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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初拥我 作者：小砚台 


文案：

林子帆是滨江大学的大二在读生，周末时去好友的别墅玩，误闯入一栋古堡，招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第二次见面，见到那双碧蓝色瞳眸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走。

“小家伙，撩了我转身就想跑？”

低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犹如大提琴演奏时发出的音律一般，震得林子帆心肝颤颤。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同学，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男人挑了挑眉，身子逐渐往身前之人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点了一下某处，然后逐渐往上，轻捏住那白皙柔软的下巴。

林子帆额间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人指尖冰凉，激得他身子打了一个哆嗦，但他又偏偏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燥热不安。

熟悉而又陌生的刺痛感从脖颈处传来，让他不由软了腿。

（本文有两对cp。）

贵气霸道专制吸血鬼亲王攻×阳光帅气喜欢内心吐槽受

儒雅斯文专情宠溺总裁攻×超级无敌绝世妖孽小可爱吸血鬼受

这里科普一下关于初拥的小知识:

一个吸血鬼打算将人类变成其同类时，他必须将自己的血液给予对方，

当被吸食者接受吸食者的血液后，两种血液融合，才有可能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

这种血液融合的现象会带给吸食者和被吸食者带来奇妙的感受，

这个过程被称之为“初拥”。




第一章:传闻中的弟控

　　 窗外的梧桐树上，知了正不知疲倦地鸣叫着，偌大的阶梯教室内坐着三三两两的学生，课桌上摆放的都是清一色的历史书籍。

　　靠近窗户的一个位置上，一名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正把自己的脑袋一个劲地往臂弯处拱，大概两分钟后，又十分暴躁地抬起头，修长的指尖在发丝间穿插，愣是把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捣弄成了凌乱的鸡窝头。
　　
　　正在这时，一名体型有些圆润的男生夹着课本就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那双犹如绿豆般小巧的眼睛在看到窗边的青年时，眼睛一亮，疾步走上前去一把坐下，气息有些不稳道:“小帆子，你昨天怎么一个人先回来了，也没等等我…”
　　
　　话到最后，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被叫子帆的青年听到他说的这番话，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他抬手挠了挠脸颊，眼睛根本不敢与对方直视:“那什么，我人有些不太舒服，就让李叔先送我回去了。”
　　
　　“那也该和我说一声啊，要是你到我家别墅做客出了什么事，你那大哥还不得把我皮扒了啊…”
　　
　　“没那么夸张吧，我哥又不是混黑|社|会的，怎么可能真的对你下毒手。”越说到最后，青年的底气就愈加不足。
　　
　　他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当然十分清楚，初中时，他因模样长得比较出色，被校花递了情书，他其实根本不认识那校花，更别提有什么感觉了，只是因为周围站了一大票人，而校花又十分羞涩地红着脸看他，出于绅士，他没好当场拒绝，想着事后将校花约出来说个清楚，也好比当场不给一位娇滴美人面子强。
　　
　　哪知，校内的校霸正十分火热地追求校花，听说他接了校花的情书后，当天傍晚就领着一众小弟将他堵在了厕所。
　　
　　事后他回到家，被他哥看出异样后，什么都没问，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等他第二天上学才知道，校霸和他那一众小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昨晚去大排档喝完酒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套麻袋打了个半死不活，那位校霸鼻梁都歪了，肋骨还断了几根，就在他被打伤的同样位置上，还赫然插了一把瑞士军刀，听说在被送去医院的救护车上，伤口流出来的血染湿了一大半的担架白布。
　　
　　微胖男生，也就是丁志明，那可是和林子帆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深知自己这好友就是他“那位”哥哥的逆鳞，要是自己触怒了，那还不连全尸都没得留了？
　　
　　“小帆子，待会可是老巫婆的课，要是我被抽到回答课业问题，你可得帮帮我…你知道的，放假这几天，我哪有时间去研究课题啊，玩都不太够…”
　　
　　林子帆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好好好，你啊，就等着考试被亮红灯吧。”
　　
　　小胖子笑得牙根都露出来了:“我就说嘛…嘿嘿…对了，你今天怎么穿起衬衫来了，你不是最不爱穿这种类型的上衣吗，说勒脖子…”
　　
　　似被触及到了某个不得了的秘密，林子帆下意识地攥紧了衬衫领口，语气有些紧张道:“那什么…昨天去林子露水重，有些感冒了，怕冷，就穿了衬衫…”




第二章:脖子上的咬痕

　　“有没有吃药啊？”
　　
　　“吃了吃了。”
　　
　　丁志明也是名大大咧咧的男生，听说好友已经吃药后，也没再多想，直到上课时，那不经意间的一瞥。
　　
　　林子帆这堂课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中，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时，他那紧绷的背脊这才松了松，刚想收拾课本离开教室，手腕就被紧紧抓住了。
　　
　　“小帆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昨天到底为什么提早回来。”
　　
　　丁志明的表情无比严肃，林子帆佯装镇定，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笑，不经意道:“刚刚不是和你说了吗，身体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脖子左侧上那红红的东西是什么吗？”
　　
　　林子帆挣脱丁志明的手，捂住了自己脖子左侧，抿着有些苍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起来，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林子帆才道:“没什么事情，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么大一个草莓，上面还带俩牙印，你跟我说这还是好好的？”
　　
　　“不会是因为我们误闯入了那栋鬼堡吧？”丁志明脸色一白，手都有些抖了起来。
　　
　　林子帆其实并非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那道吻痕是怎么来的，当然，如果他的脑子没有被别人动了手脚的话。
　　
　　只是这一切说来都太过诡异了，就算说出来，别人也都不一定能信。
　　
　　“难道，传言都是真的，那废弃古堡里，真的有吸血鬼？”小胖子嘴唇都颤抖了起来，每吐出一个字，脸色就白一分。
　　
　　林子帆没有矢口否认，现在的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双碧蓝色的瞳眸，说句有些不合时宜的话，那双眼睛，真的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一双眼睛，当时视线昏暗，他没有看清“那人”的面貌，只是透过破旧玻璃的反光，与一双如幽潭般深不可测的瞳眸对上了，接着，便觉脖颈一阵酥麻刺痛。
　　
　　“都怪我，要不是我说要去打野味然后迷了路，咱们也不至于走进那个古堡里…”
　　
　　“别想那么多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大碍，昨天一回来我就去打破伤风针了，只是你那别墅…还是少去为妙，我总觉得那一片林子都有些阴森森的。”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林子帆轻碰了一下那处伤口，刺痛立马袭上脑门，他不禁呲了呲牙。
　　
　　“很痛吗？要不要去医务室消毒一下？”丁志明有些急，说到底，这还是自己作下的孽。
　　
　　“这伤口不好解释，没事，我早上起来照镜子看了看，已经有些结痂了，过两天应该就能好的，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替我保密，不许告诉我哥，走，你帆哥带你吃饭去…”青年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一张俊秀的脸蛋虽然带着失血过后的苍白，但却挡不住那朝气蓬勃的笑意。

　　丁志明被勾着肩膀往外走去，嘴唇张了张，几次欲言又止，但看到好友那已经释然的模样，他又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来。
　　
　　因为家世的缘故，他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很多，自然也懂得男女间的欢|爱之事，那两个牙印他还可以理解，只是那重得似乎要透出血渍来的印记在他看来，似乎包含了浓浓的宣布主权意味，就好像，子帆已经被打上标记了，是那“人”的所有物一样。
　　
　　越深想，他越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第三章:新来的转学生

　　今天的课程并不多，除了上午这节历史课，下午三点多还有一节法学系教授的公开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秘密”已经被好友发现了的缘故，林子帆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要不是怕周遭同学发现自己脖子上那个吻痕，他都想直接把衬衫领口解掉两个，这在带有空调的教室里呆着还好，在人满为患的食堂内，简直闷得不能再闷好吗。

　　“学长你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坐吗？”一位穿着吊带百褶裙，露出一双修长的d腿的女孩子站定在林子帆身侧，害羞地问道。

　　丁志明对眼前这副画面淡定不已，从小到大，他这好友凭着这副皮囊，不知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上至食堂阿姨，下至三四岁的宝宝，一见到他，就像被爱神丘比特的箭直穿心脏一样，那满含爱慕的眼神简直要让他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学妹，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预定了哦，你去前排位置坐吧，那还有个位置。”林子帆唇角一弯，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白皙帅气的脸蛋上带着些许疏离。

　　女孩有些不甘地咬了咬嘴唇，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眶微红地转身离开。

　　“我说子帆，你这都大二了，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表露出一点兴趣，你这是要和你哥一样，当钻石王老五啊…”

　　林子帆眉毛一挑，用筷子将盘子里青椒拨开， 夹了一颗虾仁送入口中：“你不是也没有交女朋友吗，怎么好意思说我…”

　　丁志明捏了捏嗓子，翘了翘兰花指，故作柔媚道：“讨厌，人家这不是在等你嘛…”

　    林子帆拿筷子轻敲他伸过来的咸猪蹄：“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还没能忘了那人吧。”

　　丁志明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耷拉着脑袋，蔫蔫的。

　　知道此事对于他来说是个心病，林子帆一向很少提的，刚刚也是口快一下子说了出来，看到好友这样他也不好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为那种人伤心，改明哥给你介绍更好的…对了，我早上听女同学她们在讨论，说是有位外国转学生要来…”
　　
　　听到此事，丁志明立马精神一震，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抬手比了比道：“准确来说，是两位，我早上去阶梯教室时路过校长办公室，亲眼看到的，你都不知道，那两人简直就像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根本没法形容啊…”
　　
　　看到好友这副激动不已的模样，林子帆皱了皱秀气的眉毛，不解道：“有那么夸张吗？又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外国人…”
　　
　　“你是没有亲眼见到，我跟你说啊，那…”丁志明正想详细地形容，突然食堂的楼梯口处传来了一阵异动。
　　
　　滨江大学一共有五个食堂，每个食堂做的风格口味都有所不同，林子帆所在的正是五楼，做的是些川香口味的麻辣菜，而滨江本地隶属于沿海地区，吃辣的人并不多，五楼的客流量在平日里都是不多的，怎么现在一群群地往上冒呢？看这拿手机的架势，难不成，有什么明星来他们学校了？
　　
　　反正自己坐的这位置在犄角旮旯里，不会受波及，林子帆也乐得看热闹，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个虾球，眼睛往楼梯口处瞄去。




第四章:危险的男人

　　 丁志明刚好背对楼梯口坐着，见他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后，便也顾不上吃了，侧身往后望去。
　　
　　“我擦，子帆，我说的那两个外国转学生，就是这两人啊，你看这颜值，是不是逆天了？”
　　
　　手里的铁筷哐当一声直接掉到了桌上，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本该不怎么明显的，但来人中的一个，就是把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林子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对于好友在他面前摇晃的手完全没反应，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我去，这天底下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这双眼睛他昨晚才在那古堡里见过！！！
　　
　　“梵，那个不会就是你的猎物吧，除了皮囊好看些，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柔柔弱弱的声音从那双微粉的唇瓣中发出，夜洛轻扯了一下自家哥哥的衣袖问道。
　　
　　夜梵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衬衫西裤，铂金色的发丝用了发膏，直接梳了一个大背头，将那立体英气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那双碧蓝的眼睛幽深得似乎能把与之对上视线的人都吸进去，莫名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他没有回答身旁之人的话，只是抬了抬眸，那双碧蓝的瞳孔深色了些，周遭围成一圈的人就像被施了咒一样，表情突然间变得平静，拿着手机排着队就往楼梯口走去。
　　
　　这一幕发生得有些诡异，但在用餐的学生就像没看到一般，继续用餐着，就连丁志明也有些茫然地拿着筷子，愣是没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林子帆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他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默默遮挡起侧脸来。
　　
　　丁志明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问道：“子帆，你怎么了？头疼吗？”
　　
　　是有些头疼，林子帆在心里默默道，嘴上却说着：“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困了，我想先回宿舍。”
　　
　　“可你饭都还没吃两口啊…”丁志明抬手正要说着，就见林子帆已经背起包往下楼的出口跑去。
　　
　　得亏学校怕用餐高峰期发生拥挤事件，在新建食堂时做了两个出口，林子帆在心里庆幸，一抬腿正想下楼梯，就觉脚步一重，身体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根本没法动弹。
　　
　　更让他觉得寒毛直竖的是，他已经听到了那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小家伙，撩了我转身就想跑？”
　　
　　低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犹如大提琴演奏时发出的音律一般，震得林子帆心肝颤颤。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同学，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夜梵挑了挑眉，身子逐渐往身前之人压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点了一下某处，然后逐渐往上，轻捏住那白皙柔软的下巴。

　　林子帆额间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人指尖冰凉，激得他身子打了一个哆嗦，但他又偏偏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燥热不安。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他强作镇定地说道，才吐出几个字，身后的男人就俯下了身子，笔挺的鼻尖轻蹭了林子帆衬衫领口的左侧，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第五章:陌生的熟悉感

　　“你…你别离我那么近，我不喜欢别人唔…”一句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捂住了，那手似乎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幽香，直往鼻间窜去，林子帆只觉一阵头晕脚软。

　　“嘘…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

　　这是什么鬼话？！！林子帆脸颊涨得通红，抬手要去掰捂着自己嘴的手，就觉脖子一凉，两粒白色的衬衫扣子一蹦一蹦地往阶梯下跳去，似乎是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看到自己昨晚留下的印记，夜梵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抬手用指腹轻抚了几下，慢慢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陌生而又熟悉的刺痛感袭来，林子帆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到了地上，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从后搂住了他的腹部，像是有些不满他的姿势，另一只手还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
　　
　　愤怒什么的想法还来不及有，脑子就开始昏昏沉沉起来，要晕过去之前，林子帆还在想，果然今年过年时，孙姨说得对，他就应该备些大红的东西，不是都说本命年要戴些大红的东西挡煞吗，果然，他还是太年轻了…
　　
　　“哥，他的血真的那么好喝吗？能不能让我也尝一尝？”白如羊脂的脸蛋上，一双碧蓝的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晕染上了一丝血色，夜洛站在两步开外，看着眼前紧贴在一起的人，出声问道。
　　
　　夜梵动作一顿，将嘴唇从怀中之人的脖颈处扯开，微侧头吐出一个字：“滚。”
　　
　　“真小气…”夜洛嘟着微粉的嘴唇，精致的五官犹如洋娃娃一般漂亮，身上穿着五分的英式背带裤，衬衫领口处还系了一个蝴蝶结，要不是说话时轻启的唇缝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当真是位人畜无害的少年。
　　
　　将流露出来的一丝血迹舔舐干净，夜梵将那枚吻痕又加重了几分，这才餍足地将昏过去的人儿打横抱起往楼下走去。
　　
　　“哥，你这是要带他去哪？”
　　
　　“宿舍。”
　　
　　“你别重色轻弟好不好，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事了怎么办？”
　　
　　“凉拌。”
　　
　　最后只得到了这两个字的夜洛皱起好看的眉毛，有些不满地扯了扯背带，嘟囔道：“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让你照顾我，你却只顾着自己的猎物。”
　　
　　“不行，我也要去找一个猎物，不然这个周期岂不是很无聊？”夜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滨江大学校内某处，林子帆捂着自己的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视线在陌生的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后，掀开被子就想往房间外走去。
　　
　　“怎么不多睡会？”高大的身影往房间内走来，林子帆抬起的脚步一顿，反应极快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下午还有课，就不多加打扰了。”
　　
　　他这意思很明显，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他这是想离开的意思，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像听不懂一样，拉着他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不是他不想挣扎，而是敌我实力悬殊太明显，在食堂楼梯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眼前这男人的力气简直大的令人发指，他再怎么说也是个1米七八的男生，虽然力气不会说特别大，但也不会说完全撼动不了，难道，是因为这人是“吸血鬼”的缘故？
　　
　　林子帆正胡思乱想着，就被拉到了一张桌子前，男人特别绅士地将椅子拉开，示意他坐下。
　　
　　
　　




第六章:一言不合就开抱的男人

　　 他这才发现，桌上摆了一大堆好吃的，全都冒着热气，那带着酱汁的牛排搭配上意面和西蓝花，让中午没怎么吃东西还被吸了血的林子帆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吃吧，都是刚做出来的，没有下毒。”
　　
　　被戳破小心思的林子帆摸了摸鼻子，从容的坐下。
　　
　　一张椅子被拉近，男人在他身旁坐下，细心地将他面前那盘牛排切块，然后推至他面前。
　　
　　“谢谢。”林子帆道了声谢后，用叉子叉了一块往嘴里送去，一入口便觉十分软嫩，迷迭香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很快叉了第二块往嘴里送起。
　　
　　见男人没有要动口的意思，林子帆问道：“你不吃吗？”
　　
　　“我刚刚已经吃饱了。”
　　
　　听着这话，林子帆就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脖颈处，他不由咽下口中的牛排，低声道：“其实医院有给你们提供新鲜的血液的…”
　　
　　言下之意，你别非得逮着我咬啊。
　　
　　“可是，我就只喜欢你的。”夜梵幽幽地盯着他道。
　　
　　怎么办？眼前的牛排好像不香了？
　　
　　他总觉得自己就像养猪场里的猪，正被饲料喂食着，等到白白胖胖了，就会被放到案板上任人宰割。
　　
　　“那个，我吃饱了，就先走了。”林子帆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想离开，手腕却猛然间被攥紧，身子不停使唤地往身后倒去，直直地坐到某人怀里。
　　
　　“又想跑？”夜梵搂紧腿上的人，无奈道。
　　
　　你无奈个什么劲？该无奈的是我吧？林子帆脾气都要被磨没了，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事，让身后这位主竟有种自己是他所有物的错觉。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定了定心神后，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夜梵。”
　　
　　“夜梵…是黑夜的夜，双木头的那个梵吗？”

　　“嗯。”

　　这男人是什么毛病，这聊着天呢，鼻子又往他脖颈处拱。

　　林子帆被嗅得身子一僵，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夜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其实我更想听你叫我梵。”

　　林子帆选择性忽略他后面那句话，继续说道：“夜梵，我知道你们吸血鬼需要定时吸取血液，我家有开医院，可以为你提供新鲜可口的血液…”

　　“我只要你的。”夜梵皱起眉头，似乎对于怀中之人将他往外推的举止略有些不满。

　　呵…林子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心里咆哮道：咱俩这才第二次见面好吗，你这动不动就开口说我只要你的是怎么回事？会让人误会的好吗？

　　压下心中愤愤不平的怒火，他尽量和气地开口道：“可我们根本不熟，我只是名学生，还有学业要完成，你不能将我困在这里。”

　　刚刚他观察过屋里的摆设了，都是偏欧式的装修风格，还宽敞得紧，根本不是校内哪间宿舍该有的，他心想，自己该不是被带到郊外哪栋别墅囚|禁起来了吧？

　　夜梵听到他这话，似有些苦恼地思索了一番。

　　林子帆见身后之人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动作着，想将搂着自己的手移开，一触碰上，就觉冰冷地紧，寒气似乎实质化了一般，通过两人贴在一起的皮肤直往他身体里钻。

　　这大热天的，屋里明明没有开空调，他还穿着长袖衬衫呢，楞是没有感到半分热意，甚至还有些冷。
　　
　　
　　
　　
　　




第七章: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们作|爱吧。”
　　
　　？？？！！！
　　
　　等了几分钟的林子帆满心满意以为会得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答案，谁知这男人是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竟然吐出那么五个字。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眼睛瞪得老大，因为震惊，话音都带上了一声颤抖：“我们刚刚讨论的明明不是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我们不熟吗…”夜梵眼眸低垂，碧蓝的瞳孔紧盯住怀中之人浅粉的唇瓣，眸色渐深。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来得及尝过小家伙嘴唇的滋味……
　　
　　林子帆当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要是知道，全身的鸡皮疙瘩准得炸起来，他还沉浸在男人刚刚的那句话中，纯洁了二十年的人突然间听到别人对自己说了那么露骨的一句话，关键这人还是个男人，这无疑是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进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原子弹。
　　
　　夜梵缓缓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正想做些什么，突然间，门铃响了起来。
　　
　　林子帆这才回神，发觉两人脸贴得极近，他甚至还能在男人碧蓝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倏然间站了起来，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粉红。

　　“有人来了，你先去开门吧。”话一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话有些怪异，就好像男女朋友间亲热，被人敲了房门，女方有些嗔怨说出的话一样。

　　不对不对，这是什么奇葩的想法。

　　林子帆正和自己脑海中的两个小人做着争斗，男人抬起修长的双腿往玄关处走去，门一开，赫然是两张熟悉的脸。

　　“哥，你这也太过分了，都没告诉我住处在哪，要不是我给一瑞打了个电话，我这都要露宿街头了。”夜洛眼眸水润，开始控诉起自家哥哥的罪行来

　　“梵少。”来人将掌心放至胸口，半弯腰行了一礼，态度恭敬。

　　夜帆表情冷淡，下巴小幅度地动作了一下，转身往里走去。

　　房间里突然间多出两个人来，林子帆的思绪从脑海中回归现实，看到一张经常活跃在各大影视银幕中的脸，讶然道：“梁影帝？”
　　
　　梁一瑞听到这个称呼，微楞了一下，看到出声之人的脸后，惊讶道：“林二少？您怎么会在这里？”
　　
　　视线往下一偏，看到那鲜艳欲滴的吻痕以及两颗清晰的牙印时，神情微变。
　　
　　林子帆他哥是鸣瑞集团的大boss，平日里难免要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上应酬，他身为林家二少，自然也没少去过这种类型的宴会，见过的人自然也多，一般像娱乐圈的明星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类宴会的，可这位梁影帝偏偏不同。
　　
　　各种有分量的宴会总会出现他的身影，听他哥的秘书说，好像梁影帝的幕后金主是位非常有分量的主，将他当心肝宝贝疼，投资人和导演根本不敢得罪他，只要有好剧本就乖乖地双手奉上，要是戏被接了，这部戏百分百是要大火的。
　　
　　林子帆看过这位梁影帝的戏，演技确实很拔尖，演谁像谁，要他说，就是老天赏饭吃，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只是……他怎么会认识夜梵呢？
　　
　　“你们认识？”夜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不已。
　　
　　“是的洛少。”言简意赅，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夜洛有些不满，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就听夜梵对站定在一旁的人道：“你下午还有课，就先回去吧，我处理好事情就去找你。”




第八章:第一次遇见吸血鬼

　　呼吸到门外的新鲜空气，林子帆感觉自己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好不容易走到一楼，看到面前经过的一位老师时，他猛然间回头，就对上“职工宿舍”这四个大字。
　　
　　他竟然一直都在学校没有离开过？！
　　
　　可刚刚那屋里的面积和眼前这栋职工宿舍的占地面积根本不相符，这难道是见鬼了？
　　
　　可不就是见鬼了，还是吸血鬼！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遇到他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恐怕都得奔溃，但林子帆表现得却还算平静，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这并非是他第一次遇到吸血鬼了。
　　
　　那是他高中时期周末的一个下雨天，他哥去德国出差了，临走前没忘安排他去旗下一家私立医院体检。
　　
　　他坐李叔的车到了医院，立马有专人接待，到了专属VIP包间内，他的胳膊被系上了牛皮筋，正被抽着血，紧闭的木门却传来了一阵暴躁的敲门声，吓得给他抽血的小护士手一抖，差点把针头往更深处推去。
　　
　　“林二少对不起，是我的失职……”小护士看着年纪不大，瞧见抽血的位置晕出几滴血珠，眼睛都红了，语气有些惶恐，院长之前千交代万交代过的，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谁知道她第一步就出了那么大的失误。
　　
　　见试管差不多装满了，林子帆自己拔了针头，拿过一旁的棉签将血堵住，微笑安慰道：“没事的，你别紧张。”
　　
　　被他那么一安慰，小护士的眼泪差点被绷住，金豆豆正要往下掉，就听见身后的木门突然间被一股大力推开。
　　
　　小护士正要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物体打中，直接趴在桌子晕了过去，饶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林子帆也被眼前这种情况吓呆住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破门而入的这个“小孩子”赤红着一双眼，两颗又细又尖的犬牙裸露在外，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垂下的手慢慢地摸进了口袋，正想拨通一个号码，那个“小孩”就朝他扑了过来。
　　
　　人在遇到危险时，自身的条件反射比大脑还快，他随意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那急冲过来的身影丢去，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他这才发现扔过去的是装了自己血液的试管。
　　
　　玻璃试管落在地上，晕染开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在房内弥漫开来，那“小孩”停下袭来的动作，竟趴在地上舔舐了起来。
　　
　　林子帆正处在震惊中，一大群白大褂呼啦啦地涌入房间，将跪趴在地上的小孩带离了现场。
　　
　　其中一名带着口罩的白发老者朝他鞠了个躬，歉意道：“二少，惊扰到您了，十分抱歉。”
　　
　　林子帆再次看了一眼那嘴唇因为刚舔舐了他的血而显得有些妖艳的“小孩”，问道：“张院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发老者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沉默了几秒后，斟酌道：“是名情况比较特殊的病人，下面的人没看紧，让跑了出来。”
　　
　　本来每位就医病患的病情就该是私密不对外说的，林子帆也没强求，摆手说没事，白发老者这才又躬了躬身，领着一大帮白大褂出去了。
　　
　　回到家后的好几天，林子帆一直都对这事耿耿于怀，但又没处问，心里就像被一片羽毛挠了几下一样，痒得紧。
　　
　　他哥在第五天后就出差回来了，一起吃完午饭，他正想问他哥关于几天前的事情，他哥的手机却突然间响了起来，说是旗下一家私立医院出了点事情。





第九章:疼我宠我的大哥

　　林子帆没忍住，偷听了墙角，谁知技术不过关，直接往他哥办公的书房里扑了进去。

　　“嘶……”就算房间内铺了一层柔软的波斯地毯，他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子成早知道他在门口猫腰偷听，只是没有戳破而已，谁知这傻小子竟然乖乖往里送人头。

　　和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穿着居家鞋走到自家傻弟弟身旁，伸出了手。

　　林子帆把自己的手往青年那宽厚有力的掌心放去，轻而易举就被拉了起来：嘴上却还不饶人地抱怨道：“哥，你怎么不关门啊，害得我都没站稳。”
　　
　　这倒打一耙的功力有所见长啊。
　　
　　林子成挑了挑眉毛，好脾气地道：“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
　　
　　“那当然……不过……”林子帆故作大度道：“只要你和我解释解释医院那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哦？”
　　
　　听到这上挑的尾音，林子帆皮肉一紧，忙抱住自家大哥的手臂摇晃撒娇道：“哥，你就告诉我吧，我好奇……”
　　
　　林子成抬手地在他鼻头一刮，宠溺道：“你这小子，也就仗着我疼你。”
　　
　　“我就知道，哥是对我最好的人。”
　　
　　听到这个堪比妥协的话语，林子帆赶忙将他哥推到办公椅上坐下，还狗腿地捏起肩来。
　　
　　在林子成的叙述中，他这才知道，自己前几日去过的那家私立医院前一阵子收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一名刚被吸血鬼“初拥”的人类。
　　
　　人类刚被初拥时，神智并不完全清醒，饥渴时甚至见人就咬，所以一般来说，初拥者要陪伴在被初拥者身旁加以引导，才能度过这个过渡期。
　　
　　但初拥那名“孩子”的吸血鬼不知被谁盯上了，尸身被挂到了烈日下暴晒，直接变成了一堆灰烬，事发点就在私立医院不远处，上面的人发话了，这个“病人”他不接也得接。
　　
　　林子帆知道这“上面”的人指的是谁，无非是身居高位的那几位，只是他不明白，“上面”的人为什么会出面处理这件可以算得上是违背常理的事呢？
　　
　　“小帆，这世间的物种千千万万，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你不需要思考太多，这些事情大哥都会处理好，你安心上学就是。”
　　
　　自父母在他七岁那年车祸去世后，大他十岁的哥哥就又是当爹又是当妈地将他抚养长大，都说长兄如父，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幸福比那些双亲健全的孩子的幸福少，只因为他有一位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
　　
　　一阵铃声将他从回忆中拉离，拿起裤兜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拨打人是他家大哥。
　　
　　“哥…”
　　
　　“翅膀长硬了是吗？还学会逃课了？”电话那头的人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子帆再次看了看手机屏幕，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将近五点的，法学系教授的公开课应该早就结束了。
　　
　　他赶忙扯谎道：“昨天出去玩，有些感冒了，中午回宿舍睡了一觉，睡过头了……”
　　
　　“昨天晚上怎么让林叔直接载你去了学校宿舍，没有回家睡？”
　　
　　“这不今天一早有历史老师的课吗，那么早让林叔载也麻烦，我就在学校宿舍睡了一晚上。”
　　
　　听到他的解释，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道：“晚上有个宴会，我让林叔去接你。”
　　
　　“啊？什么宴会啊，我这……”我这有些不太方便啊……林子帆捂着自己的脖子欲哭无泪。
　　
　　“别找理由，乖乖来就是。”
　　
　　电话被无情掐断，只留林子帆在职工宿舍楼前风中凌乱。
　　
　　

　　




第十章:江湖救急电话

　　灰褐色的真皮沙发上，一名男人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抬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碧蓝双眸，挑眉对面前的人说道：“你让我不要对他下手？”

　　“梵少，这孩子的身份有些特殊，他哥哥林子成是瑞鸣集团的老板，护他护得紧，前几年族中出的那事还是上头那几位出面让他处理的，这关系不能闹僵。”梁一瑞站定在一旁，缓缓道。

　　夜梵听后皱了皱眉，眸底满是阴郁之色渐浓：“还没有查出当年对夜翼下手的是谁吗？”
　　
　　“对方做得十分干净，根本没留下半点踪迹。”
　　
　　“那那名孩子呢？”
　　
　　“情况已经逐渐稳定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像正常的血族一样生活了。”
　　
　　没有“长亲”在身旁，过渡期是会比较难熬，让夜梵有些意外的是，这孩子竟然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就适应得差不多了。
　　
　　“等那孩子稳定了，带过来让我见见。”
　　
　　“好的。”言毕，梁一瑞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梵少，晚上宋老的邀请，您要参加吗？”
　　
　　一直被当做空气的夜洛赶忙举手发言道：“我要去我要去……”
　　
　　夜梵没有理会他，反问梁一瑞道：“那个孩子也会参加对吗？”
　　
　　“梵少！”
　　
　　“你别紧张，我不会对那孩子采取太过强硬的手段。”
　　
　　敢情我刚刚看到的那枚吻痕不是真的，是我眼花的缘故？！梁一瑞感觉自己后脑勺滑下来了好几道黑线。
　　
　　罢了罢了，眼前这位主从来都是这个性格，大人和夫人面前都是如此，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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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往滨江市最大别墅群——春江郦城的路上，一辆加长林肯正匀速行驶着。
　　
　　车内，两名青年正偷偷摸摸地做些什么，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不满的低呼声。
　　
　　“嘶……丁志明你轻点成不成……”林子帆呲着牙，疼得耳朵根都有些发红了。
　　
　　“你别叫啊，你一叫我容易手抖，我手一抖，你可不就得更疼吗？”丁志明额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手里正拿着一块修剪过的创可贴往那鲜红的吻痕上贴去。
　　
　　“好了好了……”顾不上被汗浸湿的衬衫，他又拿起一盒遮瑕膏，扭了扭，用刷头对着那块创可贴开始涂涂刷刷起来。
　　
　　“这招到底行不行啊，要是在我哥面前暴露，准得赏我一顿糖炒栗子。”青年面容很俊美，在车内灯光的照耀下，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你哥才舍不得打你呢，只会把对你做这事的人剁掉。这话丁志明只敢在心里说说罢了，嘴上道：“我上午看你这印记不是有些干了吗？怎么感觉半天一过，还更加严重了？”
　　
　　不敢说那吸血鬼都追到学校来了，林子帆支吾道：“可能睡觉的时候没注意，蹭到了吧。”
　　
　　丁志明不疑有他，叮嘱道：“创可贴不能捂太久，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打了个OK的手势，林子帆坐直了身子：“明白，宴会一结束我就想办法撤，今儿个的事情，谢了啊兄弟……”
　　
　　“把我当兄弟就别说那么见外的话，不过这事还是得感谢雨馨学姐……”丁志明扬了扬手里的小瓶子：“要不是这个遮瑕膏，事情可就难办了。”
　　
　　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经过这么一遮，那处真的不明显了，林子帆道：“也是，改天请雨馨学姐出来吃顿饭吧。”
　　
　　车速缓缓减慢，知道目的地到了，林子帆起身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我就先进去了，让林叔送你回家。”
　　
　　“去吧去吧，记得把握好时间啊。”丁志明瘫坐成一团，气息还有些不稳，兄弟打来的江湖救急电话差点没让他丢了半条命，不过好在搞定了，这下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回家好好休息一番。
　　
　　
　　
　　
　　
　　

　　




第十一章:家有一霸道大哥

　　林子帆刚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栋偏中式风格的别墅，几辆豪车井然有序地停靠在一旁，下来的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林二少，有些日子不见，您这是越长越俊俏了啊……要是让我家那丫头看见，准得缠着要和你玩。”一位穿着华丽的贵妇手里搂抱着一只布偶猫，微笑地打招呼道。

　　“李太太说笑了。”对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意味，林子帆并不在意，礼节性地回了一句。

　　两家关系说不上亲近，只在几次宴会上见过面而已，这位李太太家的小丫头其实是位七岁大的小萝莉，第一次见面就在众目睽睽下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让他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李太太，您家千金这是随您啊，妥妥的颜控，瞧见好看的就迈不开腿了。”一名穿着性感抹胸晚礼服的女人从黑色的迈巴赫上优雅抬腿走下，精致的面容上涂抹艳丽，就像夏季里的玫瑰，火热而奔放。

　　圈里谁人不知她当初能做成这个李太太是废了多大劲，她家先生是名外貌出色的富二代，她是倒追了一年才成功上位的。
　　
　　想到这半路冒出的女人话里话外间的讽刺，李太太从容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了，好在理智战胜了一切，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说道：“当今社会就是如此，和王太太相比，我这可是小巫见大巫。”

　　红艳女人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意味，拢了拢刚做好的头发：“带有目的性地倒追和毫不知情地相爱那可是两码事，李太太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

　　这两位每次遇上都能来一场唇枪舌战，林子帆见怪不怪，在管家的带领中直接往别墅里头走去。
　　
　　刚踏入宽敞的大厅，就听见一阵悦耳的音乐声，打量一番，才发现大厅正北的舞台中央坐着几位身着燕尾服正优雅地弹奏着乐器的演奏师。
　　
　　“小帆，过来。”眼神微微往旁边一移，就看到了一道熟悉而亲近的身影。
　　
　　“哥，你怎么那么早就到了？”几步来到自家大哥身旁，林子帆询问道。
　　
　　“还说呢，我本来是打算从公司回家等你一块来的，谁知道你整了那么一出，只好自己先来。”
　　
　　林子成身高足足有187，一身深蓝色西装将他那宽肩窄腰的身材清晰明了地显现出来，斯文儒雅的面容上带着一副金边眼镜，嘴角微弯，永远保持着微笑，商场或官场上混的人精一眼就能望出来，这人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好惹。
　　
　　林子帆随手拿过佣菲托着的银盘上的一杯香槟，抿了一口，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我那不是……有点急事嘛，怕耽误哥你，就先让你来。”
　　
　　林子成掩藏在镜片后的一双瞳眸微眯了眯，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只是意味深长道：“小帆，有些事情你任性一点地去做，哥哥不管，但你要是去做些会让自己受伤害的事情，可别怪哥哥把你锁在家里。”
　　
　　正被自家哥哥那目光盯得有些压力山大的林子帆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糯糯地答了句：“我知道了哥……”
　　
　　除去宴会上这俩兄弟间的一个小插曲，前半过程都显得十分愉快，林子帆也第一次见到了这位JZ两界都十分有人脉的宋合宋老先生。
　　
　　这位高龄87的老先生穿着一身唐装，满头花白的头发也遮挡不住他身上那股锐气，听自家大哥话中隐晦的意思，这位宋老先生竟然还与血族关系匪浅，好多事情都是他从中牵头达成的，这不禁让林子帆从内心深处升起一种浓浓的敬佩之意。
　　

　　




第十二章:劝说加入话剧社

　　宴会开场后，林子帆在自家大哥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首次见面的宋老爷子面前。
　　
　　“宋老，这位是家弟子帆。”林子成举止间透着成熟稳重，在同面前这位地位非同一般的老人谈话时，敬重礼貌。

　　宋合眼底暗含欣赏，随即将目光移到眼前这位身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身上：“孩子，你多大啦？”

　　“回宋老的话，晚辈今年二十一。”不知道为什么，林子帆总觉得这宋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透着一股子慈爱，就好像……爷爷在看自己的孙子一样……怪怪的，但他没有表露出任何一丝异样的神情，回答不卑不亢。
　　
　　“二十一……年纪倒是差不多……”
　　
　　宋合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轻，更像是喃喃自语，但无疑已经落入兄弟俩耳中。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老人回过神来，发现兄弟俩正略带不解地看着自己（误），忙笑着道：“我孙女雨馨也是和你差不多大呢。”
　　
　　“雨馨学姐？！”这世界不是那么小吧，林子成略微有些震惊，自己这脖子能遮掩那么完美都还是雨馨学姐帮的忙呢。
　　
　　“你认识雨馨？”宋合见他这神色，笑意更浓了几分。
　　
　　林子帆正要回答，就听身后传来了一道甜甜的女声：“爷爷……”
　　
　　转身一看，正是那熟悉的面孔。
　　
　　来人一身浅蓝色流苏一字肩礼服，栗色的长发卷成了甜美迷人的小波浪卷，正乖巧地垂落在肩上，姣好的脸蛋上化着甜美清新的淡妆，从楼梯口优雅地走下来来到了宋老爷子身边。
　　
　　宋合看到自己的小孙女，眼睛都笑弯了，慈爱道地拍了拍她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孙女雨馨，在滨海大学读书，今年二十二了……”
　　
　　感觉这介绍稍微有那么一丝微妙，林子帆不动声色地压下了心中的思绪，就听到宋雨馨道：“爷爷，这是子帆学弟，我认识的。”
　　
　　“是吗？”宋老爷子眼角的皱纹都多笑出了两道：“你们年轻人比较有话聊，去花园里逛逛吧。”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副画面。
　　
　　微风吹拂着墙边开得正艳的蔷薇，一股甜腻的花香直往鼻间里窜，林子帆身着白色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朝身前的女孩举了举，话中透着一丝感激：“学姐，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了啊。”
　　
　　宋雨馨眨了眨漂亮的双眼，将手中的红酒杯与之轻碰了一下，故作不满道：“只是口头上的谢谢吗？”
　　
　　看出对方是在调侃自己，林子帆抿了一口香槟后，勾了勾唇角道：“要不，我以身相许？”
　　
　　“真的可以吗？”宋雨馨一双杏眼亮晶晶的，语气急切，像是生怕对方会变卦一样。
　　
　　喂，学姐，我们这是在开玩笑好吗？
　　
　　隐约间，林子帆似乎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额间冒出几条黑线，有些无奈道：“学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哎呀……我这不是为难，是恳求，小学弟，我们话剧社要的就是你这种有颜值有实力的人才，只要有你的加入，我相信下个月的话剧表演我们社团一定能力压其他学校……”这一絮絮叨叨地劝说起来，刚刚那种大家闺秀的优雅恬静感就荡然无存了，宋雨馨将红酒杯放置一旁的玻璃桌上，苦口婆心道。
　　
　　“学姐，我不喜欢站在舞台上被所有人盯着看的感觉……”林子帆轻皱了一下眉。
　　
　　宋雨馨将垂到胸前的栗色卷发往后拨了拨，发丝不经意间划过林子帆的西装，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继续聊着天。
　　
　　宴会大厅入口处，身着燕尾服的老管家穿过人群，来到了正和林子成举杯聊天的宋老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宋老讶然地朝门口看了看，道了声失陪后，脚步极快地就往大门外走去。
　　
　　
　　

　　




第十三章:我们家小朋友

　　已是晚上的七点钟，夏日太阳落山虽慢些，但这个点，天色却也已经是全黑了。

　　宋合年纪虽然已经很大了，但身子却很硬朗，往外跨的脚步又急又稳，就看到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门被打开，一双修长的双腿从中跨了下来。

　　来人身高足有一米九，身着一套英式复古的酒红色西装，英挺的五官深邃迷人，碧蓝的双眼直直落到了他的身上。

　　“梵少，前几日刚从一瑞那得知您从休眠期醒来了，没敢冒昧去打扰，没想到您今日会过来。”宋合将掌心放至胸口，弯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而又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

　　夜梵点点头，道：“过来看看我家小朋友。”

　　心中稍有疑虑，但宋合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道：“梵少能来，是在下的福气，梵少您往里面请。”

　　“还有我呢……”夜洛弯腰从车上下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幽怨地看向自家哥哥。

　　看到夜洛，宋合眼角的皱纹深了深，笑道：“洛少，四十年不见，您也长高了些……”

　　“是吗？”被夸自己长高了，夜洛显然很高兴，完全将刚刚那不悦的心情抛之脑后，转了一圈后，兴奋地问道：“宋合，你觉得我还有哪里变了？”

　　被直呼其名，宋合非但没有生气，面容反倒更加柔和：“比四十年前长得更加俊俏了……”

　　夜洛高兴得转了两圈，停下来后，将目光落到宋合满是皱纹的面上，有些不满道：“可是宋合你都老了……”

　　宋合盛满笑意的眼睛黯淡了些：“人总会有生老病死的……”

　　“可我可以将你变成同类啊，那样你就可以永生了。”夜洛皱了皱秀眉，对其当年拒绝他的行为有些不解。

　　“谢谢洛少的心意，但是能寿终正寝是我的心愿，芸儿在下面已经等了我太多年了。”提起自己心中所爱，宋合那浑浊的双眼带上一丝痛苦。

　　夜洛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夜梵则是抬腿直接往宴会厅里面走。

　　宴会正当热闹，觥筹交错间，抱着布偶猫正懒洋洋地同身旁之人聊着天的贵妇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入口，立马直了眼。

　　那道高大的身影太过于亮眼了，就如同带着点点星光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月亮般，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原本热闹的晚宴突然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透着几分诡异。

　　刚刚宋老急忙往外走时，林子成就已经猜到了一定是有贵客到来，直到看到这名“贵客”那出色的容貌以及苍白如纸的皮肤，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猜想。

　　夜梵丝毫不在意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目光朝周遭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一阵微风从宴会西北角通往后花园的木门处传来，夜梵深吸了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角一勾，跨步往那处走去。

　　想起自家那小子还和宋老的孙女在后花园聊着天，林子成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下意识就想朝那处走去，可刚迈出一步，就见宋老与一名眼尾带着泪痣的外国青年走入了宴会厅，看那架势，应该是要隆重介绍此人的身份。

　　眼下这会离场，确实有些不理智，心中虽有些烦躁不安，但林子成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只想着宋老的介绍能简短些。




第十四章:关于狗皮膏药

　　“小学弟，求求你啦～就帮我这个忙吧……你都不知道，洛欢那家伙总在我面前提去年那件事，我都要郁闷死了……”宋雨馨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恳求意味，杏眸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水色，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是个雄性都会为之怜惜。

　　林子帆虽不是那种特别怜香惜玉的男孩子，但念及对方今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确实不太好拒绝，深思了好一会后，才道：“我可以参加今年的话剧演出，但能不加入社团吗？算是外援。”

　　“可以可以……只要小学弟你松口，啥事都好商量……”宋雨馨一双眼睛犹如加了特效般，bulinbulin的，拉起林子帆的手，特别感激地握了握。

　　林子帆都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问今年的话剧表演节目是什么，就觉手腕一紧，身子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拉，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冰冷的怀抱中。

　　“小家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与其他人触碰……”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刚刚被雨馨学姐握住的那只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完完全全包裹住，手掌的主人似乎有些生气，正不停地用指腹摩擦他的指节，力道大得有些吓人。

　　眼下林子帆也完全管不上疼不疼了，自个好歹一米七八的阳光大男生，被一个同性男人像个布娃娃一样地搂抱在怀中是怎么回事？
　　
　　前一次他忍了，那是因为没有旁观者，如今学姐就在面前，看她那睁得老大的眼睛，他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小学弟……你……你们……”看到面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高大男子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搂抱住小学弟，宋雨馨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因为讶然，一句话完整的话都没有吐露出来。
　　
　　“学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和他……我和他没有很熟……”林子帆就差没做出尔康手了，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雨馨反应很快，表情从刚刚到惊讶变成了姨母笑，掩唇给了一个眼神道：“我懂我懂……”
　　
　　不，学姐，你不懂！
　　
　　林子帆内心咆哮，愤愤地转头朝身后的男人看去，对上那双犹如宝石般漂亮的瞳眸时，心中燃烧起的小怒火噗嗤一声，灭了。
　　
　　“小学弟，你们俩聊，我就先进去了哦……”宋雨馨笑得狡黠，拿起自己的红酒杯，提起裙摆踩着十公分左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就往宴会厅里面跑，像是生怕打扰两人一般。
　　
　　夜梵看着那抹离去的身影，轻点了点头，算是对宋合孙女身份的认可。
　　
　　林子帆无奈，用可以活动的那只手拍了拍紧搂住自己腰侧的那只大手的手背，触及一阵冰凉：“你能先放开我吗？”
　　
　　“不能。”四下无人，夜梵抱的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将人往怀里按，直到贴合得没有一丝间距。
　　
　　林子帆无奈，他极度怀疑身后这男人有皮肤饥渴症的嫌疑，这见了三次面，次次一见就贴上来，就像一块狗屁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狗皮膏药是什么东西？”夜梵拧眉，提出心中的疑问。
　　
　　“嗯？”突然间听到这句话，林子帆先是一愣，而后难以置信地开口道：“好端端的，你问什么狗皮膏药？”
　　
　　夜梵手心往上移了几寸，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声，眯了眯眼，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情绪：“就在刚刚，你这里说我是狗屁膏药。”
　　
　　林子帆被吓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阳光帅气的脸蛋涨成了猪肝色。
　　
　　
　　

　　




第十五章:本质相当恶劣的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心虚导致这话问出口时，显得半点底气都没有，尾音甚至还带了一丝颤抖。

　　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林子帆没敢直接说出口，而是等身后男人给他一个解释。

　　“读心术。”简短而有力的回答。

　　林子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问道：“所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是吗？”

　　“是。”夜梵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身为血皇之子，本身自带的一些超能力让他在一众吸血鬼中脱颖而出，成为同辈中最出色的血族，父亲母亲大人都非常自豪，当然，他自己也很满意。
　　
　　林子帆感觉自己都要奔溃了，这都是什么变态的存在，读心术都会，那他那些腹诽对方的话不是完完全全暴露了吗？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青年完全没发现，身后的男人勾了勾唇角，浅淡的薄唇贴近那从刚刚就绯红的耳尖，沙哑道：“你很喜欢我的眼睛对吗？”
　　
　　“觉得它很漂亮？”
　　
　　“你别说了……”一只手被霸道地紧紧包裹住，他只能用另一只来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再怎么捂也没有用，男人低沉的笑声从另一只没被顾及的耳朵传入，羞愤得他恨不得能化身地鼠，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清风拂过墙边开得娇艳的蔷薇，传来阵阵窸窣声，一阵熟悉的花香窜入鼻间，引得林子帆恍惚了一阵，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在哪闻过这种香味。
　　
　　这是……夜梵身上的那种味道……甜腻诱人，闻多了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皮有些发沉。
　　 
　　他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忍住莫名袭来的困意道：“我要先进去了，待会我哥看到学姐都进去了，我还没有进去，会找我的。”
　　
　　虽有些不情愿，但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能再像前两次那样吓到小家伙了，所以夜梵很爽快地松了松手，林子帆这才得以转身，看到了男人今日的穿着。
　　
　　很贵气的一身打扮，铂金色的长发以及深邃的五官让他犹如一位王子般优雅迷人。
　　
　　当然，如果不那么粘人就好了。
　　
　　“我留下的齿痕呢？”夜梵眸色深沉，这才发现自己白日在小家伙身上盖章般留下的吻痕消失不见了，在灯光的映照下，那处显得尤为白皙。
　　
　　生怕对方一言不合上来就是一口，林子帆轻捂住那处，解释道：“只是用遮瑕膏做了一下遮掩。”
　　
　　“怕被别人看到？”
　　
　　“当然怕……”林子帆心中嘀咕：尤其是我哥，要是给他看到，还以为我去夜|店浪了呢。
　　
　　“夜|店又是什么？”对于休眠期刚醒来的夜梵来说，很多词对于他来说，都是很陌生的，好在吸血鬼适应能力强，所以还并未出过什么糗。
　　
　　林子帆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领口，不解道：“你是真不知道夜店是什么吗？”
　　
　　夜梵点点头，专注认真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该怎么解释？林子帆沉默了两秒，艰难地解释道：“就是……就是跳舞喝酒的地方……”
　　
　　“舞厅？”挑眉。
　　
　　“差不多吧……”舞厅？这是七八十年代的词吧？
　　
　　“我先进去了。”甩掉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林子帆转身朝里走，走了几步后，发现男人也跟了上来。

　　




第十六章:被莫名针对

　　宽敞明亮的洗手间内，林子成面色不变地用纸巾擦拭胸口那一处被水渍浸湿的位置，狭长的眸底满是阴郁之色。

　　就在刚刚，宋老引荐的那名贵宾手一滑，直接将一杯红酒倒到了他的西装外套上。

　　那人是故意的，他看得真切，就是不知道用意是什么。

　　难道，是对他有敌意？

　　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原本黑色的西装被红酒晕染成了更深的颜色，不管怎么擦拭，都是如此。

　　林子成直接将西装脱了下来，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想给侯在别墅门口的助理打个电话，让他把车内的备用西装送进来，就听见洗手间的门被敲响了。

　　理了理衣着，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清纯中透着一股子妖异的脸蛋。

　　“请问，有什么事吗？”平淡如水的语气让人猜测不出他的情绪。

　　“我就是来看看，你那西装应该穿不了了吧，我那有新的，拿来给你穿吧……”夜洛语气热切，目光不停地在眼前这个比他高了足有十二公分的人身上来回巡视，目光炽热，活像见到了猎物的豺狼。

　　林子成被看到不舒服，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我车上有。”
　　
　　被拒绝了，夜洛没有丝毫泄气，如玻璃珠般透亮的眼底满是兴奋之色，嫣红的舌尖正不停地舔舐因情绪高亢而变得尖锐的犬齿。
　　
　————————————————————————　
　　
　　刚从后花园进入宴会厅的林子帆看了一圈，并未见到自家大哥，心生奇怪，正想发条消息问问，就见宋老同几位商界大佬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了过来。
　　
　　“孩子，是在找你家大哥吗？刚刚出了点状况，他去洗手间了。”宋合现在看眼前这青年是越看越顺眼，总觉得他和自家孙女无比般配，正想询问一些其他方面的问题，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定在青年身后，姿态亲昵而霸道。
　　
　　宋合心下骇然，似乎这会才开始明白，刚刚夜梵在门口说的那句“来看看我家小朋友”是个什么意思。
　　
　　“梵少……”
　　
　　“你家小孙女人很不错。”
　　
　　很难得的一句夸赞，让宋合后背升起了一股白毛汗，他神色有些僵硬地道：“梵少，雨馨她还小，可能有些不太懂事，您……”
　　
　　夜梵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其他意思，那孩子人确实不错。”
　　
　　宋合悬在喉咙的心这才慢慢归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笑答道：“谢谢梵少。”
　　
　　夜梵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林子帆听得云里雾里的，总觉得两人话中有话，但他这会没有心思去细想，他急切地想知道他家大哥怎么样了。
　　
　　匆忙地打了声招呼就往洗手间走。
　　
　    这次，夜梵没有追上去，只是低声问道：“洛他做了什么？”
　　
　　宋合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答道：“洛少他……好像看上林家大少了，动了些手脚……”
　　
　　“子帆他哥？”
　　
　　“是的。”
　　
　　得到这个答案，夜梵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洛那家伙，比他还随心所欲，认定的东西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就算是他这大哥开口也没有用。
　　
　　他只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他和小家伙。
　　
　　而此刻，正被心心念念着的林子帆正在忍受一大|波视觉冲击。
　　
　　他那禁欲多年的文雅大哥，正将一抹娇小的身影压至墙角，似乎企图做些亲密的事情……
　　
　　
　　
　　
　　
　　

　　




第十七章:火热而奔放的男孩

　　苍白纤细的指节轻贴上那有力结实的小臂，轻轻摸索着，动作缓慢而轻柔，充满了挑逗意味。
　　
　　夜洛眼尾微粉，衬得眼角那颗泪痣都透着一股子媚|意，轻启唇瓣道：“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林子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重重地吐出几个字：“请自重。”
　　
　　夜洛丝毫不惧怕他强忍的怒火，手开始往旁边移去，贴上那被薄薄衬衫包裹着的炽热胸膛时，眼尾犹如被涂上了一层浅薄的脂粉般绯红，双臂一抬就想顺势往眼前这男人的怀里钻。
　　
　    面对这才初次见面就急切想倒贴上来的人，林子成感觉自己的忍耐真的达到了极限，就算知道他是宋老的贵客，他还是手臂一顶，直接将人压到了墙上，眸底蕴含怒色道：“我不喜欢男人。”
　　
　　“男人的滋味可比女人好多了，你确定不想尝一尝吗？”夜洛伸出嫣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目光赤|裸而火热地盯着面前之人。
　　
　　林子成脸一黑，正想开口再次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呼声，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家的宝贝弟弟。
　　
　　林子帆此刻因为吃惊，嘴唇微涨，对上自家大哥的视线时，脸一红，转头就想往回跑，嘴上还不停地解释道：“哥，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林子成松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无奈道：“跑什么，给我回来。”
　　
　　林子帆脚步一顿，小声道：“这……不太好吧……”
　　
　　“不太好什么？”林子成看着他这副生怕打扰到自己的小模样，都要被气笑了。
　　
　　不太好打扰你谈情说爱啊……林子帆心里嘀咕道，你这都单身多少年了，也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上过心，当弟弟的着急啊。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他哥的面说出来，其实他心中明白压在他哥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能过上比同龄人都要优越的生活也是因为他哥，正因如此，他才着急他哥的幸福。
　　
　　这好不容易要有位“大嫂”了，他能不开心吗？
　　
　　“头低那么下做什么？”林子成两步走过去揉了揉林子帆的头，语气温柔道。
　　
　　“刚刚和你的小学姐聊天聊得怎么样？”
　　
　　“雨馨学姐人很好相处的。”见自家哥哥都如此坦然，林子帆也不在扭捏，抬头回答道。
　　
　　只是他将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哥身上时，表情有一瞬的呆滞。
　　
　　夜洛丝毫不显局促，甜甜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明明下午才见好吗？
　　
　　林子帆感觉十分微妙，他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和他哥如此“亲密”的人竟然是夜梵他弟！！
　　
　　听语气察觉两人似乎是认识的， 林子成蹙起眉头，问道：“你们认识？”
　　
　　“其实也……”林子帆刚要解释说也算不上认识，就被夜洛打断了。
　　
　　“今天白天刚见过一面，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他哥哥。”
　　
　　林子成撇开贴上自己的青年，低声道：“夜先生，我再重述一次，我不喜欢别人离我那么近。”
　　
　　夜洛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眼睛，一脸天真无邪道：“可是你刚刚都摸他的头了，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牵你的手。”
　　
　　林子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敢情，这次他哥又是被“追”了？对方还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第十八章:身心俱疲的大哥

　　晚上十点零几分，林子帆坐上了回老宅的车。
　　
　　其实他中途就有想过要溜，等脖子上的痕迹完全消散后再回家的。
　　
　　但他刚迈出宴会厅，就被他家大哥给提溜上了车，看那副架势，应该是有话要问他。
　　
　　宽敞的加长豪车内，林子帆乖巧地坐着，目光四处乱移，就是不敢对上林子成的视线。
　　
　　他已经大概能预料到他家大哥想要问他些什么事情了。
　　
　　林子成扯下西装领带，解开一颗扣子后，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道，带去不少燥热，那张儒雅斯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道：“是等我开口一个个问呢，还是你自己说。”
　　
　　林子帆心口一颤，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宁愿他哥对他横眉冷目，也不愿见到这堪比暴风雨前宁静的淡笑。
　　
　　“哥，我其实和那人根本不熟，就白天在学校见过一次面，连认识都谈不上。”
　　
　　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林子成头都没有抬，低声道：“小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人。”
　　
　　“可我就只认识刚刚那人啊……”林子帆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林子成不再开口，只是往后靠了靠，一双深色的瞳眸紧盯着他看。
　　
　　林子帆被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败下阵来。
　　
　　他哥是真的疼他，只要涉及他的安全问题，狠起来能直接把他关家里，再不及时解释，恐怕他就要在家和吴婶孙姨大眼瞪小眼了。
　　
　　“哥，其实，我也就是昨天才认识那个人的，还谈不上熟……”
　　
　　“去丁家那小子的别墅玩时认识的？”
　　
　　“嗯。”
　　
　　“那人，准确来说，并不能称其为人，小帆你明白吗？”林子成说得隐晦。
　　
　　林子帆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后开口道：“哥，要不你把我送国外去吧，在这里……我始终会成为你的累赘的，要不是我，你也没有必要去结交宋老他们……”
　　
　　“说什么浑话。”
　　
　　会遇到如今这个情况，林子成并不感到十分无措，自从知道那个种族的存在后，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子帆体质特殊，他不得不为之考虑。
　　
　　远避和结交，他选择了后者。
　　
　　为的就是能应对如今这种情况。
　　
　　只是，离开宴会时，宋老对他说的那句话太过于微妙了，让他不得不多想。
　　
　　那个吸血鬼的身份恐怕不一般。
　　
　　看到自家哥哥那隆得像座小山峰的眉头，林子成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从小到大，他哥总是替他挡在身前，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他实在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哥，那人……他并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你别那么担心，要是实在不行，我就不去学校了，休学在家自习也挺好。”
　　
　　自家弟弟太过于单纯 ，自己的精心保护让他并未见到过这社会的肮脏，离开时，那吸血鬼落到自家弟弟身上的眼神，带了浓浓的占有欲。
　　
　　还有那个故意将他堵在洗手间的青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恐怕他也是……
　　
　　也不知道他兄弟俩今年犯什么冲，今年竟然会同时被盯上 。
　　
　　越深思，林子成就越感疲惫，闭眼冷静了会后，沉声道：“小帆你暂时先不要去学校了，乖乖在家里呆着。”
　　
　　“好。”林子帆点点头，坐到对面替他哥揉了揉太阳穴。
　　
　　车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林子帆看着他哥略显疲惫的侧脸，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第十九章:外语系失踪少女

　　宽大的落地窗前，林子帆戴着无线蓝牙，正认真地观看平板电脑中的内容，手中的笔写写停停，连人进屋了都没有察觉到。

　　来人面容和蔼可亲，将托盘中的牛奶和一盘精致的点心轻放下，正想无声退出房间，就对上一张朝气蓬勃的脸蛋。

　　“孙姨，中午我吃得很饱，您不用费神再做这些点心的。”

　　“学习耗脑细胞，待会就该饿了，小少爷你也别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去花园里走走吧，刚下了场雨，空气都变清新了。”孙姨笑得和蔼道。

　　林子帆将视线移出窗外，这才发现，观景假山旁的小塘上方竟出现了一道彩虹，他刚刚学得认真，也没注意到竟然下了场太阳雨。

　　放下手中的笔，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他起身，往楼下走去。

　　“我哥他有说今天几点回来吗？”

　　“大少爷刚刚来了个电话，说是晚上有个应酬，让您自己先用餐。”

　　林子帆没再说什么，脚刚踏出大门，一股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让人闻之不由觉得心旷神怡。

　　花园里种了许多品种的花，玫瑰、栀子花、小雏菊、香水月季，品种繁多，而且大多是夏季盛开的，这会虽是初秋了，但还是有不少开得娇艳的花骨朵，晶莹剔透的雨滴还残留在那花瓣上，微风吹过，欲落不落。

　　林母生前很爱花卉，花园里的这些花都是她种的，自从意外离世后，这十多年来，一直是孙叔在打理。

　　他也想过要自己动手，但他手笨，修剪花枝的时候总容易弄伤自己的手，他哥知道后，就不让他再去碰，所以，他总是坐在秋千椅上边晃荡着边定定地看。

　　接近黄昏的太阳不再像白日间那么毒辣，打在身上暖暖的，舒服得紧。

　　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传来震动，他拿起一看，是他的好友兼死党——丁志明。

　　“小帆子，这几天没见我，想我了没？”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贱嗖嗖的声音。

　　林子帆笑道：“想你啥？是想你没抄我作业，还是想你没霍霍我？”

　　“诶……不带这样损人的啊……”丁小胖委屈。

　　“刚下课？”

　　“对啊，你没来学校，我感觉都要无聊死了，雨馨学姐说晚上请话剧社的人一起吃个饭，上次她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你没办法来，我这也不好推脱不去。”

　　“你就好好享受一下被美女环绕着的感觉吧，机会难得。”林子帆调笑道。
　
　　“没良心，我这不是为了你嘛……”丁小胖愤愤不平道。
　　
　　“好了好了，过阵子请你吃饭。”
　　
　　“那还差不多……”丁小胖满意了，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语气严肃了不少道：“小帆子，你最近一阵子还是先不要来学校了，昨天晚上外语系的一个女生报了失踪，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
　　
　　“这两天走在校园里，我总是突然间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你这体质特殊，还是呆在家里最安全。”
　　
　　林子帆听后一愣。
　　
　　“学校方面现在是个什么说法？”
　　
　　“能有什么说法，那女孩是北方人，报失踪后，家长连夜赶来学校，今早去校长室闹了，论坛上传得火爆，管理员都上线删了一批又一批帖子了，这才好不容易才压了下来。”
　　
　　“你自己在学校注意安全，尽量回家睡。”
　　
　　挂断电话，林子帆连忙上了学校论坛。
　　
　　

　　




第二十章:论坛上的热帖

　　论坛上的几个热门帖子并没有什么问题。
　　
　　无非是关于学校哪个系的系草长得帅、哪个系的系花长得漂亮这种无聊话题。

　　慢慢往下翻，就能看出一些不寻常。

　　林子帆点进一个标题叫“失踪的外语系女生”的帖子，刚点进去，就被楼层数给吓呆了。

　　这个帖子是下午三点多发出来的，现在是傍晚五点半左右，楼层数已高达好几千。

　　楼主自称是那名失踪的外语系女生的室友，她在一楼说，那名失踪女生在昨天白日间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晚上六点多时跟她在校外的男朋友一起去吃了饭，还跟室友说晚上会晚点回来。

　　下面立马有人接上，调笑道，干柴烈火的，不会是去开房了吧？

　　楼主怼回去道：同学，你自个精虫上脑，不要把别人也想得那么龌龊好吗？

　　有人劝道：楼主，别理那种人，你继续说呗。

　　楼主这才继续道：我那室友她是名很乖巧的女孩子，平时跟她男朋友出去吃饭都是九点来钟就回寝室了，前天却很奇怪，一晚上都没有见到人，我们几个担心，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有人接，舍管阿姨来查寝时，我们本来想用玩偶糊弄过去的，没想到被舍管阿姨看了出来。

　　我们没法，只能实话实说。舍管阿姨很负责任，还给我那室友打了好多电话，没想到手机从刚开始的没人接听变成了关机。
　　
　　到了第二天，还不见人，我们几个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上报了学校。因为失踪时间已过二十四小时，校方直接报了警。
　　
　　真相并未水落石出之前，警方是不会公布出一点关于案件的讯息的，所以后面的内容都是楼主自己的一些猜测。
　　
　　林子帆挑着看了不少，越看，脸色就越苍白。
　　
　　一年前，他即将高考升大学时，学校也发生过这种事情，两名女孩子前后失踪，报警后却找不到丝毫踪迹，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几天后，就在学校后山深处，找到了两具被吸得干瘪的身体。
　　
　　怕引起社会恐慌，警方选择了隐瞒案件真相，对外公布是失足落入深潭。
　　
　　他能清楚其中内幕，还是因为他哥。
　　
　　其实那两名女孩失踪当天，他都见过她们，就在学校的图书馆旁，原本他是想趁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去打会篮球的，被他哥电话call回了家，临走前他还叮嘱那两名女生早点回家。
　　
　　没想到第二天就在同学口中知道那两名女生失踪了。
　　
　　时隔一年，再次发生这种事情，让他不得不多想。
　　
　　按灭屏幕，林子帆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烦躁得脑袋都要炸开来了。
　　
　　晚饭他吃没两口，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哥回家。
　　
　　林子成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看到沙发上等他等得都快要睡着的弟弟，林子成目光温柔，将手里的公文包递给吴婶，走过去揉了揉那毛绒绒的脑袋，笑道：“怎么不早点上楼休息？”
　　
　　林子帆揉了揉眼角，坐直身子道：“哥，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困就早点上楼休息，等我做什么？”
　　
　　林子帆正色道：“哥，学校有女生失踪了。”
　　
　　林子成一怔，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女生前天晚上就失踪了，学校昨天报的警。”
　　
　　林子成落座在沙发上，开口道：“别担心，家里很安全。”
　　
　　
　　
　　
　　
　　

　　




第二十一章:疯狂的新生儿

　　“哥，我是担心你。”

　　“傻小子，我天天在公司，能有什么事。就算真有什么突发状况，你以为我那几年兵都是白当的吗？”

　　话虽如此。

　　可你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啊，我当然要加倍珍惜。

　　林子帆鼻头有些发酸，强行让自己抛掉心中那些负能量，笑道：“哥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吧？”
　　
　　他的厨艺并算不上精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烂，只有一样面食他煮得还算不错。
　　
　　吴婶在一旁适时退下了，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细长的面条被浓香的鸡汤包裹着，上面还盖了一个白|嫩|嫩的荷包蛋，几粒葱花算是提香和点缀。
　　
　　林子成进食的动作很斯文，但一大碗面全都进了他的肚子，一点不留。
　　
　　胃被填饱了，心里暖暖的。
　　
　　心里只道，自己这弟弟没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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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江大学教师宿舍楼某处，高大的身影依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正闭目感受着什么。
　　
　　夜洛坐在不远处，原本羊脂般白皙透亮的脸蛋有些泛青。
　　
　　“梵，是那家伙的部下吧？老远就闻到那股子臭味了，熏得我脑仁生疼。”
　　
　　高大男子的眼眸突然睁开，在昏暗的视线中，泛着一阵紫金色的光芒，过了几秒后，才恢复成碧蓝色。
　　
　　“它们又行动了。”淡淡的语气吐出那么几个字。
　　
　　“不会是知道我们俩从休眠期醒来了，想给我们早点刺|激吧？”
　　
　　夜梵起身理了理衣衫道：“不至于那么蠢。”
　　
　　“你去哪儿？”
　　
　　“会一会它们。”
　　
　　忍住那种剧烈的臭味，夜洛起身举手道：“我也去吧。”
　　
　　踏出异次元空间，那股子臭味更加浓烈了，夜洛原本就浅的唇色又淡了几分，看看身旁的那位还是面不改色的模样，心里直道不公。
　　
　　同样都是从母亲大人的肚子里出来了，为什么他就比梵那家伙弱，不就差了一百多岁吗……
　　
　　夜梵丝毫不拖泥带水，抓着夜洛的肩膀一个瞬移直接往臭味最浓烈的地方而去。
　　
　　这是科技楼后的一片树林里，从茂密的杂草来看，显然平日间很少会有人来这里，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微弱的挣扎声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吸吮声从树林深处传来，显得格外诡异。
　　
　　“呕……这家伙真够恶心的……”
　　
　　正垂首在一名女生脖颈间吸吮血液的生物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睛血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尖利的犬齿透着寒光，嘴唇上满是浓稠的血液。
　　
　　“该死……嗬嗬……都该死……”
　　
　　看着丢下那名女生，立马朝他们扑来的生物，夜梵手一扭，直接隔空拧断了它的脑袋。
　　
　　拿手在鼻间扇了扇，夜洛开口说道：“看来是刚被初拥的新生儿，神智都还是不清醒的。”
　　
　　“那群家伙一向疯狂，初拥这个新生儿的家伙一定还在附近。”夜梵朝周遭一扫，并未发现异常，目光向上一移，刚好看到一抹衣角。
　　
　　“不追吗？”
　　
　　“那家伙只是被派来盯梢的，那名新生儿的初拥者另有其人。”夜洛神色淡然，目光落到那名刚被吸了血的女生脸上。
　　
　　看那扩散的瞳孔，应该是血液被吸食过量，已经没救了。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随意一抛，正好盖到那名女生的脸上，夜梵转身往回走。
　　
　　夜洛轻声嘀咕了句：“真骚包。”随后也跟了上去。
　　
　　一阵微风吹过，那名被拧断脖子的新生儿尸体泛起一层蓝火，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第二十二章:又一起案件

　　滨江大学附近某小区的一个地下室内。

　　一名长相妖异的男子正拿着把锋利的小刀，半蹲在一个正目露惊恐的男人面前，漫不经心地比划着，偏阴柔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尤为刺耳怪异：“你说，有两名高阶血族在滨江大学内？”

　　“是的。”低哑的嗓音从厚重的斗篷中传了出来。

　　男子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起身，来到斗篷男面前，用小刀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那名刚出生不久的“后裔”就那么没了是吗？”

　　“属下失职。”斗篷男头微低。

　　妖异男眼一眯，抬腿就是一脚。

　　蕴含巨大怒火的一脚让斗篷男极速向后略去，肉体接触墙面传来沉闷的响声。

　　“是密党的后人啊……开始要变得有意思了……”妖异男伸出嫣红的舌头舔了舔锋利的刀面，因兴奋，连被割出了伤口也浑不在意，蓝青色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滴落，空气中隐隐传来了一丝带着腐败气息的血腥气。

　　斗篷男站在靠近不远处，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身后是因刚刚那一脚而往里凹陷成人形的墙壁。

　　“那两名高阶血族你不要正面对上，先给我找当年那名学生，一年了，想必那血液变得更加美味了……想想就有些迫不及待……哈哈哈……”
　　
　　神经质般的笑声在狭小的地下室内回荡，斗篷男接了命令，转头就朝外走去，踏出地下室时，月光映照出他面容的一角，那似是被烈火吞噬过疤痕一直向下延伸，看起来格外恐怖。
　　
　　——————————————————————
　　
　　自从知道学校有学生失踪后，林子帆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学校论坛。
　　
　　论坛上热门的帖子还是没有变，他轻车熟路地往下滑，看到一个最新发布的热帖就点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略微模糊的照片。
　　
　　看得出来，这张照片上被匆忙间拍下来的，照片内容是一名穿着短裙的女生躺在草丛间，头部被一件外套所覆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干瘪成了灰色。
　　
　　毋庸置疑，他心里最坏的想法被应验了。
　　
　　这是第二名报失踪的女生。
　　
　　林子帆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注意力被覆盖在那名女生上半身的外套所吸引。
　　
　　这是一件英式复古的卡其色短款外套，款式很古朴，也很眼熟。
　　
　　和当日参加宋老宴会的夜梵身上的那款极为相似，但他却没将夜梵往杀人凶手这方面想。
　　
　　明明才见过三次面，明明那人身上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但他的第六感就是告诉他，这件事夜梵并未参与，或许，他只是路过。
　　
　　这种类似于盲目的信任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舒服。
　　
　　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房门突然间被敲响。
　　
　　“小少爷，丁家少爷来了。”是孙姨的声音。
　　
　　丁小胖？他怎么会这么早来找他？
　　
　　心中稍有疑虑，他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漱，换了套休闲风格的衣服，就下了楼。
　　
　　丁小胖看到多日不见的好友，差点没一把熊扑过去，好在林子帆侧身躲了躲，才没有惨遭蹂躏。
　　
　　“今早不是有课吗？你怎么有空来找我？”用西餐刀切下一小块鸡蛋往嘴里送，林子帆问道。
　　
　　“别提了，今早凌晨学校又报了案，警车直接开进了学校，很多学生都凑热闹爬起来看，闹得我都睡不好觉，老巫婆又在群里说暂时停两天课，我嫌无聊，就来找你了。”
　　

　　




第二十三章:难得惬意的一天

　　“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今早在论坛上看到了。”

　　两人边吃早饭边聊着天，太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撒在瓷白的地面上，让屋内的视线增添了几个光度，一抹阳光落在手背，原本该是觉得暖洋洋的，林子帆的指节却有些发凉。

　　吃完早饭，两人无事，就打起了手游。

　　这是一款近几年来特别火爆的飞车手游，深受广大网友的喜爱，两人从这游戏刚公测时就开始玩了，还组建了一个战队，名叫      ，名字虽然有些中二，但队员的整体水平还是不错。

　　今天是周二，在线玩的学生党比较少，匹配上花了些时间。

　　“你这几天在学校里有看到那两名外国转学生吗？”林子帆不经意间问道。

　　“没有诶……”丁志明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小下巴，眉头隆起一座高高的小山峰：“说来也奇怪，就刚转学那天在食堂里见过一次面，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了，我都觉得奇怪，总感觉这两人不像是来学校读书的……”

　　那人不会真的是为了自己才去的学校吧？他这一离开，反倒连身影都不露了。
　　
　　“我发现小帆子你很关心那两名外国转学生嘛，说说，是对哪个上心了……”丁志明朝他挤眉弄眼道。
　　
　　“我这只是关心国际友人好吗？”手中掌控的A车冲了线，林子帆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大一时从德国来了两个交流生妹子也从来没见你关心过她们……”
　　
　　“这不一样……”林子帆感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但他还是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
　　
　　“哪门子的不一样？”
　　
　　“别啰嗦了，这匹配到的对手可是最强车手，再浪待会输了，就罚你连续一周准时上线签到。”
　　
　　最近出了一个活动，说是车队中如果每日都有队友早上六点准时签到，一周后，全体队友都能领到一只属性不错的加持宠物。
　　
　　丁志明刚刚也看到了那个公告，让他天天早上六点准时起来，那还不如罚他看一个上午的法学书呢，至少他还能打个瞌睡。
　　
　　临近终点的一个假弯处，车头偏移了店，撞上一个后，避不可免的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又被后面来的车怼到了墙上，冲个终点时是倒数第二个，这把输了。
　　
　　丁小胖有些郁闷：“我发现小帆子你最近越来越坏了，总坑我。”
　　
　　“这可不关我的事，谁让你技不如人。”和好友玩了有一会，这几日积郁在心中的情绪消散了大半，林子帆笑得明朗又阳光。
　　
　　身心轻松的后果就是，他又好几把拿了第一，感觉到好友投在自己身上的幽怨视线，心情不错到了极点。
　　
　　切了水果正从厨房踏出的吴婶看到这俩孩子，慈爱道：“两位少爷吃点水果吧。”
　　
　　“谢谢吴婶。”丁志明经常来林家，对于吴婶、孙姨、李叔她们都很熟，所以完全不受拘谨。
　　
　　“吴婶，我有半个月没来了，你今天炖个红烧肉让我尝尝味吧，学校的饭菜我都要吃腻了。”
　　
　　“早就备上了。”吴婶笑着道。
　　
　　“谢谢吴婶。”
　　
　　林子帆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奈道：“学校出了事，你家里人也没有打电话让你先回家避一避吗？”
　　
　　丁志明自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父母一天到晚眼里只有钱，怎么可能那么细心地想到这一点。”
　　
　　“要不你先来我家住几天吧？”
　　
　　“还是算了吧，我在学校附近的小区有套房，最近想先住那。”
　　
　　“那你注意安全。”林子帆还是有些不放心。
　　
　　丁志明摆摆手：“没问题的。”
　　
　　
　　
　　

　　




第二十四章:喜怒无常的主

　　“林总，一楼有位姓夜的客人想要见您。”

　　秘书的电话打进来时，林子成正在看公司上个月的报表，几页下来，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不由摘下金边眼镜，轻捏了会鼻梁。

　　“就说我现在没空。”

　　“可那位夜先生说他有一件关于二少的事情要和你说，还说……还说如果您不见他，二少这几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林子成抬起头来，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带他上来。 ”

　　夜洛刚踏入二十一楼的办公室，就被那坐在办公室上的男人吸引住了全部视线。

　　那副西装革履的斯文模样，让他忍不住有些犬齿发痒。

　　“有话快说，说完就走。”林子成双手交叉放置桌面，语气冰冷不耐。

　　夜洛用手撑着桌子，身体往前倾，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你干嘛那么不待见我啊……”

　　“我该待见一个初次见面就迫不及待倒贴上来的人吗？”林子成往后仰了仰，目光直接相对。

　　“你这人真讨厌。”夜洛扁扁嘴，小脸上满是委屈之色。

　　“讨厌就离我远一点。”

　　“可是怎么办……我就喜欢富有挑战性的东西……”夜洛超他眨了眨眼，表情可爱又透着一点媚意。

　　林子成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了，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手磨咖啡，淡声道：“说说你来的目的。”

　　“也给我来一杯。”浓郁的咖啡香气开始弥散开来，夜洛挑了一个沙发坐下，语气丝毫不客气。

　　林子成皱了皱眉，但还是给他倒了一杯。

　　“滨海大学最近有好几名学生失踪了，你那宝贝弟弟恐怕会有危险哦～”

　　“子帆他最近都呆在家里，没有去学校。”言下之意，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没去学校不代表没被盯上，我听宋合说你们住的地方不简单，平日都有人“专门”的人在秘密巡逻对吗？”

　　林子成不语， 算是默认。

　　“那只能预防低阶血族，高阶血族如果想要进去掳个人，可不会惊动任何人。”

　　林子成眼眸一沉，捏着咖啡杯的手指节有些泛白。

　　“你想表达什么？”

　　“很简单啊，我和我哥都是高阶血族，只要贴身保护，你们两位都不会有事。”夜洛笑得如同一只即将能偷到腥的小猫。

　　“你承认得倒够快。”林子成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冷。

　　“对你坦诚不好吗？”放下手中的杯子，夜洛愉快地翘起了二郎腿。

　　“你走吧。”林子成起身，口头送客。

　　“你什么意思？”这会夜洛再也挂不住笑容，表情都变阴冷了起来。

　　“字面上的意思，不需要。”林子成坐回老板椅前，继续看刚刚那份报告。

　　“你就不怕你那宝贝弟弟出事？”。

　　“不劳担心，慢走不送。”头都未抬。

　　夜洛冷哼一声，抬腿朝外走，快到玻璃门前时，有些气不过，转身一个瞬移直接来到林子成身旁，将人往玻璃墙上推，一个跨身就坐了上去。

　　林子成当个兵，身手比一般人都要敏捷，但还是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抬手去扯攀在身上的细白隔壁，却发现腿上这家伙的力气竟然比他还大上许多。

　　“下去。”他的脸色很难看。

　　“就不……”夜洛笑得轻佻，甚至还垂首去嗅闻他身上的雄性气息，两颊绯红。
　　
　　“呐，你给我吸口血，我就大方不跟你计啊……”话音未落，就觉后脖颈传来一股力道，粗砺的掌心划过他娇嫩的皮肤让他不由发出了一声低|吟。
　　
　　果然，吸血鬼的身体构造跟正常人还是不一样的。
　　
　　没能将人捏晕，林子成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第二十五章:谁允许你动我的人

　　晚上吃完晚饭后，林子帆照例坐在沙发上等他哥回家。

　　今天白日间没什么事，他和孙姨学做了冰粉。

　　家里有很多水果，他切碎了放些进去，还添了些干果。

　　林子成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的神色有些差，脖子上贴了一个创可贴。

　　林子帆吓了一跳，上前担忧道：“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就是白日间和人闹了点不愉快。”想到那青年毫不犹豫上来的一嘴，林子成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爽。

　　“脖子上是？”

　　“小孩子不要懂那么多……”林子成揉了揉他的脑袋，岔开话题道：“今天又给我煮什么好吃的了？”

　　“冰粉，这是我第一次做，你可别嫌弃。”林子帆献宝般将加了不少好料的冰粉放到他哥身前，表情十分期待。

　　最近在家，他是白天上网课， 晚上给他哥做好吃的，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用调羹打了一勺送入口中，蜂蜜香甜的味道充斥在整个口腔，清脆的水果粒夹带着软滑的冰粉，林子成笑得温柔：“最近我们家子帆的厨艺有所进步，冰粉很好吃。”

　　林子帆被夸得开心，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两兄弟坐在餐前前边低声聊着天，边吃着香甜的冰粉。

　　吃完后，看出自家大哥脸上的疲惫，林子帆便催促他早点上楼洗漱休息，时间有些晚了，吴婶和孙姨都已经上楼去休息了，他自己则将两个碗洗了起来，这才上了楼。
　　
　　晚饭后，他就没上楼过，所以刚打开房门时，里面昏暗一片，微风将窗帘吹得沙沙作响，他开了灯，关门走到窗户旁将窗门关了起来。
　　
　　少了风声，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运作传来的微不可查的声响。
　　
　　明明没有奇怪的声音传来，但林子帆就是感觉后背一凉。
　　
　　他身后……好像有什么人一样……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额间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捏紧拳头，猛然间一个转身，却并未见到臆想中的“人”，他不由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他太过紧张，有些神经质了。
　　
　　因为紧张，他感觉嘴唇有些发干，转身正想拿床柜旁的水，却猛然间对上一张狰狞的脸。
　　
　　他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一股刺|激的腐臭味往他鼻间处飘，他嘴唇张了张，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瓷砖上扑了一层柔软细密的地毯，肉体接触上的声音很轻微，并未惊动家里的任何人，包括正在淋浴的林子成。
　　
　　斗篷男看到倒在地上的青年，咧开一抹阴森的笑，嘴角的伤口因为他这一动作，裂得更开了，似乎都能看到他的牙龈，但他却像是一点痛觉都没有一样，上前就想将人带走。
　　
　　手却在触碰到林子帆的皮肤时，被一股紫金色的光芒所弹开。
　　
　　那紫金色的光犹如鬼火般，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燃烧，斗篷男目露恐惧，想用衣服去拍打，却发现怎么也拍打不灭，眼见那“火”就要烧到肩头了，他一咬牙，拿出匕首直接将那只手臂剁了下来。
　　
　　离开主身体的手臂还神经反射地动了两下，最终被燃烧成了灰烬。
　　
　　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内响起，斗篷男被吓得不轻，刚抬首，就发现房间内多出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与那接近于金色的瞳眸对上视线，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谁允许你动我的人。”夜梵语气冷如冰碴，立体的五官因为带着怒火，显得格外阴冷。
　　
　　斗篷男都还来不及开口，就被涅灭在了空气中，连灰烬都没剩。
　　
　　
　　

　　




第二十六章:醋起来连大舅哥都不放过都男人

　　轻柔地将晕倒在地上的青年抱起放到床上，夜梵五官轮廓柔和，伸手在那光洁的脸蛋上轻捏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没良心的小东西……”

　　林子帆毫无意识，乖巧地任他作乱。

　　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整体简单整洁的房间，男孩偏爱蓝白色，所以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是这两个颜色，墙上还贴了几张海报，是几个男孩子穿着统一的制服拍的，具体代表什么他还有些没弄明白。

　　正当夜梵像位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般绕着房间打量时，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四目相对，电闪雷鸣。

　　“能问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林子成寒着脸。

　　“别误会，我也是刚到不久，具体因为什么，你看看地上那东西就知道了。”夜梵回答得慢条斯理，丝毫没有被发现私闯民宅的尴尬。

　　林子成顺着他的话往地上看去，这才发现那一截快要被燃烧殆尽的手臂，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身体，发现无碍后，悬在心口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调太低了，刚从浴室出来的林子成突然感觉有些冷，怕床上的弟弟着凉，在其胸口盖了件毯子，然后对立在一旁的高大男人道了一句：“刚刚谢谢了。”

　　夜梵没有回答刚刚那句话，只是抛出了一个问题：“白天洛去找你了？”

　　林子成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令弟真是好牙口。”

　　“抱歉，那孩子确实缺少点管教。”夜梵摊手表示无奈。

　　看在对方刚刚救了自己弟弟，林子成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哼了一声。

　　“今晚只是个开始，你保护不了他。”夜梵说得直白。

　　林子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他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白天洛是擅自去找你的，但他提出的那个方法确实很不错，你不考虑考虑吗？”夜梵缓步走了过去，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有很大的压迫性。

　　因为刚洗完澡，鼻梁上的眼镜被摘了下来，林子成下意识想去推一推镜框，却摸了空，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反道：“你和那些人本质上并无不同，我并不放心将我弟交给你。”

　　“你敢说你没有有所企图？”

　　“确实有所企图……”往后梳的铂金色发丝不乖巧地掉落了一小撮下来，夜梵往后抹了抹，笑得坦然。
　　
　　刚刚赶来有些急，竟是连仪容都没有整理妥当。

　　“我图你弟弟的身体，连带着他的心。”

　　迷迷糊糊从昏睡中醒来的林子帆就听到那么一句。

　　“哥，你和谁说话呢……”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林子帆这才发现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

　　“来救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我不是小东西，而且也不会没良心。”林子帆掀开身上的毯子，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林子成在一旁看得脸都要黑，拉过自家弟弟，不放心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紧张道：“小帆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林子帆被那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拉着他的手急忙道：“哥，刚刚有个带着斗篷，脸上像被烧伤一样的男人突然间出现在我的房间，还把我迷晕了……”

　　“别担心，他已经不在人世了。”看着兄弟两人贴在一起的手，夜梵顿感不悦。
 
　　林子帆这才发现地上那一小摊灰黑色粉末。
　　




第二十七章:拐过来  随便摸

　　月黑风高，三人对立而坐，其中两人都臭着一张脸，身为第三人的林子帆感觉有些微妙。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画面。
　　
　　等了有两三分钟，他哥和男人都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林子帆清了清嗓子，提出疑问道：“那个，需要来杯茶吗？”
　　
　　“别忙。”夜梵开口吐了两个字。
　　
　　“挺晚的了，要不等明天再聊吧，哥你先上楼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眼看已经快要临近十二点了，他哥白天还要那么劳累，他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 。
　　
　　“没事，明天公司也没有什么事，可以晚点去。”对自家弟弟，林子成是百般温柔，一扭头对上那满头金发的人，脸色又是一沉。
　　
　　要是这样还不能察觉出两人间的不对付，林子帆就真的是白长脑子了。
　　
　　“林先生确定真的不考虑我刚刚说的吗？”
　　
　　林子成抿唇不语。
　　
　　“是关于我的事情对吗？”林子帆看着男人，问得笃定。
　　
　　“聪明。”夜梵打了一个响指，笑得优雅：“我和你哥提议让你最近时时刻刻都呆在我身旁，以确保你的安全。”
　　
　　“刚刚那件事，还没有完结？”
　　
　　“恐怕只是个开始……”看着那张朝气蓬勃的脸蛋，夜梵有些手痒地想再次捏了捏，目光一移看到那个正用冷冰冰视线盯着他看的男人时，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不急，等拐到身边，有的是时间去揉捏。
　　
　　林子帆突然感觉脸颊有些发麻。
　　
　　“子帆，这人并不安全。”当着当事人的面，林子成说得毫不客气，对于想拐走他弟的臭男人，他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好脸色。
　　
　　“林先生，至少我很温柔。”
　　
　　林子成脸色黑如锅底。
　　
　　就连林子帆也在心里唾弃，这人真不要脸。
　　
　　夜梵脸上的笑意更甚：“脸面这个东西，并没有另一半来得重要。”
　　
　　林子帆脸颊发烫，卧|槽，他忘了男人会读心术这一茬了。
　　
　　这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调戏他弟，背地里指不定有多猥琐。
　　
　　林子成一下子站起身来，送客道：“容我考虑几天，夜先生先请回。”
　　
　　被下逐客令，夜梵一点也不生气，只是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衣着，礼貌道：“时间可不等人，林先生请尽快考虑清楚。”
　　
　　路过青年身边时，没忍住抬手摸了一把那脸蛋。
　　
　　林子成脸色由黑转青、由青转白，感觉怒火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哥，你没事吧？”对男人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林子帆看见他哥那恐怖的脸色，有些担心。
　　
　　“没事，你乖乖上楼睡觉，我去打会拳。”明明后槽牙都已经咬的咯咯作响了，林子成却还故作大方地答道。
　　
　　看这那怒气冲冲去了健身房的身影，林子帆不由叹息。
　　
　　他哥是真的被气到极点了，平时那么斯文儒雅，刚刚竟是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都是为了他。
　　
　　躺在客房里，林子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原本的房间今晚是没办法再睡了，他觉得膈应得慌，眼睛一闭上，脑海中浮现的就是那张狰狞的脸。
　　
　　他的胆子其实也说不上小，就是有些猝不及防，那种被吓得毛孔都张开了的感觉让他觉得陌生又可怕。
　　
　　房门被轻轻打开，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林子成走了进来，落座在床边，像小时候那样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林子帆鼻头发酸，眼眶微热，却又很快在这充满安全感的拍打中入了睡。
　　
　　别墅外的某棵大树上，夜梵依靠着树干，静静地盯着那亮着昏黄灯光的房间，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瞬移回了学校。
　　

　　




第二十八章:丁小胖好像失踪了

　　 这一夜，林子帆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做噩梦，梦里有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一直在追着他跑，他拼劲全身力气不停地往前逃，却发现怎么样也甩不掉后面那个可怕的人。

　　“子帆醒醒……”

　　脸部被轻轻拍打，他这才从梦魇中醒来， 睁眼看到熟悉的人，这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已是湿凉一片。

　　“做噩梦了？”林子成递过去一杯温水。

　　“没事，就是没睡踏实。”林子帆露出了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

　　热度透过玻璃杯捂热了冰凉的掌心，林子帆垂眸轻声道：“哥，当年那两位女同学，是不是因为我才会出的事……”

　　林子成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道：“别胡说八道，是因为她们运气不好，碰上了坏人。”

　　“可……”

　　“好了！”林子成出声打断了他，似是发觉自己音量有些太过于高了，转而又柔下来：“你别胡思乱想，哥会想到解决办法的，你乖乖待在家里。”

　　心乱如麻，但这会确实不该再给哥哥添麻烦了，林子帆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林子成回房间洗漱后，就去上班了。

　　林子帆整个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来，连孙姨做了他最爱的牛角包也没有碰上一口。

　　打开微信想找好友聊聊天时，弹出来了一个本市时事热点，好像是一张寻人启事。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是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子，寻启人是他的家人，说是青年从前天晚上上夜班回家的路上就失踪了，至今不见人影，如若有心人提供出有用信息，必有重谢。

　　他往下翻看了留言，发现有人评论说自己前天晚上好像在长富小区门口看到过这个年轻人，建议这家人去协商调一下监控，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看到长富小区这四个字，林子帆眼皮一跳，总觉得和名字有些过于耳熟了。

　　丁志明他前两天说他在学校附近一个小区有房子，小区的名字好像就叫长富。

　　他立马给他打了个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的。

　　他的心立马凉了一截。

　　他翻出通讯录，给他同寝室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

　　“文彦，志明昨晚有回宿舍睡吗？”

　　电话那头的男同学哑着嗓子，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没有啊，他说他回家睡来着……”

　　“好的，谢谢了啊。”

　　“没事。”

　　挂断电话后，他又往丁家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管家。

　　不出意外的，管家说丁志明昨晚并未回老宅。

　　他问道：“知道你家小少爷在长富小区房子的住宅地址吗？”

　　管家支吾不语。

　　林子帆脸都要黑了，强忍住怒气道：“阿姨和叔叔在家吗？如果在，能不能把电话拿给她们接一下。”

　　“老爷和太太出国出差去了，并未在家。”

　　挂断电话，林子帆累感不爱。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负责任的父母，儿子从来不管不顾，眼里只有金钱。

　　丁志明那家伙没长歪也算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现在该怎么办？又要拜托哥哥吗？

　　为了他和公司的事情他已经过于操劳了，他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手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雨馨学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第二十九章:叮  您的小情人已上线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时，梁一瑞正在电视台化妆间上着妆，助理在耳旁低声说了一句：“梁老师，您的电话响了。”

　　梁一瑞让化妆师暂定住手中的动作，接过来一看，发现是第二张卡的来电显示时，一怔，跨腿便朝外面走去，临走前还朝化妆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道：“稍等一下。”

　　化妆师早就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了，痴痴地捂着胸口道：“不急的，老师您随意。”

　　在屏幕上轻划了一下，递至耳畔，他低沉地出声道：“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梁……影帝？”电话那头的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林二少？”梁一瑞有些讶然。

　　“是我，请问您能联系上夜梵吗？”

　　“你找梵少有事是吗？”

　　“对，很急。”

　　看了看身上的银灰色西装，梁一瑞默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口道：“您是要我带您去见他吗？还是……”

　　“带我去见他吧。”他想过了，吸血鬼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在白日间出来活动，眼下好友生死不明，他只能冒险一试了。

　　低调奢华的宾利停在林家别墅的大门前时，林子帆早就等候多时了，他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坐上车时，他才发现梁一瑞穿着正装。

　　“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事，是一个提前录制的访谈，已经和电视台打过招呼了，明日再去录制也是一样的。”梁一瑞温柔如水的笑答道。

　　人家大明星都那么落落大方，自己却包得那么严实，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这是要去干什么呢。

　　林子帆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二少您出来，有和你家大哥打过招呼吗？”梁一瑞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林子帆挠挠脸颊，有些炽然道：“这个……我哥最近不让我出门，今天情况特殊，我就出门一小会，尽快赶回家。”

　　梁一瑞点点头，开始闭目养神。

　　车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司机是位中年大叔，开得很稳当，全程目不斜视，是位很称职的司机。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下车后看到那熟悉的员工宿舍楼，心情有些微妙。

　　现在这个点，正是上课时间，所以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不然被学生看到梁影帝出现在校园内，准得引起一阵轰动。

　　门铃被按响时，夜洛正懒洋洋地依靠在沙发上 ，旁边的玻璃桌上放着一个盛了鲜红液体的高脚杯，几秒前他刚尝过一口，导致现在脸色十分不悦。

　　果然，尝过那男人的血液后，这些冰箱里的存货全都不香甜。

　　他烦躁地起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梁一瑞时，眼前一亮，正要说些什么，目光一偏，就看到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

　　“这是……”

　　“你好，我找夜梵。”

　　“哦～原来是你啊……”夜洛摸了摸下巴，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不等林子帆再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青年穿着棉拖鞋蹬蹬蹬地就朝里头跑，连门也不敲，径直闯入一间房内。

　　他记得，他上次晕倒时好像睡过那间房。
　　
　　大力去摇正闭目休息的人，夜洛嚷得很大声：“梵，你醒醒啊，你的小情人来找你了，快点……”

　　夜梵轻皱眉头 眼睛都没有睁开，低声发出一个暗含警告的字：“滚……”

　　“机会难得，你可别后悔啊。”

　　两秒后，夜梵睁开眼睛，碧蓝色的瞳眸清澈透亮，哪还有一丝睡意：“你刚刚说，谁来了？”

　　




第三十章: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梵让你进去找他。”

　　沙发上坐了有两分钟后，漂亮青年蹬蹬蹬地跑出来，朝正有些坐立不安的林子帆说道。

　　房门是敞开着的，房间内昏暗一片，他走进去适应好几秒后，才看清男人所在的位置。
　　
　　他坐在一张铺了毯子的坐椅上，身上的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结实的胸肌，平日里往后梳得服帖的铂金色头发正乖巧柔顺地垂着，以往那种给人攻击性很强的感觉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戳中他心中某处的软萌感。
　　
　　“过来。”夜梵挑了挑眉，心情愉快地勾起唇角。
　　
　　林子帆几步走了过去，站定在男人身前，开始说此次前来的目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有求于我？”夜梵嘴角的笑意更甚。

　　“嗯，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林子帆心里嘀咕，这老男人，绝对在想些不好的事情。
　　
　　“我有什么好处？”夜梵觉得，实质性的东西比什么都来得重要，火热的视线开始在青年的身上打量。
　　
　　“你……你缺钱吗？”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透过昏暗的视线打量房间里的摆设，林子帆得出一个结论：“不像。”
　　
　　起身贴近后，夜梵暗哑着嗓音说道：“金钱对于我来说，并没有诱惑力，小家伙，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说话时带动的细微气流扑打在耳尖，林子帆感觉那处的温度有些高，抖着声音道：“能先找到人再说吗？”
　　
　　“可以……当然可以。”夜梵笑得愉悦，碧蓝色的瞳眸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幽暗深邃。
　　
　　——————————————————————
　　
　　嘴唇被胶带裹得死紧，手被反剪在身后，用一根粗砺的麻绳捆绑住，动弹不得。
　　
　　丁志明靠在墙壁上，一双黝黑发亮的小眼睛正透过一点缝隙看向那个长头发的怪异男人。
　　
　　他面前的，是跟他前后脚一起被抓来着的两个青年，看年纪都不大，应该和他差不多。
　　
　　吸吮声和吞咽声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尤为明显，那个男人正埋首在一名不过十四五岁的女孩的脖颈处吸食血液，动作粗鲁而大力，那名女孩就像被打了迷药般，一点都不挣扎，甚至还仰着脖子露出更大的位置，表情迷茫，不似正常人。
　　
　　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他的脚已经麻得完全没有知觉了，也不知道自己倒的什么霉，下楼拿个外卖，竟然还被打晕囚|禁，早知道这小区保安那么怪，他就不在这买房了。
　　
　　前面那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哥好像是个送外卖的，他一度怀疑就是给他送外卖的那一个。
　　
　　对不住了兄弟，要不是我嘴馋，你不至于如此。
　　
　　那名女孩的身体在颤抖了几下后，归于平静，那名长发男子这才抬起头来，神色餍足地舔了舔唇角。
　　
　　丁志明心下一凉，知道自己迟早会像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孩一样。
　　
　　“竟然直接将我的右臂给砍断了，我定要你付出代价。”阴森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内，显得格外恐怖。
　　
　　长发男在疯癫过后，拿出匕首，直接划破手腕，将蓝色的血液往那名已全无血色的女孩嘴里滴，画面诡异万分。
　　
　　几分钟后，那名已无声息的女孩突然间睁开血红的眼睛，嘴里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嗬嗬声。
　　
　　站在一旁的长发男用小刀拍了拍那苍白如纸的脸蛋，听到一声低吼声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转而，将视线投向角落。
　　
　　“宝贝们，该轮到你们了。”
　　
　　丁志明吓得差点没尿出来。

　　




第三十一章:丁小胖得救

　　地下室的门被一股巨力轰开时，丁志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了。

　　血液被吸食过量导致他手脚冰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模样。

　　夜梵迈着大长腿，动作优雅贵气地朝里走，看到地下室内的情况后，外套一脱，直接盖在了身后之人的头上。

　　“这里臭，盖着遮遮味。”

　　刚踏进地下室的林子帆没想到他会突然来那么一出，呆愣在原地，直到腰上多了一股力道，带着他往一个冰冷却又结实的胸膛里贴。

　　他已全然闻不到一丝其他味道，鼻间充斥的，全是浓郁甜腻的蔷薇香气。

　　长发妖异男被这两位不速之客惊扰了进食，正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当细嗅空气中的味道，发现其中一个是他这一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的鲜甜血液时，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自己送上门来了。”

　　竟然当着他的面肖想他怀中的小家伙，夜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瞳孔直接变成了紫金色，一股无形的威压直直朝长发妖异男而去，直接逼迫他单膝跪地。

　　“竟然是接近于血皇的高价血族……”一股甜腻的血腥气涌上喉头，长发妖异男这才注意到不速之客中的另一位，当对上那双象征身份的瞳眸时，心中不由一骇，等级压制让他的身体不停使唤地就做出了臣服动作。
　　
　　“亲王大人，惊扰到您，在下实属该死。”
　　
　　“是该死。”夜梵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林子帆轻扯了一下他胸口的衬衫，低声问道：“我可以把外套拿下来了吗？”
　　
　　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那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夜梵蹙眉：“恐怕不能。”
　　
　　“是……很血腥是吗？”
　　
　　“嗯。”
　　
　　“那你能帮我看看，我的朋友在哪儿吗？”
　　
　　“角落里，被吸了不少血液。”
　　
　　林子帆身子一僵，就听男人再次开口道：“不过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这才放下心来。
　　
　　当下，也顾不得害怕了，将头上的外套取了下来，饶是心里有所准备，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有男有女，几具被吸得干瘪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脸部表情极其狰狞恐怖，想必生前一定受了极大的痛苦。
　　
　　他视线扫到角落，看到丁志明那标志性的身形时，小跑过去将他扶起。
　　
　　经过那单膝跪地的长发妖异男时，带起一阵轻风，那张半低垂着的脸上，染上一丝疯狂。
　　
　　“丁志明……你醒醒……”轻轻拍打了一下那肉嘟嘟的脸。
　　
　　“小……小帆子，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虚弱的声音从血色全无的嘴唇中发出，丁志明靠在好友的肩膀上，感受到久违的温热，眼泪都要下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身形相差有些大，林子帆扶他起身扶得很吃力，不由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几步外的男人。
　　
　　夜梵有些无奈，走过去后，单手将人扯起，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往外扶。
　　
　　自己这身体温度都已经够低了，这搭上来的手竟然还让他冷得一个哆嗦，丁志明抬起酸涩的眼皮，朝旁边看去，对上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蛋时，心里一个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踏出地下室，闻到清新的空气时，林子帆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那下边的味道真的太可怕了，腐臭味夹杂着血腥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尿骚味。
　　
　　“亲王。”几名戴着斗篷的黑袍男子静候在楼道处，看到夜梵出来后，全都掌心贴胸口，躬身行了一礼。
　　
　　“未经亲王允许非法繁衍后代，对无辜人类下手，送往大法官那。”
　　
　　

　　




第三十二章:吾家有弟初成长

　　　　
　　“二少，您这位朋友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概，就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极度虚弱，需要药补加食补，最近可以多吃些猪肝和黑木耳类补血的食物。”头发花白的老院长站在病床旁，耐心解释道。

　　林子帆如同吃了颗定心丸，礼貌道：“谢谢您了。”

　　“哪里的话……”老院长和蔼地笑道，犹豫了一下后，斟酌着开口道：“二少，您这朋友，是怎么受的伤，怎么伤口会如此奇怪。”

　　这是……试探？

　　林子帆了然，关于医院接收过被初拥的人类这事，老院长恐怖以为他并不知情，眼下其实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的必要，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我也不知道，这家伙昨晚去夜店蹦迪，一夜未归，我还以为他回家睡去了，谁知道早上醒来就在宿舍门口看到他靠着墙壁就睡着了，脖子上还有两个伤口，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咬的，院长，他这需不需要打个破伤风针啊？”

　　“稍后会安排上的，二少，医院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就先失陪了。”

　　看着老院长离去的背影，林子帆笑得狡黠。

　　“小帆子，我要告你诽谤啊，我这么一个阳光好青年，你竟然说我去夜店蹦迪……”躺在床上的丁小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无视他刚刚到话，林子帆走到他身旁，关心道。

　　“就是觉得头晕，全身提不起劲。”

　　“多休息休息就好，我让孙姨在家炖了补汤，待会李叔会送过来。”

　　“小帆子，这次我可真的是欠你一条命了。”丁志明脸色苍白如纸，原本黝黑发亮的小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说什么呢……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事。”林子帆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故作恼怒状。

　　“我想吃云浮广场那家小龙虾了……”他那天晚上下去提的外卖就是这个，没吃到让他怨念良久。

　　“等好了我再带你去吃。”

　　“说定了啊，骗人谁是小狗。”

　　“幼稚鬼。”

　　从初中就开始认识了，直到现在，足有七年了，两人的关系很铁，说谢太生分了，能遇到这个好朋友，真不知道他前世做了多大的善事。

　　丁志明心里这样想。

　　兜里的手机响起时，林子帆这才发现天色已接近昏黄。

　　他刚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他哥暗含不悦的声音：“跑医院去了？”

　　“志明出了点事情。”心中愧疚不安，又让他哥哥担心了。

　　“要不是院长给我来了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这小子……”林子成想发火，却又发不出来。

　　“哥，这次情况特殊，下次不会了。”

　　“丁家小子，被吸血鬼咬了？”

　　“嗯。”他哥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一点也不奇怪，肯定是老院长同他讲的。

　　“那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静默无言。

　　林子成明白了什么，低声道：“你去找他了？”

　　“嗯。”低低地答了一句。

　　林子成叹了口气：“小帆，我感觉自己很矛盾，明知道那人能护得住你，但我就是不想让你和他粘上一丝关系，一旦踏出这一步，你就不可能再像平常人那样生活了，你明白吗？”

　　“我知道……但你会因此轻松很多，那么多年了，哥你在背地里做的事我一直都知道……”

　　“你这小子……”林子成叹了口气，有种深深的疲惫感。
　　
　　周璇在那些危险人物身边，他也并未完全不惧怕，只是身后有要保护的人，所以才披风斩将地前行。
　　
　　如今，他身后的弟弟长大了，好像，不需要他的精心呵护了。
　　

　　




第三十三章:软萌漂亮正太受

　　偌大的落地窗前，林子成背光而坐，桌面上放着几份待签字的文件，他却没有理会，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

　　高大的身影在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办公室的门突然间被推开，让他游离的心绪归了位，皱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发现来人并不是他的哪位助理。

　　“想我没？”夜洛笑得很甜，轻车熟路地走到林子成身旁，雪白的胳膊一抬就想往他怀里钻。

　　林子成神色不悦道：“进来前敲门是最基本都礼貌。”

　　“唔……我这不是急着想见你吗？”

　　“你并没有预约，怎么上来的？”眯了眯眼。

　　“就这么走上来的。”夜洛朝他眨了眨眼。

　　将攀上来的胳膊扯下，林子成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夜先生，我们好像并没有熟到这个份上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我，有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你要咬我吗？”因为兴奋，夜洛那双碧蓝色眼睛犹如星星点缀的夜空，又美丽又迷人，原本白皙的脸颊带上一抹可疑的粉色。

　　这是误会什么了吗？林子成满头黑线。

　　“从某些角度来说，你和你哥哥还真是很像。”

　　一个觊觎他，一个觊觎他的宝贝弟弟。

　　夜洛赶紧申诉道：“一点都不像，我那么可爱，他那人霸道又冷冰冰的，脾气还差……”

　　眼见男人脸色越来越差，他连忙补充道：“当然 ，只有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就是你弟弟，一百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见他对别人那么上心过，他平时对我都是呼来喝去的，对你弟弟宝贝得像什么……”

　　说到后面，语气酸溜溜的。

　　越想越心酸，等母亲大人从欧洲回来，他一定要向她告状。
　　
　　“你是你哥派来说好话的吧？”林子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冷淡道。
　　
　　“当然不是，我是想你了才来的。”
　　
　　站起身将扑上来的人虚挡住，林子成理了理衣着：“夜先生，我要下班了，您要觉得我这办公室的风景不错，倒是可以免费让你观看一番。”
　　
　　“人家专程来找你的 你能不能别那么冷淡……”夜洛嘟起粉！嫩的小嘴，委屈巴巴道。
　　
　　林子成不再说什么，将文件收拾进公文包后 转身朝外走，夜洛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出门经过助理办公室时，碰巧正听到几句闲言碎语，正好是关于他的。
　　
　　“哇塞，boss和那漂亮的男孩子真的是绝配啊 ，儒雅斯文总裁攻和软萌漂亮正太受，小说都不敢这样写好嘛……”
　　
　　“姐妹，一看你就经常上网，说说，混哪个网站的……”
　　
　　“哎呀，也没有啦，就是巴拉巴拉……”
　　
　　后面的话随着脚步渐行渐远，已经听不清楚了，林子成背脊笔直。
　　
　　夜洛捂嘴偷笑，看到男人进了专属电梯后，也跟了进去。
　　
　　“我今天能和你回家吗？”戳了戳对方的胳膊，触感硬邦邦的，下嘴的感觉一定很不错。
　　
　　“不能。”依旧冷淡。
　　
　　被拒绝了，夜洛一点也不伤心，反倒侧头去去看男人，眼神火热又专注。
　　
　　林子成就如同免疫一般，清冷着一张脸，丝毫不受影响。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落地的清脆响声，林子成按了按车钥匙，径直往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而去。
　　
　　临近车门时，几步外的柱子后突然间窜出一个人，直直朝他奔去，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
　　

　　




第三十四章:你亲亲我好不好？

　　林子成当过三年兵，还练过几年散打，身体素质远非常人能比，身体不由自主做出的反应比大脑还快。

　　可是，他没想到会有人扑上来挡在他身前。

　　刀刃入皮肉的沉闷声在他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偷袭者面容他很熟悉，正是不久前因贪污公司钱财而被他开除的财务总监。

　　“要不是你，我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你该死你该死……”中年男人满是肥肉的脸上全是癫狂，看那赤红的瞳孔，应该是打击过大，已经差不多疯了。

　　赤手握住那锋利的匕首，他阻止中年男人想要继续推进的动作，抬腿一脚直接将人踹翻在地，力道之大，竟让那中年男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怀里的人软了下来，他低头去看，发现那张小巧的脸蛋此刻已经已如纸一般苍白。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他去拿公文包里的手机，却发现自己指尖有些颤抖。

　　“我疼……”夜洛碧蓝的瞳眸里覆上一层水雾，虚弱地撒娇道。
　　
　　“别怕，救护车一会就来……”林子成半搂着他，去看他被匕首刺破的胸口，发现溢出来的是蓝色的血液时，身子一僵，似是这会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个吸血鬼。
　　
　　夜洛吃力地抬起胳膊扯住了他的西装外套，带着哭腔道：“我疼，你亲亲我好不好……”
　　
　　林子成下意识想拒绝，但对上那发红的眼圈时，心一软，低头在那冰冷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你的怀抱好温暖啊……”得到自己想要的，夜洛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眼皮开始往下落。
　　
　　林子成用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脸蛋，着急唤道：“乖，不能睡，医生待会就来了……”
　　
　　夜洛闻到血腥味，睁开了眼睛，瞳孔染上一丝血色。
　　
　　“我能舔舔你的血吗？”
　　
　　林子成听后一愣，将目光放到自己被划开长长一道口子的手心，几秒后，递到了那发白的嘴唇边。
　　
　　夜洛伸出舌头去舔舐，两颗犬齿已经变长变尖，他却控制住自己没有张嘴去咬。
　　
　　“你要是受不住，就吸我点血吧。”
　　
　　“真的吗？”夜洛望向他，眼眸亮晶晶的。
　　
　　“嗯。”
　　
　　“那我能咬你脖子吗？”
　　
　　犹豫两秒，终是点了点头。
　　
　　利齿咬入皮肉的刺痛感让林子成轻蹙起眉头，他环住怀中之人的腰，让虚弱的青年能更好地贴近自己的脖子。
　　
　　两人间的姿势十分暧昧，林子成依靠在柱子上，整洁的西装已经染上不少灰尘，青年坐在他腿上，纤细的腰身被他一只手就全部搂住了，两人贴的极近，甚至都能闻到属于彼此身上的味道，以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电话铃声响起，他用空闲的那只手去拿起接听。
　　
　　“喂……嗯……”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他回答道：“可能已经不需要了……麻烦了……”
　　
　　挂断电话，他开口对腿上的人道：“好点了吗？”
　　
　　夜洛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闻言停下口中吸吮的动作，轻声地应了一句：“嗯。”
　　
　　林子成抱着他，腰腹一个用力直接起身，打开车门，将怀里的人放到副驾驶上，转身打了电话让人来处理还处在昏迷状态中的中年男人。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上车后，林子成开口询问道。
　　
　　“我要这样回家，肯定会被我哥修理，能去你家住一晚吗？”夜洛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林子成没有说话，直接启动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出了地下室后，往林家别墅驶去。

　　




第三十五章:万恶的老男人

　　“今天谢谢你了。”

　　林家别墅前，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宾利。

　　临下车前，林子帆很真诚地道了谢。

　　夜梵牵过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绅士一吻：“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林子帆耳根有些发烫，极力想抽回自己的手，男人却一个使坏，直接将他拉入怀中，两只修长有力的臂膀将他牢牢环抱在怀中。

　　“有人呢……你别这样……”瞥了眼正襟危坐的司机大叔，林子帆只觉臊得慌。

　　这人，绝对有皮肤饥渴症的嫌疑。

　　在林子帆看不到的地方，夜梵眯了眯眼，眸底深邃一片，贴近那如同染上一抹胭脂的耳垂，轻吹了口气：“说好的酬劳什么时候给我呢？嗯？”

　　“你还没说是什么呢，我要考虑考虑再答应。”林子帆学聪明了，和这种老男人打交道，就得多长个心眼。

　　夜梵发出低低的笑声，震得林子帆整个人都是麻的，脸蛋已经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宾利的车座虽然很宽敞，但坐了两个人后，就变得拥挤了不少，何况其中一位身高已将近一米九，被压倒在柔软的后座上时，林子帆整个人还是懵逼的，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用英挺的鼻梁蹭了蹭他的……脖颈……

　　“你别哈哈哈……你别蹭了哈哈哈……我怕痒………”林子帆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伸手一个劲地想去推身上的男人，却发现手软得像滩面皮，使不上任何力气。

　　胸膛因为止不住的笑意剧烈起伏着，林子帆嘴唇微张，眼眸带上了丝丝泪意。

　　夜梵停下动作，微起身，目光落到了那张浅粉色的唇瓣上。

　　低头，直接吻上。

　　触感很微妙，以往看到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腻歪在一起时，他还感到深深不解，如今这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柔软的唇瓣相贴，竟传来一阵酥麻感。

　　刚开始的两秒，林子帆是出于懵逼状态的，两秒过后，他眼睛睁得老大 ，心里止不住地冒出我靠我靠我靠两字。

　　他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这万恶的老男人！！！

　　夜梵无师自通，舌尖往身下之人微张的嘴唇缝中探去，霸道地卷起那湿软的舌尖与之交缠，似是觉得不过瘾，竟还伸手托住了青年的后脑勺，往自己这处压来。

　　林子帆被吻得差点窒息，脸色涨得像个猴屁股，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示意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夜梵这才大方地放过他……几秒，只是当他看到那被自己吻得嫣红的唇瓣，下一秒，便又压了上去。
　　
　　林子成开车到家时，还奇怪自家门口为什么会停着一辆车，当他看到自家弟弟满脸通红地从那辆车上下来，嘴唇红得都有些发肿时，脸色黑如锅底。
　　
　　得，不用猜他都知道车上另一位是谁了。
　　
　　副驾驶上的夜洛眼睁睁地看到他哥从另一个车门下来，几步上前将青年搂入怀中，低声哄着什么，再看一眼身旁的男人……
　　
　　梵，你自求多福吧。
　　
　　“子帆，过来。”下车后，林子成笑得无比温柔。
　　
　　林子帆却打了一个哆嗦，他哥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对他这个宝贝弟弟，他从来是舍不得打骂的，倒霉的会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夜梵搂紧怀中之人的腰，目光直直对上“大舅哥”的目光，丝毫不躲避，坦然得有些不像话。
　　
　　一阵微风吹过，将几片泛黄的树叶从观景木的枝头吹落，明明寂静无比，但林子帆就是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三十六章: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夜先生，我昨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容我考虑几天，你这样，让我没法将弟弟放心地交给你。”

　　林子成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场全开，目光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个觊觎他弟弟的……吸血鬼。

　　“林先生，我这是做了什么吗？”夜梵挑眉看向他，神色有些无辜。

　　林子成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目光落到自家弟弟微肿的嘴唇上，怎么想怎么生气。

　　有种自家种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林子帆脸颊上的温度一直没退下去，眼前的情景太过尴尬，总有种青涩时期给女孩递情书然后被家长发现的无措感，当然，他没有过，是丁志明那家伙的经历，前几年一直在他面前说，害得他都要背下来了。

　　“哥，这事不能怪他，是我……”是我答应要给他报酬的。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无情打断。

　　“小帆你先别说话。”

　　“哦……”

　　“林先生，我倒是有个疑问……”目光落到夜洛那还有些发白的脸，夜梵发问道。

　　“说。”态度极其不耐。

　　“为什么洛会受伤？”

　　“替我挡了一刀。”回答这句话时，林子成难得没有带上一丝火气。

　　“哥，是出了什么事吗？”看了看夜洛那明显有些蔫蔫的样子，林子帆担心道。

　　“公司里的一点糟心事，别担心，已经处理好了。”

　　林子帆却眼尖地发现他手上有些血渍。

　　起身上前翻过那只手，就见手心一道大大的口子，深得似乎都能看到骨头了，伤口边缘处已经有些泛白。

　　他转身脚步有些急促地去拿医药箱。

　　趁着林子帆给林子成包扎伤口，夜梵低声道：“我觉得你不至于那么蠢笨。”

　　夜洛神情有些闪烁：“我是看到他有危险，下意识扑上去的。”

　　“别做太过火，容易适得其反。”夜梵没有戳破他，只是建议道。

　　“知道了。”夜洛低声回了一句。

　　“哥，有点疼，你忍一下。”林子帆拿出双氧水给伤口消毒。

　　“嗯。”林子成伸出手任他动作，目光落在他那已经长开的侧脸上，轻声道：“子帆，你喜欢他吗？”

　　林子帆动作一顿，好久后才闷闷答道：“哥，我不知道。”

　　“就是每次见到他时，心会跳的有些快，还会有点不自在的感觉，我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傻小子。”林子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一阵酸涩。

　　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弟弟。

　　眼见就要被别的男人拐走了。

　　“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亲人。”似是感觉到自家哥哥低落的情绪，林子帆说了那么一句。

　　林子成心里酥酥麻麻的，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

　　海滨市警局内。

　　衣衫凌乱的中年男人坐在审问桌前，双手被手铐拷住了，神色慌张又恐惧，不停地朝面前审问他的警察解释道：“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想伤人，你去打听打听，我平时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敢去杀人呢……”

　　“高先生，监控和匕首上的指纹都已经表明了一切。”男警官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明没想伤人，我拿刀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林总，让他给我条出路……”因为激动，中年男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男警官皱了皱眉，就见他激动地伸出手来拉住了他的手：“警察同志，我当时看到了一双红眼睛，然后身体就不听使唤地朝林总跑去，我没想这么做的，你信我你信我……”

　　男警察掰开他的手，手臂上已经能看到几个泛青的指纹，可见力道有多大。

　　他看了看中年男人，起身朝外走去，对外面几个同事说道：“派个心理专家过来吧，感觉他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一直说他看到了一双红眼睛……”




第三十七章: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有事？”林子成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人。

　　“我能进来吗？”夜洛眨巴了一下眼睛，软声道。

　　林子成没有出声拒绝，算是默许。

　　夜洛高兴地推门走了进去，手里还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热过的牛奶。

　　“晚饭你才吃了一点点，你弟弟他让我端给你喝的。”轻放在桌面上后，夜洛道。

　　“谢谢，放那吧，我待会喝。”林子成淡声道。

　　夜洛见他忙，轻手轻脚地拉过一张椅子，趴在桌沿边盯着他的侧脸看，表情认真又痴迷。

　　书房内安静一片，只听到书页被翻动的沙沙声。

　　那道目光太过于火热了，让林子成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头看向青年:“我们其实才见过没几次面，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感兴趣，因为好奇？”

　　“我也不知道，一百多年了，我见过的人很多，但就是你让我有种心痒痒的感觉，母亲大人说要是遇到让自己不由自主想要贴近的人，就要去追，不然错过了会后悔的。”夜洛很认真地回答道。

　　那双漂亮的眼睛太过于清澈了，让阅人无数的林子成不由一怔，目光不由柔和了几分，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继续手头上的工作，不经意间回答道：“那你的母亲有没有告诉过你，不是每一份喜欢都能得到相应的回应的。”
　　
　　“没有……”夜洛神色迷茫了一瞬，目光落到，男人宽阔伟岸的胸膛时，不由甜甜一笑：“不过我会坚持，坚持到你喜欢上我。”
　　
　　一颗小石头掉落心湖，泛起一阵涟漪。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一人忙碌、一人专注。
　　
　　处理完所有文件时，墙上古董时钟的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了，他看向一旁的人儿，发现他面向自己趴在桌面上，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他将文件收拾进公文包，起身轻拍了一下青年的肩膀：“醒醒，要睡去客房睡。”
　　
　　“唔……不想动……”夜洛将脸埋入胳膊中，不理会他。
　　
　　林子成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抱起。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夜洛蹭了蹭那带着热度的胸膛，满足地砸吧了一下嘴。
　　
　　林子成发出一声轻笑，心道：一百多岁了，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
　　
　　将人放到客房的床上，盖上被子，把房间里的空调调至一个舒适的温度，林子成放轻动作地关上了房门。
　　
　　原本紧闭双眸的夜洛却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将自己缩入被子中，低低地道：“母亲大人，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啊，洛好喜欢……”
　　
　　临回房间前，林子成去了趟弟弟房间，轻推开房门，发现他已经沉沉睡去后，将房间内的大灯换成床头灯，而后转身关门离开，回自己房间冲浴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关上房门的那一瞬，他的宝贝弟弟就被人压着来了一个深深的法式热吻。
　　
　　林子帆其实刚刚是在假睡，就在他哥进来前不久，男人突然间就出现在了房间内，饶是他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老男人恶劣，非得让他求他才肯躲起来避开他哥，要不然又得是人间修罗场。
　　
　　“你……你别再亲了，再亲明天嘴唇该肿了，我还怎么见人……”乘换气的时间，林子帆用手捂住滚烫的嘴唇，闷声抗拒道。
　　
　　夜梵在他手背落下一吻，目光火热：“那就不出去见人了，就和我呆在一块。”
　　
　　“不行……我明天还得去医院看丁志明。”
　　
　　“那你主动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犹豫了一下，林子帆这才松了手，生涩地扯着他的衣服落下一个轻吻。
　　
　　夜洛被他这一行为取悦到了，眼眸的笑意渐浓，加深了这个吻。
　　
　　林子帆被吻得晕头转向，内心哭泣地骂道：“你这个大骗子。”

　　




第三十八章:我能吸你的血吗

　　“我说小帆子，你干嘛戴着个口罩啊？”舀一勺鸡汤送入口中，丁志明将目光放到自己好友那被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有些不解道 。

　　因为戴着口罩，林子帆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都怪那个老男人！！！

　　“吃药了吗？”

　　“吃了。”

　　孙姨的手艺不错，炖的鸡肉很香，又软糯，特别适合需要补身子的人吃，丁志明吃得很香，滑嫩的大鸡腿三两口就被他解决了。

　　吃完后，他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对了，那天我感觉我晕倒前看到了大二的那个外国转学生，是我的错觉吗？”他摸了摸下巴，有些不确定道。

　　“你没看错，是我请他帮忙找你的。”林子帆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就如实地回答道。

　　“原来是这个啊……”说着，丁志明露出了一个堪比猥琐的表情，八卦地问道：“说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怎么我这个几乎天天都和你在一起的人现在才发现……”

　　“什么叫勾搭上？丁志明，你就不怕我晚上不给你送吃的，让你饿晕在床上？”林子帆眯了眯眼，威胁道。

　　“真小气，这才刚开始谈恋爱呢，就那么重色忘友。”丁小胖不满道。

　　“拜托，我们没有在谈恋爱好吗？”林子帆愤愤然地反驳道。

　　“难道，跳过恋爱直接结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林子帆都快要被他这言论逗笑了。

　　“本来就是啊，你看他刚刚出去前落在你身上的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含情脉脉好吗？小帆子，你这该不是吊着人家吧？”

　　“这可是不对的啊，咱作为当代品行优良的青年，不能做那种缺德事。”丁志明苦口婆心地劝道。

　　“行了行了，少在这贫，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刚刚去问过医生了，明天下午就能出院，到时候我来接你。”林子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记得跟孙姨说，我晚上想吃红烧肉……”

　　林子帆摆摆手，朝外走：“知道了。”

　　出了病房门，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抱胸倚靠在几步外，听到他的脚步声，立马睁开了眼睛。

　　“很累吗？要不你回家休息吧，我现在回去，今天就不出门了。”
　　
　　自己走到哪，男人就跟到哪，刚刚会出来，也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从某些方面讲，这男人很贴心很绅士。
　　
　　“不累，我跟你回家，看看洛怎么样了。”
　　
　　夜洛才不会那么早回来，真是完美的借口。
　　
　　昨日夜洛替他哥挡了一刀后，就在家中住下了，说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今天他哥去公司，夜洛也跟着去了。
　　
　　他怀疑，两人的感情已有所升温，他哥好像并不像表面那般抗拒夜洛。
　　
　　坐电梯去地下室的途中，他忍不住好奇心出声问道：“昨天你弟弟他没有去医院，真的没事吗？”
　　
　　“别担心，我们自身的修复能力很强大，修养两天就没事了。”当然，前提得要提供充足的新鲜血液。
　　
　　两人间的距离不近不远，夜梵的目光落到了青年线条优美的脖颈上，突然觉得犬齿有些隐隐作痒。
　　
　　“我有些饿了。”
　　
　　“嗯？！！”林子帆眼睛睁得有些大，似是被他的话吓到了。
　　
　　“我能吸你的血吗？”
　　
　　“我怕疼。”林子帆有些抗拒。
　　
　　“我轻一点。”
　　
　　不一会，黑色的轿车内，青年眼眶微红，发出隐忍的哭泣声，趴在他身上吸血的男人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紫金色。
　　
　　
　

　　




第三十九章:你能抱抱我吗

　　“很疼？”停下吸血的动作，夜梵看向腿上委屈的人儿，声音沙哑。

　　林子帆也不说话，一粒金豆豆从眼眶中溢出，吧嗒一下掉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浅色的薄唇贴近了那一处水渍。

　　“甜的。”夜梵露出一抹笑，铂金色的发丝因为刚刚到动作，掉落一小簇下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贵气。

　　“眼泪明明是咸的，你这个大骗子。”林子帆感觉鼻子有些塞，想是因为刚刚疼哭的缘故。

　　“不信你自己尝尝。”夜梵将青年压向自己，唇对唇贴了上去。

　　血腥味充斥在整个口腔，林子帆有些抗拒地用舌头去抵挡住男人的入侵，却发现男人十分狡猾地卷住了他的舌头，将他口中的空气全部掠夺殆尽。

　　鼻间又开始飘散出那种甜腻的蔷薇香，他腰上一软，任由男人作为。
　　
　　漆黑的小轿车在几晌过后，才开始启动。
　　
　　今天没带司机来，开车的是腰软腿也软的林子帆。
　　
　　夜梵坐在副驾驶上，神色间满是餍足。
　　
　　————————————————————————
　　
　　滨海市市中心地段。
　　
　　鸣瑞集团顶层。
　　
　　秘书室内火热一片。
　　
　　几名女秘书看着眼前这个软萌的漂亮男孩，眼中不约而同的，都溢满了母性的光辉。
　　
　　“美女姐姐，你能告诉我，子成他平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小帅哥，你问那么多，是想要干什么呀？”一名年纪相对较小的女秘书坏笑道。
　　
　　“我想要追他啊。”夜洛眨眨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眼角的泪痣衬得他妩媚又纯真。
　　
　　“哦～”几人同时发出一声，目光火热得有些不像话。
　　
　　“小帅哥，我跟你讲啊，我们boss他，喜欢喝绿茶，每天都要来一杯，味道要浓一些，太过于清淡他不喝……”
　　
　　“还有还有，他特别讨厌吃秋葵和香菜，一点都不沾，每次订餐都要备注再备注……”
　　
　　“他喜欢吃牛肉，最好是带点辣味的……”
　　
　　“至于最好一个问题，放心，我们boss那可是海滨市七年的钻石王老五前三名，虽然很多爱慕者，但至今没有对哪个心动过，你放心地追。”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夜洛笑得无比甜美：“谢谢各位美女姐姐。”
　　
　　“不客气不客气，小帅哥你常来啊～”
　　
　　迈着轻快的步伐，夜洛哼着小曲往总裁办公室走，推门进去后，又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林子成正在开越洋会议，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同视频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夜洛坐到了他办公桌的边边处，撑着下巴望着他的，直到他结束会议都没换一个动作。
　　
　　“你要去德国出差？”
　　
　　“你懂德语？”林子成挑眉，有些惊讶。
　　
　　“当然，我父亲就是德国人。”
　　
　　“原来如此。”关了会议页面，林子成点头说道。
　　
　　“我能和你一起去德国吗？”夜洛眼里全是期盼。
　　
　　“我去是为了工作，带你去不合适。”林子成拒绝道。
　　
　　“这样啊……”夜洛眼里的小星星熄灭了，他低着头，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林子成叹了口气，问道：“饿吗？”
　　
　　“还好。”
　　
　　“过来吧。”将办公椅往后移了移，为青年空开了足够的位置。
　　
　　夜洛眼里的小星星这才再次亮起，兴奋地扑到林子成怀中，眷恋地蹭了蹭。
　　
　　见腿上的人迟迟不动作，他不解道：“不喝我的血吗？”
　　
　　舔了舔锋利的犬齿，夜洛强压下心中的欲|望，紧紧搂着他的腰道：“我怕你疼，我不咬你，你抱抱我就好。”
　　
　　
　　
　　
　　

　　




第四十章:大舅哥看妹夫，咋看咋不顺眼

　　丁志明出院后，在林家住了有两天，就被他那对刚回国的父母给接回了家。

　　这对夫妻在儿子出事后的四五天才反应过来，要不是国外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恐怕还得再拖上一段时日。

　　丁志明性格活泼跳脱，他在林家的这两天，林子帆过得充实又愉快，两人完成课业后，就来几把QQ飞车，水平又要上一段位了。

　　今天有些特别，他哥竟然让夜梵留在家中吃晚饭了，林子帆觉得很稀奇。

　　虽然他知道，夜梵并不怎么需要进食。

　　晚饭是西餐，吴婶煎的和牛排，很软嫩，他喜欢吃黑椒味的，有些微微辣，很开胃。

　　四人相对而坐，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

　　“夜先生，我明日要去德国出差，子帆就麻烦你先照顾几天。”将大小适中的牛排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后，林子成出声道。

　　“哥，你要去德国？”

　　“嗯，有个项目要去谈，大概要一个星期左右。”

　　“林先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举起酒杯微倾向林子成那处，夜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林子成被那笑刺得晃眼。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牙根又有些隐隐作痒的，特别想揍这个吸血鬼一顿。

　　“哥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出国也要注意安全，晚上我帮你收拾行李吧。”以往每次他哥出差，他都会帮他哥收拾行李的，就是怕遗漏一些必须带的物品。

　　“好。”林子成柔声应答道。

　　从休眠期醒来，这还是夜梵第一次进食鲜血之外的食物，三分熟的带血牛排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享受。

　　夜洛安安静静地坐在夜梵身旁，用小刀切着牛排，但却没有往嘴里送，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一处发呆，思绪都不知已经飘到哪里爪洼国去了。

　　“不合胃口？”林子成看到他那双黯淡的眼睛，出声询问道。

　　夜洛回过神来，摇头表示：“没有……就是胃口不太好，吃不下，我有些困了，就先回房间了。”

　　窗外夕阳正在西下，不管怎么说，也不该那么快到睡觉的时间，林子帆看着夜洛上楼的背影，感觉有些奇怪。

　　难道，是和他哥闹脾气了？

　　可看他哥刚刚那体贴询问的模样，也不太像啊。

　　林子帆百思不得其解。

　　晚餐临近结束前，他和他哥说了关于上学的事。

　　“哥，我想过两天就开始回学校上课，夜梵他会跟我一块去。”

　　“决定好了？”用餐巾纸擦拭了一下唇角，林子成问他道。

　　“嗯。”

　　“别的我不多说什么，注意安全，要是他欺负你，跟哥说，我让他吃吃苦头。”

　　明明知道双方实力悬殊差距大，要是对上根本讨不到便宜，更直白点说，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林子成还是这样子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惹来夜梵不住挑眉。

　　“嗯，哥，我先上楼帮你收拾东西。”林子帆起身去了楼上。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夜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只是将子帆暂时托给你保护，要是你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事情，我随时会将他带回我身边。”弟弟不在身边，林子成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他摇晃着手里的红酒，落在夜梵身上的眼神毒辣又带着审视。

　　“林先生，我能给你一句承诺，除非我陨落，不然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他，就算我自己也一样。”

　　两道凌厉的目光相触，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几秒过后，两人同时移开视线，餐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第四十一章:做好事不留名

　　将签证、身份证等重要物品塞入一个小皮包，放到行李箱的小隔层里，林子帆开始收拾起他哥的衣物。

　　去一个星期，大概需要准备个六七套换洗衣物，基本都是正装，只有两套是休闲类型的，他查了一下天气，发现德国最近一个星期的温度，大概都在几度和十几度之间，他又往行李箱里塞了一件羊呢大衣。

　　他哥每次出差都会带两个助理去，会帮忙打理换洗衣物，所以他也不用担心衣服会邹巴，直接用真空袋将衣服一套套装好，抽干空气，然后再放入行李箱中，一点也不显拥挤，就是会有些重。

　　他哥力气可比他打多了，完全不担心重量的问题。

　　他细心地收拾着行李，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抬头就见夜洛正站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看那姿势，应该站了有好一会了。

　　“可以进来呀……”林子帆招呼他道。

　　夜洛光着白净的脚丫子，这才走了进来。

　　“你是在帮成收拾行李吗？”

　　“对啊，我哥比较粗心，收拾东西总容易忘记一些什么，只好我这个做弟弟的代劳了。”

　　“嗯。”夜洛蹲在他身旁，抱着膝盖看他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整个人缩起来的，看上去小小一团。

　　“心情不好？”

　　夜洛抿嘴不说话。

　　“是因为我哥要去出差了，没有带上你？”林子帆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乐得都要笑出声来了。

　　他们两兄弟的性格也相差太大了吧，夜梵专制又霸道，夜洛竟然那么软萌。

　　“他还不喜欢我，所以才不带我去的。”夜洛声音低低地答道。

　　“不是的哦，除非必要，不然我哥出差是不喜欢带人的，因为那样会打扰他工作，就连我也没有跟他一起去过。”

　　当然，他是不会说他和他哥的时间永远逢不上的，经常都是他要上课时，他哥就出差。

　　“真的吗？”夜洛将信将疑。

　　“当然，不过我听我哥的助理说，这次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是个特别美艳的女老板，好像对我哥有意思，不知道会不会趁这次机会对我哥展开火热的追求。”

　　助理姐姐说的？他白天去问时，怎么没有听她们提起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对他的猎物下手了？！！

　　夜洛突然间站起身来，蹬蹬蹬地就朝外走。

　　林子帆看到他那慌张的背影，嘴上勾起一抹坏笑。

　　哥，有这么一个软萌甜心的大嫂我感觉挺好的，不用谢弟弟的这个举手之劳。

　　“又做什么坏事了？”夜梵出现在他身后，搂着他将他往怀里带，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处，在他白皙的耳垂落下一个轻吻。

　　被吻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林子帆推了推他道：“痒……”

　　夜梵看到自己刚刚亲过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粉|嫩，不由再次轻啄一口，这次唇上传来的触感是带着热度的。

　　“你……”林子帆回身怒瞪他，都说了怕痒，这老男人就是恶劣。

　　“你哥让我明天开始搬来这里住，方便保护你。”

　　“哦～家里有很多间客房，你挑一间吧。”

　　“我想住你那间。”

　　“想得美。”林子帆推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脸上带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晚饭后，林子成去书房整理了几份出国要用的文件，发觉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纸页被翻动的沙沙声时，他将目光落到了几拳外的那个位置上，皱眉深思了好一会，才从注意力继续放到了文件上。

　　一个多小时后，他回了房间，打开灯，就见被褥中央拱起成一小团，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后，轻轻动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上前掀开，反而去浴室洗了个澡。




第四十二章:心疼的陌生感

　　热气让整个浴室都带上了一层朦胧感，水流顺着那乌黑的发丝往下滑落，打在那线条柔美的胸肌上，然后一路往下，顺着结实的八块腹肌滑落入那不可描述之处。

　　林子成闭眼仰着头，任由热水淋到脸上，高大的身影竟让不小的浴室有了一丝拥挤感。

　　十多分钟后，他系上浴袍，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了浴室。

　　房间里开着空调，一踏出去，便觉一阵凉爽。

　　已经是十月份了，海滨市还是有些炎热。

　　床上那一小团还是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没有变，他坐到床头旁，拿起吹风机开始吹起了头发。

　　吹风机的轰轰声在房间内响起，床中央那一小团开始慢慢朝床沿凹陷处移动，两只白净的胳膊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猛然间缠上了那健硕的腰身。

　　林子成吹头发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那紧扣住他浴袍的白皙的指节，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夜洛将脑袋从被子中探了出来，铂金色的头发因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变得凌乱不堪，如羊脂般透亮的脸蛋上带着浅浅的粉红。

　　等两分钟头发吹干后，林子成才放下了吹风机。

　　“有什么事吗？”

　　夜洛脸颊鼓鼓的，眼眶里带上了一层湿气：“我想要和你去德国。”

　　林子成转身想面对着他说些什么，夜洛却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两只手也扣得死紧，竟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叹了口气，他无奈道：“我只是去工作，并不是去玩。”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跟着你去。”夜洛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的林子成，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身后那个青年带着些哭腔的声音竟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他口气稍冷了一些道：“之前让你住在家里，是因为你帮我挡了一刀，我过意不去，想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再让你回家，而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明白吗？”

　　夜洛身子一僵，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在内心升起，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样的，就是觉得很难受，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刃刺入了他的心脏一样，疼得他嘴唇发白，身体里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对不起……”嘴里下意识地说出这三个字，他将手伸了回来，头低低的，以极快的速度从床上爬了下去。

　　林子成看到那小巧的下巴上，有一滴剔透的液体，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没必要说对不起，毕竟我欠了你一个人情。”对不起这三个字落入耳中，让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我……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这句话，他转身离开，没敢对上林子成的视线。

　　回到客房关上门，一摸，脸上湿哒哒。

　　他竟然哭了。

　　一百多年了，他还从未流过眼睛，如今竟然因为一个男人的话，哭了？

　　他将沾了泪水的指节贴近唇瓣，尝了一口，发现竟然是咸的。

　　摸了摸|胸口，还是感觉那里有点难受。

　　他爬上床，将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尖利的犬齿将苍白的嘴唇戳破了一个小口子，蓝色的血液顺着唇角滑落到被子上，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林子成坐在床头边，看着那敞开着的卧室门，突然感觉心情有些暴躁。

　　青年刚刚离开时的那副模样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他躺下后，还能闻到青年身上带着的那种淡淡甜腻香气。

　　许是因为他刚刚躺过的缘故。

　　他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入眠，却在半小时后，忍不住掀开被子走出了房间，来到一间客房前。




第四十三章:它让我觉得好难受

　　敲了两下房门后，他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房间里一片昏暗，走廊的灯光让他隐隐约约看到了床上的人。

　　吧嗒一声，他将房间里的灯打了开来。

　　夜洛被强烈的灯光刺|激得有些不适，用手心捂住了眼睛，但却并没有起身，还是背对着房间门口。

　　林子成将房门关上，几步走到了床边。

　　“我可以带你去德国，但你得保证不可以添乱。”他让自己尽量冷着声音开口道，好让自己这妥协来得不那么没面子。

　　“不用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静默了几秒后，夜洛微启唇瓣道。

　　什么意思？自己这是被拒绝了？明明刚刚说要跟去的就是他自己。

　　林子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七，视角自然也很广阔，从他这个位置看，刚好能看到夜洛嘴唇上的一抹蓝。

　　他伸手将人翻了过来，对上那双红得像是兔子的眼睛 ，心头一颤。

　　夜洛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开始往被子里缩，狭窄的空间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林子成一言不发，将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知道自己力气大，夜洛对上他时，从来都会控制好力道，不让他受伤，所以当男人朝他伸手时，他下意识地抗拒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怕人又往被子里钻，林子成这回直接将人抱到了腿上，抬起那小巧的下巴，问道：“哭什么？”

　　夜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很疼，让我觉得好难受，我想让它不要再那么疼了，可是它还是很疼……”

　　这一刻，一种名为怜惜的情绪袭上了林子成心头，让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抬手去擦那晶莹的泪珠，从前经常拿枪的指腹带着一层粗砺的老茧，触过的地方都带上了一抹粉红。

　　他难得柔声安慰道：“别哭了……”

　　似是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间会对自己那么温柔，夜洛有些呆愣地看着他，傻乎乎的表情竟让林子成觉得有些可爱。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一直在缠着你……”他垂下眼眸，眼角那颗泪痣因为刚刚被泪水侵染过，颜色比平日深了许多，衬着他那张小脸透着一股子病态白。

　　“是有一些。”林子成如实答道。

　　鼻间一酸，夜洛感觉又要有晶莹的泪珠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道：“替你挡那一刀，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觉得欠我人情，我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会回自己家的，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明明自己该松口气的，但林子成却没有，反而觉得心里很沉重，他强迫腿上的人儿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泛着水光的双眸，沉声道：“不喜欢我了？”

　　夜洛紧咬住唇瓣，没有说话。

　　林子成目光落到那因染上一抹蓝而显得有些妖异的嘴唇，眸色一沉，贴了上去。
　　
　　夜洛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愣，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滴泪珠在他挺翘的睫毛上轻轻颤动着，而后沾在了一只覆盖上来的手的手心里。
　　
　　眼睛被黑暗所笼罩，唇上传来的感觉就像被放大了几倍一样，夜洛试探性地伸出了舌尖，触碰到那火热滚烫的嘴唇时，立马被卷入其中，被吸吮的酥麻感让他从喉间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第四十四章:我们家小朋友看起来很聪明

　　他哥和夜洛的感情，这是有所升温了？

　　林子帆敏感地察觉到了。

　　吃早餐时，他哥对夜洛明显宠溺体贴了许多，甚至还贴心地让吴婶在大早上就煎了三分熟的带血牛排。

　　托他弟的福，夜梵竟然也吃上了一份早餐。

　　餐桌上十分安静，只有餐具相触时的细微声响，楼梯口放了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看起来好不般配。

　　吃完早饭后，他将他哥和夜洛送上了车。

　　临走前，他哥还摸了摸他的脑袋，温柔道：“子帆，哥就去一周，你乖乖的，别到处乱跑，去学校上课注意安全，尽量回家睡。”

　　“知道了哥，你在外也注意安全，别担心我。”林子帆很乖巧地点头答应道。

　　朝一旁站立的高大男人身上投去一抹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后，林子成和夜洛坐上了开往机场的车 。
　　
　　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渐渐消失在视线内，林子帆不安地问身旁的男人道：“你弟弟他，有身份证和签证吗？”
　　
　　“放心，洛那家伙前两天就托一瑞办好了。”夜梵牵着他往里走。
　　
　　“前两天？”那会他哥也还没决定要带夜洛去啊，他怎么会……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回屋睡觉吧。”
　　
　　“可明明才起的床……”林子帆挣扎道。
　　
　　“我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原因在你，所以你得负责陪我睡。”
　　
　　“关我什么事啊……”被无辜冤枉，林子帆据理力争道。
　　
　　“你睡相差，还磨牙，我得一直抱着你，你才会乖乖躺着睡觉。”夜梵搂着他的腰将他往楼上带。
　　
　　“那你可以在客房睡啊……干嘛非要和我挤在一块。”孙姨刚好收拾完房间从二楼走了下来，怕被听见，林子帆原本有些大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
　　
　　夜梵眯了眯眼，直接将人困在了走廊的墙壁和他的胸膛中间，微弯腰，如蓝宝石般漂亮的眼睛对上怀中之人那黝黑明亮的瞳眸，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为什么非要和你挤一块，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似乎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太怂了，林子帆仰头往着他，答道：“明白你喜欢我吗？”
　　
　　“嗯，我们家小朋友看起来很聪明。”夜梵吻了吻他的眼皮，声音温柔又富有磁性。
　　
　　这夸赞幼儿园小朋友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林子帆又羞又恼，想把人推开，对上那双深情的目光，脾气一下子又全都没了。
　　
　　“你不是要睡觉吗？我们回房间吧……”
　　
　　“不闹脾气了？”夜梵的手掌贴在他的侧脸上，轻轻抚摸着，语气宠溺。
　　
　　林子帆被摸得心都要痒痒了，搂着他的腰道：“你抱我回房间吧，我不想动了。”
　　
　　夜梵当然极其乐意效劳，用的少女心的公主抱，直接将人抱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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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欧洲色彩的房间内，一名长发妖异男子披着件宽大的长袍坐在冰冷且硬实的木椅上，身后站了两名面容肃穆的黑袍男子。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唇角勾起怪异的笑：“也不知大法官长得一副什么模样，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么惊为天人，能见上一面，受这刑罚好像也不吃亏啊……”
　　
　　“不许玷污大法官。”一名黑袍男子出言呵斥道。
　　
　　“呵……倒是很护主……”长发妖异男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丝毫不畏惧身后的黑袍男子。
　　
　　吱呀一声，上了岁数的铁门被打了开来，一名黑袍男子进来传声道：“将罪人带到大法官面前。”
　　
　　长发妖异男也不挣扎，任由两名黑袍男子将他拖往那位“大法官”面前。
　　
　

　　




第四十五章:惊为天人的大法官

　　 奢华古朴的审问厅内。
　　
　　一名穿着华丽大法官衣袍的长发男子坐在高处的审问席上，正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妖异男，唇角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汝可知自己犯了六道戒律中的哪几条？”
　　
　　“不……不知……”刚刚还无比嚣张的妖异男此刻已瑟瑟发抖，巅峰血皇身上传来的威压让他沉重得根本抬不起头来，脊背似有几千斤重，他只能做出一个臣服跪趴的动作，根本不敢去看高处的那一人。
　　
　　“六道戒律中的第三条，汝欲育生子嗣，须经长老允可，未经允可而私自育生者，主人与雏儿皆立杀无赦。戒律第四条，凡汝所育生者，皆为汝雏儿，未至释放之前，雏儿一切均听任汝命，汝亦当担其罪愆。戒律第五条，汝当彼此礼敬，到陌生领地，当先觐见亲王，未经召见承认拘留者，视为无物。以上这三条罪责，汝是认还是不认？”
　　
　　“认……我认……”血腥味充斥在整个口腔，妖异男咬紧牙关，艰难地认罪道。
　　
　　“本法官决定对你处以光邢。”大法官脸朝身侧微微倾了一点，唤道：“修……”
　　
　　“属下领命。”一旁的黑暗处，走出一名男子，他有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黑发，凌厉的五官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冰冷暴戾的气息。
　　
　　妖异男子还跪趴在地，一股大力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他弄得有些猝不及防，神色慌张地抬起头来，刚好对上那张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脸，他不由愣住了，眼里满是痴迷。
　　
　　名为修的男子神色一冷，提着人直接望门外走去，力气之大，似乎都能听到骨骼被挤压快断裂时的咯咯声。
　　
　　全部人都退下后，审问厅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原本端坐在审问席上的大法官突然间像被抽掉骨头了一般，懒洋洋地依靠在垫了厚厚一层毯子的椅子上，刚刚戴在头顶的华丽皇冠已经被取了下来，一头铂金色长发编成辫子垂放在左耳侧，衬得那张脸蛋娇艳又迷人。
　　
　　他的皮肤十分白皙，唇瓣犹如染上了一层桃花色一般粉红，那挺而翘的淡色睫毛在听到一声细微的开门声后轻轻颤动的几下，睁开了眼睛。
　　
　　“处理好那个人了？”
　　
　　“已办妥当。”顾修站在不远不近处，回答他道。
　　
　　所谓的光邢，就是将吸血鬼在临近太阳升起时，将其捆绑在木桩上，让他对面强烈太阳光的酷刑，刚开始太阳光微弱时，疼痛感并不十分强烈，只是有些轻微的灼痛感，等太阳逐渐升至头顶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才刚刚开始。
　　
　　亲王以上级别的吸血鬼，其实也惧怕太阳，但短距离的接触，最多只是让他们感觉到轻微不适而已，只要不长时间暴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妖异男的级别和亲王级别还差了整整一大截，恐怕不用到中午，就会变成一堆灰烬了。
　　
　　看着那个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人，大法官伸出手，柔着声音道：“修，你抱我回寝室。”
　　
　　顾修走上前去，拦腰将人抱起。
　　
　　怀里那人的身子太过于柔软了，攀附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勾起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他僵直着身子，迈着稳当的步子朝外走。
　　
　　走廊里静悄悄的一片，没有大法官的召唤，那些黑袍男子只会躲在暗处。
　　
　　进入一个带着浓浓西方色彩的房间，顾修将怀里的大法官轻放在那柔软的毯子上，正想起身，脖子就被一双冰冷又白皙的手臂给勾住了。
　　
　　“修，我好累啊，你帮我揉揉腰。”
　　
　　顾修身子僵硬得像块石头，他尽量让自己放轻心跳，低哑着声音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没有节制的。”
　　
　　“道什么歉，真是个呆子。”大法官笑得眉眼弯弯，将身上繁重而华丽的袍子脱去，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衣物，卧躺在床上，漂亮的腰线令顾修不由上下滑动了一下喉头。




第四十六章:林系草恋爱啦

　　“看看看，我们的林系草这休假一段时间，直接和那个外国转学生谈起了恋爱，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有多少姑娘要心碎了……”

　　“要我说，这样也挺好的，反正是我得不到的人，与其便宜了哪个老娘们，还不如看他和一个帅哥搞基呢，嘿嘿，你瞧瞧，这个外国转学生颜值和气质都逆天了好吗，和林系草多般配……”

　　“被你那么一说，好像也是啊，看他们俩这最萌身高差，不用猜都知道哪一个是在下面的哪一位……”

　　坐在前排的林子帆直接将坐在他后面两排那两位女生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女同学这么八卦呢。

　　夜梵抬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笑得温柔：“生气了？”

　　“才没有。”林子帆拍开他的手，将书本打了开来，侧头看到男人那空空如也的书桌，问道：“你的课本呢？”

　　“额……”夜梵一副深思状：“应该还在我之前住的地方吧，一瑞好像有派人送过来过，我没太在意。”

　　于是林子帆将课本移到了两人中间，还用笔袋压住了会翘起来的那一边。

　　身后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隐隐的，还有一些压抑的低笑声。

　　林子帆深感无奈，侧头去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因为今天是要来学校上学，再让夜梵穿他那贵气又奢华的西装并不合适，所以他昨日带他去商场买了许多套比较休闲和学生气的衣服。

　　今天他穿的是宽松的杏色休闲裤搭配一件套头薄卫衣，铂金色的发丝温顺地垂下，衬得他整个人稚气了不少，终于有点大学生的样子了。

　　他今天穿的也是休闲裤加卫衣，虽然颜色和款式和夜梵身上的有所不同，但远看两人的穿着 ，真的十分像情侣装。

　　丁志明踩着点抓着背包冲进教室时，见到他俩坐在一块的模样，就是一愣。

　　然后乖乖地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教授在他屁股刚沾上椅子的下一秒，就夹着课本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标志性的保温杯。

　　发现教室里多出了一个生面孔，老教授愣了一下，然后自然地翻开书本，开始讲这节课的内容。

　　林子帆认真上课，夜梵认真看他。

　　经济管理系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途，他名下有好几座金矿，是父亲大人送给他的进阶礼，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启用过，因为不太有需要花钱地方。

　　林子帆要知道他这一内心活动，准保得吐血，他哥那么辛苦地干事业，家产竟然还没有人家零头多，真的心酸。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老教授的课很受学生欢迎的原因，就在于他讲得详细又具体，怕他们不懂，还会拿出当代的一些例子来做分析，是位很认真细致的老教授。

　　下课后，丁志明就朝他挤眉弄眼起来。

　　他将课本收进包包里，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怒道：“笑得那么猥琐干什么？”

　　“两位这是穿的情侣装？”

　　“只是款式很类似好吗？”林子帆都要被他那丰富的表情给逗笑了。

　　“哦～”丁小胖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林子帆没忍住，又朝他的肩膀拍了一个巴掌，手下的肉和前几天相比又结实了不少，弹得他手心都有些发红。

　　“看来这两天伙食不错啊。”

　　“别提了，就差没让我生啃人参和灵芝了，这几天嘴巴都淡得很，半点味都没有，你前阵子不是说要带我去吃小龙虾吗？今天下课早，就今天去吧……”

　　“可是……”看了看身后的男人，他有些犹豫了。

　　“没事，想去就去吧。”夜梵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

　　林子帆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青年朝气蓬勃的面容带上那笑，让夜梵心里酥酥麻麻的，好像被猫挠了一下，如果时机不对，他肯定会来个热吻。




第四十七章:广场偶遇雨馨学姐

　　云浮广场是最靠近大学城的一座时代广场，不管是不是周末，一到晚饭时间，每家餐饮店都会爆棚。

　　要是刚好在饭点去，恐怕得排一个多小时的队才能吃上热乎的美食。

　　这家名叫“好滋味麻辣小龙虾”的店，是林子帆和丁志明去年夏天来云浮广场逛时，无意间发现的，口味很对两人的胃口，时不时就要来这撸袖子大吃一顿。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听说做龙虾生意已经足足有七八年左右了，刚开始是摆的地摊，后来生意红火，赚了不少钱，这才在两年在云浮广场租了一个三百多平方的店。

　　说是三百平方，其实还挺拥挤的，桌子摆了足足有一二十桌，根本不存在什么包厢之类的东西，周围都是一些年轻又陌生的面孔。

　　落座在角落一处后，林子帆对身旁的夜梵说道：“这里可能会有些吵闹，你要不要去斜对面那家咖啡厅里点杯咖啡喝，那里比较安静。”

　　夜梵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的，能尝尝你平日喜欢吃的东西，我感觉很高兴。”

　　林子帆感觉自己耳根又有些发烫了，这男人，总是撩自己于无形中，真真是犯规。

　　丁小胖无意间被塞了一把狗粮，转身对老板嚷道：“这桌来十斤龙虾，要麻辣口味的。”

　　他问林子帆道：“小帆子，喝不喝啤酒啊？”

　　“来几瓶吧。”

　　“那你男朋友呢？他喝不喝得惯啤酒啊，要不要整一瓶拉菲来？”这位主，怎么也不像是会喝啤酒这种东西的人啊。

　　林子帆又去看男人，夜梵笑着道：“我和你喝一样的就可以了。”

　　周围开始慢慢吵闹了起来，三三两两的青涩面孔甚至还开始划起拳来 动作那叫一个熟练，一看就没少混酒场。

　　许是因为请了不少临时工，菜上得很快，散发着麻辣香气的小龙虾用一大铁盆装着就被端了上来，还有冷吃兔、泡脚凤爪、盐焗鹌鹑蛋、椒盐皮皮虾等的一些小菜，把桌子都快要占满了。

　　因着夜梵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林子帆十分体贴地替他拨了虾壳，将带黄的虾肉放入了他的碗中。

　　夜梵不太熟练地用筷子夹了一颗虾肉送入口中，麻辣的香气瞬间充斥了他整个口腔，咀嚼了两下，很香，然后他就觉得整个舌头都麻了，这种类似于钝痛的感觉让他不由皱了皱眉。

　　“是不是有些太辣了？”林子帆看到他那有些不适的神色，有些担心地问道：“要不你还是不要吃这种东西了，我带你去吃牛排吧。”

　　将虾肉咽下，他摇摇头道：“没事，不多吃的，我尝两颗就行。”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进食人类的食物，他们吸血鬼只需在一段时间内吸取一次新鲜血液就可以了，他只不过是想尝尝他家小家伙爱吃的东西，等以后拐回家了，他要想吃，他也能想方设法去做。

　   林子帆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经被身旁的男人惦念上了，正和龙虾奋斗着。

　　虽然已经是十月了，但海滨市的温度却还是不低，冰凉的啤酒下肚，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感。

　　正当三人吃得正欢之时，旁边突然间传来了惊喜的叫音，侧头一看，一位穿着格子学院风连衣裙，烫着波浪卷长发的美女正朝他们走来。

　　正是许久不见的雨馨学姐。

　　她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显然也是来这家吃小龙虾的。




第四十八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小学弟，你们也来这家吃呀，真的好巧。”宋雨鑫画着淡妆，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是啊学姐，你们也是来聚餐吗？”那几位都是陌生的面孔，林子帆并不熟悉，便这样问道。

　　“这几位都是话剧社的社员，不是下个月月初要表演了吗，这两天开始排练了，刚好今天有空，就出来聚一下餐……”宋雨鑫环视了一周，皱眉有些苦恼道：“就是来晚了点，已经没有位置了……”
　　
　　“要是学姐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拼桌。”林子帆开口道。
　　
　　餐桌很大，足足够十来人坐，他们三人加上学姐带来的六七个人，倒也不至于拥挤。
　　
　　“不介意不介意……就是有些打扰到你们了。”宋雨馨目光扫过一旁端坐着的高大男人身上，朝林子帆调皮地眨了一下眼。
　　
　　回想起宋家别墅后花园的那次，林子帆感觉有股热气正通过头皮往外冒，都怪这男人！
　　
　　夜梵无辜地被瞪了一眼。
　　
　　宋雨鑫又点了十几斤龙虾，还有一些小菜。上菜速度再怎么快，也要时间，林子帆就招呼他先吃自己刚刚点的菜，反正菜色够多，正好他们也吃不完。
　　
　　“切……都翻着吃过的东西……”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一个男生嘴里说了出来。
　　
　　林子帆夹菜的动作一顿。
　　
　　“张俊宇……”宋雨馨饱含威胁的声音响起，他朝林子帆歉意道：“一位世伯家的孩子，刚大一，还不太懂事。”
　　
　　“没事。”林子帆摇了摇头道。
　　
　　“对了小学弟，我前两天给你发的那个剧本你看了吗，虽然故事有些俗套，但在于经典啊。”
　　
　　“看了，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对吗？我没什么问题的，就是第一次演话剧，演技方面可能会比较……差……”
　　
　　那位名叫张俊宇的男生见宋雨馨一直在和林子帆说话，完全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眼底满是不悦：“知道自己演技差还瞎凑什么热闹，雨馨学姐，我看这家伙也只有一副空皮囊而已，我上肯定能唔……”
　　
　　什么东西从他说话时张开的嘴唇飞了进去，他被一噎，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夜梵放下手中的筷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小孩，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你……咳咳……”
　　
　　“张俊宇，你的身价太过高贵了，恐怕不适合来这种地方，你先回去吧。”宋雨馨也冷下脸来，别说小学弟，她听了刚刚那话都生气。
　　
　　“还有啊，小学弟是我恳求才肯来帮忙的，你要是觉得做的不开心，随时可以退|团。”
　　
　　男生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黑，想要站起身来直接甩脸走人，但却生生忍住了。
　　
　　经过刚刚那一闹，餐桌上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林子帆慢条斯理地剥着虾，时不时地还朝身旁男人投喂一颗，当然，他在投喂前都会体贴地用温水过掉一层红油。
　　
　　张俊宇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放在桌子下的手攥紧得骨节都发白了。
　　
　　所以当菜上桌后，看到林子帆想要夹皮皮虾时，他很坏心眼地转动了一下转盘，直接将那盘皮皮虾转到了自己面前。
　　
　　林子帆朝他瞥去一眼，表情淡淡的，不喜不怒。
　　
　　“看来这位同学很喜欢吃皮皮虾啊，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不要客气。”
　　
　　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张俊宇感觉有些难堪，心道，早知道刚刚就不把这道菜转到自己面前了，转到身旁的同学面前也好，总比现在这样骑虎难下强。
　　
　　顶着周围人的目光，他夹了一只皮皮虾进自己碗里，看着那到处都是尖刺的不明生物，心里有些郁闷。
　　
　　他吃海鲜，从来都是别人伺候着剥好皮的，哪会自己上手。
　　
　　但雨鑫学姐都在看着自己呢，他不好意思，只好夹着往嘴里送。
　　
　　

　　




第四十九章:我想要洗澡

　　“哈哈哈……小帆子你看到没有，那个张俊宇吃皮皮虾的样子真是笑到我了，怎么会有那么傻|逼的一个人。”
　　
　　云浮广场外，目送雨馨学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丁志明扶着林子帆的肩膀，笑得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就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有那么好笑吗？”林子帆自己的嘴角也是弯弯的。

　　“有啊有啊，小帆子，你真是太有才了，当时要不是你拦着我，我准保得上去揍他丫一顿，没想到你会来这么一出，这可比揍他一顿还要让他觉得难堪。”越说越兴奋，丁志明就想像从前那把勾住他的肩膀，却在对上一双碧蓝色眼睛后，如触电般，将手伸了回来。

　　见他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林子帆有些不解地开口道：“怎么了？”

　　“可能啤酒喝得比较多，风一吹，有些上头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家吧。”

　　“你要不要去我家睡一晚，反正明天早上没有课。”

　　“不用了不用了。”丁志明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要是从前，他准保就点头了，现如今那可不一样的，小帆子，你就没看到你身后那位只要我一点头就能冲上来扭断我脖子的脸色吗？
　　
　　“那我叫两辆滴滴吧。”这个点让林叔出来接他，会让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的。
　　
　　回家的路上，林子帆靠坐在位置上，脸蛋红扑扑的，连带着脖子都透着一股子粉色。
　　
　　说真的，他是不太会喝酒的，以往随他哥去参加宴会，香槟红酒都是轻抿一小口，从来不像丁志明那般一饮而尽的，今晚他喝了大概有两玻璃瓶的啤酒，如今坐在车厢里，让他觉得有些燥热难安。
　　
　　“不太舒服？”
　　
　　冰冷的手轻抚上他的脸颊，让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夜梵顺势直接将人揽入了怀中。
　　
　　林子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司机，想要推开男人的拥抱，却又不舍这宜人的冰凉感，便不挣扎了，任由他将自己搂在怀中。
　　
　　回到家，大厅里还亮着灯光，推开门，吴婶和孙姨正坐在沙发上边聊着天边看着电视，听后动静后转头，看到林子帆那明显带着醉意的脸，起身惊呼道：“小少爷，你这是去哪儿喝了那么多酒？”
　　
　　“不多不多……”林子帆比了两个手指头，笑得特别灿烂：“才两瓶而已。”
　　
　　孙姨走上前去，想要去扶他，却被高大的身影用手臂挡开了。
　　
　　“我抱他上楼。”夜梵直接拦腰将人抱起，一米七八的大男生在他手中轻的像是没有一丝重量。
　　
　　吴婶连忙去厨房煮醒酒汤。
　　
　　被人抱到床上，林子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嘟囔道：“好热，我想要洗澡。”
　　
　　夜梵扣住他的手，柔声道：“乖，刚喝完酒不能洗澡，不然明天会头痛的。”
　　
　　林子帆睁眼去瞧他，一双黝黑明亮的双眸像是雨后的西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很迷人。
　　
　　“那我可以擦擦身子吗？”
　　
　　夜梵沉思了一会，答道：“可以。”
　　
　　林子帆挣扎着想要起身。
　　
　　“乖乖呆着，我去拿毛巾。”夜梵将他按回床上，转身去了浴室。
　　
　　温热的毛巾覆盖在脸颊上时，林子帆眼皮都没抬，而是朝男人的方向移了移，让他能更好地够到自己。
　　
　　夜梵的动作很轻柔，脸、耳根、脖子，然后就是……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不适感让林子帆不由皱了皱眉头，但在睁开眼睛发现是那张熟悉的脸时，眉头又轻轻舒展开来了，整个人乖巧得有些不像话。
　　
　　他这一举动落入夜梵眼中，让他的眸底幽暗深邃，他在那红彤彤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沙哑：“小家伙，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把你吃了的。”

　　




第五十章:你喝醉的样子真可爱

　　吴婶端着醒酒汤来敲门时，夜梵已经替林子帆擦好身子了。

　　青年蜷缩着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阳光帅气的脸蛋上带着可爱的红晕。

　　吴婶想要进去看看自家的小少爷，却被无声的拒绝了，男人接过她手里的醒酒汤，朝她点点头，然后就关上了房门。

　　一步三回头的吴婶在下楼，忍不住和孙姨说道：“那个年轻人，都不让我进小少爷的屋。”
　　
　　“他刚刚也不让我扶小少爷上楼。”

　　两位中年妇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都笑出了声。

　　“算了算了，大少爷临走前不是交待过吗，说这年轻人比较特别，反正只要他不欺负小少爷就行。”

　　孙姨看得比较开，现在这个社会，哪还会歧视同性间的感情，看那年轻人的紧张模样，恐怕只会比大少爷更加疼爱小少爷。

　　这个疼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不太一样。

　　二楼房间内。

　　夜梵看了一眼手里的醒酒汤，朝正迷糊熟睡的青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唔……”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舌尖进入喉道时，林子帆的意识还是有些混沌的。

　　原本他喝的酒也不算太多，不至于说醉成这样，但喝酒的人最忌讳吹风，偏偏云浮广场今天的风还特别大。

　　冰凉的舌尖探入口中，对身体有些燥热的林子帆来说，就如同在沙漠里行走了一天，面前突然间出来了一根冰棒一样，让他忍不住张口去舔舐，动作热情又火辣。

　　夜梵十分享受眼前这一切，看着青年因急切而忍不住伸手拽住他衣服的动作，他直接躺下，将人抱到了身上。

　　就像被放到了一块冰凉的玉床那般，舒服得毛孔都要张开了，林子帆抱着那劲瘦的腰身，满足地砸吧了一下嘴。

　　心上人在怀，夜梵枕着手臂，轻轻拍打着那散发着热气的背，闭上了双眸。

　　第二日。
　　
　　林子帆是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给吵醒的，刚睁开眼睛，便觉一阵头疼欲裂。

　　“唔……”他揉着太阳穴想起身，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

　　身下这触感，怎么样也不像是床啊。

　　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漂亮的碧蓝色瞳眸。

　　“醒了？”

　　林子帆整个人立马精神了，撑着手慌忙中想要起身，膝盖不经意间扫过了某一处，听到一声闷哼，整个脸涨得通红。

　　“我怎么……趴在你身上睡了。”

　　“记不起来了？”夜梵坐了起来，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白卫衣，只是胸口处有一块可疑的印子，看上去像是……口水沾上去的印记……

　　“抱歉……我昨天可能喝得有些醉了……”林子帆跪坐在床上，低头歉意道。

　　“嗯，你喝醉的样子，很可爱。”夜梵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先进去洗个澡。”眼前这氛围太过于旖旎了，林子帆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他说着就爬下床冲进了浴室。
　　
　　夜梵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笑得有些促狭。
　　
　　浴室内，林子帆站在蓬头下，温热的水撒遍全身，让他在内心深处升起的无地自容感稍稍淡了些，他忍不住在内心唾弃自己道：让你喝那么多，这下可好，喝出尴尬来了吧……
　　
　　他以前也经常会和丁志明在课后去撸个串、吃个火锅什么的，至于啤酒，昨日喝的可能比较多了些，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真是作孽。
　　
　　房间内，夜梵正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上，手机铃声响起时，他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哥。
　　
　　他没犹豫，拿起来接了。

　　




第五十一章:互为对方大嫂

　　“为什么是你接的电话，子帆呢？”并不是预期中自己弟弟清朗的声音，林子成颇感不悦地皱紧了眉头，儒雅斯文的脸上透着一股子黑气。

　　“他去洗澡了。”夜梵答得懒洋洋的，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大早上的洗澡？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东西，林子成脸色更黑了。

　　“等他出来你让他回个电话给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动作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夜梵挑挑眉，放回到了床柜上。

　　德国，柏林。

　　此刻的柏林正处于半夜两点多，林子成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也打上了一层摩丝，整个人显得特别文质彬彬，只是脸上带了些疲色。

　　他刚参加完宴会回来，这次的合作对象是位火辣的女士，性格有些古怪，一场宴会办到了半夜两三点，要不是他推脱有事，还要带他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泳池派对，想到那些扭作一团的男男女女，他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我洗好了，成，你进去洗吧。”夜洛穿着一件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沐浴露与洗发露的香气，震得林子成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脱了外套就往里走。

　　他的身材算是典型的宽肩窄腰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一种，衣服下面，是一副极具爆发力的身体。

　　夜洛昨夜试咬了一下那结实的手臂，果真如他想象中那般弹牙，口感十分不错。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十分不错。

　　他趴在床上，正撑着下巴去看浴室的磨砂玻璃，虽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但他就是十分满足，白皙的脚丫在空中晃呀晃，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拿着跑到了浴室门口：“成，你弟弟打电话过来了。”

　　“你先帮我接一下。”低沉的声音从浴室内响起。

　　夜洛闻言就划了一下手机页面，他平日看见林子成就是这么做的。

　　“喂，嗯……成在洗澡……”

　　林子成从浴室出来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看着夜洛那粉粉的耳根，问道：“子帆他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夜洛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一双漂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转，不经意间对上林子成的眼神，像是受到惊吓般立马移开。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不过林子成没有刨根问底，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吹起了头发，等差不多吹干时，回头一看，就发现夜洛正撑着下巴趴在床上看他，铂金色的头发因为潮湿，都贴在了头皮上。

　　“过来。”

　　夜洛朝他移了过去，刚贴近，就被男人直接抱入怀中，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只大手温柔地抚弄着他的头发。

　　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如同被男人紧紧包裹着一样，愉悦得毛孔都要张开了，他恨不得自己的头发能长一些，这样，还能得到男人更多的温柔。

　　“头发要吹干才能睡觉。”手下的触感已经变蓬松，林子成这才关了吹风机。

　　夜洛转身，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紧紧勾着他的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瞧：“你以后，能经常帮我吹头发吗？”

　　身体相贴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为刚刚那动作，腿上人儿的浴袍已经卷至腿根处了，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雪白，林子成滚头了一下喉头，突然发现嘴巴有些发干。

　　强压下那种异样感，林子成答道：“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

　　“不会的，你去哪儿，我就会跟到哪儿。”夜洛伸手环住他的肩膀，急切道。

　　林子成眸色沉了沉，抬手轻轻抚摸那带着些凉意的脸颊，直接吻了上去。

　　鼻间全是沐浴露的香气，两人吻得很深入，一吻结束时，都发出了低低的喘|息。

　　氛围一下子暧昧起来，酒店的暖光灯打在身上，平添了一丝朦胧感，夜洛感觉环在腰上的手滚烫又灼热，像是要将他融化了一般。

　　他能清醒地感觉到，自己所坐的位置上，有一个越来越英挺的东西。

　　柏林的夜，又黑又长。

　　半小时前，国内。
　　
　　林子帆刚挂断，电话，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夜梵不解道。
　　
　　林子帆朝他眨眨眼，一脸兴奋道：“我哥昨晚是和夜洛睡在同一个房间的。”
　　
　　“所以？”
　　
　　“你不明白，我哥不喜欢和别人太亲密，他能让夜洛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就代表他是真的开始对夜洛心动了，我要有大嫂了。”
　　
　　林子帆高兴得就差没跳起来了，发现男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带了些戏谑意味时，突然间又想起了早上刚醒来时的那种尴尬感，手脚都开始不自然起来。
　　
　　“你笑什么……”
　　
　　“想知道？”夜梵朝他勾了勾手指。
　　
　　明知道很可能是陷阱，好奇心还是迫使他朝男人迈进了两步，手腕被拽住，一个用力，直接坐到了男人腿上。
　　
　　面对眼前这一切，林子帆几乎都要习以为常了，他丝毫不在意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摇了摇他的胳膊道：“你快说呀……”
　　
　　他最讨厌话只说到一半就开始闭嘴的人了。
　　
　　“夜洛是你大嫂，而你……同样也是他的大嫂……”
　　
　　这是互为大嫂的节奏？
　　
　　不是男人提起来，他都快要忘记这一茬了。
　　
　　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男人要那啥了？！
　　
　　“你昨天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夜梵听到他的心声，立马搬出来了这么一句。
　　
　　“我那是……”
　　
　　林子帆被说得哑口无言，看到男人那明显带着些得意的脸，咬牙道：“就算你现在是我男朋友，那也不代表我会和你结婚过一辈子。”
　　
　　夜梵露出一抹笑，手心朝上移了几寸。
　　
　　“你哈哈哈……你这是哈哈哈……作弊……”
　　
　　痒痒肉被挠，林子帆笑得停不下来，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却发现怎么样也逃离不了男人的魔掌。
　　
　　“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我就不哈哈哈……”就像要同他作对一样，忍住痒意，林子帆咬牙道。
　　
　　夜梵眸色一沉，两只手直接从衣角伸了进去。
　　
　　片刻后，房间内响起了林子帆的讨饶声。

　　




第五十二章:他没有女朋友 但已经有男朋友了

　　“小学弟，这场戏演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在两人不知道对方实际身份的情况下，你是被这个姑娘自身的魅力给吸引的，无关其他。”

　　排演室内，宋雨鑫拿着剧本，正详细地同林子帆解说这一幕戏，因为他是第一天过来话剧社，怕他不容易入戏，直接让他穿的一套仿15世纪的复古型西装。

　　演朱丽叶的是大三一位中法混血儿学姐，名叫徐梦曼，人长得很漂亮，瞳孔是浅蓝色的，五官十分立体，有着一头发质特别好的栗色长发。

　　“小学弟，请多多关照呦。”

　　第一次排演前，这位学姐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却在宋雨鑫的开始二字后，立马收敛住笑容，微蹙起眉头，做出了一副深受苦恼的模样。

　　林子帆饰演的罗密欧正和自己的好友在街上闲逛，刚好看到一位美丽的女士正在遭受一位混混的骚扰，他二话不说，上去直接就是一拳，直接将那位美丽的女士护到了自己身后……
　　
　　夜梵坐在排演室靠后的一个座位上，双腿交叠，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那个阳光帅气的青年身上，一刻不曾离开，他的喜、他的怒在他眼中看来，都是很棒的视觉盛宴。
　　
　　他家小家伙，真的很会给他带来惊喜。
　　
　　再怎么穿着韩版休闲的衣服，夜梵的气质还是和旁边的学生不一样，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在身旁划了一道圈，直接将周遭一切都阻隔在外一样。
　　
　　有几名女生正偷偷摸摸地朝他这处看来，脸上带着激动兴奋的笑意，正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夜梵没有理会，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家小朋友瞧，目光宠溺又温柔。
　　
　　一个多小时后。
　　
　　林子帆换回自己的衣服，气喘吁吁地坐到夜梵身旁，拿过他递过来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小学弟，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咽下口中的水，林子帆点头应道。
　　
　　徐梦曼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是一套火辣的贴身连衣裙，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全都显露了出来。
　　
　　“小学弟，这是你朋友吗？”
　　
　　看了看身旁的男人，林子帆点了点头。
　　
　　男朋友，应该也算朋友中的一种吧。
　　
　　“很帅气，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徐梦曼的话很直白。
　　
　　夜梵挑挑眉，也不开口答话，侧头去看青年的反应。
　　
　　林子帆听到学姐的话，随即一愣，而后平淡地答道：“没有。”
　　
　　徐梦曼雀跃一笑，目光移向了夜梵：“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吃顿饭。”
　　
　　林子帆将手覆盖在身旁男人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露出一抹笑：“恐怕不能够，因为他要跟他男朋友回家吃饭。”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徐梦曼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但等她反应过来，面前两个人早已出了排演室。
　　
　　旁边几个女生围了上来，其中一位开口道：“梦曼学姐，你没有看到论坛上最近很火的那个帖子吗？”
　　
　　徐梦曼轻蹙秀眉道：“最近课业比较多，我已经很久没有上论坛了。”
　　
　　一位女生忙接口道：“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不知道，经济管理系的系草林子帆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他的男朋友，就是刚刚那位外国转学生。”
　　
　　“原来如此……”徐梦曼恍然大悟，最近课业繁重，所以今日她来话剧社晚了点，一来就被安排对戏，对戏途中，她察觉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
　　
　　不经意间扫过那处，就发现一位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的外国人，心下还以为是哪位对她有意思的帅哥，前不久刚和男朋友分手的她，正想着怎么发展她的新恋情，没想到竟是一位有主的帅哥。
　　
　　亏得她刚刚还那么恬不知耻地想请人家吃饭。
　　
　　徐梦圆有些羞恼地躲了躲脚，不顾还在谈话的那几位女生，转身走了。
　　
　　林子帆牵着男人的手，大喇喇地朝校门口走去，丝毫不在意落在身上的那些视线，若是可以，他恨不得能在男人脑门上贴上“名草有主”这四个大字。
　　
　　今天是林叔来接他们，顶着一众目光，他和男人上了同一辆车。
　　
　　车上的空调开着适中的温度 这才让他那躁动不安的内心平静了些。
　　
　　“生气了？”夜梵伸手像林子成那般去揉他的头发，触感一片湿热。
　　
　　因该是刚刚排演时出的汗。
　　
　　“才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林子帆扯了扯领口，一脸平静道。
　　
　　“是吗？”夜梵将信将疑，直接将冰冷的手心贴上了他的左胸口，掌下是急促的心跳声。
　　
　　“当然。”林子帆表情高傲。
　　
　　夜梵摩挲了一下因粘了汗液而有些湿润的指尖，低声道：“刚刚那位女生，身材好像挺不错的……”
　　
　　林子帆额间隐隐爆起了一条青筋。
　　
　　“她要约我吃饭，拒绝了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了？”夜梵故作深思状。
　　
　　林子帆转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要真敢和她去吃饭，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听起来好可怕的样子。”夜梵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林子帆气不过，扯住他的领口，直接在那冷白色的脖颈处来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落在侧脖颈处，轻轻吸吮着，动作算不上粗鲁，甚至还带了点小温柔。
　　
　　看到一枚深色的印记，林子帆满意地勾起唇角。
　　
　　以往男人在他身上种了那么多次草莓，这次终于轮到他下口了。
　　
　　“满意了？”夜梵声音沙哑，半阖着眼皮瞧他。
　　
　　脖子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极其敏感的位置，一般高阶吸血鬼是不允许别人贴近他这处的，但刚刚青年贴上他那处时，他没有一点不悦和抗拒，甚至还有些高兴。
　　
　　这代表他终于走进了这小家伙的内心了，他对于他来说，也是会吃醋、会在意的存在了。
　　
　　“哼……”林子帆冷哼一声，端坐回位置上，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满意的话，就该论到我了。”话音未落，已附身压了上去。
　　
　　熟悉的刺痛感从脖子处传来，林子帆难耐地咬了咬嘴唇，以防止低|吟声传入驾驶室。
　　
　　虽然后座和驾驶座有一层隔层，他还是怕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林叔是看着他长大的，相当于半个长辈，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让他有种深深的羞耻感。
　　
　　
　　
　　

　　




第五十三章:厕所里的红眼睛

　　 到家下车时，林子帆只觉一阵手软脚虚。
　　
　　夜梵体贴地半搂住他的腰身，好让他能有一个依靠点，只可惜，没有得到对方的一点眼神。
　　
　   林子帆此刻正又气又恼的。
　　
　　以往的他，是很少有这么多的表情的，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之后，他的情绪都多变了很多，总是气鼓鼓的，像条金鱼一样。
　　
　　关键男人在每次对他做完那件事后，都体贴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他想找个理由发作都发不出来，你说气不气？
　　
　　晚餐的菜色十分丰富，下午排练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男人在车上对他的索取，林子帆晚饭足足吃了两大碗饭，还有一小碗奶白的鱼汤。
　　
　　孙姨都怕他撑坏了，担心道：“小少爷，晚饭吃那么多，怕是会积食的。”
　　
　　“不会的，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吃的都比较多，我待会出门散散步，很快就会消化的。”说完，林子帆又往嘴里夹了一块辣炒鸡丁。
　　
　　因为他喜辣，连带着家里平日里的菜色，都是红彤彤的，麻辣味很刺激味蕾，开胃又祛湿，每当孙姨或吴婶煮了他爱吃的菜，他总能多吃一碗饭。
　　
　　他的食量其实也不小，但就是不长肉。
　　
　　夜梵不太能接受刺激性那么大的食物，只浅尝了两口后，就停下了筷子，给身旁的青年剥白灼虾，虽然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表情却十分认真。
　　
　　吴婶和孙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林子帆这一顿吃得十分尽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瘫坐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
　　
　　休息片刻后，夜梵停下手中抚摸的动作，起身道：“走吧。”
　　
　　“去哪儿？”林子帆的肚子被他摸得特别舒服，见他停下动作说了那么一句，不解道。
　　
　　“散步。”
　　
　　“我不想去了。”林子帆耍赖道。
　　
　　他这会眼皮重得很，都有些想睡觉了。
　　
　　人果然不能吃十分饱，这血糖一高，就不太想动弹了。
　　
　　“晚上就该难受了。”夜梵不理会他的话语，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我困，想睡觉了。”
　　
　　“散步回来再睡。”夜梵半搂着他朝外走，不理会他的不情愿。
　　
　　孙姨在后面帮腔道：“是啊小少爷，你晚饭吃那么多，不出去走走，晚上睡觉会遭罪的。”
　　
　　林子帆扁扁嘴，和男人出了门。
　　
　　其实这两天晚上，他们俩在吃完饭后，都会出门逛一逛，微风夹带着草木香气吹拂在身上，会让人觉得身心特别愉悦。
　　
　　林家别墅坐落于海滨市东北角的一处高级别墅群内，风格是简约的北欧风，大门一处，再往前走走，就是一大片茂密的绿植以及开得正艳的一种不知名小花。
　　
　　晚饭后出来的散步的人也不少，住在这片别墅群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身份，多多少少都和宋老有些交情，看到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林子帆都会礼貌地朝他们打招呼。
　　
　　他和男人的手一直都是相牵着的，那些人的目光瞥向两人相交的手时，眼底都带了一丝讶然，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全程都保持微笑，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林子帆就喜欢和这种又聪明又有修养的人打交道，虽然不知他们背后会说些什么，但至少不会当面给别人难堪，给彼此留下不好的印象。
　　
　　夜梵不会不知道他此举的意义，他用指腹轻轻摸索青年的手背，低声道：“不后悔了？”
　　
　　“可以后悔吗？”林子帆看向他道。
　　
　　“不可以。”夜梵笑得温柔。
　　
　　“那你这话是白问的。”林子帆晃了晃手，那冰凉的指尖摸得他有些发痒。
　　
　　夜梵更加攥紧了那带着温度的修长手掌，眸底幽深绵长：“如果你后悔，我会用铁链把你绑在床上，让你日日夜夜都不能离开我。”
　　
　　“老流氓……”林子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视线朝前，昏暗的路灯下，脸颊微粉。
　　
　　顺着鹅卵石小道一路朝里走，林子帆表情懒洋洋的，连男人的手何时搭上了他的腰也不知道，直到冰冷的掌心划入他的衣角里。
　　
　　“你……”林子帆里面立马精神一震，侧头去看男人。
　　
　　这刚说他是老流氓，还真就耍起流氓来了？
　　
　　“下午那个女的摸你这里了。”
　　
　　“下午？那个女的？”林子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演朱丽叶的那个学姐。
　　
　　“那只是角色需要，况且她只是扯了我的衣服而已，没有像你这样……”摸……后面的内容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还记得我在宋合家和你说的那句话吗？”
　　
　　“哪……哪句？”林子帆尾音有些颤抖。
　　
　　实在不是他想这样，男人贴在他腰间的手正时轻时重地摸索着，动作有种说不出来的……涩情……他感觉小腹一紧，有些想上厕所了。
　　
　　“我尿急，先去上个厕所。”林子帆推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内。
　　
　　夜梵看着他那仓皇逃离的背影，将手心放到鼻间，闻到属于青年身上的那股气息，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放尽一泡尿，林子帆站在洗手台前，接了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泼，想让脸上的温度能降下去一些，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应了。
　　
　　他也不是没有自己解决过生理问题，只是头一次在别人的抚弄下，有了这种强烈的感觉，心中升腾而起的羞耻感让他有些不敢出去面对男人了。
　　
　　他站在洗手台前，抬起头来正好正对着一块玻璃，正想细细打量自己脸上的红晕有没有消散一些，却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对上那双红眼睛，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扶着洗手台甩甩头想让自己能清醒些，却发现眼前开始发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向后一仰，瞬间失去了意识。
　　
　　站在厕所外的夜梵像是有所感应般，一个瞬移进入，看到一个乌黑的东西正趴在青年脖子处张嘴想要下口，眸色一冷，隔空将那物提起，一团紫金色的火焰包裹住那物，就听到一声类似于惨叫的吱吱声，下一秒，那物便化作了一团小粉末。
　　
　　
　　

　　




第五十四章:他是我爱人

　　 夜梵看向旁边一个百叶窗窗口，脸色阴冷得有些可怕。

　　他感觉到了，窗外那棵大树后，有一名高阶血族，正试探性地朝这处望来，一双眼睛在夜色中红得有些发亮。

　　怪他大意，刚刚竟忘了，小家伙的血液特殊，极容易吸引一些血族。

　　按理说，他在他身上落下了很重的气息，稍微有些脑子的高阶血族，都不会头脑不清醒地对他下手，这一位……倒是有趣得很。

　　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对他的人下手。

　　不过这会，他可没时间去理会对方，他将地上的青年打横抱起，瞬移往林家别墅而去，不过十几秒，就已将人放至床上。

　　而大树后的那名高阶血族在他离去后，才敢完全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名格子娇小的男性血族，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上，一双漂亮的茶色眼睛正紧紧盯着夜梵离去的背影，似雪的皮肤衬得他整个人犹如精灵般美好。

　　他嘟起小嘴，苦恼道：“竟然被发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尝尝那个人类的血，闻起来好美味的样子……”

　　一对尖利的犬齿已经从嘴唇中长了出来，在昏暗的树荫下，透着一股莫名的寒光。

　　林子帆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直到第二日清晨才缓缓醒来。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自己所熟悉的，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男人搂在怀中，两人贴得极近，他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甜腻的蔷薇香气。

　　他揉了揉额头，哑声道：“我怎么睡着了？我记得我们不是在外面散步吗？”

　　“你走累了，我就抱你回来了。”夜梵亲了亲他的发顶，声音低哑温柔。

　　“是吗？”他用指腹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宽松的睡衣，感觉很舒爽，一点也不像是没洗过澡的样子。

　　他蹭了蹭男人的胸膛，低低问道：“你给我洗澡了？”

　　“嗯。”夜梵喜欢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声音柔得像水。

　　林子帆感觉自己这刚睡醒，又有点犯困了，眼皮渐渐向下沉去，声音也越来越低：“我想再睡半小时，你记得叫我起来，上午十点多有堂课要去上……”

　　“好。”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夜梵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房间内很快再次安静下来。

　　在林子帆入睡后，他皱紧了眉头，心里有些懊恼。

　　怕在小家伙心里留下阴影，他将昨夜厕所那段记忆从他脑海中剔除了，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看来，还是他想得太美好了。

　　————————————————————
　　
　　坐在课桌前，林子帆捂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脸上满是疲色，俨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旁边的丁志明瞥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压低声音问他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困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昨天明明睡得很早，今天就是困得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林子帆慵懒地回答道，眼眶因为刚刚那几个呵欠，积了一层水雾，一抹，指尖全是水痕。

　　一节课好不容易结束，教授拿起课本一出教室，他立马趴在桌子上不再动弹。

　　丁志明看他这副模样，再去瞧旁边那个高大的人，有些犹豫道：“要不直接不要叫醒他，让他趴在这里睡一觉吧，反正要等下午两点多才会开始上课，我去食堂给你们打包两份饭菜过来。”
　　
　　夜梵点点头，吐出两个字：“多谢。”
　　
　　这算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说话，丁志明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个外国转学生时，还是会有种心里发怵的感觉，要不是因为林子帆，他恐怕永远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
　　
　　“不用那么客气。”说完后，丁志明转身就出去了。
　　
　　夜梵则脱下薄外套，直接披在了青年背上。
　　
　　教室里安静一旁，只有窗外微风吹过树叶传来的沙沙声。
　　
　　风中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夜梵冷冷地开口道：“出来。”
　　
　　“你竟然能发现我？”来人十分惊讶地开口道，不一会，一个人形便在不远处显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一双眼睛正试探性地在夜梵身上打量。
　　
　　“你身上的气息很强大。”
　　
　　夜梵没有应他这句话，而是开口问道：“刚来这处地方？”
　　
　　“嗯。”
　　
　　“以前是在哪里呆着的？”
　　
　　“不知道，我是在一片很大很大的树林里醒来的，醒来后我就一直朝外走，走了很久，才来到这的。”那个男性血族张得十分好看，说这句话时，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很容易让别人对他升起保护欲。
　　
　　但只可惜，面对他的人是夜梵。
　　
　　难怪……夜梵心道。
　　
　　这一切便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常血族在进入一块有主的地界时，必须先去拜见亲王，不然则会被视为擅自闯入，亲王有权利对其格杀勿论。
　　
　　这名吸血鬼虽是高阶血族，但同他相比，相差的可远远不止一截，没有吸血鬼敢以下犯上，除非是想寻死，看这名血族的模样，恐怕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刚觉醒出来的，可能丧失了部分记忆，难怪一点都不懂规矩。
　　
　　见夜梵正在沉思，那名血族将目光落在正在熟睡中的青年，两颗犬齿在唇缝中隐隐闪现。
　　
　　“这个人好香，我能咬他吗？”
　　
　　“不能。”夜梵眸色一冷。
　　
　　“为什么？”血族不解道。
　　
　　“因为他是我的人。”
　　
　　“你的人？”血族少年皱起眉头，深思了一会后才道：“是你的血袋吗？”
　　
　　听到那两个字，夜梵不悦地皱紧了眉头：“他不是我的血袋，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血族歪着头：“你的爱人是一个人类？”
　　
　　“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血族的爱人不应该是同类吗？和他相比，我或许会更加适合你。”血族少年说出这话时，神色很坦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哪里不对。
　　
　　谈话声那么大，林子帆要是还能再睡下去，那可真的比猪还要猪了，他从桌子上起来，看着那位不速之客，不悦道：“这位男士，跨越种族的恋爱没有见过吗？谁说一定要同类才能相爱的？”

　　




第五十五章:咱俩这是爷孙恋

　　 自己这才睡了一觉，又有人想撬自己墙角了？

　　林子帆有些郁闷，侧脸上还有因刚刚趴在桌上睡觉而留下的书本印，红红的，有些发痒，他抬手去挠了挠，目光在那个不速之客身上打量。

　　看到那标志性的苍白皮肤，他微侧身子，低声问身旁的男人道：“他也是一名吸血鬼？”

　　“嗯。”夜梵替他理了理额间凌乱的碎发。

　　林子帆这会打量在那名血族身上的目光更加认真仔细了，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除夜梵、夜洛外的吸血鬼，当然好奇得很。

　　“好像血族的皮肤都比较苍白耶……是因为太阳晒得比较少吗？”

　　“应该是的。”

　　“那长得都还挺好看的是这么回事？”

　　“基因问题吧。”

　　“他刚刚说他比我更加适合你。”

　　“什么人适合我，我自己知道。”

　　两人一问一答成功地让那名血族黑了脸，他有些不乐意地开口道：“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我吗？”

　　林子帆乐了，还以为这家伙会一直笑着一张脸呢，没想到那么快就破功了。

　　刚刚从这名吸血鬼的话语中，他闻到了浓浓的绿茶味，不是他说大话，他最擅长对付这种人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唔……不好意思，声音大了点哈……”林子帆故作惊讶抱歉道。

　　那名血族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他的歉意，反而有种被嘲讽刺|激的感觉，秀眉一皱，小脸上满是委屈。

　　“你不喜欢我？”

　　“初次见面，我都不认识你，何谈喜不喜欢？”林子帆超想翻一个白眼。

　　夜梵被他这举止逗得心情愉悦不少，所以也并未阻止两人间的谈话。

　　“可你以后经常都能见到我，如果不喜欢我的话，我们要怎么相处？”

　　“我为什么会经常见到你呢？这是一个问题。”

　　“因为，我要当这位血族的爱人，你也是他的爱人，我们当然会经常见面。”那名血族少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表情无辜又纯真。

　　林子帆朝身旁男人投去一个眼神，勾起唇角笑了笑：“如果我没有听漏的话，我男朋友可没有答应你刚刚那个要求。”

　　那名血族少年用湿漉漉的眼睛去看夜梵，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媚瞳在这名高阶血族身上根本不起作用，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还在他面前对他男朋友抛媚眼？林子帆觉得这名吸血鬼道德有问题，哪有当着别人的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的。

　　“别看了。”

　　林子帆正想再次说些毒舌的话，眼睛却被一只大手蒙住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于是他就乖巧地不再动弹了。

　　那名血族还想再挣扎一番，却发现夜梵望向自己的眼神开始冷了下来，他强压下内心的慌乱，问道：“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我的寿命和你相差不了太多，一个人类最多陪你几十年，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去，你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颤抖地伸出手去捂住自己受伤的那只眼睛，蓝色的血液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说吧，谁派你来的，演技还不错，差点把我也骗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血族少年抖着声音道。

　　“这套路……让我猜猜，你的主人，是不是姓夜，名文呢？”夜梵嘴角虽带笑，眸底却全是寒意。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血族少年目露惊恐，转身似想逃离这处，刚转身，就对上两名身着黑袍的男子。

　　“带下去，好好盘问。”夜梵下命令道。

　　“是，亲王。”

　　等到教室内再次恢复安静，林子帆这才得以睁开眼睛，亮光让他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视线好不容易恢复，他看了一眼刚刚那名吸血鬼站立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就好像，教室里从来都只有他们两人一样，莫名有些诡异。

　　“有没有吓到？”夜梵将他半搂在怀中。

　　“没有……”林子帆摇摇头。

　　看着他那踌躇的表情，他问道：“是想问我什么吗？”

　　斟酌了一下后，他忍不住好奇道：“你今年几岁啊？”

　　以为总听他喊自己小家伙、小东西的，这种口气，活脱脱像个老长辈，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想问的，一直没好意思，刚刚听那名吸血鬼提起，他想着刚好趁这个机会问问男人。

　　算了算，夜梵道：“今年刚好230岁。”

　　林子帆瞪大眼睛。
　　
　　有想过他年纪大，没想到会这么大，自己的年龄竟然都还没有他的零头大……

　　“嫌我老？”夜梵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咱们俩这是爷孙恋？”林子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以前的他，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找个比他大两百多岁的男朋友，天呐……

　　丁志明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进教室时，就发现自家好友正傻愣愣地坐在位置上，丝毫不见刚刚那种困顿之意。

　　“吃饭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林子帆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宫保鸡丁入口，早已没有以往的鲜辣感。

　　夜梵看他那副模样，想笑又怕把人惹怒，只得装作一副正经模样。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有跟小家伙详细介绍过自己的家世，这说起来，还是他的不是。
　　
　　一顿饭吃得毫无滋味，林子帆揉了揉肚子，总觉得自己会有些消化不良。
　　
　　“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
　　
　　夜梵在桌底的手还是伸过去给他揉了揉。
　　
　　丁志明在前头玩手机，偶然间回头，便觉自己又被塞了一大口狗粮。
　　
　　他心塞塞地嘀咕道：“看来，我也要去谈场恋爱才行。”
　　
　　趴在课桌上小憩前，林子帆侧头看了看男人，低声道：“你之前有过几个爱人？”
　　
　　夜梵挑眉：“你希望是几个。”
　　
　　“我当然希望你只有我一个。”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嗯，那就只有一个。”夜梵揉揉他的耳垂。
　　
　　“什么叫那就只有一个？”林子帆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只有你一个。”夜梵碧蓝的瞳眸里倒影出他的身影。
　　
　　“不许骗我。”心中有些小窃喜，林子帆还是板着一张脸严肃道。
　　
　　“骗你做什么？”手中的触感很棒，软软的，带着热度，夜梵把玩得爱不释手。
　　
　　林子帆满意了，也不在意那再自己耳垂上作乱的手，埋头开始睡觉。

　　




第五十六章:停车场遇袭

　　德国，柏林。
　　
　　某处私人宅邸的泳池旁。
　　
　　灯红酒绿间，男男女女衣着暴露地扭动在一起，刺耳的摇滚乐震得人头皮发麻。

　　林子成穿着一条泳装短裤看着眼前这一切，实在有些无奈。

　　本以为将合同敲定后，就不用再受邀前来这个泳池patty的，谁知道萨拉女士如此热情，一再相邀，回国的机票订在后日，索性这两天也没什么安排，他也不好一直拒绝对方，就答应了下来。

　　“成先生，怎么不来一起跳？”穿着一套黑色蕾丝泳装，大半个胸脯都裸露在外的一名女士从热闹的舞池中走了出来，古铜色的皮肤衬得那张脸蛋精致又深邃。

　　不动声色地将贴在自己胸膛的手移开，林子成笑得绅士：“我不太会跳舞，在这里欣赏一下其他人的舞姿也挺不错的。”

　　“我可以教你啊，很简单的。”眼前这位中国男性的身材太过于合他的心意了，并不是那种单靠吃增肌粉而维持的身材，那劲瘦的腰身以及纹路漂亮的八块腹肌在她眼中，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她贴上前去，修长的指节开始在林子成腹部摸索徘徊，挑逗意味十足。

　　林子成抓住了他的手，笑得浅淡：“萨拉女士，我有爱人了。”

　　“那位还没张开的小男生？”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不由眯了眯眼睛，开始想象这只手在自己身上流连忘返的滋味。

　　不远处，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夜洛看到那紧贴在一块的两人，气得脸都红了，转身就朝卫生间走去。

　　他穿着长袖衬衫加短裤，和周遭那些人显得格格不入，一个胸膛上满是毛发的男士竟然还朝他吹了一个耍流氓似的口哨，一双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他，那种目光恶心得他够呛。

　　“小男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他几步靠近，伸手想去拉夜洛的手。

　　“滚。”碧蓝的瞳孔染上一丝血色，夜洛朝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名男士神情恍惚了一瞬，呆愣楞地走开了，等过了两三分钟后反应过来，夜洛早已不见了踪迹。

　　打发走萨拉女士的林子成朝卫生间方向看了看，见夜洛还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抬腿想朝那处走去，却发现一抹身影正缓缓向他这边靠近。

　　男孩太过于白皙了，以至于胸前那两点都透着微微的粉色，那纤细的腰身在他看来不及盈盈一握，他抱过、搂过，自然知道触感如何。

　　好多道视线都落在了男孩身上，赤|裸|裸地扫视着，林子成走上前去，将人搂入怀中，抵挡住了那大部分的视线。

　　男孩的皮肤如玉般细腻冰冷，林子成带着薄茧的大手覆盖上去，不由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穿着这样？衬衫呢？”

　　“脱了，不想穿。”贪恋男人的怀抱，特别还是在两人都赤|裸着上身的情况下，这个拥抱甚至要比往常还有温暖许多，夜洛将脸埋入那结实的胸膛，闷闷道。

　　林子成皱紧了眉头：“这里人那么多，不许这样穿。”

　　“可你也这样穿……”夜洛抬眼去往他，漂亮的眼睛里带了一丝幽怨。

　　“这不一样，你还小。”这句话出口，林子成自己都觉得不合逻辑，舞池里甚至还有许多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再怎么样，怀里的人儿也是比她们要大的。

　　“我才不小……”我都已经一百二十岁了……

　　后面的那句话夜洛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嘀咕。

　　“听话，把衬衫穿上。”林子成诱哄道。

　　“不要，你看他们穿的都是短裤，只有我穿着长衬衫，多奇怪。”夜洛紧搂住男人腰身，拒绝道。

　　林子成哑口无言，他注意到了，一名毛发浓密的男士一直在朝他这处瞧，目光带着颜色地在怀中之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扫视，他脸色有些冷，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怎么？要走了吗？party这才刚刚开始。”见他要走，萨拉.维娜女士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走过来问道。

　　“抱歉萨拉女士，我爱人可能不太习惯来这种party，闹脾气了，我先带他回酒店了。”林子成从容答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种大人的party肯定是会不习惯的。”萨拉.维娜捂嘴笑道。

　　夜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针对了，他冷哼的一声，双臂亲昵地缠绕在男人的臂膀上，将自己整个人缩入男人的怀抱中，浅色的唇瓣在那近在咫尺的脖颈处落下一吻，挑衅地看向她。

　　萨拉.维娜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成先生，您的爱人，还真是有趣啊。”

　　“见笑了。”林子成露出一抹和煦的笑，而后抱着人就朝外走去。

　　这处别墅位置有些偏僻，位于柏林的郊区，怕party结束后回去不便，林子成早就安排好了一位司机在停车场上等候，只是当他抱着人走到那辆车的车门前时，却发现驾驶座空无一人。

　　他将怀中的人放下，拿出手机正想打了电话，忽然背后一阵劲风袭来，他脸色一变，搂着人往侧面躲去。

　　钢棍接触车窗上的钢化玻璃传来一声脆响，指甲盖大的玻璃碎密密麻麻地铺落在地板上，在路灯下反射出钻石般的亮光。

　　几个身材魁梧高大的外国男人正握着手臂粗的钢管，一脸不怀好意地朝两人看来。

　　为首的，正是刚刚那名一直紧盯夜洛不放的外国男人。

　　“把你怀里的人送给我玩玩，可以考虑放过你。”那名外国男人这样说道，一双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夜洛瞧。

　　林子成将人护在身后，扭头活动了一下筋骨，阴冷的目光在那名外国男人身上打量，似在在考虑这第一拳打在哪处更能让他体会到痛苦。

　　“待会记得跑远些，不要离我太近，怕会误伤你。”

　　听到男人对自己压低了嗓音，夜洛愣了一瞬，突然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他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眼漂亮的碧蓝色瞳孔逐渐染上了一丝艳色，落在那几秒外国男人身上的眼神，就像在看死物一般。

　　他从未像现如今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他像梵那般厉害，根本不会让眼前这幕发生。

　　他太弱了……




第五十七章:世界无敌小甜心

　　 那几个外国男人长得都十分魁梧，身上还穿着泳装短裤，一看就是刚从party里溜出来的，那隆起的肌肉青筋暴起，挥动着铁棍再次朝他们袭来。

　　夜洛被推到了一辆车的尾部，林子成眸色一冷，直接迎了上去。

　　打头阵的刚好是刚刚那位出言不逊者，他侧身躲过一棍，用尽十足的力气踹出去一脚，直接将人踹撞到车门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外国男还没来得及骂出一句shirt，突然发现手中的铁棍已易了主，一道阴影袭来，他那满是毛发的脸上目露出惊恐，下一秒，额间满是鲜红的液体。
　　
　　他捂着自己的头，一个劲地朝那几名同伴使眼色，示意他们全部一起上。

　　这个扭转局面的过程不过几十秒，那几名男的脸颊上都泛着红色，一看刚刚在party上就没少喝酒，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林子成勾起一抹笑，在那几位还在惊疑不定之际，挥动着铁棍，往他们的腹部和头部挥去。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这对付人起人来，其实也一样。

　　腹部和头部的神经都比较发达敏感，直接下手这两处，能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局面会变得十分有压倒性。
　　
　　虽然是一对四，但林子成从出手到收手，不过短短几分钟。

　　这几个外国佬都是纸老虎，看着高大魁梧，实际上不堪一击，看那有些发黄的脸色，他甚至猜测这几位平日里可能没少碰白|粉类的东西，都是外强中干的货色。

　　看到那躺了一地，正不停发出呻|吟的几个人，林子成丢了铁棍，接住了朝他飞奔而来的人。

　　夜洛扑入他怀中，眼眶有些发红，抖着声音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任性……”

　　“说什么傻话。”林子成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脊背，触手一片冰凉。

　　party里是开足了暖气，出来后，温度明显低了很多，夜洛身为吸血鬼，体温本来就偏低，这么一冻，白皙的皮肤开始透着点青色。

　　林子成去拉车门，竟发现车门并没有关，打开一看，车上的东西都还在，他拿出自己的风衣外套，直接将人裹入其中。

　　两人间的身高相差足有十七八公分，林子成合身的外套套在夜洛身上，长了一大截，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般。

　　鼻间满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夜洛满足地眯了眯眼，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

　　“你也穿上衣服，太冷了，会受不了的。”他催促道。

　　林子成随手拿出一件衣服衬衫披上，动作利落中又透着一丝优雅。

　　“这司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微蹙起眉头。

　　“我刚刚在车位处的花坛里看到了一双鞋子，不知道会不会是那名司机。”

　　林子成闻言，迈步从那处走去，拨开浓密的草丛，刚好看到一个直挺挺躺着的人。

　　他上前探了一下鼻息，发现对方只是晕厥过去了后，稍松了口气，直接将人拍醒。

　　这个司机是纯正的德国人，父辈三代都从事汽车行业的工作，品行算是比较端正老实的那种，林子成是再三打探过后，才雇用他的。

　　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忌讳用那种探不到底的人。

　　“先生，我这是怎么了？”那名司机捂着头从满是湿润土壤的花坛中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迷茫。

　　“我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吗？怎么出来了？”林子成站起身来。

　　“我怕在车上留下味道会影响到先生您，就下车抽了根烟来着，突然后脑勺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摸了摸后脑勺，发现果然有个凸起的大包。

　　“已经没事了，起来吧，我会发三倍工资给你，算是给你的精神补偿。”

　　“不……不用了，我怎么能收您那么多钱……”那名司机连忙从地上站起身来，又惹来一阵眩晕，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却发现不远处的地上躺倒着好几个男人。

　　“这是？”他发出疑问。

　　“畜生罢了，还能开车吗？”

　　“我可以开慢一点的，先生。”

　　在德国没有驾驶证的林子成只好点点头。

　　夜洛被他牵着，正要上车，余光中发现一道寒光正朝他们极速逼近，他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挡了过去。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未袭来，他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睛，却发现，男人的手，正紧紧握着那把刀，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出，滴答落入地面。

　　“成……”他担忧地叫道。

　　“没事的。”林子成朝他一笑，下一秒，那把刀直直刺入那名外国佬的腿部，只留一把刀柄还留在外面。

　　杀猪般的声音在停车场内响起，林子成两步走了过去，脚一抬，直踢他的面骨，只听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那外国佬在惨叫一声后，直接晕了过去。

　　原本还在偷摸朝这处观望的外国男人见到这一幕，连呻|吟声都放低了，生怕惹起林子成的注意。

　　夜洛几步上前，去看他受伤的手，发现伤口深得似乎都能看到骨头后，白着一张脸急忙问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的司机道：“车上有急救箱吗？”

　　“有的有的……”司机这才如梦初醒般，慌忙去拿后备箱里的急救箱，过程中不小心蹭到后脑勺，疼得他不由龇牙咧嘴。

　　回酒店的路上，夜洛在开了灯的后座上给林子成包扎伤口。

　　他只在上次见林子帆那样做过，动作自然显得十分笨拙，因为急切，甚至差点把双氧水给打翻了，还是林子成眼疾手快地接在了手中。

　　“我没事的，你哭什么？”将手中的双氧水递过去给他，林子成抚去他脸颊上的泪珠。

　　自己又哭了吗？夜洛自己摸了摸，发现脸颊上果真湿润一片。

　　他咬咬嘴唇，没有说话，手下的动作更加温柔。

　　好不容易将伤口包扎好，他看着男人那肥了一大圈的手掌，红着脸道：“我不太会给别人包扎……”

　　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林子成笑得温柔：“很好看。”

　　“明明很丑。”他嘟囔道，刚刚强压下的情绪在男人的柔声中，突然间爆发出来。

　　他将脸埋入那充满安全感的胸膛中，紧紧攥紧衬衫，哭得委屈又伤心。




第五十八章:boss大人的小哭包

　　 林子成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子帆他，从小就不爱哭，学校里受了什么委屈，都是闷不吭声地忍下，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哭得那么凶的人，手在半空僵了几秒后，轻轻拍打着那微颤的背脊，声音放得极低。

　　“不哭了，这不是没事了吗……再哭脸都该花了，像大花猫一样……”

　　他越安慰，夜洛就哭得越凶。

　　刚刚那种恐惧感和无力感让他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止都止不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只知道哭出来后，心里好受了许久，于是，便放任自己大哭。

　　司机忍着后脑勺上的疼痛，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目光虽没有往后瞟，却能大概猜到后座上的场景。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摒开一些杂念，专心致志地观察前方道路。

　　眼看怀里的人这哭得都要打起嗝来了 ，林子成忍痛将人抱到腿上，强迫夜洛面对自己。

　　夜洛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慌张，忙去看他的手，发现雪白的绷带上透出一抹血色时，都来不及哭了，慌忙道：“你别用那只受伤的手，伤口会裂开的。”

　　“小哭包不哭了？”林子成用弯起的食指去划他的鼻间，声音宠溺。

　　夜洛吸吸鼻子，扁了扁嘴巴，又有点想哭了。

　　只不过这会的情绪和刚刚相比，又有了些许不同。

　　他这会只觉胸口酸酸胀胀，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占据了他整颗心脏。

　　林子成见他眼角的泪珠颤颤巍巍的，又有往下掉的趋势，无奈叹口气，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林子成都不敢往深了吻，总有种亵渎孩子的罪恶感，拉开一点距离，他低声道：“乖，把眼睛闭上。”

　　夜洛闻言，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灼热的气息扑打在脸部。

　　这个吻，林子成吻得十分深入，腿上的人青涩地回应着他，让他的情绪高涨至一个顶点。
　　
　　他发现，自己最近好像不仅仅只满足于亲吻了，更想做一点深入其中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告诉自己。

　　两人从相遇到现在确定关系，甚至还没有到一个月，这样对腿上的人儿下手，他会觉得良心不安。

　　“嗯？”吻得忘情间，男人停了下来，夜洛睁着泪盈盈的双眼，有些不解地望向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间会停下来。

　　林子成尽量稳住自己粗重的呼吸，在那被吻得红艳的唇角啄上一口，哑声道：“乖，就先这样……”

　　“为什么？”夜洛皱起眉头，似乎不太明白他这突然间的转变，男人温柔而带着些粗鲁的亲吻很受他的喜欢，他扯着男人的衬衫，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林子成是幸福并受着折磨，腿上的人儿太过于热情了，差点让他招架不住，不过他没有推开他，而是细细地轻吻着，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相对于刚刚那个吻，这个吻带了更多安抚意味。

　　德国是个开放的国家，司机先生看过不少在车上热吻的情侣，但还从未感受到如此“温馨”的氛围，心情不由欢快了许多，握着方向盘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了。

　　林子成右手受伤了，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夜洛跑前跑后地，一下给他递水，一下给他脱衣裳。

　　后者的过程中，氛围简直暧昧到了一个极点。

　　解开衬衫纽扣时，夜洛冰冷的指节总会不小心地蹭到那带着热度的胸膛和腹部，惹来林子成的倒吸凉气声，他无奈道：“宝贝，我自己来可以的，我受伤的是右手，左手还是可以用的……”

　　“不要，那样多不方便。”夜洛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看到他健硕的胸膛暴露在自己视线下，心情愉悦到了极点，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剥男人的衣服了，如果不是怕对方瞧得太明显 他都要哼起小曲儿来了。

　　林子成也不拒绝，任由他对自己摆弄。

　　“我帮你洗头吧。”摸了摸那粗硬适中的发丝，夜洛欢喜道。

　　林子成很想拒绝的，但看到那双亮晶晶的漂亮眸子，拒绝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便点头应了下来。

　　搬一个椅子进浴室，让男人坐在上面，夜洛摩拳擦掌地开始行动。

　　先给头发打湿，然后挤一些洗发露上去，轻轻抓揉，夜洛忙得不亦乐乎。

　　洗发露因为挤得过多，都蹭到他脸上去了，他也丝毫不在意，伸出手臂就是一抹。

　　雪白的泡沫在脸颊上形成一条线，林子成给他擦了道：“这下，可真的是大花猫了。”

　　他微红着脸颊，手下更加卖力：“我按得舒服吗？”

　　“嗯，挺不错的，比洗浴中心按摩师傅的手艺还要好。”

　　不知道洗浴中心是什么，夜洛还是很高兴，因为他听出了夸赞的意思。

　　好不容易洗完头，夜洛还想给林子成洗澡，却被林子成坚决拒绝了。

　　“是我洗得不好吗？”

　　“不是的宝贝，洗澡方面不太方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也说了不太方便，我来的话，不是更好吗？”

　　“我说的这个不太方便和你说的那个不太方便不太一样……”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一个词能有好几层含义，林子成都快要哭笑不得了。

　　“好吧，那你要注意受伤的那只手，不能让它碰水。”出浴室前，夜洛还不停地叮嘱道。

　　“好。”关上浴室门，林子成这才叹了口气。

　　这若是真要让对方替自己洗澡，自己恐怕就真的忍不住要将他拆吞入腹了。

　　夜洛坐在等对方，等人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扬了扬手里的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

　　等两个人都全身舒爽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四点。

　　今日入睡时间确实太晚了，林子成搂住怀里的人，轻轻拍打道：“晚安。”

　　“晚安！”夜洛抬首在他下巴落下一个轻吻，蹭蹭那火热的胸膛，一脸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柏林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高挂起。




第五十九章:房间里出现的斗篷男

　　最近几天的晚上，林子帆都有种异样的感觉。

　　熟睡中，忽然感觉周身的温度变得有些低，明明已经没有开空调了，他还是觉得冷，总往被子里缩。

　　某个晚上，他因睡前喝了杯牛奶，被尿给憋醒，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就发现房间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了几个斗篷男，正笔直地面朝他睡的位置站立着，他们的脸都被宽大的斗篷遮掩住了，手上也戴着手套，没有一块皮肤是裸露在外的，看起来神秘又诡异。

　　他去瞧身旁，却发现夜梵并没有在床上，脸色一白，张嘴就想呼喊，就听其中一名斗篷男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夫人，亲王殿下去处理一些事务了，特别派遣我们几位在此保护您的安全。”

　　大半夜的，夜梵跑去处理事务了？

　　要不是今天半夜醒来，他都要完全忘记他是亲王这件事了。

　　昨日他有同他讲过，他是海滨市乃至周围几个小城市的亲王，按血族中的说法，就是这几个城市的统领者，他每日都陪在他身边，他还以为他从来都是这样悠闲的，没想到竟是每夜趁他睡着后才开始出门处理事务的。

　　只是，刚刚那个夫人是称呼是什么鬼？！

　　他是男的好吗？

　　还有啊，保护就保护，这大半夜的在他房间站成一排，就不怕他半夜醒来上厕所被吓瘫吗？

　　“夜梵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属下并不清楚，一般都是会在太阳升起前回来的。”

　　并不是每一名吸血鬼能能有夜梵那种不畏惧阳光的实力的，就比如这些斗篷男，实力只能叫做一般，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出门都会用宽大的斗篷包裹至全身，生怕受到阳光的腐蚀。

　　林子帆点点头，下床穿着拖鞋往厕所走，一转身，发现那几位黑袍男子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像是要跟他进卫生间一样。

　　他满头黑线：“我上厕所。”

　　“亲王殿下命令我们时刻都要看紧您，以防发生危险。”还是刚刚那名斗篷男开口道。

　　这都是些榆木脑袋啊，他就上个厕所，能有什么危险，再说要真有什么，他不会呼喊吗？

　　被几个吸血鬼盯着，他要真能尿出来，就奇了怪了。

　　索性自己背对着他们，应该也不会太有碍的，他道：“我不关门，你们就站门口，不许进来。”

　　那几名斗篷男要踏进卫生间的脚步一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乖乖地站在了卫生间门口。

　　顶着后背的那几道目光，林子帆别扭地解了手，好不容易将裤子拉上，这才去洗了手。

　　他刚坐回床上，那几名斗篷男又站回了墙角，躺下后，他提了提被子，继续睡觉。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还挺大的，明明才见过这些斗篷男不过两面，加上这一次也才三次面，他就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睡得香甜。

　　事后他思考了很久，恐怕他能那么安心，也是因为夜梵的缘故。

　　正因为是他的人，他才能毫不惧怕地入睡。

　　等到天色渐明，窗外传来几声鸟儿的啼哭声时，林子帆迷糊间，感觉床侧凹下去了一角，男人带着冰凉的气息将他拥入怀中，他在睡梦中打了一个哆嗦，一下子醒来过来。

　　“你回来了？”眼皮睁开一条缝，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又闭上了眼睛。

　　醒虽醒了，但抵不住眼皮它重。

　　“嗯，昨晚睡得怎么样？”夜梵啄了啄他的脸颊。

　　闻言，林子帆这才清醒了些，微起身去瞧房间的角落，发现那几个斗篷男已经消失不见后，又躺了回去，砸吧着嘴道：“还不错。”

　　“不问问我去做什么了吗？”

　　“你若是想告诉我，自然会说。”被窝渐渐暖了起来，摸了摸那双冰凉的手，这会都已经带上了些温度。

　　夜梵发出一声低笑：“今天有名吸血鬼带了人类来我面前，请求我允许他初拥对方，成为同类。”

　　从未听过这方面内容的林子帆一下子精神起来，问道：“初拥指的是什么？”

　　“想知道？”

　　“嗯，你快说。”

　　“当一名吸血鬼想要将人类变成其同类时，他必须将自己的血液给予对方，当被吸食者接受吸食者的血液后，两种血液融合才有可能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这种血液融合的现象会给吸食者带来奇妙的感受，这种过程被称为初次拥抱，也简称为初拥。”

　　奇妙的感受是什么感受？

　　不是林子帆想歪，他总觉得，这个词透着一股子浓重的欲|望气息。

　　看穿对方心中所想，夜梵眸底深沉：“就是你心中想的那样。”

　　“你别总探听我的心声。”被揭穿想法，林子帆气不过，直接在他手臂上来了一口，看到那两排牙印时，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夜梵也不介意，揉着他的耳垂道：“情不自禁。”

　　“那你答应那名吸血鬼了没有？”

　　“答应了。”

　　其实那名人类和吸血鬼的血型有差异，初拥的过程中，甚至可能出现排斥，导致那名人类血液凝固而亡。

　　他挑明过这个危险因素，但对方态度十分坚决，那名人类已病入膏肓，那名吸血鬼若是再未初拥对方，两人间相处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他话已至此，对方坚持要做，他也不会残忍去打散。

　　只希望对方能好运。

　　小家伙的血液特殊，按理说并不会出现排斥反应，但他还是不敢去冒险，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休眠期也快要结束了，或许他可以询问双亲，得到一个万全之策后，再初拥对方。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男人并未再开口，林子帆去看他的表情，却发现他微蹙着眉头，似在深思着什么，脸上浮现可见的忧虑之色。

　　“初拥的过程中，是不是会发生什么危险？”

　　“嗯，百分之二十五都会发生排斥反应。”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按照两人这个发展，自己迟早都会被对方初拥，他不知道自己是那百分之七十五中的一个，还是那百分之二十五中的一个。

　　夜梵将他紧搂入怀中，在那柔软的发顶落下一吻，柔声道：“不用想那么多，我都会解决的，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林子帆闷闷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享受眼前这温馨的氛围。




第六十章:关于那方面的问题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林子成和夜洛回国的日子。

　　两人是凌晨回国的机票，落地时，大概是下午两三点，刚好今天没有课，话剧社的节目也排演得差不多了，林子帆拉着夜梵在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后，开车去机场接人。

　　接机口出，老远就能看到两道亮眼的的身影，两人的颜值都极高，落在身上的视线也是一重接一重的，林子帆看到两人相牵的手，一脸姨母笑。

　　“哥，蜜月度得怎么样？”

　　林子成揉了揉他的脑袋，佯装怒斥道：“我这是去工作的，你脑袋里装的什么？”

　　“哦～”瞥了一眼两人还紧牵的手，他发出了尾音极长的一个字，脸上还是带着暧昧的笑。

　　林子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维持大哥的颜面，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问道：“这一周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情况。”

　　“没有，很平安。”林子帆如实回答。

　　林子成又将视线落到夜梵脸上，发现对方心里目光坦荡，俨然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回家的路上，还是林子帆开的车。

　　“哥，你那手，是怎么了？”这短短不过半个月，手就受伤了两次 还是同一只手，他想想就觉得疼。

　　“不小心割伤了，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林子成没将当天的情况讲出来，怕自己弟弟担心。

　　夜洛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眼底带着愧疚。

　　“惹事了？”难得的，夜梵声音轻柔。

　　两人这一百年间，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母亲大人因为生夜洛，身体变得有些差，父亲大人带她去欧洲某个血族圣地疗伤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其实也相当于半个爹妈，嘴上虽然不说，但几天不见，还是会有些挂念的。

　　“嗯。”夜洛声音低低的。

　　林子帆被他们两人的谈话所吸引，正想细听，却突然发现自家大哥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

　　“飞机上你都没怎么睡，回家还得有一会，闭眼休息一下。”

　　夜洛躺在他腿上，看到他正用充满浓情蜜意的眼神看向自己，心里顿时酸酸麻麻的，听话地闭上了眼。

　　林子帆震惊了，这还是他那一点都不开窍的大哥吗？明明就是个撩人高手！

　　夜梵的神色虽然平淡，但眸底还是显现了一闪而逝的诧异。

　　他原本以为，夜洛的这段感情会走得无比艰难，没想到只过去了一周，竟然有了那么大的改变。

　　到了家，吴婶孙姨早就准备好了一桌好吃的。

　　林子成从来都是特别嫌弃飞机上的飞机餐，特别这次竟然还带有秋葵，他筷子都没动一下，这会闻到肉香味，不由滑动了一下喉头。

　　林子帆中午吃的不是很多，就是想陪他哥在回来后吃两口，四人对立而坐，静享面前的美食。

　　午后的太阳光，很强烈，从窗户口照射进来，点亮了一整个餐厅。

　　林子成在吃完饭后，拎着包就去了公司。

　　夜洛想随他一起去，却被拒绝了。

　　“今天坐飞机坐了那么久，很损耗心神，我去处理一下公司上的事物，很快就回来了。”

　　虽有些不愿意，但夜洛并不想因此耽误他的工作，便点头应下了。

　　他哥一走，林子帆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拉到自己屋里，好一顿询问。

　　“夜洛，你和我哥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夜洛不太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深思了一会后，他道：“他跟别人说，我是他爱人。”

　　“哇偶……”这可相当于是宣誓对方身份了。

　　林子帆继续道：“那你和我哥，在德国那么多天，都是睡在一块吗？”

　　“嗯。”夜洛脸颊红彤彤的。

　　初见他时，林子帆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妖孽气息，没想到，短短不过一个月，竟然软萌成了这个样子。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他没想到，他哥竟然能诱拐到那么甜心的大嫂。

　　夜梵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摇头笑得宠溺。

　　能打闹到一块，也就不愁以后漫长的岁月会无趣了。

　　询问完，林子帆满意了，知道自家大哥感情稳定良好，他这个做弟弟的，也就不必担心了。

　　“你和梵，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

　　“嗯，差不多吧。”

　　“那梵他亲你的时候，会不会突然间停下来？”问出这个问题，夜洛脸都要冒烟了。

　　“突然间停下来？”林子帆皱眉，亲的时候为什么要突然间停下来？

　　“就是，成他有时候亲我，突然间就会停下来，不再亲了……”夜洛努力说详细。

　　林子帆这会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乐得眉毛都挑高了不少：“我哥他是不是停下来时，心跳的很快，呼吸也特别急促？”

　　仔细回想了一下，夜洛点头回答道：“嗯。”

　　我哥那是怕擦枪走火。

　　林子帆心里这样道，但他不敢那么直白地说出来，只是含蓄地解释道：“呃……正常男人在太过于深入亲吻时，总是会有些情难自禁，会忍不住做些更加呃……深入的事情，你明白吗？”

　　夜洛摇摇头，还是不明白。

　　再解释下去，脸红的就该是林子帆了。

　　他有些无奈地出了门，寻到男人，压低声音道：“你弟弟他是不是不懂什么叫男欢女爱啊？”

　　“你很懂？”夜梵挑眉问他道。

　　“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好吗……”林子帆摸摸鼻子：“他刚刚问我说我哥为什么总是亲他亲到一半就突然间停下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直白点说就可以了。”夜梵抬手，忍不住又想去揉他的耳垂。

　　那么一双清澈透明的漂亮眸子盯着自己，他怎么可能那么大喇喇地说出关于那方面的问题？

　　他拍开男人的手，无赖道：“我不管，你要去和他解释这方面的问题，我看他那纠结的模样，没想明白心里肯定会有个疙瘩。”

　　“你亲我一口，我就去。”夜梵慵懒地倚在墙上，朝他道。

　　“又来这一套……”话虽如此，林子帆还是乖乖送上来一吻。
　　
　　虽然，免不了被男人按着一顿深吻。

　　




第六十一章:只要是你  我都喜欢

　　“快说说，你是怎么和夜洛解释的……”

　　晚间，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林子帆忍不住好奇去摇男人的手臂。

　　下午时，只见男人进房间后和夜洛谈了几句，夜洛满脸羞红地就跑回了自己房间，他想去问，但看到那紧闭的房门，手抬在半空中停顿了半晌终究是没有敲下去，转身去看夜梵，对方又一脸神秘，只字不透露。

　　他这心就像被羽毛挠了几下一样，心痒难耐得很，这不，晚上一上了床，他就开始磨男人，让他给自己讲过程。

　　“你就这么好奇？”夜梵挑眉。

　　“当然，事关我哥终身大事，我肯定得问得详细些才行。”

　　“那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你哥和夜洛以后的房|事，会特别顺利。”

　　房……房|事？

　　林子帆耳根爬上一抹可疑的粉红，想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男人嘴里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怎么？不懂房|事是什么？下午你不是还很懂男欢女爱的吗？”目光在那微粉的耳垂处徘徊，夜梵眸色渐深，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

　　“我……”林子帆抬首想去反驳，却发现男人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一抹血色，他一怔，直愣愣地就这么看着。

　　直到炽热的吻落到唇上时，才稍稍有些反应过来。

　　他被男人完完全全压在身上，两人体型和身高的差异让他被一道阴影笼罩，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深海中，沉沉浮浮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混沌起来。

　　男人的吻，由刚开始的温柔，逐渐变得霸道起来，一只冷白色的手绕至他后脖颈处，强迫他扬起头，以至于这个吻变得更加火热缠绵。

　　林子帆感觉自己已经听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了，身体唯一还有感觉的地方，恐怕就是被亲得发麻的嘴唇。

　　不知多久过后，男人的唇开始往下移，细密的吻落到了脖颈上，林子帆痒得开始想发笑，却又发现身体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一样，笑都笑不出来，憋得他眼尾落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你……你别再亲了……”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行，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下的异感让他身子一僵。

　　夜梵似有察觉，膝盖轻轻动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家伙动|情了？”

　　你这样亲法，不动情才有问题吧？

　　林子帆瞪望向他，只可惜，那微红的眼眶在某人看来，和小猫咪的撒娇没什么两样。

　　“需不需要我帮你？”夜梵俯下身子，朝那绯红的耳根吹了一口气，感受到身下的人一瞬间的震颤，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有福不享是傻蛋，瞥去心底的那一丝别扭和羞涩，林子帆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答了一个字：“要。”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玻璃窗，似乎窥探到了屋内什么不得了的画面，半空中的一轮明月害羞地用云朵遮住了自己，只留一点余光，似在害羞朝一处看着什么。

　　另一处房间内。

　　林子成洗了澡，带着一身湿气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就见原本平铺着的被褥包裹着一个人儿，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碧蓝瞳孔，正有些躲闪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冷吗？”

　　躲在被子里的夜洛摇了摇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有话要说。

　　林子成轻抚他的脸颊，声音温柔：“闹脾气了？”

　　夜洛还是摇摇头。

　　林子成开始皱眉开始深思起来，明明他去公司前都好好的，怎么不过几个小时，人儿就开始别扭起来。

　　脸颊上的手移开了，没有那带着暖意的爱抚，心中升起一股失落感，夜洛小心翼翼地磨蹭过去，将自己的脸放入了那个带着薄茧的宽大掌心，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度，亲昵地蹭了蹭，漂亮的眼睛半眯着，眸底益着满足之色。

　　看这副模样……也不太像是闹别扭的样子……

　　林子成这会是真的有些不太明白了，原本凌厉的面孔因为摘了金边眼镜的缘故，柔和了许多，看着面前的人儿，眼底透着浓浓的柔意。

　　蹭着蹭着，夜洛渐渐开始不太满足起来，他想念男人的亲吻了，但想想自己被子下的样子，脸颊红彤彤的，不太敢扑入男人怀中。

　　平时若是这会，面前的人儿早就扑上来要求抱抱了，今日倒是有些异常。

　　林子成也不说话，手一抬，直接往被子里伸去，摸到那光滑细嫩的皮肤时，不由一愣。

　　“我……我穿着你的衬衫……”夜洛头低低的，不敢去看男人 ，贴在腿上的那只大手并未离去，灼热得有些发烫。
　　
　　林子成滑动了一下喉头，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出来，让我看看。”
　　
　　夜洛扭扭捏捏地从被子里出来，那白色的衬衫因为他刚刚躲在被子里的动作，已经变得有些皱巴了，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美。
　　
　　介于少年和青年的身体还有些青涩，因为消瘦的缘故，肩膀很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半路出莹白的香肩，一双细长白皙暴露在空气中，让人不难想象薄面料下，究竟是一副多令人着迷的身体。
　　
　　林子成定定看了良久，捂着眼睛发出低低的笑。
　　
　　夜洛有些急了，开口道：“我这样穿是不是不太好看？你不喜欢是吗？”
　　
　　“确实不太喜欢。”林子成无奈开口道。
　　
　　“我……我去脱掉……”夜洛转身，急急忙忙就想往浴室跑，腰间突然间却多出了一股力道，带着他直接跌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嗅闻那股淡淡的甜腻香气，林子成低低地发出一声叹息：“你这样穿，会然我做不成斯文人的……”
　　
　　想到白日间，梵对自己说的事，夜洛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咬了咬嘴唇，糯糯地开口道：“不管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很喜欢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子成的声音哑了几分。
　　
　　“知道的……”夜洛放松下来，让自己整个人完完全全被男人的怀抱笼罩住。
　　
　　怀里的这具身体太过于柔软了，那副全身心相信自己的模样让他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餍足感，他将人不算温柔地压在身下，附身在那微粉的唇瓣上落下灼热的吻。
　　
　　今夜，注定难眠。

　　




第六十二章:当然是为了套牢你

　　第二日清晨。
　　
　　按理说，今日该上学的有课，该上班的也应该起来了，眼见桌上的早餐都要凉了，楼梯口还未传来脚步声，吴婶担忧地同一旁的孙姨道：“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小少爷昨天还跟我讲，说今天上午有一节早课的……”
　　
　　“别担心了，一节课而已，小少爷学习不错，不会落下来的。”想到自己昨夜口渴下来喝水，路过二楼时，听到那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孙姨捂嘴露出一抹笑。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拿胳膊轻撞了一下对方，吴婶压低声音问道。
　　
　　两人差了有七八岁左右，十多年前前后脚进的林家，因为性格都很随和，所以相处得特别不错，感情自然也浓厚，平日私底下没少和对方一起八卦，见到对方露出这种笑，她知道对方绝对是知道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好奇心一上来，自然就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这一天到晚差不多都和你带在一起了，能知道些什么。”用抹布将料理台擦得反光，孙姨道。
　　
　　“也是哦……”吴婶不疑有他，两人就住在隔壁，晚间都是一起上楼的，也不太可能有时间知道些什么。
　　
　　实在不是她不想告诉对方，而是这种事情拿出来再私底下讨论，不太好，孙姨选择避而不谈。
　　
　　她在主顾家做事，主顾对他不错，她自然要恪守自己的本分，何况林家兄弟俩，她都可以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
　　
　　林子帆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时，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了，他睁开眼睛，看着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哑着声音问男人道：“现在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夜梵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打扰到怀里的人的美梦，一直维持着半搂着对方的姿势。
　　
　　“唔……上午的课都快要结束了……”动了动身体，只觉腰腹、大腿一阵酸疼，他又闭上了眼睛。
　　
　　“难受？”夜梵伸手揉了揉他的腰，惹来怀中之人的一阵怒瞪。
　　
　　“你试试看就知道难不难受了。”
　　
　　明明说了只是帮自己，谁知道后面就变了味，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女孩子们总是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老男人，说什么只是蹭蹭不进去，他真的是信了他的鬼话了。
　　
　　“我恐怕是试不了，不过我下次会轻一点的。”夜梵动作轻柔地揉着林子帆的后腰，惹来林子帆的一阵扭动。
　　
　　“别按了……我怕痒……”身体酸疼得很，林子帆想躲闪都没得力气，只能小幅度地扭动着，感觉到腿根处那滚烫的一物时，身子就是一僵。
　　
　　“你……”
　　
　　“若是不想来个晨间运动，就乖乖地呆着。”夜梵的声音哑了几分。
　　
　　林子帆果然乖乖不动了，强忍住腰间的痒意，让男人替他按了有一会，虽然过程有些煎熬，不过果然是好了许多，不再是那么酸疼了。
　　
　　“你这动作，很熟练啊，是不是给别人按过。”林子帆睁眼望向男人，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子酸气。
　　
　　“没有。”言简意赅的回答。
　　
　　“我信你……”才怪……林子帆心里嘀咕。
　　
　　想到对方或许也曾那么温柔地替另一个人柔着腰，他这心里就特别不得劲，总觉得有些难受。
　　
　　夜梵抚摸着他的背脊，低声答道：“只是以前经常见父亲大人给母亲大人这样按摩，说是可以减轻腰间的酸疼。”
　　
　　林子帆一愣，话说，总是听夜梵说他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就是没见过对方真容，这让他着实有些好奇。
　　
　　“你父亲和母亲现在在哪儿？”
　　
　　“欧洲。”
　　
　　林子帆明了的点点头。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差不多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带你去见他们。”夜梵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是去见公婆么？”说出来，林子帆自己都笑出了声。
　　
　　“嗯，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林子帆窝在他怀里，只觉心里被什么东西塞了个满满当当。
　　
　　忽然觉得指节处传来一种异样感，他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就见无名指处戴了一个中世纪复古戒指。
　　
　　戒指上还镶嵌着一颗品相极好的红宝石，在昏暗的房间中，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
　　
　　“你给我戴上的？”林子帆有些诧异。
　　
　　“嗯。”夜梵轻声答了一句，他没告诉对方，戒指中凝聚了他的一部分实力，可以抵挡住很大部分血族的攻击。
　　
　　“很漂亮……”林子帆赞叹道，他也见过很多宝石戒指，但这一枚，原本他见过的那些都要好很多很多，最重要的是，这枚戒指是夜梵送他的。
　　
　　戒指不同于其他物件，他不确定夜梵明不明白其暗含的意义，他轻抚那枚戒指，不经意地开口道：“你为什么突然间要送我戒指？”
　　
　　“当然是为了套牢你，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你不会想赖账吧？”
　　
　　“明明吃亏的人是我好吗？你为啥要装作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这次，林子帆都不在心里吐槽了，直接开口说道。
　　
　　“我们血族一生只会找一个爱人，如果你抛弃我，我会把你锁在我床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夜梵是轻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明明语气没有异样，但林子帆深信，若是自己抽身离开，对方可能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想到对方在昨夜里的爆发力，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你这是，认定我了？”
　　
　　“当然。”夜梵回答干脆。
　　
　　大学里，周围的同学谈恋爱分分合合都是常事，更有甚者，一个月能换七八个女朋友，在林子帆看来，他们相处时，并没有多少情感，只是对方出色的外貌刚好符合自己的喜好，玩玩而已，没有多少真感情。
　　
　　所以当那些学姐学妹来向他表白时，他总是疏远地拒绝，就是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
　　
　　肤浅的喜欢来得快，去的也快，在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时，他选择单身。
　　
　　夜梵，算是一个意外吧。
　　
　　他也没想到自己误闯入那栋古堡，能惹来那么粘人的男朋友。
　　
　　不过还好，这个男朋友对他的喜欢，并没有那么肤浅，对方无微不至的呵护让他特别有信心，能和对方一直走下去。
　　
　　




第六十三章: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忽略掉某处的不适，林子帆夹一块红烧排骨入口，唇齿间弥散的肉香味让他心情愉悦了不少。

　　“孙姨，我哥他几点去上的班？”

　　“小少爷，大少他……咳，还没有起床。”

　　“嗯？！”林子帆咀嚼的动作一顿，嗅到了一丝不平常的信息。

　　他家大哥，不管有没有上班，那可是雷打不动的每日早上七点就起来用早餐，这都已经快要一点了，他哥竟然还没起床？

　　联想到昨天下午的那件事，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吃虾吗？”昨夜已经享用美食的夜梵对桌上的饭菜并没有兴趣，但青年爱吃虾，他最近剥虾的动作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要。”林子帆毫不客气地答道。

　　对方昨夜里对他的压榨他还记恨在心呢，他又没有从小练习舞蹈，身体柔韧性只能算作一般，他还让他摆出那么高难度的姿势，害得他现在一抬脚，大腿就传来恼人的酸痛感。

　　夜梵将剥净的虾肉放入他的小碟子里，继续下一颗，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抬首，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

　　“吴婶，冲杯蜂蜜水给我。”

　　“好的大少。”
　　
　　眼见吴婶往厨房去了，林子成这才将目光落到餐桌的两人身上。

　　当看到自家弟弟脖颈处那崭新的咬痕时，皱了皱眉，目光一偏，落到一旁的夜梵身上。

　　“哥，你还没吃午饭吧？要不要来一点？”

　　“我待会再吃。”目光处有一个亮眼的东西，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家弟弟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红宝石戒指，戒指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夜洛呢？”林子帆瞥向他身后。

　　林子成神色一下子不自在起来，轻咳了一下道：“他还在休息。”

　　“哦～是累着了吧？”林子帆笑的邪恶。

　　以前自家弟弟从来都不会这样坏笑的，一定是因为这个男人。

　　林子成冰冷的目光又开始落在夜梵身上。

　　夜梵神色自然，一点也没有躺枪的尴尬，害得林子成有脾气也无处撒。

　　“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开黄腔。”说完这句话，他端着蜂蜜水就上了楼。

　　好歹，挽留住了身为大哥的一丝颜面。

　　林子帆捂着肚子笑得愉快而又痛苦，他还从未见过他哥害羞的模样，没想到，还挺可爱的。

　　他越来越喜欢夜洛这个大嫂了。

　　端着蜂蜜水上楼的林子成刚打开房门，就见大床中央拱起来小小一团，床上的人儿还维持刚刚那个姿势没有变，他将蜂蜜水请放到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地将人从被子中挖了出来。

　　夜洛还在睡梦中，熟悉的气息贴近，他颤栗着身子去推拒，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你别再进来了……”

　　自己昨晚确实过火了些，这点林子成还是知道的，怀里的人儿太过于纤瘦了，他握着那细腰时，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大力些，真的可以捏断那处。

　　“乖，醒醒，喝点水。”

　　夜洛被轻捏脸颊，这才从睡梦中醒来，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先是一怔，然后条件反射地就想朝一旁挪去。

　　“你……你别再……”

　　“我现在不做什么，只是喂你喝点水。”林子成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夜洛看到他手里的水杯，这才相信，凑上去喝了一口，甜甜的，他很喜欢，又喝了大大一口。

　　水顺着舌根往下滑落，滋润了喉道，夜洛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昨晚吓到你了？”林子成安抚性地抚摸他的背脊，察觉到手下的身体有些僵硬时，懊恼不已。

　　“疼……”夜洛眼尾处还带着一丝红晕，是昨夜哭太凶时留下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退。

　　“对不起……”林子成歉意道。

　　夜洛看着他低垂着脸，抬手摸着他的侧脸，轻声道：“我也并非不喜欢，只是……只是你太用力了，我……疼……”

　　林子成将他抱入怀中，低声道：“那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嗯。”虽然这话可行度不太高，夜洛还是感觉心情很愉快。

　　两人相互依偎着，夜洛看着床头那杯水，开口道：“我还想喝水。”

　　林子成拿过，温柔地喂他喝。

　　虽然已经换过床单了，房间里还是弥散着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夜洛也总算真正明白了，林子帆口中的男欢女爱到底是什么。

　　两人在房间里窝了半天，直到天色临近黄昏时，才下的楼。

　　林子帆和夜梵刚从学校回来，话剧社的比赛就在明日，上午的课已经耽误了，下午的排演他不想缺席，顶着有些异样的身体上台排演了一遍。

　　十多个小时不见夜洛，一回家发现人坐在沙发上，他家大哥不知所踪，他赶紧坐上前去，看着那白皙脖颈处遮也遮不住的深色吻痕，他压低声音道：“你和我哥昨晚是不是那啥了？”

　　“嗯。”夜洛低低答道，对上林子帆那有些戏谑的眼神，他感觉自己脸颊都要冒烟了。

　　“不错啊，进度蛮快的。”林子帆比了一个大拇指。

　　夜洛头低低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这句类似于赞美的话语。

　　“子帆回来了？”林子成刚挂断电话从花园外走入，就见到了刚到家的林子帆。

　　“嗯，哥，话剧社的比赛就在明天下午，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好。”林子成应允。

　　其实公司这两天事情还挺多的，毕竟他出差了一周，刚回国，还有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他处理，不过事关自家弟弟头一次上台表演，虽然只是个校园舞台剧，但他还是不会缺席的。
　　
　　“明天青禾大学和华侨大学的学生也会参加话剧表演，夜洛你要不要也一起来，明天学校会很热闹的。”林子帆煽动坐在一旁的人。

　　夜洛看了一眼林子成，点头应了下来。
　　
　　林子帆看了看他家大哥，又看看身旁那一副小媳妇模样的人，压低声音问一旁的夜梵道：“我感觉你弟弟最近越来越软萌了，像只小兔子一样。”
　　
　　夜梵揉揉他的耳垂，用同等音量轻声道：“你也不差，最近越来越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了。”
　　
　　拍掉耳朵上那只作乱的手，林子帆冷哼一声，不理他，专心致志地看起电视来。

　　




第六十四章:厕所遇到的陌生人

　　化妆室内，一身黑色包臀连衣裙的宋雨馨拿着只修容笔，正给林子帆打着妆。
　　
　　房间内来来回回穿梭着的人极多，不少穿着中世纪服装的学生正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让化妆师在他们脸上涂涂抹抹。
　　
　　“小学弟，你这底子好，都不需要怎么化妆 只要把脸部轮廓修容得立体深邃些就好了……”
　　
　　“雨馨学姐，我倒没想到，你会自己上手给主演化妆。”林子帆闭着眼，忍受鼻根上的痒意，开口说道。
　　
　　“我就指望着今年打个翻身仗呢，当然得自己上手，去年那事，我想想都气。”想起某事，宋雨馨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惊艳的面容因为她这孩子气的动作，而显得稚气了几分。
　　
　　去年那事，林子帆大概知道是什么。
　　
　　海滨市有三所大学，分别是滨江、青禾和华侨，这三所大学在每年的十月份都会举办一场话剧比赛，比赛地点抽签而定。
　　
　　去年抽到的是青禾，雨馨学姐很早就带领着话剧社里的社员前往青禾做准备了，原本都已准备就绪，谁知出演男主的法学系系草突然从大礼堂一个小侧门的阶梯上滚落，手肘骨折，脸上也带了伤，根本没办法上台。
　　
　　替补演员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演技比较青涩，上台后因为紧张，出了不少错，滨江大学的话剧社在此次比赛中，拿了个最后一名。
　　
　　听说青禾大学的话剧社社长叫洛欢，和雨馨学姐高中时就认识了，两人相处得特别不好，一见面就唇枪舌剑的，谁也不让谁。
　　
　　拿了个第三名，洛欢每次见到雨馨学姐时，总要嘲讽一番。
　　
　　林子帆露出一抹笑意：“我争取给学姐长脸。”
　　
　　宋雨馨笑得眉眼弯弯，心情显然好了不少：“嗯，按平时发挥就可以了，我相信你。”
　　
　　高龄衬衫让林子帆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伸手去轻扯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差点让点让宋雨馨晃花眼。
　　
　　“小学弟，我记得社里准备的戒指好像不是这一枚……”
　　
　　林子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遮了遮：“这是我自己的，感觉和社里准备的那一枚款式差不多，就没有换。”
　　
　　“可以啊，你这枚成色很好……”宋雨馨拉过他的手，仔仔细细地观看了一番，轻声道：“我母亲那也有一枚来着，在瑞士一个拍卖行拍下来的，拍了1.5亿，个头比你这大了不少，但是纯净度没有你这个高。”
　　
　　“是吗？”林子帆没有仔细了解过红宝石的价格，现在听宋雨馨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夜梵送他的这枚戒指有些太过于贵重了。
　　
　　“当然……”宋雨馨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姨母笑：“小学弟，这枚戒指是谁送你的呀……”
　　
　　林子帆抽回自己的手，红着脸颊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说话。
　　
　　“是不是你那位外国男朋友……”宋雨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有些促狭。
　　
　　“学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林子帆有些羞恼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诶……我刚刚看你男朋友都还在这啊，现在跑哪去了？”环视化妆间一周，没有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宋雨馨好奇道。
　　
　　“他说他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了。”
　　
　　“好，你的妆已经上好了，小学弟你先去上个厕所吧，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上场了。”
　　
　　“好。”林子帆起身，朝外面走去。
　　
　　走廊外，有许多忙碌奔走的陌生面孔，这是大礼堂的后台，每年跨年时，学校都会在这组织表演，所以后台十分宽敞，化妆室足足有十来间。
　　
　　拐个弯就是厕所了，林子帆朝那处走去。
　　
　　刚踏进卫生间，迎面就撞来一个人，林子帆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对方是个生面孔，林子帆猜想他大概是其他两个学校的，或许是他们学校的新生也说不定，学校里的学生那么多，他又不可能每个都认识。
　　
　　对方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红，应该是心情有些不好，低头没看前方，所以才撞上自己的。
　　
　　林子帆微笑道：“没关系的……”
　　
　　“您是子帆学长吧？”那名男生突然间开口道。
　　
　　林子帆一愣，随即问道：“你认识我？”
　　
　　“我在滨江大学的论坛上见过你的图片……”男生红着脸低声道。
　　
　　论坛上？这倒也不奇怪，学校的女同学都喜欢弄个帅哥排行榜，如果不是上次女学生失踪事件，他恐怕到毕业都不会上学校论坛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林子帆朝他点点头，绕过他准备去隔间上厕所，路过那名男生身旁时，衣袖却被扯住了。
　　
　　他轻皱眉看向那位男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子帆学长，我能不能和你合张影，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那名男生有些羞涩地看向林子帆。
　　
　　林子帆不喜欢拍照，何况对方还是位素未谋面的同学，他摇摇头，轻声道：“同学，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拍照。”
　　
　　“这样啊……”那名男生有些失望，攥着林子帆衣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看着那皱巴的一处，林子帆心下有些不悦，扬了扬手，开口道：“同学，能把手先松开吗？”
　　
　　那名学生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忙松了手，看着那被自己抓得有些发皱的衬衫袖口，忙道：“实在不好意思，子帆学长，要不你把衬衫脱下来，我给你烫一烫，我们那个化妆室有熨斗机。”
　　
　　林子帆皱眉，疏远道：“谢谢，不过不麻烦了。”
　　
　　话毕，转身进了厕所隔间。
　　
　　那名男生接连被拒绝两次，脸色变得有些阴暗起来，看着那紧闭的厕所隔间，他捏紧拳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林子帆突然间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放水时，想到刚刚外面那名男生，他还得觉得有些怪异，但若是要他说出怪异的点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直觉告诉他，离这种人远一些比较好。
　　
　　打开隔间门时，那名男生已不在原地，他松了口气，洗完手后回了化妆间。
　　
　　

　　




第六十五章:祝贺我们小朋友演出成功

　　“小学弟，你跑哪去了？就等你了……”宋雨馨见到他，忙拉着他往大礼堂的后台去。
　　
　　林子帆有些不好意思道：“刚刚遇到点事，耽误了。”
　　
　　“来不及了，马上就我们上台了。”
　　
　　其实化妆间离后天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远远看到一群人从后台往这处走来，宋雨馨突然间停下了急促的脚步，动作立马变得优雅起来。
　　
　　林子帆被她这突然间的转变整得一愣，目光往那一群人看去，发现为首的，是一名高挑的冷艳女生。
　　
　　“我还以为你今年直接要退赛了呢，主持人马上都要报幕了，还没有在后台。”为首的女生面容清冷，五官脱俗。
　　
　　宋雨馨发出一声冷笑：“我才不是那种不战而败的人，洛欢，我刚刚看了你们的表演，好像……也就这样吧，挑不出哪里出色的地方。”
　　
　　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声，林子帆这下了然了，对方是青禾大学的，那名冷艳的女生，就是青禾大学话剧社的社长洛欢。
　　
　　两人还真如传闻那般水火不容。
　　
　　“是吗？”冷艳女生挑眉。
　　
　　宋雨馨冷哼一声，拉着林子帆毫不客气地拨开人群往后台走去，路过那名冷艳女生的身旁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子帆总觉得对方的目光在他被雨馨学姐拉着的手上停顿了几秒。
　　
　　后台火热一片，看到林子帆完好无损地出现 都松了口气，去年那事，真的把他们整害怕了。
　　
　　张俊宇在一旁露出不屑的神色，嘀咕道：“耍什么大牌，还让所有人都等着他……”
　　
　　林子帆听到了他的话，微弯了弯身，抱歉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能让林系草给我们弯腰表达歉意，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早知道刚刚就录下来了……”一名女生半开玩笑道。
　　
　　“你也太坏了吧……说真的，我手上都拿着手机，刚刚也没有想着要录……”
　　
　　“你们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啊……”宋雨馨气不过，点了点她们都脑袋，恨铁不成钢。
　　
　　有几名男生发出了爽朗的笑，后台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温馨了不少，林子帆嘴角也带上了一抹笑。
　　
　　主持人在前台已经开始报幕了，所有人都开始正经起来，林子帆理了理着装，朝身旁的徐梦曼学姐轻点了下头。
　　
　　自从上次那次事件后，徐梦曼在面对这位学弟时，总会有一丝别扭感，不过这小学弟性格不错，并未因她撩了他的男朋友而对他心生不悦，两人间对戏时，倒是出奇的顺利。
　　
　　红幕布缓缓拉开时，热烈的掌声响起，林子帆眯了眯眼，在适应舞台刺眼的灯光后，很快进入了状态。
　　
　　台下第一排，两道熟悉的身影紧贴而坐，林子成看着舞台上那名穿着中世纪复古西装，动作优雅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气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对身旁的人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子帆出演话剧……”
　　
　　“他演的很不错。”夜洛今日穿了一身休闲套装，奶黄色的卫衣衬得他那张小脸尤为白皙。
　　
　　林子成点点头，投向舞台上的目光专注而温柔。
　　
　　舞台上，刚好表演到罗密欧与朱丽叶心生爱慕后，两人时常偷偷去郊外约会。
　　
　　青草地上，两道身影相互依偎，罗密欧将少女拥入怀中，在那粉扑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目光深情道：“朱丽叶，你该明白的，你会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
　　
　　少女在他怀中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满含爱意的眼神，联想到家中长辈今日打算替她定下的那桩婚事，神色纠结而痛苦。
　　
　　“罗密欧……”
　　
　　“宝贝，我知道了，你也爱我，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一切的……”
　　
　　一对恋人因为家族原因，不能得到长辈的祝福，只能偷摸出来相见，甜蜜中又带着一丝涩然。
　　
　　两人的演技不错，台下观众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宋雨馨透过帷幕偷偷朝外看，心情显得特别愉悦。
　　
　　果然，她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这场舞台剧，时间长达足足一个小时，结尾演到罗密欧殉情时，不少女孩子都红了眼眶，扑到身旁的男朋友怀里，低低的抽泣声在大堂内回荡，谢幕时，热烈的掌声犹如潮水般，快要将林子帆淹没了。
　　
　　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心里升起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出演这场话剧，然后得到观众们的认可，他是真的感到十分高兴。
　　
　　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间出现在舞台中央，林子帆看到男人，表情一愣，目光落到递到眼前的那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时，眼眶突然间红了。
　　
　　“祝贺我家小朋友第一次出演舞台剧圆满成功。”夜梵声音低沉。
　　
　　林子帆低垂着脑袋，一滴泪珠从下颚滑落，掉入芬芳的花朵中。
　　
　　舞台已经完完全全被红幕布遮盖住了，但那些讶然是讨论声还是透过厚重的幕布传入耳中，林子帆接过那一大束玫瑰，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买了那么一大束玫瑰花……”
　　
　　“喜欢吗？”夜梵抬手轻抚掉他脸颊上的泪痕，柔声开口道：“刚刚到表演很精彩。”
　　
　　“你都没有看，怎么知道很精彩……”林子帆搂着花束，明明心里甜蜜不已，却还是忍不住找男人茬。
　　
　　“我在角落看到的，你的表演，我没有错过任何一秒。”忽然觉得送给小朋友的花束有些碍眼，要不是那束花，他大可将人搂入怀中。
　　
　　“真的？”林子帆湿着眸子望向他。
　　
　　“当然。”
　　
　　两人间浓情蜜意，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声响了起来：“拜托两位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好吗？”
　　
　　林子帆朝声源方向望去，发现原本该和他站在一块的梦曼学姐不知何时已经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正边擦拭唇角的血浆 边无奈地开口道，目光再稍稍往旁边一移，十几眼睛正闪闪发光地朝自己这处望来，空气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
　　
　　林子帆脸色爆红，搂着玫瑰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第六十六章:别太过分了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谁开始先起的哄，所有人都开始异口同声起来，宋雨馨鼓着掌，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雨馨学姐，你就别跟着他们瞎起哄了……”林子帆无奈又羞涩。

　　宋雨馨眨眨眼，脸上满是无辜之色：“我哪有瞎起哄啊，只不过是为大家谋求视觉福利而已。”

　　林子帆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还是下一场比赛的华侨大学的学生抬着道具上台才将眼前这一尴尬的场面给化解。

　　回到后台，林子帆坐在椅子上休息，身上穿着的还是刚刚那套演出服，因为还没有颁奖，待会可能还要再上台一次，雨馨学姐让他暂时先不要换衣服。

　　“你去哪买的玫瑰花？包装还挺好看的……”林子帆看着桌上那束玫瑰，嘴上虽然不说，但翘起的唇角已经将他那愉快的心情表露出来了。

　　“去古堡摘的，我母亲大人特别喜欢红玫瑰，去欧洲前，在古堡的后花园里种了一大片。”夜梵坐在他身旁那个椅子上，铂金色的发丝下，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漂亮而深邃。

　　古堡？
　　
　　林子帆吃了一惊，要知道，那处离滨江大学那可足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夜梵他竟然跑到那里去给他摘花……

　　难怪，他总觉得眼前这玫瑰特别鲜艳，花瓣上的露珠恐怕是因为那处密林多雾，而自带着的。

　　“校门口的花店随便买一束就得了，干嘛还要费那么大的劲去古堡摘……”抚了抚那嫣红的花瓣，林子帆低声道。

　　虽然他知道夜梵会瞬移，但那么远的距离，他还是有些心疼。

　　“去上个洗手间吧。”夜梵忍住指尖的痒意，开口道。

　　“嗯？”林子帆虽然有些懵他为什么突然间说了那么一句，不过还是没有拒绝，将玫瑰花束往化妆台里推了推，怕待会会被社员不小心蹭倒在地。

　　卫生间里并没有什么人，林子帆本来想在便池上个小厕的，刚解开扣子还没有拉下拉链，就被人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道拉进了小隔间。

　　“你唔……”带着热度的吻落了下来，熟悉的甜腻香气萦绕在鼻间，林子帆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要是腰间那只手有力，恐怕他早已跪坐在了地上。

　　这个吻来势汹汹，男人的吻，从来都是十分霸道的，那浅薄的唇，明明不带温度，但林子帆就是觉得灼热不堪，被吻过的每一处似乎都带上了火星，让他如同喝了红酒般，脸颊和耳根处都带上了绯红。

　　狭窄的隔间内，低低的呜咽声响起，却在听到卫生间门口传来三两男人的说笑声，而彻底安静下来。

　　被欺负得狠了，林子帆咬紧嘴唇，黝黑的眸子覆上一层水雾，泪眼朦胧的，让紧搂住他腰身的夜梵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满足感。

　　这个人，是他的。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是。

　　“诶……你别说，咱们学校今年的话剧表演还真不错，男主好像是经济管理系的系草，叫什么……帆来着……”

　　“林子帆，我女朋友总在我面前提他，说是长得多有魅力，我看也就这样吧，长得比较阳光而已……”

　　“呲，杨子，我看你这是嫉妒吧，嫉妒自己女朋友那么喜欢林子帆，我都闻到空气中浓浓的醋味……”

　　“放你娘的狗屁……我还要吃那种小白脸的醋，男人就要像我这样有味才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叫什么男人……”

　　一位男生嘲笑道:“你那是臭汗味吧，哈哈哈……”

　　林子帆根本无暇顾及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男人最近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总喜欢对他的耳垂动手，不是亲就是揉，偏偏他还特别怕痒，若是在家里，他大可发出些声音来，可眼下这处环境……他只能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简直要憋死他了，这个蔫坏的老男人 。

　　夜梵将外面几人的讨论声全都听入耳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食指轻轻一抬，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痛呼声。

　　那声音的主人，明显就是刚刚说林子帆是小白脸的那位男生。

　　“卧|槽，呕……”一名皮肤黝黑，长相五大三粗的男生湿着一张脸，正趴在地上干呕，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尿骚味。

　　另外两个男生围了过去，其中一位发出了嘲讽的笑声：“杨子，你这是口渴了，想喝水？”

　　“滚你呕……”那名叫杨子的男生刚说了两个字，忍不住又开始干呕起来。

　　一名长相斯文的男生向后退了两步，捂鼻道：“杨子，要不你还是先回宿舍洗个澡吧，味那么重，不好再回大礼堂里……”

　　“呕……”黝黑的男生站起身身来，白着一张脸出了卫生间，直往宿舍奔去，路上遇到他的人，均是捂鼻嫌弃地望向他。

　　林子帆对外面的闹剧完全没有印象，注意力完全被男人的动作吸引了，他紧攥住自己的裤头，哑声道：“你别在这种地方……”

　　“乖，你误会了，我只想帮你解个手而已。”夜梵又啄了一口那滚烫的耳垂，声音低柔暗哑。

　　林子帆红着脸，拒绝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确定？”夜梵挑眉。

　　“当然。”林子帆坚决。

　　只是当腰上那只大手一移开时，他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你看，你自己一个人没办法站稳 还是我帮你吧。”夜梵理所当然，动作优雅地将那金属拉链拉了下来。

　　命根子被握住，林子帆犹如小奶猫那般软了身子，眼尾犹如涂了胭脂般，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么过分……”

　　“嘘……乖，赶紧尿完，待会该上台领奖了。”

　　自己竟然差点忘了这件事，林子帆一个激灵，水声立马在隔间内响了起来，十多秒后，才渐渐停止。

　　出了卫生间，林子帆还是感觉脚有些发软，刚刚那间卫生间里没有镜子，若是有，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像猴屁股那般红润。

　　回到化妆间，刚好宋雨馨她们准备上台领奖了。

　　时间掐得倒是挺准的。

　　林子帆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心里嘀咕道。




第六十七章:情爱之事

　　“我们这一届话剧比赛的冠军，是滨江大学的话剧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来欢迎她们……”一身晚礼服的女主持人话语慷慨激昂，很快将观众们的情绪带动了起来。

　　林子帆他们上台时，掌声一波接着一波，偌大的礼堂内，回荡的全部都是不绝于耳的掌声。

　　见到自家大哥和夜洛时，他朝他们轻点了一下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奖杯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金色，十几人同时举起奖杯，脸上全都带着兴奋的笑意。

　　下台后，不出意料的，又遇到了青禾大学话剧社的社长洛欢，只不过这次她是只身一人，她的那些社员全都不在，或许，已经去化妆间收拾道具去了。

　　宋雨馨摸了摸手上的奖杯，扬眉吐气道：“怎么样？服不服气？”

　　洛欢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张因为激动而微粉的脸蛋上，低声道：“我有事要和你谈了下，方便吗？”
　　
　　宋雨馨一愣，随即道：“方便。”
　　
　　“我在楼梯口等你。”话落，转身离开。
　　
　　将手里的奖杯递给社里的社员，宋雨馨吩咐道：“你们先回去，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一下，我晚上请大家去云浮广场吃火锅。”
　　
　　“谢谢学姐。”
　　
　　“别那么客气，小学弟你可别缺席，带你男朋友一块来，热闹。”
　　
　　“好。”林子帆没有拒绝她的好意，看着她逐渐离去的背影，他总觉得那洛欢看学姐的眼神怪怪的，从某些角度讲，和夜梵看他的眼神有得一拼，都暗含满满的……占有欲……
　　
　　抛去脑海中的思绪，他回化妆间拿了那束玫瑰，刚转身，就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后，一起的，还有他哥和夜洛。
　　
　　“哥、夜洛，你们来了……”
　　
　　“今天的表演很不错。”林子成递过去一束鲜花，是满天星。
　　
　　“是社员配合得好。”接过花，林子帆开口道。
　　
　　“你哥说的可是实话哦，不用那么谦虚的。”夜洛站在林子成身旁，两个人的身高差距衬得他整个人特别乖巧。
　　
　　林子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口道：“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和你们打招呼。”
　　
　　抬手看了看时间，林子成开口道：“回家吃饭吗？林叔在外面等着了。”
　　
　　“哥，社里晚上有聚餐，我和夜梵会在外面吃。”

　　“好，注意安全。”虽然心中不太想承认，但自己弟弟和夜梵待在一块，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两人随即就离开了，雨馨学姐还没有回来，林子帆打算将花先放回车上，免得待会忘记了。

　　毕竟是夜梵送他的第一束花。

　　路过走廊时，楼梯口的门突然间被打开，林子帆吓了一大跳，夜梵下意识就将他护在身后，发现来人是熟悉的面孔时，才稍稍放下心来。

　　“雨馨学姐，你这是怎么了？”

　　宋雨馨微红着眼眶，用手背擦了擦唇角，颤声道：“小学弟，是你啊，我没什么事，就是刚刚被狗咬了一口……”

　　楼梯口的门再次被打开，走出来一人。

　　“小学弟，我先去趟厕所。”宋雨馨没朝身后看去，和林子帆匆匆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洛欢皱着眉头，神色间带着懊恼，朝林子帆轻点了一下头，随即跟了上去。

　　看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离开，林子帆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里面有内幕。

　　“看什么？”夜梵半搂着他朝外面走去。

　　“你有没有觉得，雨馨学姐和那个洛欢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啊……”林子帆皱眉深思。

　　“我总觉得……”

　　“不要皱眉头了……”夜梵抚了抚他的眉间，低声道：“无非是情爱之事。”

　　“对吧对吧，你也有这种感觉。”林子帆抓着他的手臂，一脸兴奋。

　　夜梵宠溺地低声应了一句。

　　天色已近黄昏，将花束放到车上后，林子帆伸了大大一个懒腰，今天起得比较早，忙了一天，临近饭点时，他突然有些犯困了。

　　“困就在车上睡会，待会他们打电话我再叫醒你。”夜梵抬手去揉他那柔软的发丝。

　　“好。”没有拒绝，打了个哈欠后，他侧躺在男人腿上，开始小憩。

　　手机震动声响起时，夜梵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恬燥的声音。

　　“小帆子，听舍友说，你们拿了个第一，是不是真的啊……你这不够哥们啊，也不给我打个电话通知我一下，早知道我就不跟我爸妈来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宴会了，害得我都没有看到你的表演……”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丁志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小帆子？”

　　“他在休息，有什么事需要转告吗？”

　　那冰冷的声音让丁志明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哆嗦着道：“不……不用了……”

　　“那我先挂了。”

　　看着那暗下去的屏幕，丁志明捂着自己的胸口，后背湿了一大片。

　　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他在面对这个人时，还是有种深深的恐惧感，说真的，他是打心里佩服林子帆的，竟然能和对方谈恋爱，关键两人还相处得非常甜蜜和融洽。

　　林子帆半醒着开口道：“是谁啊……”

　　“没什么事，你再睡。”夜梵轻轻拍打他的胳膊。

　　林子帆不疑有他，睫毛颤动几下后，继续睡去。

　　等到话剧社的聚餐真正开始时，他已经睡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了。

　　补了一觉，这人的精神自然是十分好，脸色红润地开始和别人干杯。

　　夜梵没有拦他，只是不让他喝那么急。

　　忙绿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好，吃完火锅后，又结伴去了KTV。

　　林子帆不喜欢唱歌，半醉半醒间窝在夜梵怀中看着那群人在屏幕前群魔乱舞，笑得特别开怀。

　　宋雨馨今晚也喝了特别多酒，将一个小男生提领下来，自己拿着话题就上了，唱得那叫一个余音绕梁，完全和平日那种甜美中带着性感的感觉不同，更像个女汉子。

　　林子帆捂着耳朵，扯着男人的胳膊道：“我想去上个厕所。”




第六十八章:那位大人的身份

　　 脚步有些漂移的林子帆被夜梵半搂着进了卫生间。

　　他红着脸，不由打了个嗝。

　　“有点难受……”头晕晕的，心跳声砰砰砰地极速跳动着，刚刚在热闹的包间里还没觉得有多不舒服，这会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让身体的不适之处明显放大。

　　夜梵支撑着他半软的身子，低声道：“醉了？”

　　“有一点。”放完水，林子帆搂着男人的腰，回了三个字，就不再动弹了，看那紧闭的双眸，应该是醉意上来，有些犯困了。

　　“回家吧。”抚摸着那柔软的发丝，夜梵声音温柔。

　　“好……要跟雨馨学姐说一声才行……”林子帆眼皮都不抬，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得极低了。

　　夜梵发出一声低笑，弯下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包间内，一片混乱嘈杂，宋雨馨正拿着话筒忘我地喊着麦，一张小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斑驳。

　　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旁时，她只觉自己被一片阴影所笼罩，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的时，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我先带他回去了。”

　　宋雨馨的目光落到他怀里那红着脸颊的人，点点头，有些拘谨道：“好……注意安全……”

　　夜梵朝他点点头，临走前，又说了句：“记得早点回家，不要让你爷爷担心。”

　　宋雨馨如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目送那高大的身影离开。

　　旁边一个女生开口道：“子帆学弟的男朋友也太男友力爆棚了吧……好羡慕……”

　　“学姐，你跟他很熟吗？他为什么让你早点回家，还说不要让你爷爷担心……”又一名女生开口道。

　　宋雨馨摇摇头，没有开口说话，将手中的话筒递给身旁的人，起身出了包间。

　　走廊尽头有扇窗户，微风正从开启的窗户缝隙中吹入，带着雨水浸湿土壤的清香，透过窗户往下看，她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点小雨。

　　也不知道小学弟他们带没带伞，不过有那位大人在，他应该不会淋到雨的。

　　第一眼见到那位时，她并未多想，只以为是两名长相相似的人而已，直到爷爷找她去书房单独谈话，让她千万不可与之交恶。

　　从那会起，她就明白了，这一位恐怕真的是爷爷年少时毕业照中，站在正中的那一位，算算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六十年左右了。

　　一个正常的人类不可能说六十年还一点变化都没有，联想到自己爷爷日常接触的那些人，她忽然间就明白了，这一位的身份……
　　
　　宋雨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抹高挑的身影逐渐逼近，直到熟悉的香气窜入鼻间，她下意识想回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禁锢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她轻蹙秀眉，冷脸道：“能放开手说话吗？”
　　
　　洛欢清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比平日软了几分：“你能保证我松手后，你不跑吗？”
　　
　　“呵……”宋雨馨发出一声冷笑，侧头不再去看她。
　　
　　“下午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可能有些突兀，但绝对是真心的。”洛欢盯着她的侧脸看，表情十分认真。
　　
　　“咱俩互为死对头那么多年，你突然间告诉我你喜欢我，你认为我会信吗？”宋雨馨目光不再躲闪，也直直看向她，语气冷得似乎结了一层冰碴。
　　
　　“戏弄别人，也不是这么个戏弄法，不就赢了你们一回，有必要那么小肚鸡肠吗？”宋雨馨讥讽道。
　　
　　洛欢紧皱眉头，不知道该从哪处解释起。
　　
　　宋雨馨趁她发愣的功夫，直接挣脱她的手，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洛欢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KTV楼下。
　　
　　刚从电梯里出来的夜梵只觉一阵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一丝凉意，他将人轻放在大厅的沙发上， 脱了身上的风衣外套，直接将人裹住，然后再次将人打横抱起，抬腿刚要走，就被人拦住了。
　　
　　“你是哪一位？要带子帆学长去哪里？”
　　
　　拦住他的，是一名长相清秀的文弱男生，个子不高，皮肤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怀里的人看。
　　
　　夜梵皱眉，心中有些不悦，将人颠了颠，往怀里带些，不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与之擦肩而过。
　　
　　“没有回答，你就不可以把子帆学长带走。”那名男人直接几步赶上，撑开手臂拦在了前面。
　　
　　夜梵直接冷下脸来，一双瞳眸深邃而阴冷：“让开。”
　　
　　明明腿肚子已经承受不住地开始打颤了，那名男生还是倔强地不肯挪开一步。
　　
　　夜梵轻抬食指，刚要给这人一点惩罚，怀里的人却适时发出了声音，糯糯的，还带着点哑声：“怎么了吗？”
　　
　　夜梵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名男生打断。
　　
　　“子帆学长，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这个人奇奇怪怪的，抱着你就想离开，谁知道有没有坏心思。”
　　
　　林子帆抬抬眼皮，这才发现，这名男生就是今天下午他在男厕遇到的那一位。
　　
　　“小学弟，你不是爱上滨江大学的论坛吗，自然也该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就是这一位，我记得上面好像有不少图片来着。”
　　
　　那名男生身子一僵，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子帆没有理会他，在男人怀里找了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软声道：“我们回家吧。”
　　
　　“好。”夜梵面部线条柔和，抱着人与那名男生擦肩而过，出了大门后，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夜色中。
　　
　　留在原地的那名男生，脸色白如纸，眼睛却带上了无数红血丝，他抖着嘴唇，神经质般地呢喃道：“子帆学长他是我的……是我的……谁也不可以抢……”
　　
　　一大群男女从电梯蜂拥而出，见到站立在大门边的男生声，有人开口道：“王怡志，你不是说你身体不舒服，先离开吗？怎么还在这……”
　　
　　被叫做王怡志的那名男生低垂着脑袋，掩盖住眸底那疯狂的情绪，开口道：“没打到车。”
　　
　　“那干脆一块拼车吧，反正住得也不远。”
　　
　　“好啊。”王怡志抬头露出一个微笑，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刚刚那种癫狂的情绪已经不见一丝，宛如一位正常人。

　　




第六十九章:没良心的小东西

　　回到家中，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林子帆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男人的怀抱硬邦邦的，硌得他有些不舒服，还是大床更讨他喜欢。

　　夜梵从浴室出来，拿了条热毛巾，边给他擦脸边说了一句：“没良心的小东西……”

　　林子帆也不反驳他的话，眯眼感觉那湿热的毛巾擦过皮肤后，传来的舒爽感。

　　其实他更想洗个澡都，但无奈不被男人允许，只能乖乖地让对方给自己擦身子，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他在这会别扭，只会显得有些矫情。

　　“刚刚那人，认识吗？”

　　“下午去卫生间时刚见过第一面。”

　　夜梵眸色暗了暗，沉声道：“离他远一点。”

　　林子帆睁眼去瞧他，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夜梵没有回答，在仔细给他擦手，林子帆见状，笑得特别没心没肺：“诶……我发现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耶……”

　　夜梵还是没有理会他，面部线条紧绷着，林子帆看着他这副正经模样，有些心痒难耐地去摸他的下巴，下一秒，就被压着来了一个深吻。

　　因为酒精的作用，林子帆整个人的温度都比平时高来不少，男人的皮肤冰冷，他将腿盘在男人腰间，感受到那凉意，不由觉得一阵舒坦。

　　男人被他这动作惹得眸色一暗，手指一抬，直接将房间里的灯光灭了。

　　黑暗中，只听到低低的喘息声以及亲吻时发出的令人羞涩的声音。

　　到了后半夜，房里的声响才终于安静下来，夜梵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腰带只是象征性地系了一下，雪白而结实的胸膛有一半都暴露在空气中。

　　那湿润的铂金色发丝正滴着水，他用毛巾擦了擦，看到床上的人因为他刚离开一会就踢了被子，将一截白皙的腰身裸露在外，他宠溺一笑，弯腰替其盖好了被子。

　　“我出门一趟，替我保护好他。”起身后，夜梵脸上的温柔消失不见，深邃的五官如覆上了一层冰霜般，透着寒意。

　　“是，亲王殿下。”房间内突然间出现了几名黑袍男子，恭敬地弯腰应答道。

　　看了熟睡中的青年一眼，夜梵再次嘱咐道：“要是他踢被子了，动作轻一点地给他盖回去。”

　　差不多已经快要十一月份，白日间温度还比较高，一入夜温度就降低了不少，再加上喝了酒，夜梵怕青年踢被子会感冒。

　　几名黑袍男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答了一句：“是。”

　　夜梵这才放下心来，下一秒，身影就从房间消失不见了。

　　——————————————————
　　
　　林家别墅十几公里外的一处老旧的居民楼内。
　　
　　一名长相清秀的男生正痴狂地抚摸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黑色的眸底满是痴迷，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中的那名青年，柔声道：“子帆学长，你今天穿得真好看，像王子一般迷人，演朱丽叶的那个婊|子一点都不好，要是我和你配合的话，分数肯定可以拿更高的……”
　　
　　“子帆学长……”看着照片中那露出一抹灿烂微笑的青年，王怡志软软地叫着，另一只没拿手机的手，开始悄悄往身下探去，刚拉开拉链，就觉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低了不少，灯光的映照下，一道高大的影子打在了他面前的墙壁上。
　　
　　他的脸色煞白，机械般地往后转，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瞳眸时，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半点透不过气来，他的脸色由白转青，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挠着，翻着白眼在挣扎了几秒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夜梵没有再看他一眼，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狭小的房间。
　　
　　老旧发黄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青年。
　　
　　穿着高中校服露出灿烂微笑的青年、穿着休闲装笑得温柔的的青年……有一部分看起来上了些年头的照片，是夜梵从未见过的青年。
　　
　　稚气未脱，还带着小奶膘的可爱模样令他眯起了眼睛。
　　
　　血族的休眠期太过于长了，不然，他可以陪伴青年一起长大。
　　
　　视线落到角落一张床铺上，一个等人高的玩偶脸上印着的，是正温柔地微笑着的青年，看那玩偶发白的模样，恐怕是经常被人抱在怀中的，上面隐约可见一些浊黄的痕迹，联想到刚刚那人要做的事，夜梵转身，抬手隔空直接将那人的右手骨折断。
　　
　　清脆的声音响起，躺在地上的人脸上更白了，完全昏死过去的他显然也感受到了疼意。
　　
　　夜梵周身弥散着冷气，如同看死人一般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厌恶地离开。
　　
　　几分钟后，隔壁的邻居闻到了呛人的烟味，急忙播打了火警电话。
　　
　　等到119赶到时，房间里的东西已经基本烧得差不多了，惊人的是，躺在火场正中央的人竟然还活着，只是有些轻度的烧伤加骨折，送去医院后，医生说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只是，好像脑子出了点问题，犹如痴傻儿童般，只会流口水发笑。
　　
　　这一切，林子帆丝毫不知情，临睡前的那碗醒酒汤让他在入睡后不久被尿意憋醒，刚睁开眼，就见一名黑袍男子正轻手轻脚捻着被角，见他醒来，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
　　
　　“你干什么？”他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往身旁瞧了瞧，不出所料的，夜梵不在。
　　
　　“亲王殿下让属下看到夫人您踢被子时，替您盖上。”
　　
　　“他出去了？”林子帆打了个哈欠，下床穿着棉拖往卫生间走去。
　　
　　“是的。”那名黑袍男站回原地，身形笔直。
　　
　　林子帆洗了手，又躺回了床上，临睡前，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了啊……”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整齐而压低声音的回答。
　　
　　林子帆砸吧了一下嘴，抱着一个抱枕蹭了蹭，渐渐睡了过去。
　　
　　不久后，夜梵带着一身冷气归来了。
　　
　　他的神色阴冷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第七十章:不是欺负  而是疼爱

　　“去查查，周边两个城市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有的话，及时回来向我禀报。”

　　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他那二叔可是睚眦必报的主，他把他的人废了送回去，恐怕会惹得他勃然大怒，最近他管辖的三个城市竟然如此安静平和，反倒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这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待身上的冷意散去些，他这才上了床，青年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像只小奶猫那般窝进了他怀中，亲昵地蹭蹭，然后继续睡去。

　　他抬手轻抚那柔软乌黑的发丝，低低叹息了一声。

　　这小东西，被人跟踪偷拍了那么多年，竟还毫不知情，他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也得亏那人有贼心没贼胆，要是他真敢对他怀中的人下手，恐怕就不只是被废一只手了。

　　窗外，夜色渐散，晨曦渐浓。

　　夜梵搂着青年，闭上了双眼。

　　林子帆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睡到日晒三杆才迟迟醒来。

　　刚好今天是周末，没有课，自然也不会有人催促他起床，这一觉，他睡得十分心满意足，但就是醒来后，觉得腰有点疼。

　　他摸了摸发疼的那处，轻推了一下搂着他的男人，嗔怒道：“因为你，我的腰都快要断了……”

　　夜梵覆上那处，轻轻揉捏起来，表情无辜：“你先惹的我。”

　　昨夜，好像确实是自己先动的手来着……

　　回忆起当时场景的林子帆耳根有些发烫，但看到男人那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的表情，他理不直气也壮道：“就算我先动的手，你也应该把持住，我喝醉了，你要是绅士的话，就应该不碰我的……”

　　手下的动作时轻时重，夜梵朝那近在咫尺的耳垂轻吹了口气，声音沙哑:“宝贝，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绅士。”

　　“你那天给那小学妹撑着玻璃门的时候，人家可夸你很绅士呢……”越说越气，林子帆撑起身子就想进浴室，不去理会男人，可男人的大手在他的腰间，一个用力，他又躺回了那个硬邦邦带着甜腻香气的怀抱里。

　　“你放开，我要去洗漱了。”林子帆气鼓鼓道。

　　夜梵捏了捏他的脸颊，问道：“吃醋了？”

　　“没有。”林子帆拍开他的手，扭头不去看他。

　　夜梵冷白的指尖捏住那小巧的下班，逼迫怀里的人看向自己，低声道：“替那女孩撑着只是顺便，因为你在她后面，我怕玻璃门撞到你。”

　　“哼……”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男人说的确实是实话，但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不过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昨晚男人压着他在玻璃窗前……

　　他拼命咬着自己嘴唇，生怕声音会传到隔壁间，虽说家里房间的隔音不错，但在半敞开的玻璃门前……谁知道他家大哥休息了没有……

　　这恶劣的老男人……

　　“原来让我们家小朋友不高兴的不是这件事情。”夜梵手往下移了几寸，力道大了些。

　　林子帆被他的动作弄得一个激灵，眼眶带着雾气，颤声道：“你又欺负我……”

　　“乖，这可不是欺负，而是疼爱。”

　　夜梵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青年在他怀里眼神逐渐开始迷离起来，眸底溢上满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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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飞机的丁志明连家都没回，直接让司机把他载到了林家别墅。

　　昨天傍晚，林子帆就打电话邀请他第二日来家里吃烧烤，在国外天天牛排加意面的他，感觉自己味蕾都要出问题了，吃啥都没味。

　　自从认识林子帆之后，他的口味也越来越重了，简直无辣不欢，刚踏进林家后花园，看到那红艳艳的牛羊肉时，他的哈喇子差点没直接流出来。

　　“怎么那么慢，我牛肉都要吃一盘了。”林子帆把刚烤好的肉递给了他。

　　丁志明敷衍地吹了两口气，就将带着热气的烤串往嘴里送，结果当然是被烫得直吸气。

　　“飞机五点了……”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爸妈回来了没有？”将烤肉翻了翻，刷上一层香油，林子帆抬头问他道。
　　
　　“还没呢，说是还要参加几场宴会和合作方联络一下感情。”辛辣而充满肉香味的烤肉塞入嘴中，丁志明匆匆答了好友一句，又开始埋头苦吃。
　　
　　“那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美利坚那么多青春靓丽的少女，没找一个？”接过夜梵递过来的雪梨茶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林子帆调侃他道。
　　
　　一见到夜梵，丁志明立马收敛了很多，连吃相都优雅了起来，原本的大嗓门弱了下来：“我可没那种福气……”
　　
　　林子帆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又看了看跟只小鸡崽一样的丁志明，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
　　
　　“我想再喝点雪梨汁，你再帮我去倒。”用膝盖碰了碰男人的大腿，林子帆开口道。
　　
　　夜梵将视线落在桌上还有半玻璃杯的雪梨汁上，侧头看向青年，轻挑了一下眉头。
　　
　　“快去。”林子帆催促他道。
　　
　　夜梵捏了捏他的脖子，无奈起身进了屋。
　　
　　“你那雪梨汁不是还没喝完吗？”丁志明不解道。
　　
　　“这个细节不重要……”林子帆摆手道：“我问你啊，你干嘛那么怕夜梵啊？感觉你每次见到他就像鹌鹑一样。”
　　
　　丁志明委屈：“拜托，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和你一样的待遇好嘛……”
　　
　　“什么？”林子帆不解。
　　
　　丁志明看了看周围，确定没见到男人后，小心翼翼道：“他就只有在你身边时，能那么温柔，你稍微去上个厕所，我感觉教室的温度都低了不少，除了那些花痴女同学，很多男同胞对你这位男友都是敬而远之的好吗？”
　　
　　“哪有那么夸张……”林子帆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真的，就上上周，你去卫生间时，有名女生坐到了你的位置上，他只是瞥过去一眼，那女生就跟魔怔了一样，傻愣愣地起身离开了，连那节课都没上，事后听说那女孩生病了，上吐下泻，在医院住了好多天才出的院。”丁志明绘声绘色地讲着，就差没演出来了。
　　
　　

　　




第七十一章:夜梵的离开

　　林子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想了一下最近这两周去上课时，周围几桌几乎都是空位的情况，心下这才了然。

　　“不过，他对你是真的很好，所以你才完全感受不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
　　
　　令人恐惧的气息。

　　说完后，丁志明又跟没事人一样，往嘴里塞了一串肉，没心没肺地拿起一瓶啤酒，喝了很大一口，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烧烤架上的肉都快要焦了，林子帆这才想起，赶忙去翻，因为动作急切，不小心将一旁的香油弄倒了，烧烤架上立马窜起了一米高的火苗，丁志明心下一紧，正想起身去拉就坐在烧烤架前的林子帆，却见他被人抱着，早就站在几米开外。

　　刚刚在他话题中的男人，正紧张地询问他有没有事。

　　看了看烧烤架和两人所站位置的距离，丁志明神色有些微妙，他确定以及肯定，刚刚绝对没有看到夜梵站在林子帆身后，起火的过程不过几秒，他竟然带着小帆子远离了烧烤架好几米？！！

　　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速度吗？

　　将火灭了后，丁志明还在考虑这个问题。

　　“别再烤了，要吃，让许姨他们用微波炉烤。”擦掉青年因刚刚惊吓鼻间冒出了汗珠，夜梵压低声音道。

　　“好。”林子帆乖乖地应了一句。

　　“小帆子，你没事吧？”丁志明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询问道。

　　“没事……”将目光落在已经灭了的碳火上，他可惜道：“就是只能吃微波炉烤的了，味道可能会差了些。”

　　“你的安全最重要好吗？”丁志明都要被他气笑了。

　　将烧烤架撤走后，几人还是坐回了原处，毕竟看着夕阳吹着微风吃东西，要比在屋内来得更加舒坦。

　　索性刚刚只是虚惊一场，男人来得特别及时，让他除了受到点惊吓外，完全无碍，林子帆觉得，男人就如同他的守护神一样，总在他有危险时，立马赶到。

　　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手里的雪梨茶，好像又甜了几分。

　　林子成和夜洛是吃饱饭回来的，两人都不爱吃烧烤，只是坐着小喝了一杯，就上楼洗澡去了。

　　两人走后，丁志明眼睛睁得老大，有些吃惊地开口道：“小帆子，你大哥他和夜梵的弟弟……是那种关系？”

　　“对啊，热恋中，交往一个多月了。”

　　“我去……你们两兄弟不然就不谈恋爱，不然就一块谈啊……佩服佩服……”丁志明握拳做了一个特别江湖的动作。

　　“去你的……”林子帆被他那佯装严肃的动作逗笑了，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园内的温度低了不少 林子帆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问道：“你今晚在我家睡吧，明天再回去好了，反正你爸妈又不在家。”

　　“好啊……”喝完最后一点啤酒，丁志明也站起了身。

　　“房间自己选，要是怕认床，就睡以前那一间，许姨每天都打扫的，很干净。”

　　“好。”丁志明对林家，比对自己家还熟悉，轻车熟路地就去了自己常住的那间客房，想起行李箱还在车里，打开房门正想下楼，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明天上午要早起去上课的……”

　　“我轻一点……”

　　“不行，你每次都说轻一点，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这次绝对温柔，我保证。”

　　“我才不相信。”

　　脚步声渐近，那压低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听懂了内容的丁志强闹了一个大红脸，心虚地将门轻轻合上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休息一下再下楼好了。

　　拒绝得干脆，只给男人留了一个背影的林子帆刚进房间，就被人压到了床上。

　　“你……”林子帆面红耳赤。

　　“嘘……你大哥可还没有休息哦。”夜梵嘴角带着一抹恶劣的笑意。

　　“知道你还……”放在腰间的手正缓缓向下移动，林子帆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夜梵覆下身子，正想在那红唇上落下一吻，不知听到了什么，高大的身影霎时间僵住了，脸色立马变得阴冷起来。

　　察觉到男人停下了动作，林子帆刚想起身，就被紧紧地抱住，他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是出了什么事是吗？”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林子帆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

　　“嗯，我要去处理一下，你乖乖的，我会让下面的人保护你的安全。”在那微粉的耳垂落下一吻，夜梵低声开口道。

　　听到说要离开几天，林子帆心里升起了一种名为不舍的情绪，他抬手搂住男人的腰身，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夜梵做了刚刚没做完的事，在青年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温柔而深情。

　　下一秒，房间内只剩下了林子帆一个人。

　　暖光灯将房间照亮，鼻间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专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林子帆抱着枕头，只觉心里空空落落的。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自己这张床那么大呢，大得似乎都有些过分了。

　　晚上他并没有喝酒，只是喝了两杯雪梨汁，所以意识十分清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却发现自己怎么样也睡不着，他摸出手机，登上了游戏。

　　有个几天没玩，都有点生疏了，他去打了几把匹配，找回了些感觉后，正想去打排位，就发现有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点开一看，竟然是丁志明，他给自己发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表情包过来。

　　他不解，也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过去。

　　丁志明:不是，你怎么上游戏了？

　　林子帆：我上游戏很奇怪吗？你不是也上游戏了？

　　丁志明：诶，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林子帆：睡不着，来打组队吧。

　　丁志明：你家那一位呢？不会有意见吗？

　　林子帆：他有事出门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丁志明：出门了？刚刚？

　　林子帆：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就隔着一堵墙还在手机上聊天，过来，一起打两把。

　　丁志明拿着手机和充电器，屁颠屁颠地就过去了。




第七十二章:你竟然想做小三

　　进林子帆房间前，丁志明还探头探脑地朝屋里瞧了瞧，确定只有林子帆一人后，才放下心来走了进去。

　　因为身型问题，他比较不畏寒，睡衣都是短袖的，刚踏进林子帆房间后，他竟然不由地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小疙瘩，问床上的人道：“小帆子，你房间是不是开空调了，怎么那么冷……”

　　“有吗？”林子帆皱了皱眉，他穿的睡衣虽然是长袖，但也只是薄薄一层，闻言，摸了摸丁志明的手臂，发现对方的手果然是一片冰凉。

　　“我记得你不是比我更怕冷吗？怎么半点感觉都没有，我不会是生病了吧？”丁志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视线不经意间瞥过角落，林子帆好像明白了什么。

　　“可能是你刚从美国回来，还没适应中国的温度吧，我拿件外套给你。”他起身去衣柜，翻出了一件能装下两三个自己的宽松棒球服外套。

　　丁志明穿上后，这才觉得好受了些，活动了一下手指，嚣张道：“来吧，小帆子，让你见识一下你明哥的厉害。”

　　“话可不能说太早啊，谁拿第一还不确定呢。”点了开始后，林子帆回答道。

　　两名青年在床上打游戏打得火热，隐匿在角落中的几名黑袍男子站得笔直。

　　直到快入夜了，两人才下了线。

　　道了声晚安后，林子帆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后倒头就睡。

　　第二日，两人一起去的学校。

　　两人选修的内容基本一致，课程也几乎相同，夜梵的离开，让两人又恢复了从前那般形影不离般的日子。

　　坐在食堂的熟悉的铁倚上，丁志明发出一声感慨：“唉……难得不用吃狗粮。”

　   林子帆翻了一个白眼：“能不犯贱吗？”

　　“火气那么大，是不是因为男朋友没在身边？”丁志明朝他挤眉弄眼道。

　　被戳中心事，林子帆也不动口，筷起筷落直接动手将他餐盘里还未开动的大鸡腿夹走了。

　　“小帆子，说归说，你别夹我的腿啊……”丁志明抗|议道，因为音量有些大，惹来周围几位正用餐的同学的异样目光。

　　大大咬了一口红烧鸡腿，林子帆咀嚼吞咽后道：“话可要说清楚了，谁夹你的腿了？我夹的明明是鸡腿好吗？”

　　“不都一个样吗？”丁志明委屈巴巴，心道，早知道自己就不呈口舌之快了，这下可好，他的大鸡腿啊……

　　“你吃我打的红烧肉吧，最近许姨经常煮。”

　　得到允许，丁志明夹了最肥美的一块送入口中，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干脆我最近都去你家住好了，许姨做的饭菜那么好吃，我都好些天没有吃过了。”

　　“可以啊，林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夜梵离开的这几天，他正不知该怎么打发时间呢，丁志明在的话，至少两人能上网打打游戏。

　　两人吃吃闹闹，竟然刚好遇到了刚打好饭菜的宋雨馨，以及对林子帆特别有意见的张俊宇，于是四人便凑坐在了一桌。

　　“小学弟，你家那一位呢？难得看到他没有在你身边呢。”宋雨馨的心态十分好，很快将几日前的那件事抛之脑后了，又恢复了以前潇洒不羁的生活，当然，如果某人能不要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眼前的话。

　　“他最近这几天有点事。”林子帆答道。

　　张俊宇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些看不过眼斜对面的那个青年。

　　“呦，难怪，看起来就像失恋的人一样，不会是被抛弃了吧？”

　　话说出来后，他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妥。

　　林子帆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眯眼看向他，冷声道：“张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这种态度，会让我以为你对我男朋友有意思，巴不得我们俩分手，你好小三上位。”

　　“你他娘说的什么呢！”不知道那句话戳中了张俊宇的心思，他涨红着脸，凶狠地怒骂道。

　　“张俊宇，给小学弟道歉。”宋雨馨也冷下脸来，语气强硬。

　　张俊宇梗着脖子，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林子帆靠着倚背，抱胸就这么看着他，神色淡然。

　　丁志明在一旁已经捏紧拳头了，要不是林子帆拦住，他能上去直接把这小子的门牙给打下来。

　　“张俊宇。”宋雨馨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我没有错，我不道歉。”张俊宇扭头就走。

　　宋雨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十分难堪：“对不起啊小学弟。”

　　“学姐道什么歉，错的又不是你。”看了看盘子里的饭菜，林子帆心道，得，这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谁知道那小子刚刚那么大声地吼，唾沫有没有飞进他碗里。

　　再三表达歉意吼，宋雨馨就先离开了，看那方向，应该是追张俊宇去了。

　　丁志明不屑地切了一声 ，骂道：“还真把自己当一号人物了，还我没错我不道歉，下次要让我在校外遇见，直接套个麻袋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得了，跟那种人计较什么。”林子帆起身。

　　“走了。”

　　“不吃了？”看了看盘里才吃没多少的饭菜，丁志明恋恋不舍。

　　“别看了，我带你去开小灶，反正下午的课在三点。”林子帆勾着他的脖子往楼梯口走去。

　    往楼下走时，丁志明时不时地就去看林子帆的脸色，等林子帆看向他时，他又立马把目光收回。

　　“干嘛用这种目光看我？”

　　丁志明斟酌地开口道：“你刚刚说张俊宇他对你家那一位有意思，真的假的？”

　　“你说呢？”林子帆给你他一个眼神。

　　“我去，不是吧，那么犯贱……”丁志明震惊了。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最近我和夜梵在学校总能碰到他，篮球场、食堂还有教室。”
　　
　　“他不是大一的吗？”
　　
　　“所以说啊，他坐在角落里用书挡着，还以为我没有发现呢……”林子帆摊手无奈道。

　　丁志明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涨，竟然有人想破坏他好友的幸福，这简直不能忍。

　　看着身旁摩拳擦掌的人 林子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你动手，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第七十三章:初拥的恐惧

　　白日间有人说说话，玩闹着还不觉得什么。

　　入夜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林子帆翻来覆去，总觉得难以入眠。

　　男人平时里枕的那个枕头已经被他当抱枕抱了两个晚上了，那股熟悉的气味已经越来越淡。

　　再次侧了个身躺了十多分钟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昏暗的角落说了句：“出来个人，我有话问你们。”

　　一名黑袍男子脚步有些僵硬地走到离床头一米远的位置，沙哑的声音响起：“夫人有什么吩咐。”

　　“都说过了，不许叫我夫人。”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纠正过他们很多次了。

　　“亲王殿下吩咐的。”不知道为什么，林子帆竟然从那沙哑的声音里听出来一点委屈的味道，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在欺负对方了。
　　
　　“好好好，先不提这个，我问你，梵他这次离开那么多天，是不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
　　
　　黑袍男子低垂着头，迟疑地答道：“亲王殿下让属下们不许向外透露半分。”
　　
　　“所以，我是外人？”林子帆挑眉，笑得有些“和善”。
　　
　　“当然不是。”看到这抹笑，黑袍男子后背发毛，急忙否认。
　　
　　“那不就得了。”
　　
　　“可是……”
　　
　　“不许再可是，你叫我一声夫人，自然是认同我是夜梵伴侣的身份的，眼下他遇到了事情，你们竟然半点都不让我知道？”
　　
　　黑袍男子被说的哑口无言，想转身去看另外三位的眼神，但无奈床上青年的目光太过于强烈了，他不敢转头。
　　
　　若是脸上没有戴着面具，林子帆铁定能看到黑袍男子哭丧着的脸。
　　
　　在半诱导半威胁下，林子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夜梵此次离开，是因为一名在他所管辖地区久居的血族的爱人发生了意外，这名血族和夜梵的关系匪浅，是夜梵刚接手周遭三个城市时 就认识的，是名学识特别渊博的血族。
　　
　　其原本是清末学堂里的一名先生，机缘巧合下变成了吸血鬼，一直在深山中居住，过着平静而悠闲的生活，朝代的更替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等到他过惯了深山的生活，想要出来走一走时，才发觉这世界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窘迫的困境中， 他遇到了夜梵，得到了帮助，在海滨市旁边的木岚市安顿了下来。
　　
　　两人亦师亦友，关系非常好。

　　就在不久前，那名先生遇到了一名让他心动的女子，两人在相处中坠入爱河，关系日渐亲密让那先生有了初拥对方的念头，他想让对方能活得长久一些，却没想到，那名女子竟然对他的血液有排斥反应，生生在血液凝固的痛苦中死去。

　　听完这件事情的始末后，林子帆脸色有些苍白，他朝黑袍男子道了声谢后，将自己裹入被子中，眼眶有些发红。

　　他大抵是能体会那名先生如今的感受的，因为自己本身的原因而痛失爱人，这对于对方来说，该是一件多么痛彻心扉的事情，那种无力感，他想想都快要窒息了。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和夜梵，他和夜梵也会像那名先生和他的爱人一样吗？

　　他的指节有些发凉，抱着枕头的力道紧了又紧，似乎这样，就能将心里的恐怖和悲伤散去一些一般。

　　刚刚被问话的黑袍男子归了队，四人开始用眼神交流起来。

　　黑袍男2：你就这么跟夫人说了？

　　黑袍男1:对啊，亲王殿下说了，不可忤逆夫人。

　　黑袍男3：我总感觉你闯祸了。

　　黑袍男4：加一。

　　黑袍男1:你们总是这样欺负人，刚刚要不是你们推我出去，我也不会面临这种困境。

　　其他三名黑袍男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黑袍男1越想越觉得心里无比委屈。

　    林子帆丝毫不知角落这四位的无声交流，思绪万千地入了睡。

　　当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夜梵初拥了他。

　　那种过程是微妙中又带着一丝恐惧的，忐忑中，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逐渐冰冷发麻，他连张嘴发出声音都做不到，黑暗开始将他完完全全包裹住，逼得他无法呼吸。

　　他满头大汗从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眼底还带着刚刚梦中那种快要窒息而死的恐惧。

　　天还没有亮，只有床头的小灯照亮了半个房间，他揉着额头，发觉这一刻的自己，是那样地想念男人。

　　“夫人，您没事吧？”一名黑袍男子出现在床铺不远处，询问道。

　　林子帆知道，这一位就是不久前刚和自己说了那一切的那名黑袍男子。

　　他极力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出声询问道：“梵他，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这……”黑袍男子为难道：“亲王殿下的行踪，我们不敢窥探。”

　　知道再问下去，也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抽了几张床头柜上的纸，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他下了床，这才发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半蹲着去拉床边抽屉的最后一格，他摸索着拿出了一瓶白色的药罐，倒了两粒白色的药片，和着水就那么吞了下去。

　　将药瓶塞回原处，他起身，刚好对上站立着的黑袍男子的那张面具。

　　“夫人，您这是……”

　　“不许告诉梵。”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太过于强硬了，他补充道：“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想着能好睡一些。”

　　黑袍男子不再言语。

　　林子帆躺回了床上。

　　因为恐惧，他出了一身汗，睡衣黏在身上的感觉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不过他太累了，并不想起身冲澡，他就那么搂着夜梵的枕头，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日，他是被脸颊上的异样感吵醒的，他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嘟囔道：“不许闹我。”

　　看着自己那被抓住的手，丁志明知道他这是把自己错认成某人，调笑地开口道：“小帆子，我可不是你那情郎，撒娇对我来说可不管用，赶紧起来，待会上课都要迟到了。”

　　林子帆这才睁开眼睛，发觉刚刚拍打自己的脸颊的人是丁志明。




第七十四章:想念男人的怀抱

　　林子帆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怎么那么快就天亮了。”

　　“敢情你这是还没睡够呢？说，昨晚是不是做贼去了？”丁志明戏弄他道。

　　“三更半夜的，做什么贼，偷情人还差不多。”

　　两人间的相处模式总是如此，你怼我一句，我还你一句，乐此不疲。

　　“我寻思着，你家情哥哥也还没有回来啊……”丁志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口道。

　　“滚蛋。”林子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强忍着那种眩晕感，开口道：“丁志明，你去帮我跟许姨拿温度测试仪过来，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发烧了。”

　　丁志明闻言，一下紧张起来，抬手去摸他的额头，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觉他额头的温度确实比自己的高了不少。

　　“你稍等一下……”他立马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下楼时，林子成和夜洛刚入座正准备用餐，看到他有些焦急的神色，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

　　“小帆子他好像发烧了，家里有没有温度计？”

　　因为脑袋晕晕沉沉的，等待丁志明拿来的温度计时，林子帆依靠在床头闭眼小憩。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温柔抚摸时，他睁开了眼睛。

　　“起来把药吃了。”

　　“哥，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林子帆接过他哥递过来的药片，和着温水就那么吞了下去，其中一片褐色的药片黏在了舌根，他连喝了好几口水才将之吞下，苦得他整张小脸都皱作了一团。

　　“是不是昨晚踢被子着凉了？”递过去一颗奶糖，林子成柔声道。

　　“应该是吧。”林子帆不敢说明真相，只得这样答道。

　　“不是因为他的突然离开？”

　　“哥……连你也笑话我……”

　　“我是担心你，他不是说过两天就回来了吗？别担心。”林子成再次揉了揉他的脑袋。

　　“梵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一旁的夜洛也接口道。

　　他也多多少少知道那件事。

　　“嗯。”没有提心中的顾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林子成在不一会后，就去上班了，临走前嘱咐许姨和吴婶好好照顾自家弟弟。

　　自从互相表面心意后，他与夜洛一直都是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的状态。

　　两人间的感情十分稳定，林子帆一直都是有所察觉的，正因如此，他才感到无比欣慰，他哥能找到那么一个合心意的爱人，真的是一件让他感到特别高兴的一件事。

　　那么多年来，他哥背负太多了。

　　这下好了，他哥有了一个会心疼他的人。
　　
　　吃了药后，林子帆又躺回了床上。
　　
　　丁志明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你赶紧去上课吧，不然该迟到了，记得帮我请一下假。”
　　
　　“要不，我今天就不去上课了，打电话跟辅导员请一下假好了。”丁志明不太放心他。
　　
　　“没事，”林子帆笑了笑：“家里还有吴婶和孙姨呢，她们会照顾好我的，就是一个小感冒，不是什么大事，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你确定不要我陪着吗？”
　　
　　“赶紧去上课，让林叔送你去，晚上回这吃饭，我昨天叮嘱了吴婶，让她今早买了你爱吃的五花肉和排骨。”
　　
　　“好。”丁志明心里酸酸涩涩的，说起来，自打他出生起，他的家人都没有那么对他那么细致入微过。
　　
　　他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交来那么一位朋友。
　　
　　林子帆躺在床上，药物的作用让他整个人开始晕晕沉沉起来。
　　
　　他又做了昨夜那个梦。
　　
　　只是这次的梦境更加清晰。
　　
　　夜梵覆在他脖颈处吸吮着，随着血液的大量流失，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逐渐冰凉发麻。
　　
　　他被抱进了一个冰冷的浴缸中，黑暗将他完完全全吞噬，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变得缓慢。
　　
　　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挥动着双手，想要抓住什么，只是眼前一片虚无，他抓不到任何东西，那种无力感让他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唇，想要呼唤男人的名字，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少爷，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孙姨端着炖得软烂的皮蛋瘦肉粥进房间时，就见到床上的青年满头大汗，神色非常痛苦地挥动着双手在半空中似乎是想抓住什么，她赶忙放下手里的粥，将人轻轻拍醒。
　　
　　林子帆从梦魇中醒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少爷……”孙姨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
　　
　　“没事的，”林子帆露出了一抹苍白的笑：“就是做了个梦。”
　　
　　“我待会泡点安神茶给小少爷您喝，早上见您吃没多少东西，就炖了些粥，先吃一点吧，不然胃该受不了了。”
　　
　　“好。”
　　
　　窗外，阳光正灿烂。
　　
　　林子帆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粥。
　　
　　不知夜梵此刻在干什么。
　　
　　他开始想念他的亲吻，他的怀抱了。
　　
　　以前没谈恋爱前，明明不会有这种无助委屈的感觉的。
　　
　　自己这是变矫情了？
　　
　　粥才喝了半碗，他就吃不下去了，起身，拖着有些发软的腿走到窗台，伸手感受那带着温度的阳光，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他不敢再轻易入睡，怕又再进入那种令他害怕的梦魇中，他坐在宽敞的窗台上，边感受怡人的阳光，边打开平板看起了……猫和老鼠。
　　
　　这部动画，是他小时候最爱看的，他哥当时还给他买了全套典藏版的CD，一直被他珍藏在柜子里，现在网络平台那么发达，他又不想去取CD，直接就在网上看了起来，虽然画质有些差距，不过还算是比较清晰的。
　　
　　这一日，他将猫和老鼠反反复复看了个遍，等丁志明回来时看到他那聚精会神看动画片的模样，差点没乐出来。
　　
　　“好些了？”
　　
　　“嗯，今天课上得怎么样？”
　　
　　“也就那么吧，你不在，我感觉无聊得紧。”丁志明撇嘴道。
　　
　　林子帆好笑地看向他：“敢情我是你的开心果？”
　　
　　“你不懂……”丁志明无奈道。
　　
　　两人拌嘴间，林子成和夜洛也回来了。
　　
　　“子帆，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林子帆答他道。
　　
　　“那就好。”林子成今天在公司一直很担心，给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就是怕他这宝贝弟弟出什么事。
　　
　　“晚上可不能再踢被子了。”夜洛捂嘴笑道。
　　
　　林子帆后脑勺落下几条黑线，他家大嫂什么时候也开始也学会调侃人了 。
　　
　　
　　
　　
　　
　　

　　




第七十五章:我回来了

　　 自从连续做了两个那种梦后，林子帆不太敢那么早入睡了，他和丁志明打了三四个小时的游戏，临近十二点时，才被迫放下了手机。

　　为什么说是被迫，原因为丁志明以他生病刚好为由，不肯陪他打通宵。

　　他无奈，只能放人走，当房间再次陷入安静时，他侧躺在被窝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一双明亮的眼睛无焦距地盯向一处，胡思乱想地想了很多东西。

　　他真的好想好想夜梵，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后半夜，林子帆满头大汗地从睡梦中醒来。

　　他又做了那个梦。

　　眼眶积起了一层水雾，凝聚在一起，变成一颗颗金豆豆从眼角滑落。

　　“夫人……”沙哑的声音从床边响起。

　　林子帆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稳下心神。
　　
　　“我没事。”他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却发现玻璃杯里空空如也，应该是他睡前刚把水喝光了，忘了倒。
　　
　　穿鞋起身，他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开着几盏暖光灯。
　　
　　他放轻脚步，下了楼。
　　
　　冰凉的牛奶入喉，让杂乱的心绪平静了些，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实在有些痛恨自己这么没用，竟然反反复复被同一个梦境所折磨。
　　
　　或许，是夜梵第一次同他讲初拥不可能完全成功，会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失败率时，他心中就已经产生了一点恐惧，这次知道那位“先生”痛失爱人，更是加剧了他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情绪。
　　
　　他刚将剩下的冰牛奶饮尽，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异动。
　　
　　因为知道那些黑袍男子一直都跟随在他周围不远处，他没将那声异动太放在心里，刚想转身，就落入了一个冰冷却又令他感到无比温暖的怀抱中。
　　
　　那熟悉的甜腻香气让他刚平定下来的心绪翻滚起来。
　　
　　“我回来了。”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温柔。
　　
　　林子帆没有答话，转身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身，嘴唇咬得发白才强迫自己没有哭出声来。
　　
　　“想不想我？”将这几日来极度思念的人拥在怀中，抚摸着那黝黑柔软的发丝，夜梵开口询问道。
　　
　　“想。”
　　
　　青年沙哑的声音让他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强迫怀里的人抬起头来，看着那双红得像兔子般的眼睛，他眉头紧皱。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林子帆继续埋首在他胸口，像个瘾君子一样地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夜梵亲了亲他的耳垂，放低了声音：“乖，别让我担心。”
　　
　　“就是想你了。”林子帆闷声道。
　　
　　“想我想到哭了？”
　　
　　“嗯。”
　　
　　夜梵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我们家小朋友难得那么诚实。”
　　
　　“我一直都很诚实好不好……”林子帆不满道。
　　
　　“好好好，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
　　
　　目光落到一米外桌上那个还带着雾气的玻璃杯，夜梵再次开口道：“那我们家很乖很听话的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半夜起来喝冰牛奶吗？”
　　
　　林子帆身子一僵。
　　
　　“口渴了。”
　　
　　“忘记自己肠胃不好了？”夜梵捏了捏他的痒痒肉。
　　
　　林子帆抖着身子，咬唇不再开口。
　　
　　夜梵无奈地叹了口气，打横将他抱起。
　　
　　林子帆被抱着刚上了二楼，就见到丁志明正一脸慌张地从他房间跑出来，见到他以及男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帆子，你这大半夜的跑哪去了，都要吓死我了。”晚上打游戏时，他感觉好友的心思一直不在游戏上，明明技术比他还好，却每一把都输他，他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刚刚起来上厕所时，听到走廊里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想着出来看看，没想到林子帆房间内竟空无一人。
　　
　　还好还好，原来是他家那一位回来了。
　　
　　“我没事，就是口渴下楼喝了一杯水。”
　　
　　“没事就好，我就先回房间，不打扰你们了。”不想再被塞狗粮，丁志明火速退回了自己房间。
　　
　　将人抱回床上，夜梵脱下风衣外套，解了两粒衬衫扣子，这两日的忙碌让他都没来得及好好洗个澡。
　　
　　“你去哪里？”林子帆拉住了他的手，紧张道。
　　
　　“洗澡，要一起吗？”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夜梵露出一抹坏坏的笑。
　　
　　林子帆纠结了几秒，答了个字：“要。”
　　
　　夜梵愣了一瞬，往日里，除非是小东西被他做得累晕过去，他才能抱人一起去洗个鸳鸯浴的，不然不管他怎么诱哄，这小东西都不肯跟他一起洗澡，怎么今日竟然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
　　
　　“确定？”
　　
　　“当然。”林子帆从床上站了起来，直接跳到了男人身上。
　　
　　夜梵托抱住他，声音低哑：“那我们就一起好好地洗一个澡。”
　　
　　浴室里雾气弥漫，雪白的浴缸内，灼人的热水打出一道道波浪，许是因为坐在里面的人动作太大了，溢出了不少水，落在瓷砖上传来不绝于耳的流水声。
　　
　　洗完这个澡，已是凌晨三点多，林子帆被抱着从浴室出来，那张白净帅气的脸蛋上还带着并未完全散去的红晕，微粉的唇瓣早已被亲得红肿发艳。
　　
　　夜梵细心地替他吹干头发，看着熟睡中还紧紧揪着自己浴袍的青年，他的眸色渐深，冷声开口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四名黑袍男子半跪在地上，全都右手贴着左胸口，低头不语。
　　
　　“我是使唤不动你们了吗？”这四人，按严格来说，并不完全是他的人，这是他父亲大人即将出发前往欧洲圣地时，留给他的四位得力下属，因为行动能力和实力都很不错，他才一直重用他们几个。
　　
　　“属下不敢。”四名黑袍男子惶恐道。
　　
　　“说说。”抚摸着青年发丝的动作温柔，开口时却冰冷无比。
　　
　　“夫人她，在亲王殿下您离开后的第三日，向属下询问您的消息，属下不敢忤逆，就……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请亲王殿下责罚……”黑袍男1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
　　
　　所以，这小东西是对初拥产生恐惧了，是吗？
　　
　　夜梵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七十六章:我很喜欢你

　     不知道是不是夜梵在身边的缘故，还是因为昨晚在浴室的那一场可以称之为激烈的情|事，林子帆后半夜的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

　　没有噩梦，没有那令他恐惧的窒息感，他是在男人冰冷而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醒来的。

　　摸了摸那结实有力的胸肌，嗯，不是梦。

　　夜梵抓住他的手，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声音低哑。

　　“一早起来就这么热情？还想要？”

　　“才没有。”林子帆又回想起了昨夜在浴室里的那一幕幕，脸颊有些发烫。

　　昨夜的他，好像有些太过于主动了。

　　“我很喜欢那样的你。”热情而迷人，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这老男人，总是顶着那么贵气的一张脸，说那么下流的话。
　　
　　“喜欢可要好好珍惜，当心我哪天跟别人跑了。”心里升起点坏心思，林子帆气人道。
　　
　　夜梵抬起他的手，在那戴了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轻轻一吻：“我都打上记号了，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逃不走的。”
　　
　　“何况，你那么喜欢我，舍得跟别人跑吗？”
　　
　　“谁说喜欢你了……”林子帆声音细如蚊子。
　　
　　“昨晚在浴室……忘记了？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
　　
　　“不闹了，该起床了，我昨天才请了一天假，今天不能再缺课了。”腰间的大手有意识地向下移动，林子帆赶忙抓住。
　　
　　“昨天没去上课？”
　　
　　“嗯，有点发烧了。”
　　
　　夜梵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道：“难怪我抱着都觉得轻了，这几日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知道在男人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他只能解释一句：“没什么食欲。”
　　
　　洞穿他心里那点小心思，夜梵心里更为怜惜：“该给你好好补补了，这么瘦可不行。”
　　
　　两人洗漱好出房间后，刚好遇到正打算敲门的林子成。
　　
　　“回来了？”难得的，林子成对夜梵的态度很和善。
　　
　　“嗯。”夜梵应了一句。
　　
　　将目光落到自家弟弟那明显比昨日红润的脸上，林子成开口道：“身体还会不舒服吗？”
　　
　　林子帆摇了摇头，这两日，他确实让他哥担了不少心。
　　
　　“梵，你回来了？”夜洛明显也是刚醒，打这呵欠从房间里走出，铂金色的发顶还有一小簇呆毛。
　　
　　林子成抬手给他顺了顺。
　　
　　用完早餐后，林子帆和夜梵、丁志明三人乘的同一辆车去学校，林叔开的车，丁小胖十分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把后排的空间留给了分别几日的情人。
　　
　　上午的课是关于金融的，选修的人不是特别多，位置都空荡荡的，所以刚踏进教室时，他一眼就瞧见了那个用课本遮住脸部，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人。
　　
　　这几日都被梦魇所困扰，他差点都快要忘记这号人物了，竟然在他请假一天后刚来上课就遇到了他。
　　
　　唉……只能说是你的不幸了。
　　
　　林子帆在心里给某人点了一根蜡。
　　
　　“梵，我们去坐那个位置吧。”他拉着人，落座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张俊宇，你不是想看我家男人嘛？今日哥大方点，让你看个够。
　　
　　不经意间朝身后的那位看去一眼，林子帆笑得像只小狐狸。
　　
　　夜梵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 ，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真是个小坏蛋。”
　　
　　林子帆没有反驳他的话，嗯，如果能给觊觎他男人的人一个教训，这个坏蛋，他当定了。
　　
　　教授还没有来，同学们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窗户边刚好可以晒到点太阳，林子帆趴在桌子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阳光在他侧脸打上了一层光，他的皮肤极好，似乎都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绒毛。
　　
　　坐在最后一排的张俊宇紧张得手心里湿腻一片，他偷偷移开了书本，目光在前面坐着的人身上打转。
　　
　　“梵，要是有一个人，像个跟踪狂一样地一直跟随着你，你会怎么办？”
　　
　　林子帆这话是状似无意间说出来的，他的余光瞥向身后的人，发现某人的动作僵硬得像块石头。
　　
　　小伙子，这才刚刚开始呢，怎么那么不经吓。
　　
　　“烦人，直接解决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夜梵的声音有些发冷。
　　
　　“这么残暴？”林子帆惊讶脸。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摄像头的。”
　　
　　“但那也阻止不了我。”
　　
　　这点倒是真的，男人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
　　
　　“有人跟踪你？”夜梵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呃……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林子帆有些纠结，这个问题在这会有些难解释。
　　
　　“需要我让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林子帆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这句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书本掉落的声音，他回头，只看到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小子，竟然从后门跑了？
　　
　　“是刚刚那个人？”没有朝身后看去，夜梵盯着他的侧脸询问道。
　　
　　“嗯。”林子帆收回了视线。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你的烂桃花。”
　　
　　夜梵没有接他的话。
　　
　　心里道，这小东西真是迟钝，连那人到底是对谁感兴趣都没有看出来，不过这样也好，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话剧社，不要再去了。”
　　
　　林子帆对他突然来那么一句话感到有些不解，刚要开口回答，就见头发花白的教授夹着课本已经进了教室，他便闭嘴不再答话了。
　　
　　四十分钟过去，他早已将男人刚刚那句话抛之脑后了，自然也没有询问到为何不要再去话剧社。
　　
　　丁志明在这节课结束后，没有再和他们一起行动，眼见好友家的那一位已经回来了，他也不好再去当电灯泡，再者回国已经有个几天了，他连家门都没有回，理论上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十一月份了，海滨市日间的温度大概在十八九度左右，林子帆穿着件杏色的卫衣加牛仔裤，和虽然穿着休闲装却依旧遮挡不住一身贵气的夜梵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漫走，氛围十分美好。
　　
　　他们俩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那样，压马路，说着甜蜜的悄悄话。
　　
　　一人目光深情温柔，一人脸带灿烂幸福的笑意。
　　
　　

　　




第七十七章:再见梁影帝

　　“我们这是去哪儿？”

　　坐上一辆陌生的车，林子帆问男人道。

　　“带你去见一个人。”夜梵轻揉他的耳垂，直到那一处变得粉艳，才停下手。

　　林子帆早已习惯他的这个小动作，他比较好奇的是，夜梵到底是要带他去见谁。

　　车在行驶二十多分钟后，驶进了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林子帆是知道这处的，国宾壹号院，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之人，听说有好多有背景的高官和大明星都住在这一处。

　　和他们林家别墅区那一片相比，也是不会逊色多少的存在。

　　下车后，他们是坐私人的直达电梯上的楼，电梯门一开时，见到的那个人让林子帆感到有些意外。

　　“梁影帝？”

　　“梵少、林二少。”梁一瑞一身浅灰色的家居装，头发随意地垂落着，可能是因为在家中的缘故，并未梳什么发型，反倒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温柔儒雅。

　　夜梵朝他点了点头。

　　“里面坐。”梁一瑞引两人入内，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背面有一扇硕大的落地窗，素色的窗帘被拉至一旁，微风吹入屋里，带来一阵凉爽。

　　“没想到梁影帝竟然住在这里，离我家也不会太远，有空可以过来一起吃顿饭。”

　　林子帆对梁一瑞的印象十分不错，那次丁志明失踪，若不是梁一瑞，他肯定不能那么及时找到梵，而时间一拖延，丁志明就势必有危险。

　　那次之后，他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人家。

　　“谢谢二少的好意。”梁一瑞笑得温柔：“不必那么生疏的，您可以叫我一瑞。”

　　林子帆有些拘谨道：“您比我大，我叫您一瑞哥吧。”

　　直呼对方名字，他总感觉怪不自在的。

　　梁一瑞将目光落到夜梵身上，见对方神色淡然，并未有反对之意，便点点头道：“可以的。”

　　林子帆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一大团白色的不明物体速度飞快地朝自己这处袭来，他下意识地扯住了身旁男人的手。

　　“哈……哈……”
　　
　　属于犬科动物独有的喘气声响起，他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是只萨摩耶。

　　“团团，不许胡闹。”梁一瑞轻声呵斥道。

　　名为团团的萨摩耶发出了委屈的小奶音，一双黝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林子帆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二少不要责怪，团团他年纪还小，正是活泼爱闹的年纪。”

　　“没事的。”林子帆其实很喜欢小动物的，只是父亲送他的那只阿拉斯加在他十五岁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养过动物了。

　　这只萨摩耶的毛很蓬松白净，看起来手感十分不错，他看向梁一瑞，礼貌问道：“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可以。”

　　掌心下的触感如同棉花那般柔软，渐渐地，林子帆有些摸上瘾了，唇角也弯了起来。

　　团团似乎十分喜爱他的触碰，喉中一直发出撒娇般的小奶音，滴溜溜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

　　摸了有几分钟后，团团突然起身，朝房间里跑去，林子帆收回手，有些意犹未尽地盯着它离去的背影。

　　“团子很喜欢二少呢。”梁一瑞笑着道。

　　“是吗？”林子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刚撸狗撸得太过于入迷了，完全把梁影帝和夜梵忘在了脑后。

　　“很喜欢狗？”夜梵低声问他道。

　　“嗯。”

　　“我们要不要养一只。”

　　“还是不要了吧……”那只阿拉斯加老去时，那种悲伤的情绪似乎还在，他有些害怕别离。

　　夜梵看穿了他的心思，摸了摸他的头。

　　那只萨摩耶在不一会后，叼着颗绿色的球从房间飞也似的跑了出来，献宝般地将球放到林子帆的手心。

　　摸了摸那柔软的皮毛，林子帆笑道：“你这是要让我陪你一起玩球吗？”

　　团团汪地叫了一声。

　　林子帆惊奇地看向梁一瑞：“它好聪明。”

　　“外面的阳台很宽敞，二少可以和它去外面玩一会。”

　　林子帆有些犹豫，夜梵揉了揉他的头，轻声道：“去吧。”
　　
　　一大一小在阳台外玩得不亦乐乎，看着青年脸上那灿然的笑，夜梵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弧度。
　　
　　“二少他，是个很惹人疼惜的孩子。”
　　
　　这点夜梵当然知道，他收回在青年身上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梁一瑞。
　　
　　“一瑞，你当初被初拥时，内心产生过恐惧吗？”
　　
　　梁一瑞明了，这恐怕才是夜梵今日来他这的目的。
　　
　　回想了一下有些年头的当初，他答道：“自然是恐惧过的。”
　　
　　“未知的结果，陌生的世界，以及身体产生的巨大变化，都让我如同一位神经质病人那般紧绷着神经，那段时间我时常彻夜难眠，要不是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他，恐怕我早已经奔溃了。”
　　
　　夜梵紧皱起眉头。
　　
　　在他离开的这些天，他家小朋友恐怕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是他的不是，竟然没有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旁，让他产生了害怕和恐惧的情绪。
　　
　　“梵少您这是打算初拥二少？”
　　
　　“嗯。”
　　
　　对于梁一瑞来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早在他看到林子帆脖颈上那个鲜艳欲滴的咬痕时，就已经想到这个结果了。
　　
　　只是他没想到，会那么快。
　　
　　“二少是知道了那位“先生”的事情，因此产生了恐惧对吗？”
　　
　　夜梵无声地点点头。
　　
　　青年和狗狗正玩得不亦乐乎，额头和鼻间都覆上了一层剔透的汗珠。
　　
　　“这需要您好好开导，多给他安全感，不然初拥时会产生很多危险的因素。”
　　
　　夜梵眸色渐深，他听父亲大人说过，如果被初拥者内心杂乱，求生欲望不够强烈，就算两者的血液融合得很好、在没有产生排斥反应的情况下，也极其容易初拥失败，被初拥者将会心跳减缓直至完全停止跳动，失去生命特征。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危险的因素，夜梵今日才会带人过来请教梁一瑞这个过来者的经验。
　　
　　他不允许青年陷入任何危险中，除非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不然他是不会贸然初拥青年的。
　　
　　算算日子，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快从休眠期中苏醒过来了，他很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
　　

　　




第七十八章:梁影帝的小狼崽爱人

　　 再次坐回沙发上时，林子帆早已满身大汗，黝黑的碎发湿哒哒地黏在洁白的额头上，衬得他那张小脸尤为小巧。

　　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喝了足有半杯多，他才停下来。

　　团团去自己的小盆里喝了水，喝完后，立马再次黏到林子帆身边，歪头朝他摇着尾巴。

　　梁一瑞无奈道：“团团，不许一直粘着二少。”

　　那雪白的背影显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还在朝沙发上的青年不停地摇着尾巴。

　　林子帆再次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一瑞哥，你们家的团团精力还真是旺盛，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要发软了。”

　　“可不是，我还请了专人每日定时带它去楼下遛两三个小时，就这样家里还是被弄得一团糟。”

　　“团团真是个小捣蛋。”

　　萨摩耶反驳似地汪了一声，惹得几人都笑出了声。

　　“我们先回去了。”夜梵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不留下吃个饭吗？”

　　“不用麻烦了，今日过来都有些冒昧了。”林子帆赶紧开口道。

　　“那好，下次有空过来玩。”

　　进电梯时，梁一瑞一个不留意，差点让白团子也一起跟了进去。

　　林子帆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朝狗子挥了挥手，得到了一句响亮的回应。

　　下了地下室，坐上车，夜梵替他擦了擦额前的碎发，低声道：“饿不饿？”

　　不说还好，一说，他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应该是刚刚和团团玩得太忘我，能量消耗大。

　　也差不多到饭点了，出去吃也麻烦，林子帆报了地址，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回了林家别墅。
　　
　　回林家的路上，林子帆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梵，你见过梁……一瑞哥他的爱人吗？”
　　
　　“怎么突然间问起了这个？”
　　
　　后排明明有两处宽敞的座位，但两人就是腻歪在了一块，能时刻把青年抱在怀里的感觉让夜梵心情十分愉悦。
　　
　　“就是好奇，一瑞哥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喜欢上的人会不会也像他那般温柔。”
　　
　　把玩着怀里之人的耳垂，夜梵低沉轻笑道：“恐怕和你想象的有所差距，他家里的那一位，可是只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林子帆不解地转身看向男人，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漂亮瞳眸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梵说的意思应该是一瑞哥爱人的性格非常像小狼崽子。
　　
　　桀骜不驯、有征服欲还有野性的那一种人。
　　
　　性格相差那么大的两个人会成为一对恋人，似乎……好像也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说起来，他和梵的性格差距，好像也挺大的说。
　　
　　司机开得很稳，很快就回了林家别墅。
　　
　　刚踏进家门，林子帆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蟹香味。
　　
　　林子成和夜洛早已从公司回来了，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他们回来了，夜洛调笑似的对林子帆道：“是不是和我哥约会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是去一瑞哥家里做客去了。”
　　
　　“一瑞？你们去了也不和我说一声，醒了后我都还没有去他那儿过。”夜洛脸颊鼓鼓的看向夜梵。
　　
　　夜梵无视他的小眼神，答道：“你不是忙着谈恋爱吗？”
　　
　　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小声嘀咕道：“谈恋爱也是有空去一下的呀……”
　　
　　林子帆循着蟹香去了厨房，看到吴婶和孙姨正在料理台前忙活，扒拉着门框，探进去一个脑袋问道：“煮的是螃蟹吗？”
　　
　　“小少爷回来了？”忙活着的两位都露出了和蔼的笑。
　　
　　“是大少爷带回来的大闸蟹，说是一个朋友送的，想着小少爷你爱吃，趁着新鲜就先上了锅。”
　　
　　林子帆眉眼带笑道：“那我晚上可要多吃一碗饭。”
　　
　　“好好好，只要小少爷爱吃就成。”
　　
　　“谢谢孙姨吴婶。”
　　
　　转身，刚好对上前来寻他的夜梵。
　　
　　“我们先上楼洗澡吧，待会再下来吃螃蟹。”林子帆拉着他往楼上走。
　　
　　“要不你在房间洗，我去客房的浴室洗？”回到房间后，林子帆一下子有些犯难，房间里的浴室只有一个。
　　
　　“为什么不一起洗？”夜梵放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明显不让他溜走。
　　
　　“还问我为什么……”林子帆脸颊滚烫，声音低低的：“和你一起洗澡，我怕我待会腿软，楼梯都不会下……”
　　
　　“我抱你下去。”夜梵抚摸着青年纤瘦的后脖颈，薄唇轻贴上微粉的耳根。
　　
　　大哥、夜洛还有吴婶孙姨都在楼下呢，要是自己真被男人抱着下楼，那他这脸可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
　　
　　青年窘困却又不推开自己的模样惹得夜梵的心软得像滩水，用手勾了勾那高挺的鼻梁，他道：“我保证不闹你。
　　
　　“那说好的，要是你待会闹我的话……”林子帆想了想，咬牙道：“晚上就去客房睡。”
　　
　　呵，小家伙竟然学会威胁自己了。
　　
　　夜梵颇感意外。
　　
　　这一场鸳鸯浴虽然好几次都差点擦枪走火，但男人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一点都没有闹自己，林子帆其实已经感受到了男人那昂扬着的下半身，他不敢去看，光是想想，就已经手脚发软了。
　　
　　他是领略过其中厉害的，第一次时，他是直接被做晕过去的，男人显然对他还算是比较温柔，不然若是放开做，他觉得……自己可能小命难保。
　　
　　带着同样好闻的沐浴露香气，两人下了楼，菜已经被端上桌了，正中的，就是那一大盘金橙色的大闸蟹，还冒着袅袅热气，忍不住让人食欲大开。
　　
　　拨开蟹壳，入眼的就是一大块黄橙橙的蟹黄，林子帆用专门吃蟹的迷你小勺子挖了一小勺送入口中，鲜美回甘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散开来。
　　
　　餐桌上虽坐了四人，但夜洛和夜梵对人类的食物并没有太感兴趣，都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口，牛排在吃了几次后，显然也已提不起他们的兴趣，新鲜的血液显然是他们最爱的食物。
　　
　　夜梵不吃蟹，但林子帆爱吃，他便用精细的吃蟹工具，把蟹肉和蟹黄都剥进了小碟子里，让青年吃。
　　
　　林子成已对这幕见怪不怪，自家弟弟被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对夜梵的成见自然也逐渐淡去。
　　
　　连吃了好几只大闸蟹以及红烧排骨若干、米饭一碗后，林子帆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窝在沙发里不想动弹了。
　　
　　





第七十九章:我喜欢你粘着我

　　林子成在晚饭后，就忙碌去了。

　　夜洛不出所料地黏着他，随他一起去了书房。

　　最近他开始学会玩平板了，系统自带的消消乐深得喜爱，怕打扰男人，他都是戴着耳塞玩的。

　　娇小的身子侧缩在柔软的沙发椅里，一双洁白如玉的脚丫子晃啊晃地，表达出了主人愉悦的心情。

　　林子成从文件中抬头，就只见一个铂金色的发顶，以及一截纤瘦的后脖颈。

　　青年是背对着他玩的，正玩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他打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直到带着薄茧的大手抚上他的后颈，带有深意地轻轻摸索着。

　　他打了一个激灵，摘了耳塞疑惑地转身看向男人，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做了这个举动。

　　“很喜欢这个游戏？”男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来到了他的身后。
　　
　　“嗯……”夜洛表情傻愣愣的，似乎还完全不在状态。
　　
　　“我看看，玩到了第几关。”林子成半弯下腰，去看他手里的平板电脑。
　　
　　“一百八十八关了。”夜洛小声答道，他的脸颊红扑扑的，不为其他，只因为眼前这个人贴得他太近了，似乎只要他微微侧头，嘴唇就能蹭过男人的脸颊。
　　
　　“嗯，很厉害。”林子成直起了身，揉了揉他的脑袋。
　　
　　夜洛被夸得有些羞涩，正要抬头对男人笑，就被对方的下一个问题弄得一懵。
　　
　　“那洛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这个游戏？”
　　
　　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子成眉头已经渐渐隆了起来。
　　
　　“当……当然是更喜欢成了。”
　　
　　青年说话都已经带了点结巴，林子成觉得这个答案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他无声地捏了捏青年的脸，转身回去工作了。
　　
　　夜洛就看着他那么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心里一下子有些慌了起来，关了平板往桌子上一放，光着脚丫子就跑到男人的身旁，抬手轻轻扯了一下对方的袖子。
　　
　　“怎么了？”林子成看向他道，目光往下一移，落到他那白皙粉|嫩的脚丫上。
　　
　　夜洛抿了抿唇。
　　
　　“去把鞋子穿上。”
　　
　　“成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林子成摇摇头。
　　
　　“可是……我总感觉你好像不高兴了……”
　　
　　林子成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将他抱到了办公桌上，正想去拿青年的兔子毛拖，胳膊却被紧紧抱住了。
　　
　　“我说的是真的，成是我最喜欢的人。”青年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如同雨后的贝加尔湖畔，朦胧而迷人，被用那种认真的盯着，林子成的自制力已经被完全土崩瓦解。
　　
　　他败下阵来，捏了捏夜洛挺翘的鼻子，柔声道：“我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你最近这两天都不那么黏我了，让我有些不习惯。”
　　
　　“真的不生气？”夜洛再次重复询问道。
　　
　　“嗯。”林子成低低地应了一句，轻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夜洛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手却没松，还是紧紧地抱着那只有力的胳膊。
　　
　　“我以为，成不太喜欢我一直黏着你的，所以才玩游戏打发时间，好让你能好好工作。”
　　
　　林子成哭笑不得道：“谁说我不喜欢你粘着我的？”
　　
　　“前几天我们出去吃饭时，你那个同学说的。”
　　
　　“孙明轩？”
　　
　　似乎好像是这个名字吧，夜洛点了点头。
　　
　　“别人说的话，你别信。”林子成眸色深沉，他这个从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的老同学，心思好像不似从前那般单纯了。
　　
　　想想也是，这个社会如此黑暗复杂，人在里面混久了，不可能不变的，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成，你怎么了？”夜洛见他一副沉思不语的模样，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林子成回过神来，盯着眼前的人看。
　　
　　夜洛太单纯了，他总觉得，自己要是没有时刻看着他，可能就会被别人给拐跑了。
　　
　　被这样盯着看，夜洛乖巧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男人落在唇上的吻。
　　
　　在往常，男人若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下一秒都会亲亲他的，他以为这次也不会例外。
　　
　　只是，今日似乎有所不同，他等了有一会，那熟悉又灼热的唇并没有落下来，他睁开了眼睛，就见面前的人撑着桌子正半弯下腰，嘴唇离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那带着温度的呼吸扑打在脸上，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某些画面，他感觉自己的腰有些发软。
　　
　　“成……”
　　
　　这声软软糯糯的呼唤成功地让林子成失去了理智，刚刚那一点小坏心思已经完全不再顾及，他揉捏着青年的后颈，在那微凉的红唇上辗转亲吮。
　　
　　夜洛双手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面料，双腿自然而然地就缠上了那精壮的腰身。
　　
　　两人贴得极近，书房办公桌的高度显然十分合适，夜洛坐在上面，刚好紧贴住林子成的某个部位。
　　
　　感受到了某种变化，尝过情爱滋味的夜洛微红着眼角，眼尾那颗泪痣都似带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又纯又欲恐怕说的就是他怀里的这个人儿了。
　　
　　林子成心里这样想。
　　
　　就如同干柴碰上烈火那般，两人间的氛围逐渐往不可描述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放在书桌旁的手机屏幕显示，有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入，震动声让林子成不悦地皱紧了眉头。
　　
　　青年的唇瓣红如玫瑰，还带着一层水色，按了接听键后，林子成将手机放到了耳旁。
　　
　　“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算陌生，就在几日前刚听过，他笑道：“原来是明轩啊。”
　　
　　声音礼貌客气，带着一丝疏离和冰冷。
　　
　　“温泉是吗？”指腹摩挲着那似乎还带着自己热度的红唇，林子成目光深沉。
　　
　　夜洛就那么乖乖地任他作乱，实在忍不住痒意是，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男人的指尖，原意是想让对方别再那么摸他的唇瓣了。
　　
　　但在林子成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诱惑。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地说着什么，他勾了勾唇角后道：“可以带家属去吗？”
　　
　　得到应允后，林子成客气道：“那就麻烦了。”
　　

　　




第八十章: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是你那个老同学吗？”

　　林子成挂断电话后，夜洛问他道。

　　“嗯。”

　　“他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子成对刚刚没做完的事显然还在耿耿于怀中，根本不想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敷衍地答了一句：“他请我们周末去他的度假山庄去泡温泉。”

　　“温泉？我唔……”夜洛眼睛一亮，正想问问自己能不能也跟他一起去，微张的嘴唇下一秒就被一个霸道的吻给堵住了。

　　林子成心火烧得旺，大手已经顺着怀里之人的衣摆往里钻去，微凉细腻的肌肤在他的抚摸下，已经带上了一层桃粉。

　　———————————我是不可描述的分割线
　　
　　
　　从书房被抱着出去时，夜洛已经睡着了，翘而卷的睫毛上似乎还带着细小的泪珠，他的衣服有些凌乱，显露出一角的锁骨上，带着斑驳的吻痕。

　　林子成一副餍足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柔和了下来，抱着怀中的青年进浴室时，动作十分轻柔。

　　隔壁房间内，也是一副温馨的画面。

　　林子帆窝在男人怀里，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猫和老鼠，每次汤姆吃亏时，他都会眉眼带笑。

　　夜梵也陪着他一起看。

　　嗯，作为两百多岁的血族一名，这是他头一次看动画片。

　　“你有没有觉得汤姆好笨呀，总抓不到杰瑞。”

　　“抓到了，这个故事就没有延续了。”夜梵分析道。

　　“也对哦，这部动画片有三百多集呢，你之前没回来时，我嫌无聊，就天天看，总也看不腻。”

　　夜梵盯着青年的侧脸看，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不在的那几天，你是不是时常做噩梦？”

　　林子帆身子一僵，唇角的笑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没有得到回答，但夜梵已经明了。

　　他将青年搂紧在怀中，低声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林子帆低低地应了一句。

　　要不是夜梵提起，他都快要忘记那几日来一直折磨着他的梦魇了。

　　自从男人回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了，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却了。

　　可是回想起那种窒息感，他还是有些恐惧，身子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夜梵自然将他的小动作全部看在了眼中。
　　
　　还是不行，他皱紧了眉头。
　　
　　怀里的小家伙还在害怕那件事。
　　
　　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房间里只有动画片播放时发出的声音，林子帆察觉出了男人的沉默，把玩着他掌心的手轻轻挠了一下，问道：“我做噩梦的事，是不是他们告诉你的？”
　　
　　夜梵自然明白他话里的他们指的是谁。
　　
　　“他们没说，我感觉到的。”
　　
　　有一个会读心术的男友，就算是想撒句谎话也是不能够的。
　　
　　林子帆早已明白着这一点。
　　
　　“是不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只要我想知道。”
　　
　　所以，自己一直让自己恐惧的那个梦魇，男人是清楚的，所以，这几日来，才无时无刻地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心里酸酸涨涨的。
　　
　　“那你听听，我现在在想什么。”
　　
　　几秒后，夜洛紧攥住他的手，眸子深沉：“再说一遍，用嘴说出来。”
　　
　　林子帆侧过身子，眼角带笑，嘴唇却抿得紧紧的。
　　
　　夜梵抚摸他的唇瓣，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
　　
　　“真是个小淘气鬼。”
　　
　　林子帆看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地咧开了唇角，笑弯了腰。
　　
　　他就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开口说话，心里一个劲地撩拨着身后的男人。
　　
　　甜腻腻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地砸向男人，平时那些羞于出口的话在此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差点让夜梵溺毙于其中。
　　
　　被压到床上时，林子帆并不意外，许是因为刚刚笑得太得意了，他那双黝黑的眸子带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将男人的身影倒映在其中。
　　
　　“你惹起来的火，打算怎么灭？”
　　
　　腿根传来的灼热感让林子帆放肆的笑收敛了点，一副小白莲的无辜模样：“我怎么了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
　　
　　“我特别特别喜欢，喜欢你的怀抱，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喜欢你的疼爱，喜欢你的亲吻……”
　　
　　“这些，可都是你这里说的。”
　　
　　修长的掌心贴上了林子帆的左胸口。
　　
　　林子帆脸颊有些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我只是表达出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夜梵笑得温柔：“当然没什么问题。”
　　
　　“只是，今晚你要累一点。”
　　
　　下一秒，一个霸道的热吻落了下去。
　　
　　两个小时后，林子帆筋疲力尽地趴在男人身上，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昏睡过去前，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让你嘴贱，去撩拨他，最后受累的还不是你自己……
　　
　　夜梵的动作放轻了些，青年的侧脸俊美又秀气，他轻轻抚摸着，内心有些无奈。
　　
　　他这火还没完全灭呢，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他该怎么解决？
　　
　　这个夜，有人注定要无眠了。
　　
　　第二日，林子帆赖床了。
　　
　　连课都没来得及去上，睡到了日晒三杆才翻了个身。
　　
　　他浑身不着一物，稍微有一点点动作，立马就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禁锢在腰间的手在他醒来后，轻轻地摸索了一下，他抬头去看男人，就看到一张带着黑眼圈的英俊脸庞。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夜梵揉了揉额头：“原因在你。”
　　
　　“关我什么事？”
　　
　　“你撩完我就睡着了。”
　　
　　“那不是……”都已经做了吗……后面的话林子帆没好意思说出口，心里说出来的。
　　
　　“你认为那够吗？”
　　
　　“那还不够？”林子帆有些惊恐。
　　
　　这比第一次时还要恐怖啊，听男人的意思，昨晚那将近两小时的运动对于他来说，根本没尽兴？
　　
　　这体力，能不要那么变态吗？
　　
　　“以后，你会明白，我的极限在哪里的。”夜梵搂着他，沉声道。
　　
　　不，我不想明白。
　　
　　就昨晚那样，今早起来他的腰就已经不是他的腰了，难以启齿的部位还火辣辣地疼。
　　
　　“你的体力太弱了，腿没有力气。”
　　
　　“不要那么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问题好吗？”林子帆感觉自己要抓狂了。
　　
　　
　　

　　




第八十一章:心思各异的老同学

　　 几日后，周末。
　　
　　林子成和夜洛一起去了临近滨江郊区的一座度假山庄。
　　
　　车程有些远，他直接带了一位司机去。
　　
　　路上，坐在宾利舒适低奢的后座上，夜洛趴在窗户上看着路边一闪而逝的高大树木，一双碧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在为即将到来的温泉之旅感到无比兴奋。

　　“很高兴？”

　　“嗯嗯。”

　　知道这个邀请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林子成还是来了，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躲着不如直面化解，省得有后续问题，再加上青年对这次的出行充满期待，他不想让他失望。

　　说起来，在一起那么久了，除了德国那一次 他好像还没有带青年出门游玩过一次。

　　大学时，他看身边的同学谈恋爱，都是三天两头就往外面跑，电影院、公园、西餐厅、爬山什么的，一个都不带少，就像走流程一样。

　　夜洛天天跟随他一起去公司，他上班，他就在旁边用平板电脑消磨时光，他去会议室开会时，他就去秘书室和那些小秘书聊天，有时候他从那过，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愉悦的笑闹声。

　　这个男孩子太懂事了，偶尔闲暇停下来时，他就会这样想。

　　若是平常女孩子，应该是受不了他那么闷，那么没情调的一个人的。

　　“好像有些要下雨的样子。”

　　夜洛窝回了他的怀里，对他道。

　　林子成将视线往外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窗外的天空中阴云密布，显然不久后，会下一场大雨。

　　离山庄大概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场雨下下来时，赶到目的地。

　　“成，你有去过那个山庄吗？好不好玩？”
　　
　　林子成摇了摇头：“没有去过。”
　　
　　不过他倒是从别人口中听过这个山庄的名字，风评好似不错。
　　
　　他们到达山庄时，天色已经昏暗得如同像是晚间六七点，不过幸运的是，直到他们完全踏进山庄的大厅内，硕大的雨点才从天空中砸下来，落到青砖地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一名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梳着一个大背头的青年在看到他们两人人，赶紧迎来上来，脸上盛满了笑意。
　　
　　“子成，你们来了？没淋到雨吧？我是没想到今天会下那么大一场雨。”
　　
　　林子成伸出手，客套的和他握了握。
　　
　　“今日来，叨扰了。”
　　
　　“哪里的话，老同学多年不见，还不得好好聚一下？上次匆忙，都没来得及请你好好吃顿饭。”
　　
　　孙明轩长着一张没有什么辨识度的脸，身高也一般，站在林子成面前，就似矮了一截一般，说话都得半仰着头。
　　
　　林子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自然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阴翳的情绪。
　　
　　“你这生意做那么大，忙也在所难免的，山庄的格局不错。”
　　
　　“哪有……都是小本生意。”嘴上虽然说的如此谦虚，脸上却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点傲色。
　　
　　“对了，我还请了好几位老同学，都已经到了，在包厢里坐着呢，我们进去吧。”
　　
　　林子成点点头，和夜洛跟在他身后，一起往里走。
　　
　　包厢装饰得很有味道，到处可见竹子饰品，一踏入包厢内，都能闻到淡淡的竹香味。
　　
　　这间包厢十分宽敞，还自带一个小巧而精致的小院，院里种了一小片竹林，竹香味应该就是从那处传来的。
　　
　　“林大老板，不够意思啊，那么晚才到……”一个身材微胖的青年开口说道，他坐在榻榻米上，小肚腩圆鼓鼓的，林子成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黄孟君？”
　　
　　“就是我，这几年胡吃海塞的，差点没认出我来了吧？”胖青年拍拍自己的肚子，笑了起来。
　　
　　“是有一点。”林子成记得，大学时，他是很瘦的，身材像竹竿一样，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竟然长得那么胖了。
　　
　　“坐下来聊吧。”柔弱的女声从角落响了起来。
　　
　　林子成超那处看去，才发现房间内竟然还有一名女生。
　　
　　吴青雪察觉到了他打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挺了挺腰身，让自己坐直了腰身，一身旗袍将她那傲人的身材曲线显露了出来。
　　
　　因为他们是后来到的，先来的三人已经坐好了位置，餐桌是长方形的，两边各有三个位置，左边的已经被两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所坐，右边坐的……是刚刚那名说话的女生。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孙明轩落座得很快，在右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这样……位置就有些尴尬起来。
　　
　　两边各有一个位置，偏偏还是斜对角的位置。
　　
　　夜洛一直跟在林子成身后，见还不落座，好奇地从后面探出头来。
　　
　　“子成，这是你弟弟吗？长得好正太……”吴青雪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夜洛所吸引，因为激动，脸颊都红了起来。
　　
　　“不对啊，我见过子成你弟弟，好像不是金色的头发。”另一名青年开口道。
　　
　　“这是我爱人。”林子帆神色淡然道。
　　
　　被这样介绍，夜洛红了连，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回了他身后。
　　
　　在坐四人，除了孙明轩，其他三人的脸色都有不同的变化，两名男的是诧异，而唯一一名女性，则是震惊加隐隐的……厌恶。
　　
　　吴青雪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不到几秒钟，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但林子成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现在这个社会，同性恋已是很常见，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位置还没有落座，林子成也没有落座的打算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笑得斯文又儒雅：“这个饭可能吃不成了，各位慢用，下次有空再聚。”
　　
　　拉着身后的人，他转身往门外大步走去。
　　
　　这一举动，让落座的四人均是一愣，孙明轩赶忙起身去拦他。
　　
　　“子成子成，这话说得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饭都还没吃呢……”
　　
　　“对啊，难得几位老同学相聚一场……”
　　
　　“不必了，我在山庄定了套间，先走一步了。”林子成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房间内的几人，脸上均是火辣辣地疼。
　　
　　

　　




第八十二章:不简单的老同学

　　没能拦得住人，孙明轩显然十分气愤。

　　不过他没有在几名老同学面前发脾气，反而带笑道：“子成他可能是有事要忙，咱们几位吃也是一样的，这些菜都是山庄的特色菜，是城市里找不到的好东西，赶紧动筷吧。”

　　包间里的氛围显然没有刚刚来得那么好了，吴青雪挽起LV限量款包包，站起身来道：“我去补个妆。”

　　两分钟后，孙明轩也出去了。

　　卫生间内，吴青雪抱胸，红唇间叼着一根香烟，正在不停地吞云吐雾。

　　孙明轩差点被呛到，咳了两句后道：“青雪，你怎么烟瘾那么大。”

　　孙青雪笑得妩媚：“不在里面好好喝酒，出来找我做什么？”

　　“老同学一场了，不是怕招待不周嘛……”孙明轩走到他身旁，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胸口处打转。

　　孙青雪已经被这种如狼似虎般的目光盯习惯了，发出了娇笑，胸前傲人的的雪山一颤一颤的，惹得孙明轩都看直了眼。

　　“你这几年过得不错啊，那么大一座山庄都开了起来。”

　　“和子成相比，我这可是小巫见大巫了。”孙明轩这个话题，引得十分是时候。
　　
　　吴青雪眯了眯眼睛：“大学时候，他不交女朋友，我还以为是他眼光太高，挑不到喜欢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同性恋。”
　　
　　“哎呀……男人嘛，身上哪个地方是对方没有的，可能现在只是一时间兴起，他那么大的一个公司，难道还能不结婚生子？”
　　
　　吴青雪又抽了一口烟，目光在孙明轩身上打量：“你对我说这些话干什么？”
　　
　　孙明轩走近了一步，来到吴青雪身旁，轻声开口道：“大学的时候，你不是很喜欢他吗？还偷偷给他塞过情书，眼见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互相都还没有结婚，何不好好争取一下？”
　　
　　“他已经有爱人了。”吴青雪靠在洗手池边声音淡淡的。
　　
　　“那是个男孩子，就算再漂亮又怎么样，终究比不过女人，子成他只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自然觉得那男孩好。”
　　
　　听到他这番话，吴青雪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是有些心动了。
　　
　　孙明轩趁热打铁道：“你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还会比不上一个男孩子？”
　　
　　吸完最后一口烟，吴青雪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高跟鞋踩灭了。
　　
　　“他不是在山庄定了套间吗？帮我在他那间隔壁开一间。”
　　
　　“好说好说。”
　　
　　孙明轩看她扭着腰臀往外走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直到人完全消失不见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这么多年不见，这表子竟然还对林子成念念不忘，还想上赶着去勾引，不过这样也好，刚好符合他计划里的一步。
　　
　　他呸了一声，将一口唾沫往地上吐去，用皮鞋碾了碾，哼着小曲就出了卫生间。
　　
　　————————————————————
　　
　　一处宽大包间内，夜洛头顶白毛巾地坐在一处温泉里，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正在酌饮一杯红酒。
　　
　　林子成靠在池壁边上，打湿的短发往后一抹，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泡温泉不适合戴眼镜，鼻梁上空空的感觉令他有些不适，他近视大概三百多度左右，没戴眼镜令他看周围的东西都有些模糊。
　　
　　“成，你要不要来一杯？”
　　
　　林子成眯了眯眼后道：“好。”
　　
　　夜洛给他倒了一杯，还特别有仪式感地碰了一下杯壁。
　　
　　泡着热腾腾的温泉，品着冰镇过的红酒，滋味自然不一般。
　　
　　“我喜欢泡温泉。”一杯红酒下肚，夜洛连脖子根都带上了桃色，他像往常那般，坐到了林子成腿上。
　　
　　温泉下，两人都不着一物。
　　
　　许是温泉的温度太高了，让林子成心中升起了一股火焰，又或者是，刚刚那杯红酒太醉人了……让他有了某种冲动……
　　
　　夜洛乖巧地任他说下的那只大手在身上抚摸，轻咬着微粉的唇瓣不想让自己不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
　　
　　“待会该咬破皮了。”林子成指腹摩挲着那带着牙印的唇瓣，声音沙哑。
　　
　　低低的吟声从夜洛嘴里发了出来，他又赶忙闭上了。
　　
　　这里是露天温泉，不比家里，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两个包间自带的露天温泉池只是用高大的竹篱笆隔开而已，并不能起到什么隔音作用。
　　
　　“怕什么。”
　　
　　“嗯……这毕竟是你同学的山庄，这样好像有些不太嗯……好……”
　　
　　夜洛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惹得林子成心中的与火更加旺盛了。
　　
　　“我们进屋。”他抱起腿上的人，哗啦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
　　
　　屋里早已铺垫好柔软的榻榻米，他将人放下，正在想一吻香泽，房间门却被敲响了。
　　
　　他没叫过什么客房服务，这个点了，来的，恐怕只会是不速之客。
　　
　　“乖乖呆着，我去开门。”林子成披上了一件浴袍，夜洛像只泥鳅一样地钻进了被子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瞧。
　　
　　林子成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
　　
　　来人说意外，倒也不算意外。
　　
　　是他白日间在包厢内四名老同学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吴青雪。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林子成对谁的态度一向都是如此的，礼貌而疏离。
　　
　　吴青雪穿着一身雪白的真丝睡衣，薄而透的面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显露出来。
　　
　　若是她对面是一名正常且对女性有感觉的男人，恐怕都得冒鼻血。
　　
　　只可惜，她面前这人是林子成。
　　
　　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和红酒杯，吴青雪笑得娇艳：“老同学，今天白天都没有来得及说几句话，赏个脸，喝一杯怎么样？”
　　
　　“现在恐怕有些晚了。”林子成话里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吴青雪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天知道她从十点多就做好准备开始过来按门铃了，只可惜一直没有人开，她锲而不舍地一直按，好不容易才等来门开，哪能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
　　
　　“这个点不早不晚，刚刚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子成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于对方这番厚脸皮的话感到有些不悦了。
　　
　　
　　
　　
　　

　　




第八十三章:心机绿茶婊

　　吴青雪想半强迫式地进入包间，却被林子成擒住了手腕，他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我爱人在里面，不方便你进入。”

　　“有什么不方便的，白天都没好好认识一下。”吴青峰嗔怪道，面前这个她大学时期就心存爱慕的男人，那么多年过去了，竟比当年更加有魅力，深邃的五官、儒雅的气质，以及那高大精壮的身材……她想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成，是谁呀？”夜洛穿着一件十分卡哇伊的兔子浴袍，走到了门口边。

　　“怎么出来了？”林子成松了手，两步走过去后，替他系好了腰带。

　　吴青雪雪看他那细致入微的举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面前这两道身影如此亲密，让她差点把自己的指甲给扣断了。

　　“这是下午的那位小姐姐吧，你好呀。”夜洛笑得纯真，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无论在谁看来，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男孩子。

　　吴青雪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丝毫未将夜洛放在心上，心中认为，只要把林子成搞定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好啊，下午你们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打声招呼，我叫吴青雪……”说到这处，她朝林子成看了一眼，脸上满是娇羞：“是子成的大学同学。”
　　
　　夜洛将目光落到了吴青雪拿着红酒和红酒杯的手上，问道：“小姐姐你是来找我们喝酒的吗？”
　　
　　是找你旁边那一位，你只是顺带的。
　　
　　吴青雪脸上带笑：“是啊，和子成那么多年没聚，有很多话想要聊一聊。”
　　
　　“可以啊，我们包间很宽敞的。”
　　
　　听到这话，林子成侧头将目光落到了夜洛的脸上。
　　
　　如愿以偿地坐到了这间包间的榻榻米上，吴青雪将红酒放到了矮桌上，精致的红色美甲衬得她那双手修长又白皙。
　　
　　她动作优雅地将红酒瓶打开，倒在了两个红酒杯里。
　　
　　“哎呀……我只带了两个杯子……”将左边的红酒杯推到林子成面前后，吴青雪似是才想起什么，惊讶地开口道。
　　
　　夜洛神色不变，依旧是刚刚那张天真无邪、灿烂阳光的笑脸，开口道：“没事的，我和成经常都是喝的同一杯水，红酒杯自然也可以共用。”
　　
　　“那就好，真是抱歉啊……”吴青雪脸上带笑，心里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男孩的脸撕烂，她爱慕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然就这么便宜了这个男孩子，不过没关系，就当是让子成先学会爱人，以后，自然会更加疼惜她。
　　
　　吴青雪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夜洛脸上的笑意更甚。
　　
　　“子成，当年毕业晚会你也没有回学校，害得我失落了好久。”
　　
　　“忙。”简短而敷衍的回答，林子成连眼神都没给对方。
　　
　　“留个电话吧，以后好方便联系。”吴青雪眨了眨眼，目光一直在林子成身上打转，不曾离开过。
　　
　　林子成轻抿薄唇，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下来，显然有些诡异。
　　
　　“小姐姐，子成工作忙，一般是不给外人私人电话的，我把我的电话给你吧，你要是要找成，可以和我说。”
　　
　　外人？听到这两个字，吴青雪脸上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裂了。
　　
　　“好……好啊……”拿到的电话号码并不是自己心中所要的，吴青雪脸上的笑都有些僵硬。
　　
　　想起自己此行过来的目的，吴青雪将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林子成面前的那杯红酒上，刚想要举起杯找个理由让对方喝一口，就听到了一声惊讶的叫声。
　　
　　“小姐姐，你身后……你身后有一只大蜜蜂……”夜洛眼眸微睁，很惊恐地看向吴青雪身后。
　　
　　吴青雪被他这一下吓得一愣，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动作僵硬地转过身，却发现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蜜蜂了，她回身，有些莫名其妙道：“哪有什么蜜蜂？”
　　
　　夜洛吐了吐舌头，抱歉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晚上视线没那么好，我看错了吧……”
　　
　　林子成将身旁之人刚刚到所有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挑了挑眉，眼底有些玩味。
　　
　　“那么多年不见，大家都变了很多，只有子成你还和当年一样，人不变，事业却那么成功，来，我敬你一杯。”吴青雪举起了杯，说出了心中早已掂量好的话。
　　
　　林子成看了她一眼，端起了酒杯，微抬了抬，抿了一口。
　　
　　终于得到“回应”的吴青雪显然十分激动，脸颊两侧浮起了一丝红晕。
　　
　　“小姐姐，我们家成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很受女孩子喜欢呀？”
　　
　　“当然了，子成那么出色又优秀的一个人……”吴青雪的眼神开始变得含情脉脉起来，又饮了一口红酒后，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喜欢的男人共处一室，有些激动的缘故。
　　
　　夜洛将她的身体反应看在眼里，碧蓝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竟然敢对他家成下手，那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扯了扯领口，吴青雪轻呼了一口气：“房间有开暖气吗？我怎么觉得有些热。”
　　
　　“没有呀……”夜洛撑着下巴盯着她看。
　　
　　“那怎么……”嘴唇张了张，吴青雪却发现自己好像发不出声音了，嘴角和舌头已经被一股麻意所包围，她就那么往后倒去，肉体接触地面传来沉闷的声响。
　　
　　“捣蛋鬼，刚刚做了什么？”捏了捏那还带着些小奶膘的脸，林子成目光宠溺。
　　
　　夜洛扑进他怀里，开口道：“没什么的，就是加了点滴水观音的汁液。”
　　
　　林子成的视线环顾了一下周围，在房间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绿色的盆栽。
　　
　　“有没有溅到皮肤上？”林子成将他的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发现并未有任何红肿现象后，才放下心来。
　　
　　“早知道她会来？”
　　
　　“嗯，我不喜欢她看着你的眼神。”夜洛撅着个小嘴，表情有些委屈。
　　
　　林子成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笑得温柔：“吃醋了？”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打你的注意。”夜洛搂着他的腰，软糯糯地说道。
　　
　　
　　

　　




第八十四章:讨人厌的家伙

　　 “她在红酒杯里加了东西，滴水观音只会让她麻痹、恶心，不会感觉到热的。”

　　看着那躺在地上正不停地撕扯自己的衣物，将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的女人，林子成的目光发冷。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不会不知道这女人在红酒杯里加的是什么东西，竟然将这种下三滥的小伎俩用在了自己身上，呵，真是无知又愚蠢。

　　遮住怀里青年的眼睛，他低声开口道：“别看，脏。”

　　“那这个女人该怎么办？”

　　“给某人一个大礼。”林子成语气轻缓，夜洛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浓浓的怒意。

　　山庄另一处。

　　孙明轩刚应付完某个“大人物”，从包间出来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廊尽头一阵微风吹来，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要不是为了山庄的运营资金，他才不会去做那么危险又会得罪人的事，他这山庄再怎么开得好，和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相比，只能是小巫见大巫，得罪了林子成，后果自然有得他受。

　　只是，若是他不拼这一把，山庄可能就会开不下去了，他那么多年的心血年也会付之东流，他不甘心，自然想拼一把。

　　那一位可是有名的玩偶大师，听说家里的资产是他好几辈子任意挥霍都是花不完的，要是替他做事，他能给自己一笔很大的资金周转，也不亏。

　　不知道吴青雪那边的进程怎么样了。

　　刚刚因为紧张，出了一身汗，他打算先回房间洗个澡后，再去探一下情况。

　　他的房间在山庄的后方，有温泉有竹林，还能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型瀑布，是个环境非常优美的地方，当了老板，自然也要学会享受，他没将这处对外开放，而是做了自己房间。

　　这处离前面的包间离得有些远，一般是没有人前来的，孙明轩哼着小曲进了自己房间，刚要摸索着去开灯，就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疼意，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晕死在了地上。

　　开了灯后，林子成将手里的木棍丢至一旁，将地上的男人直接甩到了不远处的榻榻米上。

　　榻榻米上的另外一位主人公的脸已经肿胀得像个猪头了，感受到热源的靠近，不管不顾地就贴了上去，开始做着些不堪的动作。

　　林子成觉得辣眼睛，关了灯后，正想退出去，想了想，又将地上的木棍捡了起来，带走了。

　　夜洛在他刚回房间后，就黏了上去。

　　“怎么样？”

　　“解决好了。”

　　“敢打你的主意，就该让他们吃吃苦头。”
　　
　　林子成没有挑明另外一件事。
　　
　　吴青雪对他下手，他尚且能明白缘由，就是孙明轩为何会在毕业那么多年都没联系后，突然找上他，这是值得深思的一件事。
　　
　　他总觉得，这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这山庄是不能再住了，两人决定连夜离开。
　　
　　司机有单独一间包间，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林子成并未去吵醒对方，而是自己开着车，带着夜洛往市里而去。
　　
　　第二日清晨。
　　
　　孙明轩皱眉从睡梦中醒来，刚睁开眼，就身上有些异样，瘙痒感从腿部、腹部上传来，他抬手想去挠，却发觉手重得可怕，他移了移眼珠，对上了一张肿得都快要忍不住五官的脸来。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拼了命地想起身，这不动作还好，一动作，他就发现，两人的下身竟是相连着的，他感觉自己的命根子上也传来了一阵痒意，他目露惊恐，想出声呼救，却发觉自己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低叫声。
　　
　　“啊……唔啊……”他拼了命地哄叫着，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房间十分偏僻，平日间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他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要住在那么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更狠……更狠自己为什么要听从内心贪婪的声音，对昔日的同学下手。
　　
　　若是，若是他的那个玩意没用了，那他老孙家不是要断子绝孙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内心的祈祷，门外传来了异响，他突然间想了起来，今日是周三，正常来说，林啊姨是要过来打扫他房间的卫生的，他的眼中满是惊喜，再次发出了叫声。
　　
　　一位大概六十多岁的老人刚推开门，看到床上衣不蔽体的两人后，正想退出去，就听到了奇怪的吼叫声，她斟酌了一下，踏了进去，看到两个像是泡发了的人后，尖叫一声地跑了出去。
　　
　　林子成和夜洛到家时，已经将近凌晨五六点，太阳已经露了点头，别墅群里的街道上，已经有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在晨跑。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停了车后开门上了楼。
　　
　　劳累了一个晚上，林子成脸上已经有了点疲色，夜洛倒是还好，回来的路上眯了一觉。
　　
　　行李箱被放置在了角落里，两人换了睡衣后，倒头就躺到了床上。
　　
　　临入睡前，林子成还亲了亲夜洛的脸颊，歉意道：“抱歉，没让你愉快地度过这个周末。”
　　
　　夜洛摇了摇头道：“我喜欢泡温泉那是因为和你在一块，我喜欢出门玩也是因为你会陪伴在我身旁，我不在乎身处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很欢喜的。”
　　
　　林子成将他拥在怀里，轻轻拍打着那单薄的背脊，柔声道：“嗯，睡吧……”
　　
　　夜洛蹭了蹭他的胸膛，一脸满足地入了睡。
　　
　　两人睡了足足有十个小时，直到下午三四点才醒来。
　　
　　“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因为是周末，同样睡了懒觉、刚醒不久正窝在沙发里吃小点心的林子帆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人，十分惊讶道。
　　
　　“昨天夜里回来的。”
　　
　　“不是去泡温泉吗？”
　　
　　“遇到了点事，所以就先回来了。”
　　
　　“是麻烦事吗？”
　　
　　“也不算麻烦事，可以解决的。”林子成回答得风轻云淡。
　　
　　“昨天去玩得怎么样？泡温泉舒不舒服呀？”将盘里的小点心递给夜洛，林子帆关切道。
　　
　　“还不错。”当然，如果没有那些讨人厌的家伙，他恐怕会更加喜欢的。
　　
　　察觉出了什么，夜梵朝夜洛看去了一眼。
　　

　　




第八十五章:无敌老流氓

　　 “说吧，去泡温泉时遇到了什么事情。”夜梵靠坐在花园的花艺铁倚上，开口询问道。
　　
　　“也没什么的，就是遇到了讨人厌的人，缠着成不放。”搅了搅杯里的红茶，夜洛撇撇嘴，心有不悦。
　　
　　“是吗？”夜梵心有疑虑，一双碧蓝的瞳眸如幽潭般深沉。
　　
　　“当然了。”夜洛感觉他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夜梵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鼻间，开始紧皱起眉头。
　　
　　“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而又讨厌的味道，很淡，如果不仔细闻，并不会注意到。”
　　
　　熟悉又讨厌的味道？
　　
　　夜洛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有些发白：“你是说二叔他……”
　　
　　“他不是我们的二叔，只是姓夜的一名血族而已。”夜梵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瞳眸如同结了一层冰霜般，透着股凉意。
　　
　　夜洛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夜梵见他有些害怕，缓了缓语气道：“别担心，应该不是他本人，你接触的，可能是他手底下的走狗。”
　　
　　夜洛点了点头。
　　
　　“你这次去那个山庄，有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奇怪的人……”夜洛回想起昨日的一切，再联想到前几日同林子成去外面餐馆吃饭时，偶遇的那个人，开口道：“倒是有一个，就是这次请我们去山庄玩的人，那个人是成的同学。”
　　
　　夜梵点点头道：“需要好好查一下这个人，他可能跟夜文底下的人多多少少有些联系。”
　　
　　“查谁？”林子成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夜洛拉他坐下，解释道：“成，你那个大学同学……就是孙明轩，他可能有些问题。”
　　
　　林子成神色很淡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请我们去山庄的目的不简单，但具体是什么目的，我还没有弄明白，已经吩咐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答案。”
　　
　　“最近的邀约，能推的就先推了吧。”夜梵开口道 
　　
　　林子成抬眼去看他。
　　
　　“滨江市，或许会迎来一场噩梦。”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直觉。”
　　
　　言毕，夜梵起身进了屋。
　　
　　“梵他的直觉，从来就没有错过。”安静的花园里，夜洛轻声道。
　　
　　林子成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担心，一切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夜洛靠在他怀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屋内。
　　
　　正和丁志明打电话打得火热的林子帆突然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背后搂抱住，他动作自然地靠在那虽冰冷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胸膛里，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凤凰山有什么好爬的，学校的秋游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地方，不是公园就是山的，完全提不起兴趣。”
　　
　　电话那头的丁志明附和道：“对啊对啊，半点新意都没有，不过听说凤凰山最近开发了一个新项目，说是什么溶洞大冒险，我看网上好多帖子都是说这个的，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样子。”
　　
　　“是嘛……”林子帆懒洋洋的答了一句。
　　
　　“反正还要一个星期才去，你考虑考虑呗，去玩一下又不吃亏。”
　　
　　“再说吧……”林子帆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个点就开始想睡了。”
　　
　　“你说呢？”
　　
　　“哦～”
　　
　　不理会那头丁小胖的调侃声，林子帆说了一句明天学校见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学校组织去玩？”
　　
　　“嗯。”把手机放到沙发的一旁，林子帆低声应了一句。
　　
　　“不想去？”
　　
　　“爬山累。”林子帆感觉自己就像个标准宅男，只爱窝在家里，不爱出门运动。
　　
　　“说起来，是该好好锻炼了。”夜梵捏了捏怀里青年的手臂，软糯一片。
　　
　　“你不许再说那种话。”想起了什么，林子帆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这男人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谁知道他的下一句会是什么，这可是客厅，要是说出什么不可描述的话语，他这脸还要不要？
　　
　　“捂我嘴做什么？”在青年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夜梵声音闷闷的。
　　
　　“怕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男人的唇瓣微凉，接触到的位置传来一阵痒意，他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说的都是实话。”
　　
　　“就是因为是实话……才不能这样说出来……”
　　
　　啊啊啊……林子帆想扇自己一把掌，他这话不是间接地承认自己体力不行吗？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我没有说你不行。”
　　
　　“不行什么？”林子帆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这句话，身后就传来的夜洛的说话声，他侧身，就见他家大哥和夜洛正站在离沙发两三米的距离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我……我先上楼了……”
　　
　　看着背影明显带着一丝慌乱的青年，夜梵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林子成现在看这个弟婿，算是比较过眼了，知道对方只是同自家弟弟开些情侣间的小玩笑，他并不在意，只是在对方要上楼时，对他说了一句：“保护好他。”
　　
　　“当然。”夜梵的回答从来都是笃定且自信的。
　　
　　回到两人的房间时，青年正将自己裹得像个白团子，用一双满带怒意的眼睛盯着他看。
　　
　　“怎么像只小刺猬。”夜梵上前顺毛道。
　　
　　林子帆脸颊气鼓鼓，拍开了朝他伸来的手。
　　
　　看着眼前的青年，夜梵突然间想起了那个跟踪狂房间内，那几张青年还带着小奶膘的模样。
　　
　　很惹人疼爱。
　　
　　他忍不住伸手，轻戳了戳那鼓鼓的脸颊，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十分喜欢。
　　
　　“我正生气呢，别戳我脸。”脸上的痒意差点让林子帆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那我们家小朋友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不生气了吗？”
　　
　　林子帆小眼珠骨碌碌地转：“简单，你只要喊三声自己不行，我就大方地放过你了。”
　　
　　“确定？”
　　
　　林子帆坚定道：“确定以及肯定。”
　　
　　然后，他没能如愿听到男人的“我不行”就算了，还像肉片般被翻开又覆去吃了个干干净净。
　　
　　“你个老流氓……欺负我……”被迫动作着，他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夜梵将他压向自己，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的情|欲：“乖……下次可不能开这种玩笑，我能不能行，你会不知道吗？”
　　

　　




第八十六章:大法官和他的执政官

　　 月色浓郁。

　　一道高挑的身影立于一处高塔前，寒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那一头铂金色的发丝在夜色中，似是发着一层莹白色的光，将那张英俊又贵气的面庞称得有些莫名的邪气。

　　夜梵碧蓝的瞳孔带上了一丝血色，正朝这座城市的某一处望去，风中带来的信息让他不禁拧紧了眉头。

　　果然。

　　他预想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下一秒，那处高塔上已不见一人。

　　这是城西的一座食品加工厂，此事正是夜班的下班高峰期，一大群人从厂房里面拖着疲惫的步伐朝外面走去，吵吵闹闹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为这处偏僻的地方带来了一丝人气。

　　这间食品加工厂是响应政府号召，去年年底才从老厂区般过来的，因为这处新开发的工业区比较偏僻，并没有什么商家，唯一的两家夜宵摊成了这个午夜最热闹的地方。

　　“老板，来碗酸辣粉……”

　　“老板，这桌来三碗牛肉面，动作快一点啊，要饿死了……”

　　“好咧……保证最快的速度上面。”这家夜宵摊是两名中年夫妻，大锅里的热气蒸得两人的脸颊都是红通通的，透着一层油脂气。

　　他们这个小摊的生意一直不错，家里的一儿一女正在上着大学，一年的学费昂贵得可怕，夫妻俩只能拼了命地去赚，不过好在运气不错，听从一个朋友的建议搬来这个新工业区开个摊子，去年到今年已经存了不少钱了。

　　王二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吊儿郎当地叼着根火腿肠，含糊地开口道：“我怎么觉得，皮肤有些痒啊……”

　　“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放屁，老子昨晚才洗的澡，不信你闻闻，都还带着香皂味呢。”

　　“去去去……”

　　“你别说，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夜有些痒。”另一位青年开口道，边说着还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手背。

　　为了省电的缘故，小摊夫妻俩装的都是瓦数不高的小灯泡，视线相对来说也比较昏暗，所以在座的十几桌人谁也没有发觉自己的指甲已经开始慢慢变灰了。

　　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来后，王二才刚吃没两口，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他转身一看，就见有两人已经蜷缩在了地上，正伸手不停地挠着自己的皮肤，血肉模糊了，都还没有停下手来，嘴里正不停地发出呻|吟。

　　坐着的人开始慌乱起来，有人发出的质疑：“老板，你们家的面条是不是不新鲜啊，这都有人吃成这个样子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们都是老实人，都是每天早上去市里的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哪里敢做昧良心的事……”两名中年夫妇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正要上前看看那两人的状况，却发现有更多的人倒在了地上，与刚刚那两人的症状一样，都开始不挺地抓挠起自己的皮肤。

　　夫妻两人惶恐，跑到了隔壁的摊子，却发现那边也是倒成了一片，两对摊主夫妻急得额头上冒起了豆大的汗珠。

　　“打电话报警吧，会不会有人投毒啊……”

　　“对啊对啊，赶紧打110……”

　　四人正讨论着，忽然感觉身子一软，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眼皮一重，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夜梵蹲下身，指腹轻擦过一名躺在地上的男人的伤口，放在鼻间下闻了闻。

　　果然是夜文的人捣鬼。

　　这令人恶心的恶臭味，是夜文的下属独有的。

　　这些人，恐怕都中了血毒了。

　　“亲王殿下。”十几名黑袍男子立于夜梵身后，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街道上响起。

　　“传消息给大法官，请他来滨江市一趟。”

　　“是。”一人领命而去。
　　
　　血毒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非血皇不能轻易解决，他的实力还差血皇一大截，处理起这件事情来，会非常麻烦。

　　况且看如今这情况，中血毒的人已不再少数，若是不能尽快解决，滨江市可是会出大事的。

　　他父亲大人还未回归，他只能找大法官帮忙了。

　　夜文……

　　摩挲着的指节有些发白，夜梵直起身来，看着倒成一片的人，脸色阴暗得有些可怕。

　　远在几千公里外。

　　一头铂金色长发的美人侧卧在床上，一张厚重雪白的毯子盖在他身上，却遮挡不住那曼妙的身材曲线。

　　“唔……”被轻拍醒时，夜澜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浅蓝色的瞳孔半阖着，一副欲醒不醒的模样。

　　顾修垂首于奢华复古的中世纪风格大床侧，看着床上那人出色得犹如天神般的侧脸，想了想 还是开口道：“夜亲王那边出了点麻烦，想让您过去帮忙解决一下。”
　　
　　夜澜缓缓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夜梵那孩子，可是很少找我帮忙的。”
　　
　　“好像是关于血毒的问题。”替春光乍现的人敛了一下睡袍领口，顾修视线低垂，不敢直面那撩人的美景。
　　
　　夜澜将他的言行举止看在眼里，眉眼带笑地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抚了一下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动作轻缓，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大法官……”顾修喉头滑动，手背已经暴起了几条狰狞的青筋。
　　
　　“我说过了，你可以叫我名字的。”
　　
　　那张轻启的红唇太过于迷人了，看了一眼后，顾修艰难地移开了视线，开口的声音已经暗哑不已：“属下不敢越矩。”
　　
　　夜澜发出了一声轻笑：“昨夜折腾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有那么讲规矩。”
　　
　　顾修硬朗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联想到了什么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脸红的样子挺可爱的。”在那带着绯色的脸颊上轻捏了几下，刚刚被打扰到休息的起床气一下子就不见了，夜澜的心情开始莫名地好了起来。
　　
　　“安排一下吧，我们出门一趟。”下床后，夜澜伸了伸懒腰，许是因为动作太大，宽松的浴袍从肩头滑落了下去，露出了几个斑驳的吻痕。
　　
　　那艳红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顾修站在一旁，茶色的瞳孔霎时间带上了一丝血色。
　　
　　此时此刻，他想将眼前这人压在身下，狠狠地折腾一番。

　　




第八十七章:关于夜文的往事

　　林子帆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身来事，看了看身侧，并未看到熟悉的枕边人时，楞了一下。

　　以往，夜梵夜间出门处理事情，再忙也会在凌晨就回来，今日怎么……

　　他拿过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上周末，他带夜梵去了商城，给他买了一部手机，还教会了他怎么使用，就是怕出现像现在这种找不到对方的情况。

　　电话接通后，他询问道：“梵，你在哪儿？”
　　
　　“起来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低哑充满了磁性。

　　“嗯，醒来没看到你。”带着点小委屈。

　　“发生了点事，需要处理一下。”原本疲惫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宠溺的笑意。

　　“很棘手吗？”林子帆咬了咬嘴唇，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帮上过夜梵的什么忙，一直都是被他精心呵护着的。

　　“有点。”揉了揉鼻梁，夜梵轻呼出了一口气。

　　林子帆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还从未见过夜梵表露出这种情绪，可见这次的事情有多麻烦了。

　　“最近几天暂时别去上课，最好连门也不要出，我稍后会让人送些新鲜食物过去。”

　　“这么严重？”林子帆听罢，眉头皱得死紧。

　　“滨江市可能会出现一种具有传染性的血毒病，不致命，但被感染的人会生不如死。”夜梵这话并没有半点夸大的意思 就是因为事情严重，他才会让人去轻动几千里外的那一位。

　　林子帆脸色发白：“我乖乖待在家里哪都不去，别担心我，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林子帆在床上呆坐了有半分钟，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棉拖都来不及穿，打开门就往楼下冲。

　　林子成和夜洛正在用餐，看到他一脸慌张地从楼上冲了下来，担忧道：“子帆，怎么了吗？”

　　看到自家大哥还没出门，林子帆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摸着胸口让自己喘匀了气后道：“哥，你这几天都不能出门去上班。”

　　“出了什么事？”

　　林子帆将夜梵电话里同他说的关于血毒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越听，林子成的眉头就皱得死紧。
　　
　　而夜洛在听到血毒二字后，脸色尽失，白得如同像张纸。

　　“肯定是夜文的人干的……只有他下面的那一位才有这种能力……”

　　“洛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夜洛咬了咬嘴唇，犹豫着该不该讲这件事情更深层面的东西讲出来。

　　“不想说没关系的 梵回来我再问他。”林子成语气轻缓，他看出夜洛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夜洛摇了摇头后，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夜文他，血缘上，是我和梵的二叔……”

　　“原本他实力也是很出色的，就是年轻时候爱上了一名人类，那名人类其实是一名血猎，是抱有目的性地接近他的，两人确定关系后，已经开始着手做初拥的准备了，那名人类却在一个夜间用桃木桩刺穿了夜文的心脏，夜文的心脏和平常人相比偏移了一寸，那血猎的桃木桩并没有让他失去生命，就是……让他的实力退化了……”

　　林子成和林子帆两人全都盯着夜洛看，都想听接下去的内容。

　　夜洛摸索着自己微凉的指尖，继续道：“那名血猎被他当场就吸干血死亡了，自那以后，他就性情大变、变得残暴血腥起来，开始疯狂追求实力，甚至还专挑等阶比他高的同族下阴手，想靠吸取对方的血液来提升实力。”

　　“血缘关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夜家人于他而言，和其他血族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都能毫不留情地下手，家族中一位天资卓越的小辈就是被他给……”

　　回想起了什么，夜洛的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小辈和他差不多大，两人在小时候的家族聚餐时，甚至还一起玩过。

　　他看到那具干瘪得毫无水分的尸体时，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

　　曾经熟悉的小伙伴变成了一具犹如干尸的东西，下手的还是曾经待他不错的二叔，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可怕。

　　“别讲了。”林子成将他搂入怀中，低声开口道。

　　“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林子帆起身，将空间留给了林子成和夜洛。

　　回了二楼，他立刻给丁志明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

　　“你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食堂啊，怎么了？”

　　“听我的，现在赶紧回家，外面不安全。”

　　“什么啊？”丁志明被他这严肃的话语弄得有些懵逼，前面突然插队进来一个小学弟，他直接把人拽开了。

　　他朝不远处的标语扬了扬下巴：“诺，没看到吗？按秩序排队。”

　　那小学弟长得比较瘦弱，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见他凶起来，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就跑到后面排队去了。

　　丁志明冷哼了一声后，才继续问道：“小帆子，食堂吵，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我让你赶紧回家，不然就来我这，滨江市出现了一种很可怕的传染病。”林子帆听他那悠哉悠哉的语气，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度。

　　“传染病？”

　　“对，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赶紧回家，暂时别出门。”

　　丁志明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朝正询问他要打什么菜的阿姨摆了摆手，转身就往食堂外面走去，边走边道：“我现在打车去你家。”

　　“别打车了，我已经让林叔在侯着接你了。”

　　“好。”丁志明的脚步不由急促些，路上看到几秒学生的脖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正难耐地抓挠着，他心下一凛，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出门后，就见一辆熟悉的宾利车停在了校门口，他打开车门，不顾周围一些人的视线，动作利索地坐了上去。

　　“丁少，小少爷让我直接把您载回林宅。”林叔和蔼地朝他笑了笑。

　　“好的林叔。”丁志明点点头，打过招呼，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爹妈打去了一个电话。




第八十八章:夜文的出现

　　 “梵少，那些工人已经全部集中了起来，连夜研究出来的药虽然不能彻底治疗血毒症，但能让那些人稍微不那么痛苦。”宋合一身唐装，站立于一侧，细细汇报道。

　　“食品加工厂泄露出去的东西必须尽数追回，夜文那个疯子，是想让滨江市的所有人都染上血毒症。”夜梵硬朗立体的五官上带着疲色，平日间往后抹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短发已有些许凌乱。

　　“我已经着人分头去追回了，只是数额还是对不上，应该……是零售出去的那一部分。”

　　夜梵揉了揉额角：“尽力就可。”

　　“是。”宋合言毕后，转身出去安排接下去的事情。

　　夜梵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宽大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老式时钟走动时传来的滴答声。

　　像是突然间感受到了什么，他睁开了双眼，下一秒身影已闪至屋外。
　　
　　喧嚣的风吹得那卡其色的风衣衣角乱飘，看到不远处的那抹黑影，他眯了眯眼，以最快的速度瞬移了过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一棵柏树尖，黑色的长袍将那道身影包裹其中，让人看不清楚此人的面貌。
　　
　　夜梵落脚于一处粗壮的树干上，看向这位不速之客的目光冰冷至极。
　　
　　“哎呀，多年不见，大侄子你倒是长了不少。”一双碧蓝的瞳眸从黑袍中露出，来人话语中带着笑意，只是那声音太过于沙哑，就如同是指甲在磨砂纸上擦蹭过发出的声音，听得人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夜梵紧皱起眉头：“夜文，血毒的事情是你下的手。”
　　
　　肯定的语气。
　　
　　夜文发出了几声古怪的笑声，答道：“是又怎么样？我猜猜，大侄子你这两天应该寝食难安吧，家族里的那群老头子不是很喜欢你这个后生吗，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你的领地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夜梵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下来，语气平淡道：“大法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多年不见，刚好可以好好地聊会天。”
　　
　　夜文黑袍里的面色一变，目光开始变得阴恻恻起来：“夜梵，他能护你到什么时候，你要知道，如果你不把那样东西交出来，我只会无止境地给你找麻烦。”
　　
　　“那样东西不在我这。”
　　
　　“你认为我会信？”
　　
　　“你可是夜泽实力最出色的大儿子，他只会把那样东西留给你。”夜文盯着不远处的身形挺拔的青年，眼底溢满了名为嫉妒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副模样，意气风发、实力超群，深得族中长老的喜欢，也得到了所有同辈的敬佩，要不是因为那个人……
　　
　　捏得发白的指节猛地抬起袭向不远处的人，粗壮的树干应声而断，夜梵神色淡然地站在另外一颗大树的树干上，用嘲讽的目光看向他。
　　
　　“呵……大侄子你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临近血皇实力的血液味道怎么样，会不会更加美味一点。”夜文毒蛇般的目光开始在夜梵身上打量，最后定格在那冷白的脖颈上。
　　
　　舔了舔唇角，下一秒，他开始瞬移往夜梵那处而去。
　　
　　夜梵早已有所准备，速度更为极速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两道身影在树林间穿梭，只听树叶被劲风带过时传来的窸窸窣窣声，不少鸟类都被惊醒，全都往天空中飞去。
　　
　　豪华奢侈的加长轿车内，正闭目养神的夜澜突然间睁开了双眼，白皙的手指触上门把手，下一秒，车内只留下一人。
　　
　　顾修眉峰紧蹙，随即也跟了出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往几公里外的树林而去。
　　
　　血族对同类的气味是非常敏感的，早在那两位往这边赶时，夜文就感应到了，所以他下意识地想逃。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个三弟的实力是他再进化个两三百年都不能打赢的对象，他虽然十分想要那个东西，但眼下，还是小命要紧。
　　
　　夜梵自然看出了他的意图，手下的动作更为无情，就想拖延至大法官来。
　　
　　“大侄子，听说你最近对一位人类上了心，什么时候也让我见一见。”
　　
　　夜梵动作一顿，语气冰冷道：“他不是你可以动的人，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是动的真心吗？那我更得好好地看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夜文一边观察着夜梵的情绪，一边手指轻抬，操纵着一截尖锐的树枝逐渐靠近夜梵的后背。
　　
　　都说关心则乱，夜梵知道夜文是个多么心狠手辣的人，一联想到他家小朋友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他的心情就开始暴躁起来，碧蓝的瞳孔里已染上了一丝血色。
　　
　　夜文勾了勾唇角，再次道：“人类都是不靠谱的，作为畜生供我们吸取血液是他们的荣幸，需不需要我替你考量考量你那个小情人。”
　　
　　“滚。”夜梵寒声道。
　　
　　一截尖锐的树枝在他话音刚落后，直接次入了他的后背，若不是躲避及时，受损的可能就会是心脏。
　　
　　血腥气飘到鼻间，夜文眼底满是贪婪，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紫金色的血液，他想用瞬移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处，却被一股威压压得直接跌落至树低，像个虔诚的信徒般，跪着匍匐在地，他咬紧牙关，将涌在后头的血腥气压了下去。
　　
　　“大法官。”夜梵掌心贴胸口，行了一礼。
　　
　　夜澜眉眼带笑，调戏似的地摸了一把他的下巴：“怎么？那么多年不见生疏了？连句小叔都不叫了？”
　　
　　顾修目光紧盯住夜澜摸了夜梵下巴的那只手，眸底翻涌出一股浓郁的情绪，不过很好地被他压抑住了。
　　
　　冰冷的指尖划过下巴，令夜梵不适地皱了眉：“不可越矩。”
　　
　　“跟你父亲一样无趣。”夜澜理了了理凌乱的衣袍这样道。
　　
　　夜梵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将目光落到了几米下那跪趴着的人身上。
　　
　　夜澜顺着他的视线也往下看，一双漂亮的眸子眯了眯，下一秒已来至那道身影的跟前。
　　
　　夜文的膝盖抖得更加厉害了，等级的压至让他根本抬不起头来，只要稍微一动似乎就能听到脊椎传来的噼啪声。
　　
　　“二哥，那么多年不见，你这性格还是这样一点没有变。”
　　

　　




第八十九章:遭人嫌弃的单身人士

　　 夜文额头贴地，脖颈上青筋暴起，一条条的，宛如黑蛇般，看起来好不狰狞。

　　“三弟，好久不见……”这话他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不过吐出几个字，嘴角已溢出不少黑紫色的血液。

　　夜澜眼角带笑，看起来亲和无比，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二哥，看来你这么多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啊，梵可是族中最为出色的后生，你莫不是以为大哥不在，你就能对他做什么了？”

　　“呵呵……”夜文发出了几声冷笑。

　　“要不是……那东西……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地……”

　　夜澜嘴角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如天神般不可亵玩的面容布上了一层寒霜：“二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梵他的实力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那东西已经被大哥带去了欧洲圣地，你这辈子都别肖想了。”

　　“呵呵……”夜文发出了不屑的笑声，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夜澜突然间又变得如沐春风般起来，周围的树木的枝叶似乎都更绿油油了，他笑道：“我何必和你废这个口舌呢，族中的长老自然有治你的办法。”

　　夜文身子一抖，脑海中回想起了某个幽暗的地下室，脸上一点点地开始变得苍白。

　　“兄弟一场，放我一马。”

　　“恐怕不能够，我的职责就是维护族中秩序，二哥你可别为难我。”

　　“修……”

　　“是。”站在一旁的顾修手一挥，一群黑袍男子从阴影出有序而出，押起地上的人后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夜文被押走时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另夜梵有些不安，如果他是只身一人，根本不惧对方，只是如今的他有了软肋，他怕家里的小朋友会成为对方用来要挟他的对象。

　　“皱着个眉头做什么，族中的长老自然会投票做出决定，你的宅子在哪儿，带路……”说着，夜澜打了个呵欠，眼尾带上了点湿意，衬得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气息。

　　夜梵不疑有他，直接用较为平缓的速度往不远处的别墅而去，身后是夜澜和顾修两人。

　　这处占地面积足有一千多平方米的别墅是夜梵最近让宋合随意置办下来的一处房子，装修风格是低调奢华的北欧风，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幽静，刚好符合他不喜被人打扰到需求。

　　“还不错。”简单看了看布置，夜澜有打了个呵欠，神色带上了些倦意。

　　“上楼左手边第一间房是您的房间。”

　　“好……”夜澜抬腿往上走，突然间脚步一顿，转身道：“后背的伤记得处理一下。”

　　“谢谢大法官关心。”夜梵行了一礼。

　　“这孩子……”
　　
　　夜澜嘟囔着往上走，脚步刚踏上二楼的走廊，身子就是一软，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接住时，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困了，修你抱我进去……”

　　顾修将人打横抱起，直接进了房间。

　　因为楼梯是弧形的，有视觉差，夜梵并未看到这一幕。

　　他的手触上那尖锐的树枝，神色淡然地将树枝拔了出来，紫金色的血液顺着枝干流到他的手背上，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的白皙。

　　那处伤口在几秒后就痊愈了，若不是风衣外套上那晕染开的一大片痕迹，就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般。

　　将树干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看了看手上黏腻的触感，他抬腿上了楼，打算先洗个澡再去看了看他家小朋友。

　　左手边第一个房间内。

　　身子陷入柔软的被褥中，令夜澜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叹息，他眼皮没抬，哑声道：“修，午夜记得叫醒我，血毒的事情还得处理……”

　　“是。”替床上的人掩好被角，顾修的目光落到缩在被子中，只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蛋，眼底逐渐升起了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

　　这个谪仙般的人物是他心底深处最为浓烈的玉望，能守在他身旁，就算死后要下阿鼻地狱，他也是愿意的。

　　厚重的窗帘让房间的视线变得昏暗起来，顾修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就那么静静地等待床上的人苏醒。

　　这处别墅离林家其实有着不远的距离，一个是在海滨市的东北角，一个是在海滨市的西边，差不多跨越了一整个海滨市。

　　不过夜梵不比平常人，瞬移让他用了不到几分钟就到达了林家大宅了门口。

　　“玩不玩Q飞？”丁志明碰了碰好友的肩膀。

　　“不玩，没心情。”林子帆蔫蔫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看。

　　“你家那一位不在，没心情是吧？”丁志明一副了然的模样。

　　“知道还问。”

　　“啧啧……”丁志明无奈地摇摇头：“看看你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门都要被你盯出一个洞来了。”

　　“你这种单身人士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林子帆也不和他吵，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莫名感觉胸口中了一箭，丁志明捂胸一脸受伤的表情：“小帆子你变了，明明以前还叫人家小甜心的，如今有了男人，就称我为单身人士了，我感觉自己弱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稍微要点脸啊……”林子帆头都没转地回答道。

　　丁志明感觉自己眼泪都要出来了，现在这个社会，单身狗已经如此讨人嫌了吗……

　　大门被打开时，林子帆的背脊一下子直了，目光紧紧地看向那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他没忍住，直接奔过去挂到了男人身上。

　　夜梵将人往怀里掂了掂，声音低沉温柔：“我回来了。”

　　林子帆搂着他的脖颈，蹭蹭再蹭蹭：“嗯……我想你了……”

　　“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我抱着都感觉轻了。”

　　“才没有，我中午吃了很大一碗饭。”

　　“弱弱地说一句，他说谎哦，你不在家你家这位就开始变得挑食起来，吃的还没猫多。”沙发上的丁志明举了举自己有些许微胖的手，发言道。

　　“丁志明……”林子帆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们继续，我上楼去了。”捣了一个小小的蛋，丁志明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有好好吃饭的。”大厅只剩下两人后，变得无比安静，林子帆弱弱地同面前的男人解释道。

　　“是吗？”夜梵挑眉。

　　“你不信我……”林子帆表情有些委屈。

　　“我自己亲自验证过，自然就知道你有没有在说谎。”夜梵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抱着人直接上了楼。




第九十章:小朋友撒谎是不对的

　　换了第三个姿势后，林子帆没忍住直接晕了过去。

　　吻去青年眼尾晶莹的泪珠，夜梵眼底满是柔情，轻喃道：“小朋友撒谎可是不对的。”

　　得亏林子帆已经失去了意识，要是还醒着，准保得欲哭无泪，哪有人是这样验证别人有没有吃饱饭的，简直妥妥的变|态好吗……

　　夜梵将人身子擦拭干净，搂着闭上了双眸。

　　因为血毒事件的原因，这几日他都没能好好地休息一下。

　　窗外的太阳已经渐渐往西边倾斜，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晚很快就来临了。

　　夜梵起身正在穿衣服的窸窣声吵醒了林子帆，他揉着酸疼的眼皮从床上坐起，哑声道：“梵，你要去哪儿？”

　　“去处理一点事情，你再睡一觉。”亲了亲青年的唇角，夜梵放轻声音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很久，你睡醒我就回来了。”摸了摸赖在自己怀里青年的发顶，夜梵目光温柔。

　　“嗯……”林子帆嘴上答着，手却没松，还在搂着那劲瘦的腰身。

　　夜梵无奈，摸着青年的手轻轻摸索着，低声道：“乖。”

　　林子帆被摸得瑟缩了一下，脑海中回想起下午间的那场姓事，他感觉自己的大腿现在还是抖着的。

　　“注意安全。”

　　“好。”替人盖好被子，夜梵身形一闪，下一秒站立的位置上已空无一人。

　　林子帆侧身带着倦意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处。

　　夜澜坐在床沿边，睡眼惺忪，铂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至后背，顾修动作轻柔地用木梳子梳理，然后熟练地编了个辫子。

　　“唔……困……”夜澜神情慵懒，身子像是无骨般就想往后倒去，被一只手禁锢住了腰身。

　　“大法官，我替您更衣。”

　　夜澜这才站起身来，伸出手让顾修替他褪去睡袍。

　　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肌肤，两点嫣红是如此地亮眼，饶是天天都能见到这副堪比尤物的身体，顾修还是感觉自己心跳如鼓。

　　那几处浓郁深重的吻痕还是他在前几日动情时留下的，他的指节带了一丝颤抖，扣衬衫的扣子时，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修，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怎么手都是抖的。”夜澜冰凉修长的指节覆上了顾修那明显比他大了一圈的手背上。

　　“属下该死。”顾修重心往下落，想半跪下去，却被那只纤细瘦弱的手直接阻止了。

　　“别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夜澜的精神明显比刚刚好了不少，漂亮的眸底满是笑意。

　　“是。”因为这个笑，顾修的心跳开始变得毫无章法，时急促时缓慢，如同一个重症病人般。

　　他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伸手重新扣上了那颗扣子，动作一丝不苟，俨然又变回了平日间面面俱到、事事细心的执政官。

　　两人下楼时，夜梵已经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了。

　　轻耸鼻头，闻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夜澜的目光开始在夜梵身上打量：“梵你这是有小情人了？”

　　“爱人。”夜梵纠正道。

　　“爱人……”这个称呼让夜澜的嘴角的笑意更甚：“我还以为依你这性子，要再过个一两百年才能有对象呢，没想到动作还挺快的，是个男孩子？”

　　“嗯。”夜梵并未否认，喜欢在他心中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性别，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外在因素。
　　
　　“不错不错，你父亲回来应该会很欣慰的。”
　　
　　“那些中了血毒的人都在哪儿？”
　　
　　“离这里不远。”提起正事，夜梵的表情明显严肃了许多。
　　
　　刚踏进医院大楼，痛苦的声音不绝于耳，带着恶臭的浓郁血腥气令夜澜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事发到如今大概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
　　
　　“是该赶紧处理一下了。”夜澜接过顾修递来的镶嵌了红宝石的黄金手杖，锋利的刀刃划过掌心，金黄色的血液滴落在手杖顶端上，流过红宝石的表面，直接被黄金手杖吸收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能量从手杖中迸发出来，像声波般向四周散开，病床上那些正痛苦哼叫着的人就似被什么带腐蚀性的东西浸染了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夜梵眯了眯碧蓝的瞳眸，看到那些病床上躺着的人身上萦绕的黑气逐渐散开，指甲也慢慢变回了红润。
　　
　　“这些严重的已经解决了，至于其他情况较轻者……”夜澜抛给夜梵一瓶带着些许金黄色的液体：“把这个加到供水公司的蓄水塔里，过不了几日症状就会完全消失的。”
　　
　　“好。”
　　
　　“大法官。”顾修走上前去，接过了那还带着热意的黄金手杖。
　　
　　夜澜的皮肤是血族普遍的冷白肤，刚刚那一举动让他脸色更白了几分，唇瓣的颜色都浅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羸弱的美感。
　　
　　“您回别墅好好休息，我去把剩下的事情处理一下。”夜梵恭敬地行了一礼，身影一闪就不见就踪影。
　　
　　环看了一下四周，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都在一间间病房内进进出出，并未有人注意到他这一边。
　　
　　夜澜直接靠在顾修怀里，懒洋洋道：“修，你抱我回去吧……”
　　
　　“是。”将黄金手杖别至身后，顾修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来时的方向而去。
　　
　　风声在耳旁飞驰而过，顾修的脚步很快就再次踏到眼前这间房里。
　　
　　再次袭来的困意让夜澜有些烦躁起来，他轻皱起眉头，低声道：“要是我能有像修你那样的身体多好，不用终日被倦意所困扰。”
　
　　“您是大法官，做了多少造福血族人命的事情，不可这样菲薄自己。”顾修眼底满是心疼。
　　
　　夜澜发出了一声轻笑。
　　
　　族中之人都知道他的实力提升飞快，不到四百岁就到了血皇巅峰的实力，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体自小羸弱，动用过多的能力会让他的身体产生疲惫感，只想要无休止地入睡。
　　
　　“血毒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您好好休息，属下守着您。”
　　
　　看着面前这个细心温柔地替自己盖好被子的男人，夜澜突然感觉倦意淡了几分，他伸出如雪般雪白的胳膊，搂住了顾修的脖子。
　　
　　“我突然感觉不想睡了，修你给我找找乐子可好？”
　　
　　被这样撩拨，顾修就算是个女人也该有感觉了，何况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白日间压抑的情感在此刻爆发了开来，看着那诱惑般微启的红唇，他没有犹豫，直接覆身压了上去，触上那微凉柔软的唇瓣时，不由滑动了一下喉头，舌尖极其强势地探入了那唇缝间。
　　
　　

　　




第九十一章:即将见家长

　　从夜梵口中得知，血毒事件这两日就能得到全面的解决，林子帆比谁都高兴。

　　只是，昨日放纵的后果显然有些严重，他从床上爬起来要去卫生间洗漱时，大腿抖得筛糠，迈腿时腿根处传来的酸疼感让他泪眼婆娑。

　　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时，还是初中体育课做了一百多个蛙跳后，第二天起来下楼梯时。

　　他当时疼得差点要飙泪了。

　　没想到时隔多年后，竟然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虽然过程可能差得有点多，但这肌肉酸痛的后果显然是一样的。

　　房间里虽铺了一层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但他的膝盖还是有些发红了。

　　“疼？”夜梵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腰，轻轻揉捏着。

　　“不是这里疼。”林子帆愤恨地拍开了他的手。

　　“那是哪儿？”

　　抓住那往下移了几寸的手，林子帆耳根都红了：“也不是这儿……”

　　夜梵似乎明白了什么，轻捏了一下真丝睡衣下的大腿，听到怀里的青年闷哼一声时，眼里带了笑意。

　　“腿酸？”

　　“还笑。”林子帆羞恼地想把他推开，无奈两人实力悬殊太大，无论他用多大的力道，男人自岿然不动。

　　“下次记得要好好吃饭。”

　　“就算我没有好好吃饭，你也……你也别用这种办法来惩罚我啊……”

　　“要让你长个记性才行。”

　　“哼……恶劣……”林子帆不再理会他，开始挤牙膏刷牙。

　　“这周想不想出门玩一下？”夜梵把下巴搁在林子帆的肩膀上，柔声问道。

　　将口里的泡沫漱掉，林子帆用纸巾擦了擦嘴：“你要带我去玩？”

　　“买了一个马场，想带你去骑马。”

　　“买……买了一个马场？”林子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在郊外。”

　　“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我本来就有不少积蓄。”

　　这个林子帆倒是不知道，也没往那方面考虑就是。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夜梵捏了捏他的脸颊：“不问到底有多少吗？”
　　
　　“不问……”林子帆低头去洗脸，因为睡衣领口低的缘故，挂在脖子上的红宝石钻戒直接滑了出来，沾上点水渍后更加闪闪发亮。
　　
　　自从上次上课被老师盯了良久手上的戒指后，林子帆就改为用银链挂在了脖子上了。
　
　　那么大颗钻戒，还是红的，在一众学生里面也太扎眼了好吗……
　　
　　“我们周末去玩吗？”擦干脸上的水渍，林子帆询问道。
　　
　　“嗯，马场里的一匹母马生了小马驹，想带你去看看喜不喜欢。”夜梵抽了两张纸巾，擦拭青年额前刘海上的水渍。
　　
　　“若是我喜欢呢？送我吗？”他很少去马场玩，小马驹他还真没有见过。
　　
　　“说什么送不送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别总是动不动就说那么黏糊的话。”林子帆感觉自己冰凉的脸颊开始慢慢升起了温度。
　　
　　“你明明很喜欢。”掌心贴上青年的胸口，夜梵低声答道。
　　
　　诶……有个会读心术的男友真是个甜蜜又痛苦的事情，他想要矫情一下都不行。
　　
　　“走走走，下楼吃早饭了。”拉着人往外走，林子帆打断了男人想要继续探讨刚刚那个问题的话语。
　　
　　下楼后，林子成和夜洛早餐都已经吃到一半了。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下来吃早餐了呢。”夜洛的目光在两人间打转。
　　
　　“呵呵……”林子帆感觉有点心虚，话说，他昨晚错过的晚饭好像还是夜梵端上楼给他吃的。
　　
　　坐下后，林子帆看了一圈，问道：“丁志明那货呢？”
　　
　　“在这呢！”客厅沙发处传来的应答声。
　　
　　丁志明晃了晃胖嘟嘟的手：“单身人士七点多就起来吃早餐了。”
　　
　　这货还搁这说昨天那事呢，林子帆在心底叹了口气，再什么说也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他实属不该如此瓷肌丁小胖。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基本都已办理妥当，不过如果要出门的话，还是再等两天。”他见识过那些中了血毒的人是怎么一副痛苦的模样，就算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冒险。
　　
　　林子成点了点头，公司这几日全体放假，他这个老板自然也不需要去公司，在家再呆上两日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哥，你和夜洛周末去马场玩吗？”喝了口牛奶，林子帆想起了什么，出声询问道。
　　
　　“马场？”
　　
　　“对啊，梵他最近买了一个私人马场，想带我去哪儿玩。”
　　
　　林子成看向夜梵的目光开始变得幽深起来。
　　
　　夜洛犹豫道：“成这周应该会比较忙。”
　　
　　毕竟在家呆了几日，等到去上班时，文件肯定堆积了一大堆。
　　
　　看出青年眼底的跃跃欲试与犹豫，林子成放下了手中的叉子：“那些事都不太急，紧急事件我可以开视频会议。”
　　
　　“会不会麻烦？”
　　
　　林子成目光温柔：“不会。”
　　
　　啧啧啧，林子帆看得直摇头，以前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家大哥会用如此深情温柔的目光看对象，这黏糊劲，与他和梵相比只怕是只多不少。
　　
　　“弱弱问一句，我能去吗？”丁小胖同学举手发言道。
　
　　“当然可以。”
　　
　　“那就决定了，这周六出发去马场玩两天。”
　　
　　夜洛道：“话说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集体出行耶……”
　　
　　“需不需要准备什么？”丁志明积极发言道。
　　
　　“不需要，马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夜梵开口解释道。
　　
　　“那里的夜晚很漂亮，可以看到好多星星，我们可以住帐看星空。”夜梵声音轻柔。
　
　　“好。”
　　
　　虽然家里的阁楼也能看星星，但毕竟是在城市里，灯火通明的，看到的星星只有零星几颗，郊外光污染较轻，夜空应该会很迷人的。
　　
　　几人一拍既合，将周末的行程已安排妥当。
　　
　　想起别墅的那两位，夜梵决定下午带他家小朋友先去拜访一下长辈，顺便询问一下那两位是否有兴趣同他们一起出行。
　　
　　林子帆显然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见“家长”了，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意，直到几个小时后。
　　

　　




第九十二章:大美人叔叔

　　 “你刚刚说要带我去见谁？”刚睡完午觉，脑袋还有些混沌的林子帆总感觉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长辈。”夜梵替他披上外套，还细心地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

　　“长……长辈……”林子帆攥紧了他的手：“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完全没有做准备。”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

　　“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只是见一面。”夜梵柔声安慰道。

　　“那位长辈和蔼吗？”脑海中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想起了吴婶爱看的那些家庭伦理剧里，刁难新媳妇的恶婆婆。

　　夜梵细思了一下，觉得大法官似乎和和蔼不太沾得上边，便摇了摇头。

　　林子帆内心更绝望了。

　　“有我在没关系的，走吧。”夜梵搂着青年的腰身，直接用瞬移往那处别墅而去。

　　头一次在意识清醒下感受瞬移，林子帆觉得老瓷肌了，周边的房屋、树木在两旁一闪而过，速度远非车辆的速度可匹敌，停下来时，他甚至感觉脚步都是有些虚浮的，像踩在棉花上那般，软绵绵的，不太真实。

　　“等一下。”林子帆深呼吸两口气缓了缓，脸上带上一抹灿烂的笑，主动牵起了夜梵的手。

　　进入大厅后，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道身影时，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因为惊讶，嘴唇微微张着，表情看着呆愣楞的，莫名有种萌感。

　　夜澜起身来到两人身前，笑得温柔：“来了？”

　　“您……您好……”林子帆舌头都开始打结了，眼前这个大美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魅力，对上那双如透亮水润的双眸，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大法官。”夜梵察觉出了青年有些激动的情绪，将人往怀里带，半搂着青年的腰身，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夜澜。

　　夜澜朝他眨眨眼，这才慢慢将周身的气息收敛，伸出手道：“小朋友你好呀，我是梵的小叔。”

　　林子帆转头去看夜梵，眼底所带的情绪十分明显：你怎么会有那么年轻的大美人叔叔？
　　
　　“叫人。”轻拍了一下青年的腰身，夜梵沉声道。
　　
　　“小叔好。”看着年纪相处也不大（大雾），这个称呼叫着怎么有种别扭的感觉呢，林子帆心里道。
　　
　　“别惊讶，血族的岁数年龄都长，基本是青春永驻。”
　　
　　夜澜率先坐回了位置上，对两人道：“来，坐下说话吧。”
　　
　　林子帆和夜梵相贴而坐，刚坐下，夜澜就笑眯眯地看向了他，问道：“叫什么名字？”
　　
　　“林子帆。”
　　
　　“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第一次谈恋爱？”
　　
　　林子帆脸红的点了点头。
　　
　　“不介意我们家梵的血族身份？”
　　
　　林子帆摇了摇头，手悄摸摸地勾住了身旁夜梵的尾指。
　　
　　夜梵明了他这是有些紧张了，大手紧紧裹住了青年小一号的手，出声打断了夜澜想要继续深入询问的一些问题。
　　
　　“大法官，我们过几日要去郊外的马场游玩，不知您有没有兴趣前往？”
　　
　　夜澜明了地给了他一个眼神：“马场？说起来，是很久没有骑过马了，修，反正时间还充裕，去玩玩可好？”
　　
　　“大法官决定就可。”顾修的心中暗道，明明昨晚才骑过“马”，虽然此马非彼马，不过就算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直接说出这话来。

　　“那就去吧，什么时候。”依靠在沙发上，好让酸疼的腰身有所依靠，夜澜出声询问道。

　　“后日。”

　　“好。”

　　出行的队伍又增加了的两位。

　　正是下午，太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客厅的落地窗拉上了一层镂空包窗帘，细碎的阳光透过镂空缝隙撒入红木地板上，为屋内增添了不少亮光，依靠在沙发的长发美人表情懒洋洋的，铂金色长发随性自然地编了个简单的辫子垂至耳畔，那张出色又惊艳的脸蛋上，一双漂亮的眸子正盯着面前两道身影细细打量。

　　林子帆被看得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那我们就先走了，后日派车过来接两位。”夜梵起身，想要带人离开。

　　“那么急做什么？”夜澜勾了勾唇角，将目光放到了林子帆身上。

　　那双碧蓝的瞳眸忽然间变成了金色，林子帆心下诧异，却不想下一秒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夜梵动作迅速地将要往后倒的人搂入怀中，眼睛盯着正脸带笑意的夜澜看。

　　“大法官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爱人的，只是想让他通过一些考验，毕竟以后都是要入族谱的，有些事情要提前让他适应。”

　　夜梵抿了抿唇，面部线条紧绷，目光落到怀中青年阳光俊秀的脸上，眸色深沉。

　　夜洛微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孩子竟然有些生气了。

　　他这个侄子可是从来没有给过他脸色的，一直都是尊敬有加，今日倒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对他表示出了不满。

　　当真是稀奇啊。

　　看了看那个昏睡过去的青年，夜澜似乎还有些不太明白自己侄子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类……
　　
　　林子帆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冰凉阴暗的环境中，轻轻动一下，水与冰块互相撞击的声音让他不仅打了一个哆嗦。
　　
　　他想起身，却发现怎么样也动不了，四肢就像被动麻痹了一般，他想要抬抬手指都难。
　　
　　“别怕，我一直都在。”低沉沙哑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
　　
　　林子帆慌乱的心终于镇定了些，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热量正在慢慢流失，紧接着，一双冰冷的手将他的手从冰水中捞出，熟悉的刺痛感从手腕处传来，只不过这次的痛感比以前轻微了许多，就如同被蚂蚁咬了一般，应该是四肢被动麻的缘故。
　　
　　四肢的感觉逐渐变淡，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掰开了，带着一股奇异香味的液体滴入了他的口腔中，顺着喉道滑入他的胃中，带着些许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温柔地合上了，那处手腕又传来了淡淡的刺痛感。
　　
　　心跳声逐渐开始变得缓慢，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那几个梦魇中的窒息感在逐渐向他袭来，他忽然间又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第九十三章:我喜欢你

　　 “别害怕……”细密的轻微落在脸颊和手腕上，传来轻微的痒意，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林子帆湿了眼眶，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减缓呼吸频率。

　　被喂食了三次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已经趋近于无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乖，试着控制心跳，让它速度加快些。”

　　林子帆听话地开始加大呼吸频率，让心跳声开始渐渐加快起来，四肢麻痹的感觉似乎淡了不少，他甚至开始能轻轻动一下手指头了。

　　只是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眼皮似乎像是被胶水沾上了一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睁开眼睛。

　　“宝贝，努力睁开眼睛，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你睁开眼睛，我们可以一起度过好几百年的岁月，我可以像父亲大人疼爱母亲大人那般，带着你去旅游，看看这个世界的精彩，你不想失去我对不对……”男人的声音十分沙哑，仔细听着，似乎还带了些疲惫。

　　林子帆一下子就明白了刚刚滴入口腔的东西是什么了，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个用力，沉重的眼皮直接抬了起来。

　　周遭视线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光线，他却觉得自己眼睛看所有东西都异常清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映入眼帘让他的心像被紧紧攥着那般难受，他控制着身体想扑到男人怀中，眼前的一切却开始碎裂变得虚无起来，他惊慌地想要去抓住夜梵，却发现自己只抓了个空。

　　“乖，醒醒……”脸颊被轻轻拍打着，林子帆睁开眼睛时，眼眶里全是泪水，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时，他毫无顾忌地紧搂住，嘴里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没事了没事了……”夜梵轻轻拍打着青年轻颤的背脊，声音温柔至极。

　　夜澜看着那黏腻在一起的两人，心下突然间就释然了。

　　他该知道的，实力那么出众，他这个侄子看人的眼光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初拥的过程就跟梦境里差不多，所以你完全不用再害怕了。”

　　林子帆似乎这才想起夜澜的存在，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他的目光低垂，耳根有些发烫：“让您见笑了……”

　　夜澜摇摇头，唇角微弯：“小朋友挺可爱的，我们家梵的目光很不错。”

　　被夸赞，林子帆感觉更不好意思了，明明前一分钟他还在哭鼻子来着。

　　夜澜起身，来到两人身前，伸出葱白的指节覆上了林子帆的手背，将自己手腕上的透明剔亮的手链直接戴在了林子帆手上：“这个送给你，算是一个见面礼。”

　　林子帆看了看身旁的人，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手，这串手链看着平淡无奇，但触感却很温和，根本不似平日里的那种玛瑙手串一样，触手一片冰凉。

　　夜梵轻轻点点头，开口道：“谢谢大法官了。”

　　“其实我更想听你叫我一声小叔。”夜澜轻叹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后，夜梵还是缓缓地叫了一句：“小叔。”

　　“这才对嘛……”夜澜笑得眉眼弯弯，浅色的睫毛浓密纤长。

　　“刚刚只是让你提前感觉一下初拥的过程，不是想吓你，可别生小叔的气。”

　　“不会，我更该谢谢您的 ”这也算是解开了他内心一直恐惧的一件事，林子帆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生气。

　　“好了，我也有些困了，你们随意，我先上楼了……”捂嘴打了一个呵欠，夜澜往楼梯口走去。

　　站在一旁的顾修立马紧随其后，像个尽职尽责的骑士。

　　林子帆这才将目光落到了这个从刚刚就一直站在角落，刻意隐藏起自己气息的高大男人身上。

　　这人身上的气势很凌厉，五官也是刀雕斧刻般的深邃，他有好几次看过去，都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紧盯在小叔的身上，那种目光，他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怎么了？”夜梵捏捏他的脸颊，让他飘荡的思绪回了神。

　　“没有。”林子帆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脸埋入他怀中，鼻间是令他心安的气息。

　　“又撒娇。”夜梵宠溺地将他直接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梵……”

　　“怎么了？”

　　“我喜欢你。”

　　夜梵轻轻揉捏着青年耳垂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知道。”

　　林子帆抬首，直接将自己的V领毛衣往下一拉，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子，凑到了夜梵的薄唇旁。

　　“你有好几天没有咬我了。”

　　夜梵眸色渐渐变得深沉起来，原本清澈透亮是碧蓝色被幽深的紫金色所取代。

　　用舌尖顶了顶尖锐的犬齿，他搂紧青年的腰身，嘴唇贴上了那处皮肤。

　　皮肤被刺穿的感觉令林子帆身子一颤，他紧咬住自己的唇瓣，眼眶里积起了一层水雾。
　　
　　这次被咬的感觉似乎与以前有所不同，那种刺痛感似乎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情绪，他感觉身体有些发热，跪坐在沙发上的双腿开始有些颤抖起来，要不是夜梵的双手禁锢住了他的腰身，他可能就直接坐下去了。
　　
　　过了一分钟，夜梵停下了嘴上的动作，将那处咬痕边的血渍舔舐干净，却发现腿上的青年的额间已经布上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疼吗？”
　　
　　林子帆摇摇头，一匹谷坐回了男人腿上。
　　
　　夜梵替他擦拭额前的汗水，手臂却被紧紧抱住了。
　　
　　林子帆脸颊绯红，声音极低地唤了一句：“梵……”
　　
　　夜梵看出了他羞于出口的心思，声音沙哑道：“想要对吗？”
　　
　　林子帆闭上眼，往他怀里窝去，颤声地应了一句：“嗯。”
　　
　　“我们……我们回家吧……”
　　
　　“这里有房间。”怀中青年的体温有所升高，夜梵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不好……小叔他们在楼上……”
　　
　　“没关系，我们去三楼。”这处别墅最大的特别就是宽敞，二楼三楼都有许多房间。
　　
　　林子帆紧攥住夜梵的外套，闭眼压抑内心翻腾起的感觉。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林子帆抬腿勾住了男人的腰身，带着热意的嘴唇火热地贴了上去。
　　
　　头一次感觉到青年如此热情的夜梵眼都红了，手一抬，厚重的窗帘直接将窗外的光线阻隔在外。

　　




第九十四章:长发大美人

　　 躺床上正准备入睡的夜澜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眼睛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继而闭上双眼，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地闭上了眼睛。

　　嗯，要是大哥大嫂见了这个儿媳妇，应该会挺喜欢的吧。

　　顾修坐在一旁，身形笔直，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之人的侧脸，屋内视线光暗，他的双眼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修，别坐着了，上来睡吧……”

　　顾修立马起身，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太过于急促了，他放缓了脚步，脱下外套后，动作熟练地躺到了床上。

　　带着薄茧的手有些忐忑地覆上了那纤细的腰身，见闭上双眸的人并未有什么制止的动作，他咬咬牙，直接将人整个搂入了怀中。

　　怀里之人的身体太过于柔软了，顾修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生怕一个用劲会让对方不舒服。

　　鼻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这个味道他十分熟悉，每次大法官在他身下咚情时，这种浓郁的香气就会在整个房间弥散，让他无法自持。

　　“我要睡了。”夜澜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

　　“好……”顾修哑声答了一句，抛开心中那些念头，闭上了双眸。

　　两日时间特别快过，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要出发去马场玩的日子。

　　至于那日究竟是怎么回的家，林子帆已经完全不想去考虑了，只要一想起自己索吻的画面，他就觉得臊得慌，简直太丢人了好吗……

　　因为是要去郊外，加长林肯虽然舒适，但不适合户外，所以他们今日坐的是高大的越野车。

　　一共三辆，其中一辆已经出发去接别墅里的那两位了，至于剩下两辆该怎么坐，当然是自行安排。

　　单身人士丁志明发言道：“我充当司机吧，和小帆子一辆车。”

　　其余人都没有异议，这件时间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这次出行只有夜澜那边带了一个司机，其余的，都是自己开。

　　夜洛和林子成一辆车，临上车前，给林子帆这边塞了一大袋零食。

　　林子帆打来粗略一看，有奶糖、薯片、巧克力棒、小饼干、芝士咸蛋黄威化饼……等等，好家伙，竟然有二十来包，而且个头都还不小。

　　夜洛朝他眨眨眼，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临上车前，林子成叮嘱道你“注意安全，你们先走，我们在后面。”

　　“放心吧成哥。”丁志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钥匙一插开始启动车。

　　林子帆和夜梵两人坐到了后座上。

　　两辆军绿色的越野一前一后地驶去了别墅小区，往城郊方向而去。

　　许是因为前几日血毒的缘故，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市中心广场时，往日热闹喧哗的喷水池前只有几对情侣正卿卿我我地拍着自拍，旁边的石椅上根本没什么人坐，空旷得有些可怕。

　　“看了海滨市还没有完全恢复往常。”林子帆轻叹了口气。

　　丁志明观察后视镜时，将那一幕也看在了眼里：“再过个两三天吧，毕竟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大家都还人心惶惶，也就只有一些小情侣敢出门玩。”

　　“以后不会了。”夜文被抓回了本族，大法官那边势必会对其手下的势力一网打尽，他都没有插手的机会。

　　“嗯。”那几日太过于艰辛了，林子帆心疼自己的爱人，只希望海滨市从此都能风调雨顺，不再发生这种事情。

　　因为出行的人不多，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四十分钟后，三辆越野集合一起往郊外而去。

　　马场所需场地要比较宽敞，宋合帮忙置办的这处马场距市内有半个多小时的距离，环境十分不错，分室内和室外两处，马匹都是品种纯正的阿哈尔捷马，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汗血宝马。

　　“空气挺清新的。”夜澜从车上下来后，嗅动了一下鼻间，这样道。

　　夜洛见到他，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兔子，一蹦一跳地就冲了过去，因为劲头太大，直接扑进了夜澜怀里。

　　“小叔，你可想死我了……”

　　“是吗？”夜澜摸了摸他的发顶，目光温柔：“那怎么从休眠期醒来也不去找二叔。”

　　“那不是……还没来得及嘛……”夜洛有些心虚道，他才不会说自己前阵子只顾缠着成，根本无暇顾及他处了。

　　“你这孩子……”夜澜活了三四百年，有岂能看不出来他这点小心思。

　　不远处，丁志明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长发大美人，表情呆愣楞的，一双豆大的眼睛因为惊讶，比平日间不知大了多少。

　　“小帆子，这是哪一位？”

　　“擦擦你下巴的哈喇子，这是梵的小叔。”

　　“也是你的。”身旁的夜梵强调了一句。
　　
　　林子帆耳根有些发烫。
　　
　　丁志明自动省略了两人发放出来的狗粮，神色间显然还是十分震惊：“小叔？那么年轻？”

　　说起来，那么久了，自己还未将梵的身份告诉对方，眼下这事就变得有些不好解释起来。

　　林子帆正想着该怎么回答，谁知丁志明的心思全都落在了夜澜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那有些复杂的表情。

　　“好像也不奇怪啊……我一个远房表哥和他叔叔也就差了六岁……”

　　看着好友那痴迷的表情，林子帆扶了扶额，完了，丁小胖这是完全被美色所迷住了。

　　另一边，林子成下车后，看到夜洛正亲昵地挂在一名长相出色是男子身上，先是一愣，而后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两人的发色如此相似，他心中有了某种猜测。

　　“成，这是我小叔。”夜洛上前搂住他的胳膊，介绍道。

　　夜澜理了理凌乱的外套，碧蓝的瞳眸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子成，露出一抹微笑，伸出了修长白皙的手：“初次见面，夜澜。”

　　林子成伸手握住，掌心所触之处皆是冰冷：“您好，林子成。”

　　“别那么生分，随小洛一般唤我一声小叔吧。”

　　但从外表上看，两人的岁数其实差不多多少，对着这么一张脸蛋叫叔，林子成心中虽有些别扭，不过还是叫了出来：“小叔。”

　　夜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九十五章:夭折的爱恋

　　    
　　因为是刚在家用了早餐，几人都不饿，所以在互相介绍后，直接就去了马鹏里挑马。

　　工作人员都是宋和精挑细选过的，全是沉默寡言、努力干活的老实人。

　　在一名大概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领下，几人去了宽敞明亮的马鹏内。

　　“小马驹呢？”林子帆摇着夜梵的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中年男人回答道：“在最角落的隔间内，我带您过去吧。”

　　踏进那间隔间内，入眼就是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

　　这是一只通体红棕，四肢却白如雪的小马驹，因为刚出生，体型还十分小，正半跪在稻草上休息，听见动静后，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

　　林子帆的心当场就被萌化了，问中年大叔道：“我可以摸摸它吗？”

　　中年大叔显然也是十分爱马，看向小马驹的目光特别柔和：“可以的，这只小马驹很温顺。”

　　林子帆小步挪到小马驹面前，半蹲下来，伸出轻轻地摸了一下小马驹的脖子。
　　
　　马身体的温度其实和人差不多，都是三十六七度，所以触感起来十分不错，再加上小马刚出生，皮毛还比较柔软，让人不禁摸了还想要再摸。
　　
　　“梵，它好可爱。”因为激动，林子帆脸颊都带上了点粉。
　　
　　“是很可爱。”夜梵的目光却一直都是在他身上。
　　
　　“我看看我看看……”丁志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萌萌的小马驹，不禁也上了手。
　　
　　“你温柔点，它还小。”
　　
　　“我知道的。”丁志明答道，手中的动作更为轻柔。
　　
　　被这样爱抚，小马驹舒服地迷上了眼睛。
　　
　　“你刚刚不是在选马吗？怎么过来了。”林子帆道。
　　
　　“唉……”丁志明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郁闷。
　　
　　“好端端的，谈什么气啊？”
　　
　　丁志明掌心撑住了自己胖嘟嘟的脸：“别提了，我感觉自己的爱情还没有萌芽就要被掐灭了。”
　　
　　林子帆只觉得好笑，但又不想过于打击自己单身了好几年的好友，只得道：“你要明白，那么个大美人，就如同那高山雪莲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丁志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的，想了想后，却又闭上了嘴。
　　
　　就在刚刚，他见那位大美人正在选马，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想要上前搭讪说两句话，却被大美人身边那个板着一张脸的男人瞪一眼，就那一眼，他的腿肚子就开始不停使唤地打起颤来，十分没出息地逃了。
　　
　　临进养着小马驹的隔间前，他往那处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正半搂着大美人，将人抱到了马背上，神色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也是，那么个大美人，怎么可能还没有对象呢……
　　
　　他只是觉得自个有点可怜，这次来马场，全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他一个单身人士，他感觉到有些委屈……
　
　　他的眸色有些黯淡起来。
　　
　　林子帆看他情绪有些低落，用肩头撞了撞他，低声安慰道：“唉……别这样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你那么优秀一个大帅哥，还会找不到对象吗？”
　　
　　丁志明冷哼了一声：“哼……明知道我没对象还总在我面前撒狗粮，我感觉自己最近都胖了。”
　　
　　林子帆只得符合道：“是是是，您最近粗了一圈的腰都是被狗粮喂出来的……”
　　
　　丁小胖高傲地将头往旁边一扭。
　　
　　“选马去吧。”站在一侧的夜梵明显被冷落了，虽然知道他家小朋友和丁志明是特别纯洁的朋友关系，但男人吃起醋来的时候，哪还讲什么理智。
　　
　　林子帆被提溜地出了隔间。
　　
　　丁志明扁扁嘴，心中明了这一位应该是不高兴了，索性他也不上前凑热闹了，小马驹多可爱啊，他还是跟它玩好了。
　　
　　马鹏里马匹的颜色众多，有黑色、白色、红棕色、灰色、红色，林子帆出来后，一眼就看中了一只身体线条流畅，四肢看起来极有爆发力的红棕色马。
　　
　　“这匹马看起来很健硕。”林子帆赞道。
　　
　　夜梵点点头，补了一句：“可能会有些难驯服。”
　　
　　林子帆十多岁的时候跟他哥去市内一个小型马场骑过马，基本操作还是知道的，只是那么多年过去的，动作难免生疏，何况眼前这匹马看起来性子还有些野。
　　
　　“我带你。”夜梵给他戴上头盔和防护套具，直接将人抱到了马上，紧接着自己踩着马鞍，动作流利地就跨上了马背。
　　
　　这匹马的个头十分高大，坐上后，视角十分开阔，有些恐高的林子帆轻呼了一声，下意识往身后男人的胸膛靠去。
　　
　　果然如夜梵所言，两人刚坐上马背没几秒，这匹红棕色的俊马就开始不安分地尥蹶子起来，马尾一直在左右摇摆着，试图把背上的两人甩下背去。
　　
　　林子帆紧张得手心湿腻一片。
　　
　　“别怕。”夜梵抓住马绳，轻轻一扯，俊马立马停下了不停乱蹬的后退，变得无比乖顺起来。
　　
　　林子帆转头一脸雀跃地看向他：“梵，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们骑出去。”工作人员早就将马鹏的大门打了开了，红棕色的骏马犹如一只利箭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马鹏，往外面的马场奔去，远远就见三道身影正在不急不缓地骑马散着小步。
　　
　　夜梵驾马很快追了上去，走进一看，林子帆才发现自家大哥是和夜洛同乘一匹灰色的马，而夜澜则是坐在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马上，一旁的顾修骑的就是一匹黝黑如墨的黑马。
　　
　　“小马驹好看吗？”夜洛问道，他刚刚顾着选马了，都没有来得及去隔间看看小马驹。
　　
　　“很可爱，你肯定会喜欢。”
　　
　　“那我待会回马鹏里看看。”夜洛身高170左右，坐在足有187的林子成怀里，看起来无比娇小。
　　
　　“先跑一圈吧。”林子成道。
　　
　　夜澜露出一抹笑意，身下的马带着他开始往前方奔去，顾修紧随其后，几人开始绕着马场开始跑了起来。

　　




第九十六章:该运动运动

　　“喜欢这吗？”
　　
　　身下的红棕色骏马慢悠悠地埋动着细长的四肢，林子帆半靠在身后男人的怀中，静静地打量周围的一切。

　　“喜欢。”这处马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开阔，以马棚为中心，向四处扩散，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草坪。

　　刚刚还在一起奔驰的几位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来，应该都是和自家那位一起找个无人的地方谈情说爱去了吧。

　　“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嗯。”

　　夜梵牵着马绳，引着马往一旁的树木林而去，这是靠近马场边缘的地方，为了划分地块，种植了一大片的果树。

　　被抱着从马背上下来时，林子帆不解地看向夜梵，出声问道：“我们不再去跑跑吗？”

　　“休息一下，坐久了你的大腿会不舒服。”

　　林子帆动了动，裤子面料划过大腿内侧的嫩肉，传来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疼痛感，他的脸颊有些微红，突然间想起了第一次骑马时因为兴奋多绕着马场走了几圈，然后大腿被磨破皮，疼了好几天的事情了。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林子帆额前的碎发被拂起，露出了带着些湿意的光洁额头，他坐在草地上，肆意地敞开大腿坐着，头微微往上仰，树木投射下来的斑驳影子打在他脸上，让他不由闭起了眼睛。
　　
　　一旁的夜梵眯了眯眼，目光在青年因仰头而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脖颈上停留，眸底的紫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不怕有虫子掉脸上？”夜梵的手伸向青年的后颈，轻轻揉捏着。
　　
　　林子帆闻言，睁开了双眼，就见一片枯黄的树叶颤颤巍巍地从枝头掉落下来，他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闪，刚好落入男人的怀抱中。
　　
　　“这么主动？”夜梵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调笑。
　　
　　林子帆脸颊滚烫，莫名想起了几日前别墅的那一次，他当时就像着了魔一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管不顾地就缠了上去，然后就被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地吃了个遍，累到怎么回家的都完全不记得了。
　　
　　不过仔细想想，眼前这个人那可是他家男人，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是特别长，但相处模式就跟老夫老妻一样，他完全没有害羞的必要。
　　
　　如此想起，他也就心安理得地窝在男人的怀中，刚刚因为不小心贴上去的手正不安分地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抚摸着那纹理分明的腹肌。
　　
　　想到自己软绵绵的肚子，他不忍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处，硬邦邦的，不用掀开看他都知道这处蕴含着怎么样的爆发力。
　　
　　“也没见你健身，为什么腹肌那么结实……”
　　
　　夜梵被摸得心痒难耐，直接伸手握住了他作乱的那只爪子，声音带上了一丝哑意：“经常运动就是。”
　　
　　“运动？”林子帆有些懵逼地看向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恶狠狠道：“说，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办了张健身卡。”
　　
　　“健身卡？”夜梵疑问道。
　　
　　林子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不像他想象的那般，突然间想起对方的身份，他觉得瞬移这种打破常规的事情夜梵都会，保持身材什么的，对对方来说，自然应该也不算什么事吧。
　　
　　夜梵的手覆上他的腰，轻轻摸索着：“你也该多运动一下。”
　　
　　“懒得动。”林子帆毫不在意地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刚刚看小马驹和骑马的时候，他都感到无比兴奋，这会停下来倒是感觉到了一丝倦意，他坐在夜梵的腿上，抱着那劲瘦的腰身闭眼打算小憩一会。
　　
　　夜梵的手轻轻动作着，修长的指尖在几秒后顺着衣角滑入了某处。
　　
　　林子帆被那微凉的指尖摸得一个哆嗦，倦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他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双带着坏笑的碧蓝瞳眸。
　　
　　“你……这可不是在家里……”
　　
　　林子帆又羞又臊，忙向周围打量一圈，确认并没有人后才松了口气，只是他这气还没送两秒，就发现某人的手已经朝他的某点袭去了，他身子一颤，眼眶微红地咬着唇瓣。
　　
　　夜梵贴上他的唇，轻轻舔咬吸吮着，动作温柔得似乎在他身上肆意作乱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等到那只冷白色的修长指节从衣衫中退出时，指腹已带上了点粉，似乎还带着青年身上的气息一样，夜梵放在鼻间下嗅闻，眸色深沉似水。
　　
　　林子帆赶紧闭上了眼睛，眼前这副画面有种说不出的SQ，他不敢再看，怕自己起什么反应。
　　
　　“我……我们回去吧，该到午饭时间了……”声音细弱蚊丝。
　　
　　夜梵眼底浮现一抹遗憾之色，他家小朋友比较容易害羞，在这种地方不太放得开。
　　
　　他抱着人直接从地上起来，惹得怀里的青年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腰腹这么有力的吗……
　　
　　林子帆腹诽。
　　
　　“你不是早就清楚吗？”夜梵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林子帆脸颊更红了，好在被抱上马背后，他背对着男人，以至于脸上的羞涩表情不至于被彻彻底底看穿。
　　
　　两人以极慢的速度往回走，路上遇到了林子成和夜洛两人。
　　
　　夜洛脸颊绯红，林子成的左脖颈还带着一枚牙印，这不用说也知道这两位刚刚是去做了什么。
　　
　　然而，在林子成眼中，夜梵脸上的慵懒表情以及自家弟弟那微肿的唇瓣和发红的耳根看来，他家弟弟刚刚绝对是被“欺负”了。
　　
　　弟控不满意了，开始皱眉看向夜梵。
　　
　　虽然他最近对对方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是涉及弟弟被欺负问题，他还是有些不满。
　　
　　虽然他也明白这个“欺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欺负。
　　
　　夜洛非常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出了他的情绪，忙伸手抓住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糯声道：“成，我感觉好累啊，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好。”林子成目光一下子柔了下来，帮怀中之人把帽子戴上，看了一眼夜梵后，骑着马往回走。
　　
　　“你哥他好像对我有意见。”被莫名瞪了好几眼的夜梵可无辜了。
　　
　　林子帆冷哼一声：“谁让你欺负我的。”
　　
　　“我说过很多遍了，那是疼爱，不是欺负……”夜梵往他耳根吹了一口气，成功看到那处更加绯红后，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第九十七章:高大魁梧容易害羞

　　 马鹏不远处建了个一层的餐厅，很宽大，设计风格偏中式，墙壁上挂了几副风景油彩画。

　　红木桌上摆了十几道菜，摆在中间的那道竟然是只炉烤鸭，被切成了块，摆回了原来的样子，那焦黄的皮上有一层透明的油渍，惹得人不由咽了咽唾沫。

　　顾及在场的其中四位，厨师煎了七分牛排上来，三分熟，冒起的热气传来一阵孜然味。

　　刚刚去骑马运动了一场，几人明显都饿了，看着面前摆的一大桌佳肴，全都动起了筷子。

　　林子帆夹了一块烤鸭，咬了一口，鸭皮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甜意，更多是焦香，配合那冒汁的嫩肉，让他好吃得忍不住立马夹了第二块。

　　丁志明口味和他差不多，见他吃得欢快，赶忙也夹了一口鸭肉入口。

　　“好吃……”他忍不住赞道，然后又夹了一块。

　　夜澜见他们吃得欢快，便也将目光看向了中间那盘烤鸭。

　　顾修见状，伸手夹了一块放入他碗中。

　　夜澜盯着那块肉轻轻皱起了眉头。

　　顾修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夹烤鸭用的似乎是自己的筷子，而不是公筷，结合夜澜那皱眉深思的模样，他以为对方是嫌弃他，正想将那块肉夹回，就见夜澜已经用不太熟练的动作用筷子夹着那块肉轻咬了一口。

　　甜咸口的，味道竟意外的不错。

　　很少吃人类食物的夜澜明显对这只烤鸭感了兴趣，吃完一块后，又将目光落到了那盘已经少了大半的烤鸭上。

　　顾修心领神会地起身用一旁还未动用的汤碗盛了几块金黄的鸭肉放到了夜澜面前，嘴角是差点压抑不住的笑意。

　　“谢谢。”夜澜的眸子明显比刚刚明亮的不少，道了声谢后，开始细细品尝起鸭肉来。

　　林子帆边吃着牛排边观察着这一切，经过这一天的观察，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什么那么入神？”夜梵将切好的牛排换到林子帆面前，抬手将他刚刚吃了好几口的那一份放到了自己面前。

　　“没什么。”这种事情哪能当面说，林子帆只得这样回答道，想着晚上休息时问一问夜梵。

　　分量还不错的十几道菜到一餐结束时，竟也所剩无几，中间放烤鸭的那个盘子已经空空如也，竟是连一块肉也没剩。

　　林子帆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感觉自己又有些困乏起来。

　　抬手看了一下运动手表，一点半，确实是到午睡时间了。

　　“旁边的二楼三楼都有房间，几位可以上楼休息一下。”一旁的工作人员贴心地开口道。

　　几人起身去了旁边那栋房子。

　　这栋房子还是马场前主人建的，不过翻新了一遍，家具也全都换成了新的，林子帆挑了几间后，选了靠近小湖泊的那间。

　　窗户一打开就能看到被吹得波光粼粼的湖面，湖边的果树被吹得沙沙作响。

　　“休息吧，下午带你去钓鱼。”夜梵站在他身后啄了一口他的脸颊。

　　“好。”林子帆脱了外套，换了睡衣后就往床上躺，那软绵绵的枕头令他舒服地打了好几个滚。

　　夜梵任由他胡闹，只在他歇下后，替他盖好了被子。

　　另一处。

　　好久没有用固体食物填饱肚子的夜澜躺在床上，轻皱起了眉头，似乎感觉到了些许不适。

　　“您是不舒服吗？”顾修在一旁急得额前冒起了豆大的汗珠，他在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大法官的身体问题，竟然还给对方夹了好几次菜。

　　“有一点。”夜澜侧身去瞧他。

　　“需不需要我帮您……揉揉……”没有得到允许，顾修不太敢放肆上手。
　　
　　夜澜看到他那副纠结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只是有些撑着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漂亮瞳眸，顾修面红耳赤地低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修，你说你长得那么高大魁梧，怎么比女孩子还更容易害羞。”夜澜坐起身来，抬手摸了一下他的下巴。
　　
　　顾修连脖子都红了，眼底也带上了几条红血丝，他不敢抬头，怕吓到床上的人。
　　
　　夜澜轻叹了口气，出声道：“你就是这样，像块木头一样，好生无趣。”
　　
　　顾修听了心中一慌，急忙抬起头来，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嘴唇无声地张了张，最后只酝酿出这样一句话：“大法官是不喜欢我在您身旁侍候了吗……”
　　
　　夜澜表情一愣，纤细而卷翘的淡色睫毛颤了颤，看向他道：“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您好像对夜家长老前阵子送来的那个孩子格外……喜欢……”说起这件事，顾修想起了不久前，夜澜初次见到那个叫夜芙的孩子，笑得格外好看、也格外温柔的样子了，他不敢说，他当时只觉得自己嫉妒得都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了。
　　
　　夜澜靠在柔软的床头上，将有些凌乱的长发往后拨了拨，将一张完美得似乎是件工艺品般的脸露了出来，那浅薄的红唇勾了勾，发出了一声轻笑。
　　
　　“您笑什么。”顾修抬眼望了一眼，而后快速地地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干涩。
　　
　　“修你这是，吃醋了？”
　　
　　“属下……不敢。”
　　
　　夜澜碧蓝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坏笑，故作认真回忆道：“说起来，芙那个孩子确实挺惹人恋爱的，乖巧又听话。”
　　
　　顾修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手背上的青筋以极快的速度浮了起来。
　　
　　“明长老把人送到我那，应该是向我推荐伴侣的人选吧。”稍微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
　　
　　“大法官，您别再说了！”顾修的音量提高了些，一双赤色的瞳眸定定地看向倚靠在床头上的人。
　　
　　夜澜见他瞳孔变了色，先是一愣，而后了然一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顾修呼吸急促了几分，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稳住紊乱的心跳，放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修，这只是个开始，之后，还会有无数的孩子被送到我这，供我挑选，直至我选出合适的伴侣。”
　　
　　后面这话，直接成为了挑断顾修紧绷神经的一根针，他高大的身影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往床头那人袭去，做了他梦寐许久却又不敢做的事。
　　
　　

　　




第九十八章:我这可能是个鱼祖宗

        “会了吗？”他沙哑的声音响起，眼尾微红。
　　
　　顾修的目光还在，紧盯着他的唇瓣，声音暗哑得有些不像话。
　　
　　“属下比较愚笨，大法官能多教属下几次吗？”
　　
　　夜澜轻挑了一下眉头。
　　
　　明明刚刚那个kiss的后半部分都是对方在主动，怎么到了这会，又变成愚笨了。
　　
　　不过他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
　　
　　“不生气了？”
　　
　　顾修的背脊一下子又紧绷起来。
　　
　　“你这呆子。”夜澜深感无奈。
　　
　　“大法官能不喜欢那个孩子吗？”
　　
　　“芙吗？”
　　
　　“嗯。”
　　
　　夜澜起了戏弄他的心思：“那其他孩子就可以了？”
　　
　　“也不可以！”顾修速度极快地回答道。
　　
　　“为什么？”夜澜的目光紧盯着他。
　　
　　顾修的目光却躲闪着，不敢直面他。
　　
　　夜澜眼神黯淡了几分，轻声道：“我要休息了。”
　　
　　顾修急忙去看夜澜，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已经没有再开口说任何话的意思了。
　　
　　这么一刻，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只可惜这会的他还没完全明白过来。
　　
　　房间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他艰难地将自己的手从那纤细的腰身抽了出来。
　　
　　夜澜闭眼侧过了身。
　　
　　顾修替他盖好被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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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拂过，林子帆坐在舒适的运动躺椅上，撑着下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鱼竿看。
　　
　　几步外，丁志明也目光紧盯湖面。
　　
　　两人的动作十分一致。
　　
　　十几分钟前，两位青年不知哪里来的兴头，竟然开始打起了赌，说是半小时内谁钓的鱼多谁就算赢家，输的那个人要负责烤晚上的烧烤。
　　
　　为了不充当苦力，两人明显都十分来劲。
　　
　　丁志明桶里已经有了两条个头非常客观的鲈鱼，而林子帆桶里却只有一条可怜巴巴的青鱼，个头比不上对方不说，连数量也少对方一半。
　　
　　“喝点茶。”夜梵递过去了一个保温杯，杯沿还飘着淡淡的热气。
　　
　　已经是秋天了，马场十分宽阔，周围又没有什么大山，温度自然比市内低，再加上坐的又是湖边，微风吹来还带着水汽，夜梵担心林子帆会因此而感冒。
　　
　　林子帆连吹都没吹就往嘴里灌，好在刚刚夜梵细心地把握好了温度，不然准得烫一嘴泡。
　　
　　一旁的夜洛懒洋洋地依偎在林子成怀里，看着这边的这场闹剧，低声道：“成，你说是子帆会赢还是那个丁小胖会赢？”
　　
　　“不知道。”林子成摇摇头道：“让他们年轻人自己闹去，还热闹些。”
　　
　　夜洛看着林子帆那神情紧绷的模样，捂嘴发出了一声轻笑。
　　
　　林子成捏捏他的脸蛋，宠溺道：“怎么笑得那么坏。”
　　
　　“才没有……”夜洛抓住了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把自己微凉的手往那方面带着热度的宽大掌心里放，被包裹住后，像只偷腥的小猫，嘴角的笑意怎么样都掩饰不住。
　　
　　“就是小叔他人有些不太舒服，没有下了，不然会更热闹的。”
　　
　　“嗯，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让小叔叔好好休息一下吧，可能是最近这两天累着了。”
　　
　　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水纹从鱼竿头处荡漾开来，丁志明脸上一喜，忙伸手去拉杆。
　　
　　鱼线传来的力道让他拉得十分吃力，他朝旁边的林子帆道：“小帆子……来帮忙一下，我怀疑我调到鱼祖宗了……”
　　
　　鱼祖宗？林子帆头顶冒起了好几个问号。
　　
　　再看看面前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湖泊，怎么样看也不像是有鱼祖宗的样子。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而是小跑过去，一起帮忙往上拽。
　　
　　这鱼竿可是国内最有名的宝飞龙牌子的，一只就是五位数，杆身柔软而坚韧，杆尖都已经快弯成九十度了，水里的东西却还没有拉上来，林子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几步外的夜梵。
　　
　　夜梵起身，大步跨来，只见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拽，一大团东西就从水中被拽出，要不是丁小胖反应灵敏，就该被淋成落汤鸡了。
　　
　　至于林子帆，夜梵当然将他护得好好的。
　　
　　看着地上那一大团水草外加一件不知道有多少年头的破烂红色棉袄外套，林子帆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丁小胖，这就是你说的鱼祖宗……哈哈哈……哈哈哈……我快要不行了，笑得肚子疼……”

　　夜梵伸手扶住了因为笑身子而不停发颤的人。

　　丁志明看着那一大团绿油油又带着乌黑淤泥的水草，表情很少郁闷，再瞄瞄脚下，他最爱的一双AJ上沾了点灰色的淤泥。

　　他赶紧蹲下身去，用指腹去擦，好不容易把鞋恢复成原来那般雪白的样子后，刚起身，视线不经意间瞥过那件红色棉袄外套，却发现了一截白白的东西。

　　他的脸一下子青了，站起身后哆嗦道：“小……小帆子，外套里面好像有一截骨头，看着像是人的……”

　　林子帆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你别吓人啊。”

　　“我没有……是真的，看起来像是指骨。”
　　
　　林子成从一旁起身走了过来，半蹲下身子，用一旁的枯树枝拨开那件红色棉袄，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一截小巧的白色骨头。
　　
　　仔细观察后，林子成得出了结论：“是人的，看大小，这截指骨的主人年纪不会超过十岁。”
　　
　　几人全都开始转移视线往面前的湖泊看去。
　　
　　微风吹得水面波光粼粼的，林子帆想起了小桶里的那条青鱼，一下子有种作呕的感觉，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夜梵将人往怀中带，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脊，紧盯着湖面的碧蓝瞳眸闪过紫金色的光芒。
　　
　　他沉声道：“让人来处理吧。”
　　
　　“我去报警。”林子成走到一旁掏出了手机，电话接通后，朝那头详细地说着什么。
　　
　　在场几人的脸色明显都难看起来，已然完全没有了刚刚钓鱼时的闲情逸致。
　　
　　想到眼前这个碧绿色的湖泊有着什么，丁志明只想远离这处，地上的五位数鱼竿他都不想要了，脚上这双他最爱的AJ他也打算不再穿。
　　
　　直面白骨显然给了他莫大的次级。
　　
　　警察在半小时后就从市内赶来了。
　　
　　因为林子成在电话里将情况说得十分详细，警方直接带了专业的潜水设备，四五个警员换上潜水服后就下了水。
　　
　　林子成和警局的局长有点旧识，听说这边出了这事后，局长直接带人过来的。
　　
　　“宋局，麻烦您了。”林子成伸手和他握了握。
　　
　　宋局是个五十多岁的地中海大叔，为人看起来非常亲近和蔼：“诶，说的哪里话，我们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何况这件事情看起来就不太简单，我当然得亲自过来。”
　　
　　不远处二楼。
　　
　　林子帆看着湖泊旁的那一大群人，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夜梵握住他的手，发觉他的指尖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冰凉，二话不说，给他披上了一件面料厚实的风衣外套。
　　
　　

　　




第九十九章:钓上来的白骨

　　“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体质，好像去哪儿，哪儿都能发生点什么。”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胃后，林子帆这样道。
　　
　　“许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若不是因为这次我们来马场玩，恐怕那具身体的主人永远都要沉在湖底。”
　　
　　知道对方说得有理，林子帆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那节指骨的主人因何原因命丧于此。
　　
　　“别想那么多，厨房炖了些粥来，喝一点。”
　　
　　瓷白的碗内盛着一碗皮蛋瘦肉粥，粥面上还撒了些细碎的青菜丝，明明很有食欲的一碗粥，林子帆却丝毫不想动汤勺。
　　
　　“我不想吃。”将脸埋进夜梵怀里，林子帆闷声道。
　　
　　“不怕晚上饿？”
　　
　　“反正现在不想吃。”林子帆想着，若是实在饿得受不了，啃啃男人的腹肌也是可以的，止饿。
　　
　　太阳逐渐西下，落日的余辉打到湖面上，橙黄一片，晃得亮眼。
　　
　　打捞上来的东西被放置在了一块白布上，拼拼凑凑出来后，宋局的脸色阴沉似水。
　　
　　不为其他，打捞上来的这些骨块根本不是同一个人身上的，就打捞上来的这些粗略估计，应该是来自五个不同的孩子身上。
　　
　　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鉴定科的人员已经在不远处搭起的帐篷里开始拼骨的工作，穿着潜水服的警员还在不停地在水下作业着。
　　
　　林子成不好一直呆在现场，站了一会后，打了声招呼就穿过警戒线回了二楼。
　　
　　林子成早就在走廊上等候了，见林子成上楼后，走上前去道：“哥，怎么样了？”
　　
　　“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梵刚刚打电话给宋老了，宋老说这个马场的前主人姓林。”
　　
　　“林？”林子成眉头轻皱起来。
　　
　　“林国锋。”夜梵道出了全名。
　　
　　林国锋是谁，林子成当然知道。
　　
　　这位可是海滨市出了名的富二代兼官二代，父亲是海滨市ZF的高层，母亲是江氏房地产的千金，这个年轻人早几年就是上流社会人员背后纷纷议论的对象，听说私生活极其糜烂，玩嫩模、大学生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林子成在一场宴会上见过这个人，皮肤偏白、眼底乌青一片，脚步还有些虚浮，一看就是床场老手。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马场的主人竟然会是林国锋。
　　
　　“宋合那边已经开始着手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林子成看了他一眼：“用人用得很顺手。”
　　
　　夜梵挑挑眉，没有答话。
　　
　　林子成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口舌，摸了摸林子帆的脑袋后，柔声道：“我让厨房送晚餐上来，晚上就不要往下面跑了。”
　　
　　因为体质问题，总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或东西，他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的胆子比较小，怕他见到那堆白骨会害怕。
　　
　　“好。”林子帆乖乖点头。
　　
　　他虽然好奇结果，但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就下午那一下已经给了他无限遐想，他觉得不用再多看，晚上睡觉一闭上眼睛倒影在脑海中的绝对是那截指骨。
　　
　　“咱们什么时候回市里啊？”丁小胖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了脑袋。
　　
　　“明天上午吧，你们还得上课。”
　　
　　“哦，好。”
　　
　　“你晚上要不要去我屋里凑合一晚？”林子帆走过去问他道。
　　
　　丁志明很想答应的，但看到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他怀疑自己若是点头，脑壳可能都得被拧下来。
　　
　　“过来陪陪他。”
　　
　　夜梵竟然开口了，这一点让林子帆有些意外。
　　
　　林子成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丁小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玩手机，感觉心情又开始不错起来。

　　不止林子帆，丁志明的胆子也小得很，白日间发生了那种事情，若是晚上让他自己呆在一间房里，他绝对能彻夜无眠，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

　　“玩什么？”
　　
　　“排位拉力吧，不是这两天刚上来的新玩法吗，玩玩呗。”

　　“好。”

　　两人开了房间，开始跑Q飞。

　　房间朝湖泊那边的那扇窗户已经被厚重的窗帘遮盖上，两位年轻人玩得热火朝天，俨然已经暂时将下午那件事抛之脑后了。

　　三楼。

　　夜梵敲了敲房门后，出来开门的是顾修。

　　“大法官怎么样了？”

　　“刚醒。”待人进来后，顾修再次将房门关上。

　　夜澜坐在床上，捂嘴打了个哈欠，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您怎么样？”夜梵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关切道。

　　“还行。”夜澜下了床，一双白足落在米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白皙亮眼。

　　“几点了？”

　　“晚间八点。”顾修替他披上了外套。

　　“这个午觉睡得有点久。”夜澜发出了一声轻笑。

　　夜梵眸色深沉：“那么多年了，您一直都是这样？”

　　“打娘胎里的老毛病，都习惯了。”夜澜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听到下面有点吵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饮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夜澜问道。

　　“是有点小问题，湖里有白骨，看样子数量不少，警方的人正在打捞。”接过顾修递过来的红茶，夜梵朝他点点头，表示谢意。

　　“白骨？”

　　夜梵点点头。

　　“需要我帮忙吗？”

　　“已经有点眉目了，您不需要出手，我只是来看看您身体是否有不适。”

　　夜澜嘴角微微上扬，感慨道：“谈了恋爱果然不一样，都学会体贴和关心长辈了。”

　　夜梵放下杯子，神色平淡道：“应该的。”

　　“算算日子，你父亲母亲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夜梵点点头：“我知道的。”

　　“他们会喜欢你家那位小朋友的。”夜澜笃定道。

　　“当然。”夜梵的回答充满自信。

　　不为其他，他家里的小朋友那么讨人喜欢，他父亲母亲大人都是十分尊重他选择的人，至于族中那些长老……只要他初拥了小家伙，一切都不是问题。

　　“打算什么时候初拥？”

　　“再过段时间吧。”夜梵需要百分百的把握。

　　夜澜看出了他的心思：“我送那孩子的手链能逐渐吸取他血液中的杂质，提高初拥率，你们的匹配度很高，不用那么紧张。”

　　

　　
　　

　　




第一百章:夜澜的离开

　　 静默两秒后，夜梵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不许说谢，显得生分。”夜澜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梵走后，夜澜走到窗户旁，掀开了窗帘。

　　“您要不要再休息一下。”顾修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完美无瑕的侧脸，询问道。

　　夜澜摇了摇头。

　　顾修看着那双白如玉的足尖半陷在地毯里，眉头轻皱，低声道：“我抱您回去吧。”

　　夜澜收回望向湖边的视线，略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平日间，从来都是他开口修才会有所动作的，这会修变得主动，倒是让他觉得有些稀奇了。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顾修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他总觉得，大法官好像有哪里变了，至于哪里变了，他又细说不上来。

　　晚风带着些凉意，一道小巧的黑色身影从不远处飞来，夜澜眯了眯眼，将窗户打了开来。

　　一只眼睛赤红的乌鸦停在了他的小臂上。

　　“夜明长老来访，请大法官速回。”乌鸦透着寒光的鸟喙一张一合，发出了机械般的人声。

　　听到夜明长老四字，顾修的背脊明显一绷，浅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夜明长老竟然从本家去了他那处？看来是真的按耐不住了。

　　夜澜直接将乌鸦放飞了。

　　“要……赶回去吗？”

　　斟酌了一下，夜澜道：“当然，刚好下午休息好了，现在就动身出发吧。”

　　“要不要再休息一晚？”

　　“不用了，梳洗好我下去跟那两个孩子打声招呼。”

　　房门被敲响时，夜洛轻皱着眉头从床上爬起来，发觉是夜澜后，忙起身。

　　“小叔……”

　　夜澜捏了捏他的脸，轻笑道：“小叔要先回去了，以后有空过来找小叔玩。”

　　“那么急？你不是才来没几天吗……”夜洛瞌睡虫一下子全都不见了，忙抓住了夜澜的手。

　　“有点事，要赶回去处理。”

　　“小叔……”夜洛不舍得松手，眼巴巴地瞧着他。

　　“洛，不许闹。”夜梵开了口。

　　夜梵这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车已经安排好了，您坐车回去吧。”夜梵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希望他能少动用超能力。

　　临走前，夜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夜梵的肩膀：“初拥后带小朋友去我那里一趟。”

　　“好。”

　　看着漆黑的轿车逐渐驶离，丁志明神色落寞。

　　这才和大美人相处了不到一天呢。

　　“还想着呢。”林子帆碰了碰他的肩膀。

　　丁志明扁扁最，没有说话。

　　要上楼时，林子帆的视线往湖泊处瞥了一眼，看到那在强力聚光灯下忙碌的黑色身影，心中隐隐有了种不太好的猜测。

　　一阵风吹来，他外套下的手臂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了？”夜梵挡住了他的视线，将他半搂在怀中。

　　“没有……”林子帆往他怀里缩了缩。

　　正暗自伤身的丁小胖看到前面两位那黏腻的模样，不禁开始产生疑问，自己今晚在他们房里睡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打扰到人家怎么办？

　　然后……

　　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温暖的蚕丝被，突然间觉得，呃，好像也还可以。

　　原本向着床边的沙发被换了一个方向，沙发背对着床铺，他躺下后根本看不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严重怀疑，这是夜姓男子早就预谋好的。

　　不过再怎么样，也比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好。

　　他知足了。

　　只想着明天醒了赶紧回市内，逃离这个恐怖的“马场”。
　　
　　这一夜，所有人显然都不是很好睡。
　　
　　林子帆眼底带了点淡淡的黑眼圈，原本就白皙的脸蛋泛着点青。
　　
　　他们下楼时，警方人员已经停止打捞了，只是几名穿白袍的工作人员正不停地在几个帐篷里进进出出，看起来十分忙碌。
　　
　　宋局年纪本来就大了，一夜没合眼，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之色。
　　
　　“林少要走了？”
　　
　　林子成颔首：“家里两个小朋友还要上学。”
　　
　　“也好，这个地方……”宋局说着摇了摇头。
　　
　　林子成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是查出什么东西了吗？”
　　
　　案件没有真相大白前，是不予许向外透露的，所以宋局摇了摇头，示意并不方便述说。
　　
　　林子成自然不会为难对方，只是道了句：“辛苦了。”
　　
　　“应该的，只是，这马场主人是哪一位呢？”
　　
　　昨夜顾着打捞，都没来得及好好询问，他让人查过了，知道这间马场的主人姓夜，只是凭借着警方的力量竟然查不出来这位姓夜的男子究竟长何模样，自然，也不知道正主就在面前。
　　
　　“是我。”
　　
　　宋局将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是个国际友人，幸会幸会。”宋局朝他伸出了手。
　　
　　夜梵看着那满带老茧的手，伸手握了上去。
　　
　　“不知能不能占用您一点时间。”
　　
　　林子帆有些紧张地上前一步解释道：“这间马场是我爱人前不久才刚买下来的，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宋局和蔼笑笑：“林二少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按例询问一些信息而已。”
　　
　　“我一会就回来，乖乖呆着。”夜梵捏捏他的脸蛋，压低声音温柔道。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林子帆还是觉得心中有些难安，他担心夜梵和对方会有些“言语”上的不通。
　　
　　“傻小子，担心什么，你不是比谁都清楚他是清白的吗？只是问话而已。”林子成把手放到他头顶上揉了揉。
　　
　　“嗯。”
　　
　　夜梵果然在二十多分钟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神色自然，完全不似刚被盘问过的样子。
　　
　　“走吧，已经和对方解释清楚了。”
　　
　　“没问题了？”林子帆将信将疑。
　　
　　“当然。”
　　
　　厨房已经准备了早餐，不过谁也没有提议要吃，好在车上有点小零食，路上能顶顶饿。
　　
　　回去的路上，几人还是按来时那般，分两辆车坐，分别是林子成和丁志明开车。
　　
　　昨晚不太好睡，上车后，林子帆就打起瞌睡来，刚好前方是一段坑坑洼洼的路段，车身有点难以控制，他差点没直接磕到玻璃上。
　
　　




第一百零一章:和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也不做

　　“躺我腿上睡。”手背被砸了一个红痕，夜梵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意。
　　
　　林子帆抓着他的手呼呼吹气。
　　
　　“疼不疼啊？”
　　
　　“没事，回家费点时间，你休息一下。”夜梵半强迫地让他躺到自己腿上，车内虽然开着暖气，他还是给青年盖上了件外套。
　　
　　闭上眼睛前，林子帆还朝前面的丁志明开口道：“丁小胖，我休息一下，待会路程一半停下来我来开。”
　　
　　“没事，你睡吧，我刚喝了咖啡，不困。”
　　
　　“那也不行……记得叫我……”打了个呵欠后，林子帆闭上了眼睛，他这一觉睡得不是特别安稳，三两个梦一起接踵而来，内容十分混乱，他醒来后已浑然不记得半分。
　　
　　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一切事物是那样的熟悉。
　　
　　这是他的房间，身旁搂着他的人，是夜梵。
　　
　　“醒了？”夜梵声音沙哑，显然也是熟睡中刚醒。
　　
　　“我们不是在车上吗？”被窝里的温度十分宜人，就算醒了，林子帆也赖着不太想起床。
　　
　　“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抱你上来了。”
　　
　　“丁志明呢？”那家伙可是开了一路的车，自己竟然没有替他分担半点。
　　
　　“隔壁客房。”小东西一醒来问的就是别的男人，夜梵感觉心里酸溜溜的，放在那细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林子帆身子一颤，开始挣扎起来。
　　
　　“你又欺负我……”
　　
　　“宝贝，你对欺负这两个字可能有点误解，为了不误导你，我觉得得好好好和你演示一下，什么叫欺负。”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深度声控的林子帆有些不争气地软了腰身，这更加方便了夜梵的为所欲为。
　　
　　房间内响起隐忍的声音，林子帆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经过这一次，他对男人的恶劣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握着不让人释放什么都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他当时还有力气，绝对要和对方说一句：“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也不做啊……”
　　
　　只是如果只是如果。
　　
　　眼前一白后，他直接累晕了过去。
　　
　　夜梵看着晕睡过去的青年，轻啄那汗津津的脸颊，眼底有些无奈。
　　
　　小东西体质太差了，不禁做。
　　
　　不过以后会好的，初拥后，他将拥有极好的体质和体力，他们可以好几天哪儿都不去，就做这种亲密的事情。
　　
　　要是林子帆知道他这内心活动，准保得内伤。
　　
　　周末的一天，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度过了。
　　
　　待到林子帆下楼时，天色已经接近全黑了。
　　
　　楼下不见他哥和夜洛的踪影，听吴婶说，是去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饿了两餐，还“运动”了一场，再怎么没胃口，看着面前的虾仁干贝粥和酸溜茄子、红烧小白菜，他还是吃了两大碗。
　　
　　“梵，你也吃一点吧。”
　　
　　“我不饿。”
　　
　　林子帆只得自己孤身一人继续埋头苦吃。
　　
　　去外面消食散步的丁志明刚好散步回来，见他这副模样，乐开了花。
　　
　　“小帆子，你这还知道下楼吃饭啊……”
　　
　　“去你的。”咯吱咯吱地咬着小白菜，林子帆白了他一眼。
　　
　　“还不让人说……”丁志明用食指蹭了蹭鼻头，小声嘀咕着。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两位主从上午到家后就一直没待在楼上是在干什么。
　　
　　困也不至于从早睡到黑啊。
　　
　　对上一双幽深的瞳眸，他突然间就把嘴巴闭上了，乖乖坐沙发上看综艺。
　　
　　那宽厚的背脊轻轻颤抖着，弱小的心灵在止不住的哭泣。
　　
　　他很想向正在和吃食苦斗的某人说一句：你家男人真的好凶啊！
　　
　　————————————————————
　　
　　第二日，三人一起去学校上了课。
　　
　　几日过去，大学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海滨的气温最近降了不少，就算是白天也只有十一二度左右。
　　
　　林子帆里面套着套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外面是一件白色的棒球服外套，搭配上一条米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活力满满的。
　　
　　夜梵是血族，本就不会感觉到冷，所以还是衬衫加风衣外套，看得林子帆直打哆嗦。
　　
　　“梵，你该多穿点，手都是冰凉的。”
　　
　　夜梵紧握他的手往自己的外套口套里放，温热的感觉令林子帆眼前一亮。
　　
　　“暖宝宝？不对……”触手特别温润，倒像块石头，只是，哪有会自动散发热度的石头。
　　
　　“我的手冷，你握着这个。”这还是夜澜临离开前，塞他手里的，他知道这种石头，火玉石，火山附近的产物，有御寒作用，一般血族是用不上的，只因夜澜的体质比一般血族的体质弱。
　　
　　“不要……”林子帆不肯将手从夜梵口袋里拿出来，只道：“一起多好。”
　　
　　看着无处不在发狗粮的两人，丁志明的表情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都要变得麻木了。
　　
　　他这个好友谈起恋爱来那是相当粘人。
　　
　　路过篮球场时，他朝里面看了一眼，一名男生正穿着套短裤短袖的运动装正在打篮球，黑色的身影看起来无比矫健，很远的距离都能一投就中，他不由大声喊了一句：“哥们够厉害的啊……”
　　
　　然后那男生停下动作，朝他看来了一眼。
　　
　　很阳光帅气的一张脸，面部线条十分硬朗，晶莹的汗水顺着下巴落入那散发着热气的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丁志明决不承认，他咽了好几口唾沫。
　　
　　那名男生在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后，捡起球继续刚刚投篮的动作。
　　
　　已经朝前面走了几米距离的林子帆回过头来，看到丁志明那呆愣楞的表情，问道：“不走吗？马上要到上课时间了。”
　　
　　丁志明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急忙答道：“哦……就来……”
　　
　　那名男生在丁志明走后，朝他那背影看去一眼，俊目里带着一丝玩味。
　　
　　回到久违的课桌，感觉熟悉又陌生。
　　
　　前面坐着两位长相很可爱的女生，上课期间一直不停地偷转身朝他和夜梵身上投来视线，整得他怪不好意思的，想着要不下次干脆直接坐到第一桌算了，省得浑身不自在。
　　
　　
　　
　　
　　

　　




第一百零二章:挖墙角的来了

　　一堂课结束，他收拾好了课本，顶着一些女生的视线拉着夜梵朝外走，却发现教室门口站了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捧着一大束艳红的玫瑰，正神色不自然地朝他这处看来。
　　
　　张俊宇？许久不见，这货竟然还没有歇了挖墙脚的心思？
　　
　　他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地就开始往上冒，正想上前说些什么，却发觉身侧的夜梵竟然挡在了他的身前，将他的视线完完全全遮挡住了，让他根本看不到前方情况究竟怎么样。
　　
　　“梵？”他有些不解。
　　
　　“等我处理一下。”
　　
　　林子帆听罢，便不再言语，哪知捧玫瑰的那一位竟然扯着喉咙开了口：“子帆学长，我喜欢你，能跟我交往吗……”
　　
　　？？？！！！
　　
　　林子帆表情可是说是极其懵逼，心中暗自道，这货不是喜欢梵吗，怎么对他表白，莫不是什么破坏他和梵感情的阴险战术？
　　
　　思及此，他探出了自己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这位同学，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就别在纠缠我不放了。”
　　
　　张俊宇脸色涨得通红，嘴上还是继续道：“我会比他对你更好，所以，请你考虑一下我。”
　　
　　挖墙脚说得如此光明正大，还货还真是十分不要脸了。
　　
　　夜梵眯着眼，脸色冰冷地盯着面前这个男生瞧。
　　
　　张俊宇被看得拿花的手都开始不停使唤地颤抖起来，心中总有种毛毛的感觉，但他最近因为这份心思是吃不好也睡不着，学长没来学校的这几天他担忧得要命，听到说他有来学校上课后，立马来教室门口堵。
　　
　　原本毒舌嘴又贱的人突然间变得那么逆来顺受，林子帆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子，听我一句劝，学校帅哥美女一大堆，别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张俊宇梗着脖子道：“我不管。”
　　
　　前几次见面，让丁志明对张俊宇的印象极其不好，他开始催促好友道：“走走走，跟这种人讲不清楚道理的……”
　　
　　“学长……”张俊宇见人要走，有些慌了，几步上前想要去拦，却发觉脚步沉重得有些可怕，他根本迈不动腿，只能眼睁睁地看人离开，急得眼睛都红了。
　　
　　好不容易等腿能动弹后，那道身影早已不见了踪影。
　　
　　闻讯赶来的宋雨馨往他的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大得直接让张俊宇手里的花都飞了出去，艳红的玫瑰花瓣撒了一地。
　　
　　“你这小子发什么疯？”
　　
　　张俊宇去拾地上的玫瑰，看着那惨遭蹂躏的花骨朵，鼻头有些发红。
　　
　　“我喜欢学长。”
　　
　　宋雨馨头一次那么暴躁地吼出声来：“人家是有主的，你眼瞎看不出来吗？”
　　
　　张俊宇并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只是男朋友而已。”
　　
　　男朋友而已？！
　　
　　宋雨馨被气得脑袋有些发晕。
　　
　　她替自己顺了顺胸口，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那不是你能惹的人你明白吗？”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张俊宇拍拍花瓣上的灰尘，低声道：“喜欢我就会去争取。”
　　
　　“要不是舅舅、舅妈让我照顾着你，我才不会来管你，你要是再执意如此，我就让舅舅把你送出国。”这些话宋雨馨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一个两天，她不但要忍受某人时不时的蹦跶，还要给这混小子收拾烂摊子，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我不出国。”张俊宇抱着玫瑰转身就走。
　　
　　宋雨馨气得脸都红了，这小子明明上个月还时常带刺地和小学弟说话，怎么突然间就喜欢上了对方，这点她都有些搞不明白。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她必须要管。
　　
　　不然若是那一位发怒……她实在无法想象后果。
　　
　　————————————————————————
　　
　　林家。
　　
　　“所以，能说说你是怎么样又给我惹了一个情敌吗？”夜梵眉目柔和，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林子帆被盯得头皮发麻：“那啥……”

　　“嗯？”带鼻音地发出一个字后，夜梵抬手揉了揉他的耳垂。

　　林子帆小花花一紧，忙表示道：“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去惹他，他明明前阵子对……对我还是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

　　“对他的表白有什么想法吗？”

　　林子帆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夜梵嘴角的笑意更甚了，手里的软肉开始变得灼热，他轻轻捻着，看着腿上的人因为痒意瑟缩了一下却又完全没有要推开自己的模样，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
　　
　　“梵，你不会那么小气的对不对……”林子帆戳了戳男人的腹部，声音软软的，带有撒娇的意味。
　　
　　他可不想因为张俊宇那货和他家男人闹什么不愉快，有事情就要当场解决。
　　
　　夜梵摇摇头道：“好像是有一点生气。”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呢？我按摩的手法不错，要不我给你揉揉肩吧……”林子帆十分狗腿地爬下男人的腿，还没落地，就被一把拉了回去。
　　
　　“不用按摩。”夜梵搂住他的腰身，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线条十分优美。
　　
　　“那你要什么？”林子帆目露不解。
　　
　　“初中的校服还在吗？”
　　
　　“初中的校服？”林子帆初中是在海滨一中读的，校服是特别中国式的带白条杠的那种蓝色运动装，款式并不算好看，只是，梵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这个？
　　
　　“没有丢的话，应该在储藏式里。”
　　
　　“找出来后，穿给我看。”青年的脸颊又滑又嫩，还带着些细小绒毛，只可惜纤瘦了点，若是带点小奶膘，一口咬下去的滋味决对很不错。
　　
　　林子帆突然感觉脸颊有点疼。
　　
　　这就是传闻中的……情趣扮演？
　　
　　梵竟然有这种癖好？
　　
　　林子帆童鞋表示有点震惊，老男人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嫌我老？”夜梵轻捏了一下某个弹手的部位，语气充满了威胁。
　　
　　“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敢嫌弃你……”为了让自己的话可信度高一点，林子帆愣是憋出了点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
　　
　　
　　
　
　　

　　




第一百零三章:马场事件的结果

　　他的骨子里带着夜家人的偏执。
　　
　　林子帆事后去问了孙姨，因为他的衣物基本都是孙姨整理的。
　　
　　“小少爷您要校服做什么？”
　　
　　林子帆挠挠脸颊，不自然道：“呃……有点用途……”
　　
　　那些衣物都被很整齐地叠在了储物箱里，拿出来后，除了颜色变浅了些，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孙姨柔声道：“小少爷您急用吗？不急用的话，我过遍水吧，毕竟几年没穿了，粘了些灰尘。”
　　
　　“那还是洗一遍再穿吧，我也不是很急的。”
　　
　　“好的。”言罢，孙姨拿着那套校服就上了二楼，林子帆擦了擦鼻子，不由打了一个喷嚏。
　　
　　“哈湫……”他捂着鼻子，感觉鼻头有些发痒。
　　
　　储藏室里的灰尘太大了，他关了门后，赶紧远离了此地。
　　
　　夜洛坐在大厅里看电视，见他眼眶微红地从走廊那头走来，不由问道：“梵欺负你了？”
　　
　　“啊？”林子帆扯了张纸堵住鼻子，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谁欺负你了？”从二楼下来的林子成对欺负二字十分敏感，再加上看到自己弟弟那鼻头眼睛都发红的模样，几步从下来走过去后，急切地询问道。
　　
　　“哥，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哈湫……”林子帆没忍住，偏头又打了个喷嚏。
　　
　　林子成这会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宝贝弟弟应该不是被欺负了，只是鼻炎有些发作了。
　　
　　“告诉过你少往灰尘多的地方去。”
　　
　　“有点事。”林子帆打喷嚏打得脸都红了。
　　
　　林子成去医药箱拿了一瓶鼻炎喷雾，朝林子帆鼻间喷了两下，带着药味的雾气立马让林子帆感到舒服起来，一直隐隐作痒的感觉也慢慢淡去了。
　　
　　“谢谢哥。”用手扇了扇面部，林子帆这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只是说话的声音依旧带了点鼻音。
　　
　　“他呢？”将喷雾盖上放回医药箱，林子成问道。
　　
　　“说是马场的事有结果了，去了宋老那。”
　　
　　“有结果了？”警局的办事效率倒是很不错，没过两天就能查到有些年头的事情真相。
　　
　　两兄弟正说着，夜梵一袭黑色风衣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点秋风的寒意，看到林子帆眼尾的湿意，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没什么……”男人冰冷的指腹擦过眼尾传来一阵痒意。
　　
　　“小帆有鼻炎，以后记得尽量别带他去灰尘大的地方。”
　　
　　对于大舅哥叮嘱的话，夜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林子帆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嘀咕道：“哥，只是个鼻炎，不用整得那么紧张的……”
　　
　　林子成和夜梵两人同时没有理会他这话，开始聊起关于马场的事情来。
　　
　　“怎么样了？”
　　
　　夜梵坐定在沙发上，娓娓道来：“那些白骨，都是林国锋母亲家资助的一所孤儿院的孩子，林国锋是个BT，马场是他这么多年来毁尸灭迹的场所，原本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卖那块地的，只是碰巧他前阵子因为一点事出国避风头，他弟手头有些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卖了。”
　　
　　林子帆头一次在夜梵脸上看到厌恶的神色。
　　
　　那些白骨的主人都只是十来岁的孩子，林国锋简直就是个畜生！
　　
　　林子成脸色一下子阴暗起来，对于那种有变态癖好，专门对孩子下手的人，他觉得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想起子帆小学时差点遭遇的那件事，他手背的青筋一下子就爆了起来。
　　
　　夜梵很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眸色深沉如水。
　　
　　“他现在还在国外？”
　　
　　“已经被押回国了。”有宋合从中辅助，他想不死都难。
　　
　　这种变态，真该拖出去枪毙五分钟晾凉了之后再加一匣子子弹。
　　
　　林子帆拳头都捏紧了。
　　
　　夜间九点多。

　　林子帆穿着毛绒绒的小熊睡衣，半靠在夜梵怀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电脑看。

　　电脑屏幕上的面孔很熟悉，就是比平日间苍老了不少，不过那五官就算是在头发花白的情况下，也依旧出色。

　　“一瑞哥的演技真的很不错。”林子帆打心眼里赞叹。

　　这是一部关于狗狗和一位患有抑郁症的中年大叔相遇相知相守的故事。

　　梁一瑞饰演的方彬是一位从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年轻时意气风发，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帆风顺，在二十七岁娶了一位温婉的女子为妻，育有一儿一女，自己也从小员工慢慢往高层上爬，每年的工资是相当客观。

　　原本这一家四口是该一直如此幸福下去的，一场车祸却夺去了他们的幸福，一辆小货车横翻直接压到了刚和妻子从幼儿园接孩子回家的方彬的小车上，坐在后座上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当场死亡，他也受了重伤，ICU里足足躺了一个多月。

　　贤惠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全部都被死神带走了生命，醒来后的方彬郁郁寡欢，好几次都差点想不开要割腕，被护士所救。

　　出院后，他得知因为自己这一月来的住院，公司上层表示不满，直接单方面将他辞职了。

　    已经完全心如死灰的他想要在一个下雨天跳江，却在听到一点微弱的犬叫声后，停下了迈向桥沿的脚步。

　　那是一直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狗，一双眼睛黑黝黝的，在他蹲下后，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是把他当场妈妈了。

　　看着电脑屏幕里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白狗，林子帆原本泪汪汪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突然间想起了一瑞哥家的团团。

　　这只小狗的神态与团团太过于相似了，要不是时间不对，他都要误以为这只小狗是团团小时候的样子了。

　　“哭什么。”夜梵擦去青年眼角的泪，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着光，递到唇边轻轻一吮，咸的。

　　听到他的话，林子帆将注意力从屏幕上移开，侧头看向他，刚好将他尝自己眼泪的举动看在眼里，脸颊一下子就涨红了，抿唇没答话。

　　

　　
　　
　　

　　




第一百零四章:漂亮叔叔

　　想起了从大舅哥那了解的事情，夜梵将人往怀里摁，轻拍着哄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必伤怀。”

　　林子帆愣了愣，忽然间明白了夜梵是在说什么。

　　他的父母就是在车祸中去世了，在他不大的时候。

　　算一算，差不多都有十年光景了。

　　初时很伤心，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若不是大哥的细心照顾，他的性格可能并不会像如今这般。

　　男人的怀抱带着点热度，很宽广、也很有安全感。

　　林子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小学一些同学的无心话语至今都是他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对于一个刚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骂他是个没有爸妈的孩子让他极度愤怒，那时他头一次对同学动手。

　　直接把带头那头打得牙都掉了一颗，虽然他也没讨到什么好，得到了一身紫色的淤青。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如今的生活很幸福，没必要太感伤于从前。

　　夜梵心被揪了一下，青年过去遭遇的那些让他既心疼又愤怒。

　　“你抱得我要透不过气来了……”林子帆轻锤了一下男人。

　　夜梵似才回神，松了点力道，哑声道：“对不起。”

　　“你干嘛要道歉啊……又不是你的问题……”林子帆恶向胆边生，直接伸手捏了捏夜梵的脸，手感凉凉的、滑滑的，还挺有韧劲。
　　
　　“如果我能早点出现，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那双碧蓝色的瞳眸因为主人郁结的心情，黯淡了不少。
　　
　　心里酥酥麻麻的，林子帆眉眼带笑：“那会我还小诶，你要是敢对我有什么心思，我可是会揍你的。”
　　
　　“我不会对孩子下手，我会等你长大。”低沉的嗓音说出这些字，就如同在说情话一样，特别再加上那带着爱意的细吻。
　　
　　林子帆痒得直想笑：“如果我那会看到你，一定会叫你的漂亮叔叔……说不定你给我根棒棒糖，我就跟你走了……”
　　
　　“对谁都这样？”联想到小东西随便就跟别人走了，夜梵心生不满。
　　
　　“当然不是，”林子帆指腹轻轻拂过眼前这张面如冠玉、星眸剑眉的脸，笑得很甜：“我只会跟你走……”
　　
　　“为什么？”夜梵擒住了他的手，在那湿热的掌心落下一吻。
　　
　　林子帆抖着手直往他怀里缩去，带笑答道：“因为你长得好看呀，特别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对于他的这个回答，夜梵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出反应，撇开笔记本，直接将人压到了床上。
　　
　　“我电影还没有看完呢……”侧头看着那相依为伴的一人一狗，林子帆哀嚎道。
　　
　　“撩我就该想到后果。”青年的皮肤白皙而细腻，带着馋人的热度，夜梵清澈的瞳眸逐渐变得深沉。
　　
　　“梵，你先等一下……”睡衣被褪下大半，细密的吻已经开始落了下来，林子帆去推压在身上的男人。
　　
　　“怎么了？”箭在弦上，夜梵以往的自制力再强，在青年的面前都会化为乌有。
　　
　　“孙姨把校服洗干净了。”林子帆的呼吸有些紊乱。
　　
　　“穿给我看。”青年微启的唇瓣透着水润，夜梵没忍住轻咬了一口。
　　
　　林子帆发出一声轻叫，捂着自己的嘴幽怨地看向夜梵。
　　
　　夜梵低低地笑了一声，问道：“校服放在哪里？”
　　
　　“衣橱底下。”
　　
　　蓝白相间的校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林子帆起身褪掉身上的睡衣，将校服给套上了。
　　
　　那会学校要求定校服都要偏大一码，林子帆明明穿的是大码，订的校服却是一个加，到初三毕业时这校服他穿着都大，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会穿得倒是刚好，就是裤腿稍微有点短。
　　
　　晚上吃完饭后刚洗的头，黑色的碎发软软地搭在青年额前，配上那套稚气的校服，夜梵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前青年青涩的模样。
　　
　　那凸起的喉结轻轻滑动了，夜梵朝林子帆伸出了手：“过来。”
　　
　　————————————我是不可描述的分割线
　　
　　蓝白相间的校服被随意地丢弃在地毯上，靠近衣摆的位置上带着斑斑白点，衣服的主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白皙的脸颊似乎还带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窗外的暖阳逐渐升高，楼下的厨房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林子帆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睛后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稍微侧了侧身，大腿根和某处传来一种难以启齿的痛感，林子帆瞪了还在熟睡中的男人的一眼，没忍住，直接在那裸着的胸膛上来了一口，力度还不小。

　　夜梵皱眉从睡梦中醒来，看到青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情明显十分不错：“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觉得自己哪里都不舒服。”林子帆愤愤道。

　　“怎么一起来就跟只小刺猬一样。”夜梵替他揉了揉腰。

　　这男人竟然还好意思说？

　　林子帆脸都气红了。

　　“我当时都已经说了，我累了想睡觉，不想再动。”

　　“所以后来不是我在动吗？”

　　“你动我就不累了吗？”林子帆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累。”夜梵明显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林子帆都要欲哭无泪了，摊上那么个体力变态的男人，他这小身板完全不够看的。
　　
　　他能申请换对象吗？
　　
　　夜梵眯了眯眼，否决道：“当然不行。”
　　
　　想到青年昨夜的哭吟，他觉得自己确实好像是有点过分了:“昨夜时间是有点长了，我和你道歉。”
　　
　　“哼……”林子帆轻哼了一声，想从床上爬起来，酸疼的腰却使不上劲。
　　
　　“你抱我起来。”
　　
　　好。”被使唤，夜梵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感觉。
　　
　　脚踩实地后，林子帆缓了好几秒才开始迈腿朝卫生间走去，两人是计划今天去附近商场逛一逛的，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林子帆想添点衣物。
　　
　　似乎是知道青年有点小气愤了，夜梵也不往枪口上撞，只是在人站不住时扶一把，在那双黝黑的眸子看向他时，立马又松了手。
　　
　
　　
　　
　　
　　

　　




第一百零五章:偶遇奇葩女

　　林子帆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只是那种被做晕醒后继续被做晕的感觉太过于让他郁闷了，他也是个男人好嘛，那么明显的对比，简直太伤他自尊了。
　　
　　别墅群附近有个大型商场，消费水平都不低，林子帆揣着黑卡去的。
　　
　　一楼和二楼都是女装，三楼才是男装，他带着直奔三楼，他十分有自知之明，以他今日这体力，绝对不能久战，目标明确，买完衣服就回家。
　　
　　“小心。”上楼梯的时候，一名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怀里抱着只小泰迪，就站在林子帆后面，那只小泰迪呲着个牙，锋利的牙齿差点就咬上了林子帆的背。
　　
　　虽然明知道青年穿着件厚外套，不会被真的咬到，夜梵还是带着人往上跨了一步，回神朝那只泰迪看了一眼，那只泰迪立马变蔫了，缩到女人的怀里不敢再神气。
　　
　　“你吓我们家毛毛干什么？别以为张得帅就可以欺负人了，要是把我们家毛毛吓到了，你赔都赔不起！”尖锐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林子帆听得头晕，朝身后看了一眼，正赶上那女人踩着细高跟往上跨，又站到了他们身后，那浓烈的香水味让林子帆鼻间一痒，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
　　
　　“你……”那女人脸都扭曲了。
　　
　　“不好意思啊，我对次级的气味毕竟敏感，您离我太近了。”林子帆捂着鼻子，表情看起来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看到那张涂抹了红红绿绿的脸由紫转青再由青转紫，林子帆突然间觉得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电梯刚好到达三楼，夜梵牵着人就踏离了电梯，走到一旁细细问道：“鼻子难受吗？”
　　
　　“有带纸吗？我感觉又想打喷嚏了。”因为捂着鼻子，林子帆的声音闷闷的。
　　
　　夜梵摸了摸口袋，皱起了眉头。
　　
　　“没事，我们去卫生间，那边的门口一般都有自动售卖纸张的机台。”说着，林子帆拉着人就想凭借记忆往那处走去，却被人扯住了衣服。
　　
　　“原来是对同性恋啊，怪不得那么恶心。”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扣住了林子帆米色的外套。
　　
　　“小姐，你能放手吗？”
　　
　　那女人脸都绿了：“你骂谁呢？”
　　
　　夜梵手指轻抬，那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细长的高跟踩到了不知哪里来的香蕉皮，直接摔倒到了地上，怀里的泰迪因为被主人挤压发出了几声犬吠，锋利的狗牙一张，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眼前的这一幕太过于戏剧化了，让不少购物者停驻围观。
　　
　　林子帆悄默默地朝一旁的男人伸出了个大拇指。
　　
　　“你们……你们别走……”那女人的手臂被咬，留下来一圈牙印，上面还带着点点血迹，她看到林子帆和夜梵要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崴着脚从地上爬了起来。
　　
　　拉住了想要有所动作的夜梵，林子帆摇了摇头，围观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再做些什么恐怕会不太好收场。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对于这个毫无家教的人，林子帆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你推了我，不该给我赔礼道歉吗？我这脚都崴了，你必须带我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再讨论一下修养费用问题。”
　　
　　“小姐，你是不是有点那啥……”林子帆用手指点了点脑袋：“不然怎么会产生这种错觉呢？我刚刚可是连碰都没有碰你一下呢。”
　　
　　“你才脑子有问题呢，我不管，你推我，就该负责我受伤的医药费。”女人扯着尖利的嗓音，又引来了不少路人。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呦，说话要过脑子。”
　　
　　“有监控我也不怕。”对于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滑倒这一点，女人自己也感到有些困惑，不过看眼前这两位主的穿着，家世一定不会差，再怎么样也能讹一点，所以她停止了腰杆开口道。
　　
　　啧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林子帆正想着要不就去找商场经理掉监控好了，省得费口舌，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道：“这位阿姨，你要不要脸啊，我刚从电梯上来就看到你去扯人家帅哥的衣服，一副变态大婶的模样，然后自己站不稳往后倒就想讹人家钱，做人这么没有底线，不怕造报应吗？”
　　
　　林子帆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张俊宇。

　　小学长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张俊宇的脸慢慢变红了，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也逐渐变得羞涩起来，他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只露出了一对桃红的耳朵。

　　那女人见自己被戳穿，关键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撒起泼来，做了红色美甲的手颤巍巍地指向林子帆和夜梵二人，哭嚎道：“这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的打人啦，欺负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把我往地上推……”

　　女孩子家家的？就您？？？？!!!!!

　　林子帆都要乐笑了，这人再怎么看着也三十五六岁了，还认为自己是女孩子呢？

　　“阿姨，我已经打电话给商场经理了，你放心，只要一调监控证明是我推的您，我决对赔您医药费，但若是监控证实我是清白的，我可是要告你讹人的呦～”林子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

　　“你……你给我等着。”那女人一下子慌了，抱着狗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脚踩恨天高蹬蹬蹬地就坐上了通往一楼的电梯，原本涂红红绿绿的脸因为刚刚那顿嚎晕染开了一大片，看起来好不搞笑。

　　等到人群稍稍散去了些，林子帆抓住夜梵的胳膊，忍不住笑得身子乱颤。
　　
　　“嘶……”太过于放肆的后果就是扯到了某处伤口，他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手上的劲大了些。
　　
　　“难受？”手臂被抓的疼痛感对于夜梵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他担忧的是身旁的青年，大手不由覆上那细腰轻轻揉捏起来。
　　
　　“明知故问。”林子帆深呼吸了一口气，昨晚确实晚点太过火了，那处到现在都还是货拉拉的疼。
　　
　　
　　




第一百零六章:突然出现的怪阿姨

　　“俊宇哥，你等等我啊……”属于女孩子的娇俏嗓音响起，林子帆朝那处看去，刚好看到张俊宇离去的落寞背影，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妹妹穿着条甜美的洛丽塔裙子正提着裙摆小步地在他后面追。
　　
　　这小子。
　　
　　不管怎么说，刚刚那事还是要谢谢他的。
　　
　　“看什么？”夜梵把青年的下巴掰回到了自己这处，话语中透出了轻微的不悦。
　　
　　“看帅哥喽～”林子帆拍掉了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漂亮叔叔还不够你看的吗？”夜梵眯了眯碧蓝色的瞳眸，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这男人，这种醋也要吃。
　　
　　林子帆差点没当场翻个白眼。
　　
　　“不满意？”夜梵显然是要在这个问题上好好讨论一番的架势。
　　
　　“哪有啊……”林子帆扁扁嘴，鼻间忽然间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夜梵的思虑一下子就被岔开了，开始观察起了四周，刚好看到不远处一个十分热闹的奶茶店。
　　
　　“我想喝杯草莓奶盖和鸡蛋仔。”林子帆开始点菜。
　　
　　“你在这坐着，我去排队。”
　　
　　奶茶店门口有几张供客人坐的花艺铁倚，考虑到天气变凉，还贴心地在上面铺了坐垫，林子帆坐在上面撑着下巴看不远处的那道高大身影在排队。
　　
　　一米九的身高，五官深邃帅气，那双包裹在面料的大长腿修长又结实，碧蓝的瞳眸在灯光映照下带着点点星光，衬得整个人贵气无比。
　　
　　这个男人是他的。
　　
　    越想林子帆越觉得心情愉悦。
　　
　　对于几位小姑娘不停地回头观察他，并不停地嘀咕着说些什么，夜梵表情波澜不惊，目光在奶茶店上扫视，看自家小朋友要吃的东西长什么样。
　　
　　林子帆在不远处看得直乐，他家男人就是长得无比帅气，不光帅气还对他特别好，虽然呃……情事上有点疯狂，但胜在疼他不是……
　　
　　他看人看得痴迷，一道身影站在面前挡住他的视线时，他愣了愣，就对上一张美艳贵气的脸。
　　
　　“小朋友，阿姨迷路了，你知道这里的茶餐厅在哪里吗？”
　　
　　“茶餐厅吗？”眼前这位年轻的贵妇一身酒红色的贴身长裙，外面披着一件小巧的西装外套，鼻梁上的墨镜衬得她那张脸尤为小巧，真真是位气质出众的大美人。
　　
　　“对的。”贵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茶餐厅在四楼，您从这边直走然后向右拐就能看到一部电梯，电梯里面有服务生的，您可以询问一下她们。”
　　
　　贵妇轻皱起秀眉，故作苦恼状：“可是我方向感很差，怕是找不到电梯。”

　　“你能带我去吗？”
　　
　　林子帆看了一眼正在排队的男人，为难道：“不好意思，我是跟我爱人一起来的，恐怕不能带您去。”
　　
　　贵妇顺着他的视线往奶茶店门前排队的人群看去，看到那道正认真点着什么的高大男子，红唇一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拜托了哦，小朋友。”贵妇收回视线，摘下墨镜后，朝林子帆眨了眨眼。
　　
　　林子帆看到那双眸子，瞳孔猛地一缩，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脑袋却开始混沌起来，晕乎乎地就起身跟贵妇往电梯口走去。
　　
　　拿到草莓奶盖和鸡蛋仔的夜梵从人群中走去，原本温柔的神色却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椅子后，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一双眸子阴沉似水。
　　
　　几名路人从他身旁而过，均是感到了一阵深入骨髓的凉意，不禁加快脚步离开。
　　
　　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带走。
　　
　　夜梵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令人背脊一寒的笑意。
　　
　　四楼某间茶餐厅的包间内。
　　
　　林子帆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揉着自己发涨的额角看着眼前这陌生的环境，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小朋友你喜欢吃什么？阿姨请客。”贵妇取下了墨镜，将栗色的卷发往后拨了拨，放轻声音道。
　　
　　“您这是要做什么？”林子帆可不认为一个素味蒙面的人以这种半强迫的方式带自己来这就为了请自己吃顿饭那么简单。
　　
　　“别害怕，阿姨不会伤害你，只是为了不引起某个臭小子注意，才这样委屈地请你前来。”
　　
　　臭小子？她说的是谁？梵吗？
　　
　　“你认识梵吗？”林子帆谨慎地观察起对方的表情。
　　
　　“当然认识，”贵妇笑颜如花道：“他可是从我肚子上掉下去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林子帆听得一惊，我去，眼前这位竟然是……梵的那位母亲大人？！！
　　
　　————————————————————
　　
　　小家伙身上的味道竟然被抹去了。

　　站在路口的夜梵表情冰冷至极，提着吃食去了的手早已指节发白。

　　脑海中已经迅速设想了会拐走他家小东西的人选，但再怎么想，在这会来说都是无用功的。

　　碧蓝的瞳孔蓦然间变得了紫金色，他想动用亲王的实力寻人。

　　一只冷白色的长覆上了他的肩膀，令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到的那张面容令他一怔。

　　来人一张西方面孔，五官深邃而极度充满男人魅力，一双碧蓝色的瞳眸似乎带着魔力，让与之对上视线的人就像被吸入漩涡般产生一种幻觉。

　　“父亲大人……”夜梵惊讶地开口道。

　　夜泽拍了拍夜梵的肩膀，温声道：“长高了点。”

　　“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母亲呢？”两位通常都是形影不离的，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夜梵有些担忧。

　　“你是在找什么人吗？”夜泽不答反问道。

　　“我爱人，被高阶血族带走了，抹去了身上的气息。”说到此处，夜梵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夜泽看向了某处，表情温柔又宠溺：“不用找你，那位小朋友被你母亲带去吃饭了。”

　　茶餐厅包间内。

　　看着面前这一道道冒着热气，刚被端上来的精致小点心，林子帆十分拘谨地坐着，迟迟没有下筷。

　　“吃呀，阿姨尝了尝，这家味道还是不错的。”美妇用公筷往林子帆面前的小碟夹了一颗玲珑剔透、透着点微粉的虾饺。

　　





第一百零七章:俏媳妇见公婆

　　“阿姨……梵要是找不到我，会着急的。”眼前的美妇虽说自己是梵的母亲，但林子帆却是没有百分百相信，哪有人会趁着自己儿子排队将其爱人偷偷拐走的，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可疑。

　　“别担心，他们马上就过来了。”美妇咬了一口虾饺，将流在小勺上的鲜汁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了杏眸。

　　“阿姨，您回来，有和帆说一声吗？他很想念您。”

　　“唔……还没来得及……”美妇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茶点上了，将鲜甜的虾饺吞入腹后，抽空回答道。

　　林子帆捂住自己有些抽搐的嘴角，他怎么觉得，眼前这位美人阿姨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呢。

　　“小朋友，你的心声我可是都可以听见的呦～”乐菱眨眨眼，整个人娇俏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女人味。

　　林子帆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夜梵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包间的，林子帆看到他，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般，霍地一下起身，几步走了过去。

　　“梵。”

　　“是不是吓到了？”夜梵将人搂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后背，放轻声音道。

　　林子帆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怕你担心。”

　　“老公～快过来坐呀，这家茶餐厅的味道很不错。”乐菱朝自家爱人招了招手，娇声道，贴身的酒红色裙子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显现了出来。

　　夜泽一身深蓝色西装，铂金色的短发往后抹，梳了一个大背头，将立体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和夜梵相比，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成熟男人味道。

　　“你啊，也不怕把人家孩子吓到。”无奈的语气。

　　乐菱扁扁嘴，委屈道：“我只是想看看儿媳妇长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臭小子的性格，老三说他喜欢这个孩子喜欢得紧，我要不耍点手段怎么把人带来。”

　　“母亲，你这样会吓到他的。”夜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乐菱拍了拍身旁爱人的胳膊，指了指跟护鸡崽一样护着青年的大儿子，开口道：“你看，你都已经开始对我这个母亲表达出不满了。”

　　“梵儿，你母亲只是想见见人。”宠妻狂魔立刻开始维护起自己爱人。

　　所以说，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吗？

　　林子帆脑海中莫名想起了这一句。

　　想起这可是初次见到梵的父亲、母亲，林子帆忙从夜梵怀中退出，轻声道：“梵，我没事的，这样不礼貌。”

　　“看看，人家小朋友多乖巧。”乐菱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夜泽道，那双淡紫色的瞳眸看向林子帆时，充满了浓浓的母爱。

　　“叔叔阿姨好……”初次见面，我叫林子帆，是梵的爱人。”好不容易全都落座后，林子帆羞涩地介绍自己，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磕巴。

　　“你好，我是梵的父亲，相信他一定和你说过我和他母亲的事情，我们刚从欧洲回来，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能认识你。”夜泽的谈吐非常文雅得体，表情动作都十分绅士。

　　“小朋友，你能不能告诉阿姨，你是怎么看上我们家这个臭小子的，他的脾气那么臭，我这个当母亲的有时候都忍不了他。”

　　林子帆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会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母亲吗？这美人阿姨的性格当真有些……跳脱。

　　“母亲。”夜梵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你急什么？还怕我说？”

　　夜梵扶额深表无奈，他这位母亲大人真的是被他父亲大人宠得没边了，都已经将近五百岁的年纪了，依旧还一副小孩心性。

　　“啊姨，梵他性格很好的，很温柔也很绅士、还特别贴心。”林子帆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认真。

　　乐菱深表怀疑，这说的确定是她的儿子？

　　“相处得好就好。”夜泽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意，看向两位小辈的目光十分温柔。

　　“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就跟阿姨说，啊姨第一个饶不了他。”乐菱握住林子帆的手，拍了拍，柔声道。

　　“好。”覆在手背上的掌心带着点淡淡的热度，很温暖，就如同母亲的掌心那般，让林子帆的眼眶有些发红，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很甜。

　　“真是个乖孩子。”看到青年湿红的眼眶，乐菱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见面寒暄过后，几人开始动起筷来，夜泽夜梵父子俩其实对面前的这些吃食都是不感兴趣的，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筷子，十多盘小吃大部分都进了乐菱和林子帆的肚子。

　　夜梵刚刚打包的草莓奶盖也被一份为了二，乐菱尝到那既带着草莓甜蜜香气又带着甜甜的奶香味的饮料，就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般，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惹得夜泽起身又下楼打包了两杯。
　　
　　————————————————————————
　　
　　“许久不见，大法官的实力倒是又增进的不少。”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子，笑得十分和蔼。

　　“明长老说笑了。”夜澜坐在长长的餐桌正位上，明黄色的烛光将他的睫毛映得很长，那张小巧而又精致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您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于谦虚了。”夜明饮了一口酒杯的红色液体，略带叹息地说道。

　　夜澜抿唇淡笑不语，碧蓝色的瞳眸清澈见底，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你这孩子，私自跑来大法官这，给大法官添了那么多麻烦，还不赶紧道歉。”

　　一名长相乖巧文静的男孩子半低垂着头，白皙的耳尖透着一点粉，糯糯地说道：“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小孩子难免贪玩些，明长老不必太严苛了。”
　　
　　夜明听到他这样说，叹了一口气：“唉……”
　　
　　“您是不知道，自从一年前我带他来您这一趟后，他就一直想发设发地想再次前来，我的部下都不知道已经拦过他多少次了，就差没直接将他锁在屋里了。”
　　
　　对方这段话所暗含的意思，夜澜岂会听不出来，但他不会明着去接这话，反倒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也许是我这处风景好些，芙这孩子比较喜欢。”
　　
　　




第一百零八章:心怀鬼胎的明长老

　　夜澜的态度让明长老有些不确定起来，他掩饰般的笑答道：“大法官这处位置那可是位于大陆的龙脉地段，位置自然好，老身闻着这清新的空气感觉身子骨都轻快了不少。”
　　
　　“若是族中不忙，可以多呆些时日。”动作优雅地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嘴中，咀嚼之后吞下，夜澜开口道。
　　
　　“那不是太叨扰您了，夜文那事，族中长老都还没有商量出一个明确的决定来，我身为其中一员也不好不在场，打算明日便启程回去。”
　　
　　将目光落到身旁的孙子身上，明长老目光闪了闪：“芙这孩子，我也一起带回去，省得给您添麻烦。”
　　
　　“我不回去！”原本文静的男孩提高了音量拒绝道，视线一偏发现大法官正看着他时，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压低声音讷讷道：“我不回去，我就要在大法官这。”
　　
　　“你这孩子不听话是不是？”明长老的手抬了起来，巴掌即将落到男孩脸上时，被拦了下来。
　　
　　夜澜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明长老，这孩子若是还不太想回去，就先在我这呆段时间吧。”
　　
　　候在一旁的顾修听到此话，不由捏紧了拳头。
　　
　　“这怎么好意思呢……”明明心里都已经乐开了话，明长老脸上却带着为难之色。
　　
　　真真是只老狐狸。
　　
　　夜澜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暗自骂道。
　　
　　对方都已经当着他的面开始对小辈动手了，若是他还不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恐怕下一次，塞来他这处的，就不只一人了。
　　
　　“还不谢谢大法官。”生怕夜澜变卦一般，明长老催促着身旁的男孩道。
　　
　　“谢谢大法官。”男孩的性格比较害羞，说话怯生生的，抬头看到夜澜正盯着他看时，飞快地压低了视线，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攥着外套。
　　
　　倒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想来应该不会太难缠。
　　
　　夜澜这样想着，殊不知性格越是内向的人，疯狂起来才越是可怕。
　　
　　一场食不知味的晚餐结束，夜澜跨步回了自己的住处。
　　
　　身上繁琐沉重的衣袍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他刚要自己褪下，一双手的动作却比他还快。
　　
　　“谢谢。”
　　
　　顾修动作的手一顿，薄唇抿得更紧了。
　　
　　呆到身上的衣袍尽数褪去，夜澜换上了舒适的睡袍，靠在抱枕上闭眼打算小憩。
　　
　　顾修站在一侧，身子笔直而又有种说不出的僵硬。
　　
　　夜澜原本闭上的眼睛睁了开来，对他道：“这两天往回赶，修你也没怎么好好休息，今晚不用守着我了，回去睡一觉吧。”
　　
　　“属下不累。”
　　
　　夜澜这会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异样，稍稍坐直了身子，问道：“怎么了吗？”
　　
　　顾修的面部线条绷得笔直，哑着声音道：“您要留下那个孩子？”
　　
　　“芙吗？”看到对方静默不语，夜澜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再次依靠在抱枕上，轻声道：“明长老此次前来的目的就在于此，若是我不留下他，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往我这处送来，他们都在盯着大法官夫人这个位置，不会轻易罢休的。”
　　
　　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顾修还是觉得心里难受，想要会有人分去夜澜的注意力，他恨不得提刀直接斩了那人，但他的身份不允许。
　　
　　“属下明白了，您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事，摇一下铃即可。”
　　
　　门被再次关上，夜澜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处，发出了低低的叹息。
　　
　　夜色正浓之际。
　　
　　夜澜躺在床上正闭眸沉睡，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房间，逐渐往床边靠去。
　　
　　那双浅蓝色的瞳眸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奇异的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看。
　　
　　睡梦中的夜澜明显感觉到了这道强烈的视线，卷而细的睫毛轻颤两下后，睁眼刚好对上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那道身影的主人似乎受到惊吓般，拔腿就想往外面跑，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沉重得可怕，根本迈不动腿。
　　
　　“芙？”打了个呵欠后，夜澜慵懒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宽松的睡袍因为睡姿的缘故，变得松松散散的，露出了领口的一大片雪白肌肤。
　　
　　男孩看得脸颊通红，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强迫自己想要将视线移开，目光却似盯死在了床上那人身上，直勾勾的，透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平日在寝室都是十分随意的夜澜刚开始并未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直到发现床边的男孩一直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曾离开，这才低头一瞧，发觉睡衣领口好像有些过于低垂。
　　
　　将睡袍重新系过，他这才再次开口道：“半夜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与晚间用餐时有所不同的是，男孩的表情不再害羞胆怯，一双眼睛似乎带着热度，不停在夜澜身上扫视。
　　
　　我喜欢您，想要待在您身边。”男孩的声音十分响亮，目光灼灼。

　　夜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随即恢复的常态柔声道：“你还小，并不明白真正的喜欢是什么，你只是对我感到好奇而已，明白吗？”

　　“不……不是的，我确定这就是喜欢……”男孩迫切地反驳着。

　　夜澜摇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寝室的门却突然间被打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当看到床边站着的不速之客时，顾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您没事吧？”他赶紧上前询问道，视线在床上的人身上扫视一圈，发现当真无碍后，这才放下心来。

　　“为何前往此处？不知没有许可是不允许进入大法官寝室的吗？”

　　对于这咄咄逼人的质问，男孩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却又十分固执地盯着夜澜看。

　　“算了，修，你把他带回他的房间吧。”半夜惊醒来那么一出，夜澜的脸上透着点疲态，摆了摆手道。

　　“是。”大法官都没有追究，顾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领命提着男孩的后领往外面走去，动作干净又利索，丝毫不带怜惜。

　　男孩要拖出房间前一秒，目光都还落在夜澜身上，这令顾修极度不满起来，动作愈加粗鲁地拖着人往走廊尽头走去。

　　
　　

　　




第一百零九章:挑衅

　　夜已经深了，走廊上昏暗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皮靴踩在地毯上传来一阵绵密的声响，顾修的胸腔带着怒火，正目视着前方，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你很生气，因为我即将要抢走大法官了对不对？”

　　顾修脚步一顿，侧头将目光落到了男孩身上。

　　夜芙被提领着，丝毫不见狼狈，嘴角反倒带着一抹可以称得上是得意的笑意。
　　
　　“狂妄，你认为大法官会看得上你这种小孩子？”顾修直接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人因为站不稳往地上摔去，眸底带着即将压抑不住的狂暴。

　　“哈哈哈……”夜芙发出了一声低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站起身后道：“你真的很可笑耶，执政官，名字倒是好听，不就是一条走狗吗，什么背景都没有也敢肖想大法官，真是自不量力。”
　　
　　顾修眯了眯眼，寒声道：“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不装乖了？”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夜芙耸耸肩，表情十分无辜。
　　
　　顾修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大步朝来时的房间走去。
　　
　　“你等着吧，我会得到大法官的关注的，到时候看我不整死你。”看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夜芙阴着脸压低声音道。
　　
　　顾修回到夜澜的房间，却发现对方并未入睡，而是起身坐在书桌前，正垂眸深思着什么。
　　
　　“怎么不休息？”
　　
　　身上被披了一件还带着热意的外套，夜澜从思虑中回神：“将人送回去了？”
　　
　　顾修面不改色地撒了谎：“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我的眼睛。”夜澜一下子就戳破了他那点小心思。
　　
　　“那孩子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知道。”从刚刚那眼神他就看出来了，若是这种小辈的心思他都看不出来，那他这几百年可都是白活了。
　　
　　“知道您还……留着他。”
　　
　　夜澜不答反问道：“就那么讨厌那孩子？”
　　
　　顾修巴巴地答道：“他对您不恭。”
　　
　　夜澜弯了弯嘴角，扬着手里的信封道：“离此处不远的村庄受到了不知名的攻击，我们得先处理这事。”
　　
　　顾修原本想说，要不就他只身前往处理就好，仔细一想，若是他离开，那人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地接近大法官，如此想着，他便闭嘴不答话了。
　　
　　“若是你只身前往，能应付吗？”
　　
　　顾修昧着良心道：“恐怕有点困难。”
　　
　　夜澜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起身朝床边走去：“那就一块去吧，等明长老一离开，我们就出发。”
　　
　　“是。”
　　
　　那双放在床沿边的白皙双足透着微微的粉，顾修感觉自己的手又有些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触摸过大法官的身体了。
　　
　　“不回去休息吗？”夜澜看他还站在床边，问道。
　　
　　“我守着您。”
　　
　　“怕那孩子还会再来？”将头发拨到一边，夜澜躺了下去。
　　
　　顾修没有答话，算是默认。
　　
　　“你若是实在不放在 就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吧，这才半夜。”
　　
　　“好。”其实顾修更想光明正大地爬床，只可惜他不敢。
　　
　　“最近的温度好像又降低了不少。”握着火玉石，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夜澜感觉冰凉的指节这才有了点热度。
　　
　　关于怕冷这个毛病，一直都是令他头疼的一件事。
　　
　　正常的血族穿一件单衣在雪地里行走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偏生他体质弱，竟是连在屋里穿着睡袍躺在被窝里竟是还觉得冷。
　　
　　“需要属下给您暖暖脚吗？”
　　
　　这话是顾修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口的，他半垂着眸，不敢去看床上之人的脸。
　　
　　“你上来给我暖暖床吧。”夜澜微启薄唇，吐出了几个字。
　　
　　“好。”顾修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话音带着些颤抖，他脱了鞋袜后，拼命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股幽香传入鼻间，让顾修的身子不由一僵，他压低了自己呼吸，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鲁莽的事情来。
　　
　　夜澜倒是没想那么多，身子往他那处贴去，冰冷的手指贴上那鼓鼓囊囊的胸膛，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顾修一动不敢动地就那么僵直着，甜蜜和痛苦交加着，令他额前冒起了一大片细密的汗珠。
　　
　　待到身旁之人的呼吸逐渐平缓后，他轻轻地动作着，将人往怀里揽，一双带着老茧的大手覆上那纤细的腰身时，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床边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顾修盯着那张微粉的红唇，眸色幽深似一汪潭水，内心挣扎良久后，他蜻蜓点水般在那处落了一个轻吻，然后飞快地闭上了眼睛，胸膛里的心急促得似乎快要跳出来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不久，他怀里的人弯了弯嘴角。
　　
　　————————————————————————
　　
　　“母亲大人，我好想你～”夜洛腻在美妇怀中，微红着眼眶撒娇道。

　　“我们家洛儿长大了不少呢，都像个男子汉了。”摸着自家小儿子的脸颊，乐菱无比欣慰地开口道。
　　
　　一旁，林子成正襟危坐，轻攥着的手心有些湿热。虽然他极力想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他那紧绷的面部线条还是出卖了他。
　　
　　“我们家洛儿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他这孩子比较任性。”活到这把年纪了，夜泽看人看事的目光的十分毒辣，从刚进门他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家小儿子的关系不简单。
　　
　　“父亲大人。”夜洛从母亲怀里退出，看了一眼林子成又看了一眼夜泽：“我和成已经在一起。”
　　
　　乐菱一愣，显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位年轻人不是她儿媳妇的大哥吗？怎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夜泽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竟是一点也不意外。
　　
　　“伯父，我们俩交往已经有两个月了。”清了清嗓子后，林子成答道。
　　
　　所以说，她家两个儿子的交往对象竟然是两兄弟？乐菱心道，这可真是够凑巧的。
　　
　　

　　




第一百一十章:呐 ，你可是我的人了

　　  厨房内，林子帆正悄悄地朝外面观望，想听到点谈话内容，无奈家里占地面积大，厨房和客厅离着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他再怎么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回头一看，发现夜梵正动作极其生疏地切着橙子，想了想，还是直接上前夺过了那把刀。
　　
　　“我来吧。”
　　
　　“小心些。”看着青年手起刀落，动作极其利索地将橙子切成大小均匀的四瓣，夜梵皱紧了眉头，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去学一学厨艺，以后若是搬去古堡住了，小东西想吃他爱吃的菜怎么办？
　　
　　“别担心，我的刀功还是不错的。”说起这个，林子帆脸上都带着自豪。
　　
　　“嗯，确实很厉害。”夜梵夸赞道。
　　
　　高兴没几秒，林子帆又开始忧心忡忡起来：“你说，我大哥会不会被为难啊。”
　　
　　“为什么会被为难？”夜梵感到有些不解。
　　
　　“因为他把你弟弟拐走了。”
　　
　　夜梵发出一声轻笑，捏了捏他的耳垂，柔声道：“放心吧，我父亲母亲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主。”
　　
　　其实林子帆也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刚好水果都切好了，他摆了盘，拉着人就往外面走。
　　
　　刚踏进客厅，就发现氛围融洽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哥正和帆他父亲脸带微笑地谈论着什么，洛则是嘟着嘴和他母亲撒着娇。
　　
　　敢情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叔叔阿姨吃水果。”带花纹三层瓷盘上摆了各种应季水果，还泛着水渍，鲜艳欲滴的模样看起来就新鲜无比。
　　
　　乐菱吃了颗巴掌大的草莓，香甜的气息又让她想起草莓奶盖了。
　　
　　“草莓很好吃。”
　　
　　“家里买了不少，阿姨若是喜欢，可以多吃些。”
　　
　　“谢谢小帆了。”乐菱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眉眼带笑。
　　
　　“不……不客气的。”林子帆红了脸，被长辈像小朋友一样夸奖什么的，很羞耻的好吗。
　　
　　“叔叔阿姨就在家里住下吧，洛也很久没有看到你们了，很想念你们。”
　　
　　“不叨扰了，我在不远处买了棟别墅，你们有空过来坐坐。”夜泽道。
　　
　　“也是在这片小区吗？”林子成问。
　　
　　“三号楼盘，离这处不远。”夜泽说话斯斯文文的，这点上，林子成和他极其相似，两人在说话的语速上都有种说不出的一致。
　　
　　三号楼盘，那处的规模可不小。
　　
　　听说刚完工不久，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装修好一切，洛的父母果然不简单。
　　
　　林子成正想着，夜泽和乐菱却已经起身告辞了。
　　
　　夜洛有些不舍道：“母亲，你和父亲就留下来吃顿晚饭吧。”
　　
　　乐菱压低声音道：“不了，今天是我和你父亲的结婚纪念日，他说要给我惊喜的。”
　　
　　位置都坐得近，虽是压低了声音，在场的人还是听到了她的这番话，自然不好再出言留人。
　　
　　待那两道身影坐上车后逐渐远去，林子帆几人这才回了家。
　　
　　“哥，怎么样？见岳父岳母的感觉刺不瓷肌？”
　　
　　林子成挑眉看着在自己面前蹦跶的弟弟，反问道：“你说呢？”
　　
　　“嘿嘿，你绝对紧张了对不对？我都看出来了……”林子帆使劲地蹦跶。
　　
　　“最近皮是不是有点痒了？嗯？”
　　
　　“又威胁人，不跟你玩了。”林子帆拉着夜梵就往楼上跑。
　　
　　客厅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夜洛撑着下巴看身旁的男人，碧蓝的瞳眸映着林子成的倒影，漂亮得不可思议：“成，你可是见过我父母了。”
　　
　　“想说什么？”林子成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落下一个轻吻。
　　
　　“呐，你以后可不能再喜欢上别人了，你只能是我的。”
　　
　　对于夜洛这霸道的宣言，林子成弯了弯嘴角：“当然。”
　　
　　夜洛一个兴奋，就往他身上扑去，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暧昧，两人即将吻上时，大门开了，两道身影边说话边往里面走。
　　
　　“虾就做个蒜蓉虾吧，比较香，还有鲫鱼，那个炖豆腐有营养。”
　　
　　“汤类的我来，吴姐你炒菜比较香。”
　　
　　原来是去买菜的孙姨和吴婶回来了，刚刚原本以为夜父夜母会留下吃晚饭的，便让两人去了买菜。
　　
　　没想到那二位是有自己的二人世界要过。
　　
　　不过也没关系，刚好大家都在家，吃顿丰盛点的晚餐也不错。
　　
　　没有得到亲亲的夜洛有些不满意地嘟起了嘴，小坏心思地戳了一下林子成的腰。
　　
　　“闹脾气了？”林子成抓住了他的手，低声哄道。
　　
　　“成，我们回房间吧，我想要你抱抱我。”
　　
　　夜洛的性子极其率真，心里想着什么，嘴上就说这什么，完全不会掩饰。
　　
　　林子成也是爱他这性格，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去书房吧，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
　　
　　“嗯嗯。”夜洛雀跃地拉着他往楼上走去。
　　
　　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地写着什么，眼镜下的眸子温柔而深邃。
　　
　　夜洛看着男人忙工作的认真样子，红唇微挑，一双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嗯，这个人，以及这令他贪恋的怀抱都是他的了。
　　
　　也不枉他当初在地下停车场里那么对自己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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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海滨大学的校道上。

　　丁志明背着个小包正缓步朝前走去，落日的余辉撒到他脸颊上，衬得他那张微胖的脸蛋尤为憨态可掬，只可惜，这张脸的主人此时的心情不是那么愉快。

　　就在几分钟前，他接到了他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是让他赶紧回家，家里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这位尊贵的客人还带了他女儿来家里做客，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其实他也不是今年才开始经历这些，十七八岁时，他就在父母的逼迫下见过不少世家的小姐的，美其名曰，培养一下感情，指不定将来会促成一段美好的姻缘，但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说真的，他是打心眼里羡慕小帆子的，能找到一个那么合心意的对象，瞧他们俩那腻乎的模样，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时常嫉妒得牙根痒痒。

　　

　　

　　
　　
　　
　　
　　
　　

　　




第一百一十一章:打篮球的哥们

　　“嘭……嘭嘭……”

　　一阵声响将他放飞的思绪打散，他侧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好经过篮球场。

　　歪头看过去，夕阳刚好打在面门上，让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微眯着眼睛朝声源处瞧去，才发现打篮球的那抹身影有些熟悉。
　　
　　竟然是那天那个投篮超帅的哥们？！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都学生都去食堂吃饭了，一排过的几个篮球场内，根本没几个人。
　　
　　丁志明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迈开腿就往篮球场里走去，等到反应过来时，只离那抹矫健的身影不足三米的距离。
　　
　　肖宇泽对声音极其敏感，早在来人的第一个脚步落地时，他就注意到了，只是他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手中的上篮动作。
　　
　　抬手投篮时，宽松的运动服被扯起，露出一大截腰肢，那蜜色的肌理因为浸上一层汗渍，泛着漂亮的光泽。
　　
　　虽然只有一瞬，但这一幕在丁志明的脑海中被无限放慢动作，他甚至还看到一小簇浓郁的黑色毛发从腰腹部一直向下延伸，没入那不可描述的地带。
　　
　　不知怎的，他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连带着耳垂和脖子根，他赶忙压低了视线，听到了胸腔中部偏左那处传来的急促心跳声。
　　
　　卧！槽，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打篮球竟然辣么帅，他在心里无限怒吼道。
　　
　　仔细想了想若是自己刚刚做那个动作，露出来的，恐怕就是软绵绵、胖乎乎的腰了，这么想着，他得出了一个真理，或许帅的人不管做什么，应该都是那么英姿飒爽的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视线所及之处出现了一双黑色的运动鞋，他一愣，抬头就对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这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狭长而又不过分细小，眼尾平滑而又略微上翘，那茶色的瞳眸里倒影出自己有些痴痴的模样，他瞬间醒悟过来，下意识往后腿一步。
　　
　　脚后跟遇到了一个圆圆的阻碍物，他猝不及防往后一仰，眼看就要往后倒去，腰上突然间多出了一只手，一股极大的力道带着他往前，好不容易站稳后，他魂都要飞了，只觉鼻间处传来一股淡淡的汗味。
　　
　　“没事吧？”
　　
　　低沉而又温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丁志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窝在人家怀里，刚刚因为即将要摔倒时被搂住，还下意识地攥紧了人家的衣服。
　　
　　“不……不好意思啊……还有，谢谢……”他松了手，小心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里空无一物的感觉让肖宇泽不动声色地轻皱了一下眉头，将手垂下后，他的目光紧盯住面前这个低头看鞋尖不敢看自己一眼的青年，嘴角扯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淡笑。
　　
　　“可以把你身后的球递给我一下吗？”
　　
　　“呃？哦……好的。”往后一看，丁志明这才发现刚刚害自己差点摔倒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篮球。
　　
　　他回身弯腰去捡球，手朝地下伸去时，后腰处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肌肤，如他自己所想那般，看起来软绵绵、胖乎乎的，让人很有上手揉捏一番的冲动。
　　
　　肖宇泽眼眸深邃如海，视线向下偏移了些，就看到了被牛仔裤包裹着的屯部。
　　
　　青年身材微胖，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肥胖，他的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比如脸颊、比如屯部。
　　
　　篮球被递到眼皮底下时，肖宇泽伸手去接，滚烫的指腹不小心擦过青年的指尖，让他犹如一只被惊吓到的兔子般，极快地收回了手。
　　
　　“要一起打球吗？”他发出了邀请。
　　
　　丁志明愣了一瞬，正想回答着什么，外套兜里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他慌忙去拿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母亲二字时，嘴唇绷得笔直。
　　
　　肖宇泽很有眼力劲地自动走开了，不过他没有继续打球，而是在一旁的铁倚上座了下来，拿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地往下咽，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襟，若隐若现地露出了凸起的锁骨。
　　
　　丁志明咽了咽口水，对于传入耳中的声音也不显焦灼了，只是声音平淡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缓步走了过去。
　　
　　“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肖宇泽没有起身，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不知道同学你叫什么，是……是哪个系的，下次有空可以一起打球。”都是借口罢了，他根本不爱打球。
　　
　　“艺术系，肖宇泽。”言简意赅的回答。
　　
　　艺术系的？难怪那么……帅气。
　　
　    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犹如催命符般，丁志明不敢再多加停留，转身就想朝外面小跑，却被叫住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高大的青年逆光站着，夕阳的光给他的脸颊和发顶镀上了一层光，让那张原本就帅气的面容更加尤为出色。
　　
　　丁志明停下脚步，向后一看，胸口处像被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那般，酥酥麻麻的。
　　
　　“经济管理系的，丁志明。”
　　
　　丁志明……丁志明……
　　
　　微风吹过，肖宇泽坐在椅子上，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忽地，他勾起了嘴角。
　　
　　时隔八年，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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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半夜时分的林子帆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透过床头灯的昏暗视线看向半坐起身的人，糯声道：“你要出门吗？”

　　夜梵给青年捻了捻被角，低声应道：“嗯，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你继续睡，我很快就回来了。”
　　
　　言罢，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时，他就见原本还半梦半醒间的人儿此刻已坐了起来，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哪还有半点刚刚的小懒虫模样。
　　
　　“怎么不继续睡？”
　　
　　林子帆搂住他半弯下来的腰身，蹭了又蹭道：“我想跟你一起出门。”
　　
　　夜梵被他这撒娇的动作撩得心神荡漾，呼吸都急促的几分：“怎么那么粘人，嗯？”
　　
　　
　　
　　
　　
　　

　　




第一百一十二章:奇奇怪怪的血族

　　纵使两人在一起有一段时间的，林子帆还是对夜梵那低音炮的嗓音没有任何抵抗力，他耳尖绯红地开口道：“我就是想走进你的世界看看你平时出门都是处理什么样的事情，反正以后……反正以后我们也是会一直在一起的，我想提前熟悉一下血族的生活。”
　　
　　夜梵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心里酥麻一片，特别是那句“反正我们以后也是会一起在一起的”，他抚上青年的发顶，目光深邃而温柔：“好，我们一起。”
　　
　　十二月份了，海滨时夜间的温度已经是个位数，林子帆怕冷，夜梵让他套了一件加了薄绒的毛衣以及一件御寒性能极好的羽绒服才带他出了门。
　　
　　小区街道静悄悄的，只有路灯还在尽忠职守地亮着光，偶见不远处有几位衣着统一的人正在仔细地巡视着，嫌麻烦的夜梵直接抱着人瞬移离开了小区，往一处而去。
　　
　　被放到地毯上时，林子帆这才掀下自己的羽绒衣帽子，米色的外套将他那张脸衬得尤为白皙，他正想好好打量一下眼前这个的地方，发觉有些熟悉时，正想问男些人什么，就听到了有人开口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很好听。
　　
　　“梵少。”
　　
　　这是一位长相很秀气的男性，眉毛细而长，鼻子和嘴唇都十分小巧，一双淡蓝色的瞳眸在灯光下映得尤为漂亮。
　　
　　夜梵朝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一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身上。
　　
　　许文哲搂住女孩的腰身，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这是我的爱人，雨青。”
　　
　　“您好。”宋雨青涨红着一张小脸，有些紧张地弯腰鞠了一躬，一张小脸不打胭脂已透着一层桃粉。
　　
　　夜梵朝她轻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察觉到眼前这个长相秀气的男人将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林子帆伸出了手，笑得很阳光：“很高兴认识你。”
　　
　　许文哲表情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个举动。
　　
　　手悬在半空中不被握住的感觉有些尴尬，林子帆正想收回手，指节却被握住了，那是一只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的一只手，让原本就刚从室外走进来还没完全缓过来的他直接打了一个哆嗦。
　　
　　许文哲忙收回了手，抱歉道：“不好意思，体温比较低，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
　　
　　林子帆摇摇头，唇角带笑：“没什么的，是我体质弱，天生比较怕冷。”
　　
　　夜梵将火玉石往他手里一塞，摸了摸他冰冷的脸颊懊恼道：“该让你再穿厚一些的。”
　　
　　“没事，我这已经穿得够多。”
　　
　　“下次有事情我尽量白天解决，晚上不带你出门，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很容易感冒。”
　　
　　许文哲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眸子黯淡了一瞬，不过很快却又恢复了过来，轻声道：“梵少，这位就是最近血族圈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您的那位人类爱人吧？”
　　
　　传得沸沸扬扬？嘿，他竟然那么出名的吗？
　　
　　夜梵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皱眉回答道：“我以为我将这件事隐藏得很好的。”
　　
　　许文哲带着那女孩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您说笑了，以前的您就算不太爱去热闹的场合，也不会说拒绝任何血族的邀请，和您相熟的那几位想要见您一面都很难，因此大家都在猜测，能让您如此费心费神照顾的会是怎么样的一位绝色人物，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这位的血……”
　　
　　后面这句话，夜梵没有让对方说完。
　　
　　“文哲，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该有的念头就算刚冒出点芽你也要立刻掐灭，我这个说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许文哲抿着唇，脸色不再似刚刚那般好。
　　
　　林子帆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种恨不得将他全身扒光了细细打量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暗下的决心，他决定不和对方计较，梵刚刚也说了，他们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那说明关系不错，他也不好第一次和梵的朋友见面就让两人的关系弄得那么僵。
　　
　　袖口被轻轻扯了一下，夜梵这才敛去周身的冰冷气息，目光一下子柔了下来。
　　
　　“你此次前来见我，是想让我认可你爱人的身份吗？”
　　
　　许文哲将目光落到身旁的女孩身上，淡声道：“是的。”
　　
　　那女孩被看得脸颊红晕一片，目光羞答答的，俨然一副沉入爱河的模样。
　　
　　“想清楚了？”夜梵的目光何等毒辣，自然看出了许文哲看向身旁女孩的眼神里其实不暗含任何一丝爱意。
　　
　　血族的一生中通常只会有一位爱人，当然，也不乏有那种很华新的，但他们通常都不会与那些对象确立任何关系，都只是玩玩而已，对于血族来说，初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能被玷污和亵渎…………
　　
　　来他这儿请求获得认可的，基本都是互相喜欢，非常确定自己现在以及未来的爱人都是身旁之人的，不带任何爱意却要初拥对方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许文哲朝他笑了笑，浅淡的薄唇往上一挑，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浅声道：“梵少，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处理一下事情，你上三楼那个房间休息一下。”夜梵看向青年的目光温柔似水。

　　那个房间指的是哪个房间，林子帆心里清楚得很。

　　那可是他“白日宣淫”的吃螺证明，上一次，就在这栋房子三楼的某一间房里，他变得不像平时的他，一双腿紧紧地勾住男人的腰，献祭般将自己的唇瓣凑到男人的唇边，指腹不停地在那苍白而又结实的胸肌上轻挠抚摸。

　　“想什么？”

　　林子帆眼眸低垂，一双白皙的耳朵已经沾染上了一抹艳色，夜梵忍不住伸手去揉搓，一双碧蓝色的瞳眸似乎会读心一般，了然青年内心的情绪，因此开口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第一百一十三章:欲睡突受惊

　　被冷落在一旁的许文哲脸色阴冷至极，浅蓝色的瞳眸微眯了眯，盯着那两道身影的眼睛里淬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
　　
　　林子帆被盯得不自在，将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拉了下来，不自在地说了一句：“我先上楼了，你好好忙。”

　　细软的触感从指腹中消失不见，夜梵明显不悦地轻皱了一下眉头。

　　摸了摸少女的发顶，许文哲眼眸深邃：“雨青，你也上楼休息一下，等我忙完了上去找你。”

　　江雨青粉|嫩的唇瓣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对上那双幽深似谷的眼睛，所有即将出口的花都被她咽回了肚子里，她听话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上了楼。

　　大厅内只剩下两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

　　还是许文哲有些耐不住，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拿起一杯红酒晃了晃，看着那透明的杯壁被染红，唇角微弯。

　　“想说什么？”夜梵双腿交叠，脸上又挂起了淡漠的表情，一双眸子平静似水。

　　许文哲嘴角咧得更大了，发出了一声轻笑：“呃……这才是我印象中的梵少。”

　　“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您休眠了四十年，一醒来竟然没有见我们这几位从前关系都特别不错的血族一面，这让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难受。”

　　“关系还不错？”

　　疑问的语气让许文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再次挂起浅笑：“梵少，要知道您可是从来都不太爱去其他血族举办的宴会，而我们举办的宴会您可足足来了三次，和那些血族相比，我们的关系明显亲密很多不是吗？”

　　夜梵挑挑眉，没有答话。

　　许文哲见状，举止越发从容，甚至还拿起另一杯红酒递到了夜梵面前，轻声道：“许久不见，喝一杯吗？”

　　夜梵目光闪了闪，接过了那杯红酒。

　　许文哲脸上的雀跃差点压抑不住。
　　
　　“过几日我们打算在郊外的庄园里举办一场蒙面舞会，不知梵少是否有时间赏脸前来？”
　　
　　夜梵摇了摇杯里的红酒，没有入口，只是盯着那嫣红的液体瞧：“可否带爱人前往？”
　　
　　许文哲嘴角的笑僵了一瞬，而后很快恢复过来，难为状：“恐怕……不太方便。”
　　
　　血族中有对爱情无比坚忠者，也有生活极度糜烂者，特别是带有社会地位的那一种，经常举办那种吟乱的舞会，邀请圈子里的血族前往参加，与之一起狂欢。
　　
　　夜梵曾有一次受邀前往过，他那高大伟岸的身姿以及强大的气场让许多娇媚的男女血族都想贴上去，与其共度一夜，不过都被无情拒绝。
　　
　　夜梵看不惯那种场面，不顾宴会主人的再三挽留，入场不到三分钟后，便转身离去。
　　
　　眼前这一位明知他讨厌那种舞会，竟然还敢出言邀请，这让夜梵顿觉有点意思。
　　
　　见对方不再答话，许文哲继续道：“梵少，您不是还没有初拥那名人类吗？按理说您可还是单身，参加这种舞会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就算确立关系了，按您这社会地位，拥几位美人入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完全不需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夜梵挑了挑浓密的眉头：“是吗？”
　　
　　三楼。
　　
　　扑到柔软的被子上，林子帆用脸颊蹭了蹭真丝面料的被套，眉宇间尽是满足。
　　
　　“还是床上舒服……”他喃喃地道。
　　
　　躺了几秒后，他起身将外套脱了，随意丢到一旁的衣挂上，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房间里开着暖气，被窝初时有些冰凉，不一会就被他手里的火玉石给捂热了，他躺在被窝里，感觉眼皮很快就开始沉重起来。
　　
　　正处在即将入睡之时，他听到了楼下传来了几声闷响，原本困乏的睡意全然不见，他受惊般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夜梵还在楼下，穿了拖鞋连外套都没披，打开门就往楼下跑。
　　
　　跑到二楼时，刚好瞧见刚刚那名姑娘也从一间房里出来，看她的模样，应该也是被刚刚那阵动静给吓到了。
　　
　　“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江雨青眼眶微红，弱弱地问道。
　　
　　“不清楚，我下楼看一下。”林子帆没同她多言，脚上的拖鞋踢踢踏踏的，有些碍事，他干脆直接甩了，光着脚丫下了楼。
　　
　　江雨青咬了咬唇瓣，还是跟了上去。
　　
　　还没下到一楼，顺着弧形的楼梯口往下瞧，却发觉一楼大厅一片昏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正一闪一闪地散发着微弱的灯光，林子帆有些近视，再加上视线不佳，他并看不清楼下的状况如何，只得边下楼边轻声唤道：“梵，你在哪儿？”
　　
　　一道粗重的喘息声从角落里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林子帆心里更加焦急了，虽然他知道梵很厉害，但谁能保证厉害的人就一定不会受伤？他的心里十分担忧，下楼的速度也不由快了几分，直到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怎么没穿鞋就下来了？踩到玻璃碎怎么办？”
　　
　　“梵，你怎么样？”身子突然间被打横抱起，林子帆轻呼一声，忙攀住了那结实的肩膀。
　　
　　“没事。”察觉到青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黑暗中的夜梵皱紧了眉头。
　　
　　林子帆不放心，只能摸黑去抚男人的脸和胸口，确认没有任何黏糊的地方是，松了口气，身子不由软了下来。
　　
　　“哈哈哈……”阴冷的笑声从角落里传出来时，让林子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兄弟，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恐怖？

　　“想不到我们的梵少是真的动了心，竟不让我说一句关于这人类不好的话。”

　　事关于他？
　　
　　林子帆想去看男人的表情，但周遭一片黑暗，他只能大概知道对方的脸在自己侧颈处而完全看不清楚那张脸上的表情。

　　角落的那人还在不停喃喃自语自语着：“你怎么能够喜欢上一个人类呢？你不是对感情之事一向淡漠吗……你怎么能那么快就找了一个爱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胆子很大？

　　林子帆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味，他怎么感觉这个长相清秀的男性好像是喜欢梵的？

　　“别理会他说的话。”夜梵眉心隆起，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好。”林子帆乖乖贴在他的胸膛上不语。
　　
　　几道黑袍男子在黑暗处突然出现，抓起了狼狈在地的男子，想将其带离此处。
　　
　　“文哲，你在哪里？”带着哭腔的女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林子帆这才想起刚刚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人。
　　
　   原本丝毫不动弹的许文哲突然间挣扎了起来，一双浅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有些渗人，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楼梯处上的那道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一道强烈的亮光袭来时，林子帆忍受不住地闭上了眼。
　　
　　夜梵瞳孔猛地一缩，反应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怀里的人被带离了他的怀抱，一把锋利的刀刃抵在了那白皙的脖颈上。
　　
　　室内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不少，夜梵眼睛里染上了一丝血色，寒声道：“你敢动他？”
　　
　　许文哲拭去唇角的蓝色血液，尖锐的白牙因为沾染上血迹，泛着一股蓝光，看起来格外可怖。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若是能带上您心爱的人陪我一同前往地狱，想必会很有意思。”
　　
　　夜梵的脸已经彻底地阴了下来。
　　
　　林子帆的表现还算是淡然，虽然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怒骂起了身后这个血族，王八蛋、神经病、变态等的词语不要钱似地往其身上怼去。
　　
　　夜梵见青年调皮似地朝自己眨了眨眼，想杀人的狂暴心情这才平复了些，只是那浅淡的薄唇依旧抿得死紧。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呃……让我来思考思考……”许文哲拿刀的手轻轻一抖，鲜红的液体顺着刀刃轻轻往下滑落，甜腻的香气很快飘散在了空气中。
　　
　　用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尖锐的犬齿，许文哲眸底染上了一丝血色，尾音轻颤道：“好香甜的血液，让人不禁想要仔细品尝一番。”
　　
　　察觉到那抹鼻息离自己越来越近，林子帆放在身侧的指节有些发白，虽然他看起来一副很镇定的模样，其实心里怕得要死。
　　
　　鬼知道这变态血族会不会直接把他吸成人干。
　　
　　夜梵指尖轻抬，已经开始准备动手了，腿却突然间被紧紧抱住。
　　
　　“文哲，你快走啊……我拖住他了，你赶紧走。”带着哭腔的女声让夜梵感觉有些烦躁，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其一脚踹开，那单薄的身子大力地撞上楼梯，然后向下滚去，原本雪白的裙子晕染上了一大片鲜红的液体。
　　
　　“文哲……”
　　
　　一张唇，血液争先恐后地从唇角溢出，许文哲的表情有一瞬的怔愣。
　　
　　“文哲快走……”地上的女孩鼻息已慢慢开始变得微弱起来，原本漂亮的眸子逐渐变得黯淡，只是那红唇间还不断地吐露出几个重复的字。
　　
　　“她很喜欢你。”林子帆看得心有不忍，淡声朝身后的人说道。
　　
　　许文哲回过神来，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吼道：“你给我闭嘴。”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只可惜爱错了人。”若不是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林子帆真想摇摇头替对方感到不值。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音量比刚刚还要拔高几分，许文哲的眼里带上了血色。
　　
　　“你若是再犹豫一下她就要死了，人类都是很脆弱的。”
　　
　　许文哲苍白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他再次看向地上的女孩，发觉那张脸已经变得毫无血色，手里的刀一个没有握住，掉到地毯上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离这里不远处有家医院。”林子帆提醒道。
　　
　　许文哲一下子松了手，大步朝女孩晕倒的那处走去，抱起人，刚要转身离去，几把锋利的刀已经同时抵在了他的胸口处。
　　
　　“梵，放他走吧。”已经恢复自由身的林子帆扯了扯夜梵的衣角，虽心有不悦，夜梵还是抬手让人放两人离开。
　　
　　许文哲离开前，朝林子帆投去一个颇有深意的目光。
　　
　　“胆子很大？”
　　
　　“没有……”
　　
　    囤下是一个小型储酒柜，林子帆坐在上面，头低低的，一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没有还敢在有危险的时候激怒对方？”虽然结果是好的，他也知道他家小朋友刚刚那些言行举止是为何，但他还是感到心惊，天知道他看到那刀刃因为主人的言语激动而不停地在伤口上划拉是什么样的感受，若不是小东西祈求，他真想当场把那血族解决了。
　　
　　“下次不敢了……”林子帆认错道。
　　
　　夜梵还是有些气不过，他气愤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自己并没有将青年完完全全地保护好，让他受到了惊吓。
　　
　　而林子帆显然不知道这一点，平时对他无比纵容的人竟然对他那么“凶巴巴”的，这一点足以看出来对方是真的被气到了。
　　
　　他拉住了男人的手，带着抚上了自己的脖子，一双漂亮的眸子覆上一层薄雾，轻声道：“这里好疼……”
　　
　　夜梵原本气愤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捏住那秀气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就看到一道带着血迹的细长伤口。
　　
　　“可能需要用消毒水消毒一下。”
　　
　　“不需要。”夜梵低声应了一句，紧接着，搂着青年的腰让其贴近自己，唇瓣直接贴上了那处伤口，细细舔舐着。
　　
　　酥酥麻麻又带着点痒痛感让林子帆绷紧了身子，男人很坏心眼地突然在那处上轻咬一口，让他吟叫出了声，那垂在半空中的红润脚尖蜷缩着，绷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
　　
　　几日后的一天中午。
　　
　　坐在食堂的椅子上，林子帆无精打采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琉璃般透亮的眸子不似往常那般有神，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的丁志明。

　　青年小巧的眼睛异常明亮，夹着红烧肉入口的动作十分轻快，就差没边哼歌边吃饭了，桌子下的腿更是不停使唤地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第一百一十五章: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

　　“遇到什么好事了？我看你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没……没有啊？”丁志明一脸无辜，桌子下的腿还在继续抖着。

　　林子帆放下手中的筷子，撑着下巴开始细细打量他。

　　“脸色红润、眉飞色舞的，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耍起了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丁志明耳根都红了，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自在道：“不是你说的那种朋友，只是见过几次面，觉得很好相处。”

　　“哦～”林子帆拉长尾音，看向他的目光立刻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耳根的粉慢慢往脸颊蔓延，明明只穿了件毛衣，丁志明却觉得燥热不已，他摸了摸脖子，低声囔道：“我和他关系很纯洁的，你可不要想歪了。”

　　林子帆眨眨眼：“可我也没说你和他关系不纯洁呀，你这算不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丁志明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发觉对方正用满含笑意的目光瞧着自己时，再次低下了头，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从未见过好友有这番姿态的林子帆已是讶然，收起调笑的语气，认真问道：“真的动心了？”

　　扣了扣毛衣，丁志明低声应道：“他很好。”

　　“哪一级、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

　　面对林子帆这堪比查户口般的询问，丁志明老实地仔细交待道：“他比我们小一级，是艺术系的，叫肖宇泽。”

　　“艺术系的？”林子帆眉头轻蹙，开始思考起来。

　　艺术系的学生外貌一般都比较出色，而且肖宇泽这个名字 一听就知道对方是个男生，他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的好友是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海王。

　　“艺术系的怎么了吗？”

　　正沉浸在思考中的林子帆显然没有听到他的疑问。

　　“小帆子……小帆子……”

　　直到一双手在他面前不停晃荡他才回神。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我说，艺术系的有什么不好吗？”丁志明表情有些忐忑。

　　林子帆怕他乱想，答道：“没有什么不好的呀。”

　　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好友，林子帆试探道：“你们一般在哪里见面？”
　　
　　“篮球场。”
　　
　　“大概几点？”
　　
　　“一般都是放学后。”
　　
　　林子帆点点头，不再多言。
　　
　　丁志明见他神态自然，一点都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一下子放下心来，心情很快恢复如初。
　　
　　心中有了计划好的事情，林子帆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兜里的电话响起时，他立刻接了起来。
　　
　　“吃饭了吗？”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听着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正在吃。”林子帆拿起了冷落许久的筷子。
　　
　　“点的什么？”
　　
　　“油焖大虾、清炒西蓝花、蒸蛋羹还有卤鸡腿。”餐盘里红红绿绿的，什么颜色都有，看起来很美味，只可惜吃的人明显食欲不佳。
　　
　　“早餐都没怎么吃，午饭吃多点，晚上我去学校接你。”男人在电话那头细细叮嘱道。
　　
　　“好。”象征性地了一口菜送入嘴中，林子帆皱了一下眉头，轻轻地放下了筷子。
　　
　　天气越来越冷了，纵使食堂有开暖气，饭菜的热气也顶不住十来分钟，都变凉了，入口油腻腻的，让人吃得有些难受。
　　
　　电话挂断后，林子帆将手机塞回了外衣口袋里。
　　
　　“你家那一位今天干什么去了？”
　　
　　“去他父亲母亲那里，说是有事情要谈。”
　　
　　丁志明了然地点点头。
　　
　　有些艳羡道：“这么贴心的男朋友，我还是第一次见。”
　　
　　“别羡慕，相信你很快就能有了。”
　　
　　脑海中又闪现出了那张俊美的脸蛋，丁志明心头一颤，不敢细想。
　　
　　两人没几分钟后，就起身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隔了几个桌位之上，那个压低帽檐的人。
　　
　　那人朝两人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而后放下筷子，也起身离开了，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半张脸蛋……正是丁志明心心念念的那一位。
　　
　　傍晚五点多，滨江大学靠近校门的篮球场旁。
　　
　　林子帆穿着件米黄色的长款大衣，正站在一棵粗大的槐树下静静地观望不远处。
　　
　　今早起床时没有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他穿的是件很亮色的外套，若不是站在树后面，恐怕早就被丁志明那货给发现了。
　　
　　两人经常一起玩游戏，他都有点近视了，那货的视力却是惊人的5.2。
　　
　　不过，呃……那个叫肖宇梁的小学弟身材是真的挺不错的，人又长得高大，外貌还出色，单从外表上来看，他给个九十分，剩下十分不给是怕他太过于骄傲。
　　
　　“你打篮球是真的厉害。”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球投进了身后的篮球框里，丁志明气息微喘，黝黑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
　　
　　“我教你。”背脊微弯捡起那颗篮球，肖宇梁站到了丁志明的身后，看着眼皮底下那毛绒绒的发顶，唇角扯起一抹淡笑。
　　
　　“哦……好……”两人贴得极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窜入鼻间，是很好闻的小苍兰，并不让人讨厌，一起夹带着的，还有运动过后散发出的那种热度，熏得原本就紧张不已的丁志明脸颊红得犹如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来，拿着球，就这个角度往上投，投的时候身子轻跃，更能提高投中率。”骨节分明的手叠在他的手背，传来一阵热意，充满磁性的嗓音温柔细心地解说着，只可惜丁志明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他在想，这好看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怎么了吗？”见身前的人毫无反应，肖宇梁侧了侧身子，微弯下去，却发现青年的目光一直都在他的手背上。
　　
　　很好看？”

　　“嗯嗯……”狂点头后的下一秒，丁志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一抬头，刚好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狭长丹凤眼。

　　他尴尬得恨不得把自己脑袋蒙上。

　　犯花痴犯成这样，他只想当场自闭好吗？

　　“呦……正打篮球呢？”正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将眼前这一情景打破。

　
　　
　　
　　
　　
　　
　　
　　




第一百一十六章:霸气护内

　　两人朝声音出望去，就见一个剃着寸板头的男生正抱着手臂目露不善地盯着他们瞧，身后还有两三个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的男生，有两个头上还染了几缕红蓝黄，看起来不良感十足。
　　
　　“李家凡？”
　　
　　“认识？”梁宇泽看向他道。
　　
　　丁志明虚掩唇角，悄声道：“是大二的一名学生，学土木工程系的，是学校有名的刺头。”
　　
　　肖宇泽了然地点了点头，眼里倒是丝毫不见惧怕。
　　
　　丁志明继续补充道：“这个人不好惹，我们先走吧，明天再过来打球。”
　　
　　肖宇泽也没点头，没摇头，就是抬首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那几人。
　　
　　寸板头青年一下子就毛了，把嘴里的草根往旁边一吐，边几步朝两人这边走了，边骂道：“奶奶的，你俩背着老子在嘀嘀咕咕什么呢？信不信老子直接削你们一顿？”
　　
　　丁志明这人比较怂，拉着人就想往后退几步，却发现无论自个怎么用劲，身旁之人都站得笔直，一点不见撼动。
　　
　　“挺有胆的嘛？就是不知道这张脸被篮球砸出血会不会更好看，哈哈哈……”寸头青年笑得肆无忌惮，他身后的几名男生也跟着笑了起来，恬燥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篮球场，连带着旁边几个篮球场正打篮球的学生都停下了动作，在网墙边围观起来。
　　
　　不远处的林子帆察觉出了苗头的不对，从树后走了出来，几步就想朝篮球场里走去，却被人叫住了。
　　
　　“学长。”张俊宇背着个背包，显然正上完课打算回家，头上戴着的鸭舌帽衬得他那张脸蛋有了几分乖巧。
　　
　　“张俊宇？”自商场过后，倒是有几日不见这小子了。
　　
　　不过眼下林子帆显然没有太多的心情和他站在这里聊天，篮球场内的气氛已经越来越紧张了，他生怕几人会打起来，然后祸及丁小胖。
　　
　　“学长，你在这里干什么？”
　　
　　“有点事，商场那事谢谢了啊，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言毕，林子帆匆匆忙忙地就走了。
　　
　　张俊宇的眼眸黯淡了几分，抬起来的手又无声地放了下去，背影看起来极度落寞。
　　
　　不过当他发现小学长的目的地是不远处的篮球场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提了提背后的背包，几步又跟了上去。
　　
　　“注意言辞。”肖宇泽看向寸头男子的目光很冷。
　　
　　“你这是教我怎么做人是吗？”寸头男子的脸狰狞了几分，一根手指眼看就要戳上肖宇泽的胸膛了，却被一股大力给拍开，饶是他皮糙肉厚，手背上也留下了五个手指印，可见出手之人的力道又多大。
　　
　　“别太过分了。”丁志明脸颊涨得通红，刚刚因为大力出手拍打对方，现在手心里麻痒疼的感觉一起拥了上来，难受得他指尖轻颤，他悄悄地将手别到了身后，轻轻攥紧。
　　
　　肖宇泽将他的小动作看穿，望向寸头男的目光开始变得阴冷。
　　
　　“踏马的，你竟然还敢出手打老子，不想活了是吧？”寸头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心中的愤怒达道一个顶点，上前就想去扯丁志明的衣服，手臂却被一只手被握住了。
　　
　　他看向这只手的主人，正想再次出言不善，却发现被握那处传来一股剧痛，眼前这个青年看着挺清瘦的，力道却大得有些可怕，毫不夸张地说，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臂骨咔嚓断裂的声音，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感让他当场就白了脸，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似的开始往下滴落。
　　
　　丁志明神情紧绷地盯着寸头男，以防他有什么下一步动作，却发现对方嘴唇发白、目光涣散，哪还有刚刚那番神气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
　　
　　赶来的林子帆对眼前这一情况也很懵逼，刚刚看着都要打起来了，怎么他这一过来，就看到那个刺头青年正一脸痛苦地站在原地？
　　
　　“道歉。”肖宇泽的目光冷如寒冰。
　　
　　寸头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不言语。
　　
　　手臂上的那只手再次加剧了几分力道，寸头男子忍受不住，终于开了口：“对……对不起……”
　　
　　“凡哥……”那几名红蓝黄青年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平时跟在李家凡身后没少做霸凌之事，不过那也是在有人领头的情况下，眼见平日间的领头人都吃了亏，几人谁也没有胆量上前，只是弱弱地唤了一句。
　　
　　“不是对我道歉。”
　　
　　“过来。”
　　
　　从寒气逼人到若林秋水不过几秒，林子帆差点忍不住想为对方点个赞。
　　
　　丁志明挪了挪步子，从那道高大的背影中走出。
　　
　　“跟他说声对不起。”肖宇梁的嗓音极好，只不过在寸头男听来，却犹如催命符那般可怕。
　　
　　他知道，若是他今天低了这个头，明日在学校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将不再恐惧于他，或许他还会变成被欺凌的对象。
　　
　　他不想低这个头。
　　
　　可是，他拒绝不了。
　　
　　如果他还想要这只手的话。
　　
　　“对不起……”心一横，他闭眼出声道。
　　
　　丁志明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还傻乎乎地回了一句：“没关系。”
　　
　　肖宇泽明显被他给逗笑了，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松开了握住寸头男的手。
　　
　　“凡哥……”几名红蓝黄青年赶忙上前扶住寸头男，却发现自家老大的手正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低垂着，看向肖宇泽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恐惧。
　　
　　“走……先去医院……”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寸头男都不敢去看周围的人看向他时都是什么样的眼神，低声催促小弟将他架走。
　　
　　看着几人狼狈而去的背影，丁志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发现了几步开外的一道身影。
　　
　　“不错哦～”林子帆朝丁志明挤眉弄眼道，尾音婉转，调侃意味十足。

　　“你别闹了。”丁志明红着脸，想辩驳些什么，最后却只憋出那么几个字。

　　看着那站在一块有说有笑的两人，肖宇泽不见一点尴尬，淡定从容地走了过去。

　　“你好，肖宇泽。”


　　
　　

　　




第一百一十七章:现场传授经验

　　 面对面前这个伸到眼皮底下的修长指节，林子帆挑挑眉，握了上去。

　　“林子帆。”

　　这是两句简短而有力的自我介绍，两人目光相对，一人审视、一人淡然。

　　丁志明感觉气氛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仔细观察，却又觉得一切都很自然，他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学长。”看着两人交握已经超过几秒钟的手，张俊宇眼眸微闪，忍不住出声叫声。

　　林子帆松了手，这才发现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张俊宇。

　　“你怎么在这？”

　　“我怕学长会遇到什么事，就……跟过来看看。”怕惹得林子帆反感，张俊宇语气放得极轻，还不断观察对方的表情。

　　“你这小子……干嘛总是缠着我们家小帆子。”丁志明对这个缠着好友的狗屁膏药很是看不上眼，初见时他还那番说话句句带刺，饶是现在性格温和了不少，他还是不喜欢他。

　　“我们家”这三个字令肖宇泽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而后很快又舒展了开来。

　　张俊宇抿着唇低头没有说话。

　　林子帆拍了拍丁志明的肩膀，示意他适可而止。

　　看着男孩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道：“已经很晚了，先回去吧，你家人会担心的。”

　　张俊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却突然间横在了他和林子帆的中间。

　　来人身材高大修长，一件灰色的长款呢子大衣外套将宽肩窄腰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头铂金色的短发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别样的光，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学长和他在一起时表现出来的欢喜情绪，是那样的刺眼。

　　张俊宇红了眼眶，抬手压低帽檐后，没有留下一个字地转身离开了。

　　林子帆并未发现这一切，早在他看到夜梵的那一刻起，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方的身上。

　　“梵，你怎么来了？”他惊喜道。

　　“在门口没有等到你，只好进来找你了。”夜梵将掌心贴到他的脸颊上，轻轻摸索了一下，熟悉的滑嫩感让他爱不释手。

　　“对不起，一下子忙忘了。”林子帆歉意道。

　　夜梵捏捏他的脸颊，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面对这个塞入自己怀中的袋子，林子帆耸动鼻间，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

　　手心被捂得暖暖的，他抬眼看向男人，一双眸子似星空般璀璨亮眼：“是糖炒栗子对不对？”

　　“嗯。”夜梵摸摸他的头，替他将外套帽子整理一番后，这才将视线投向在场中的其余两人身上。

　　丁志明对眼前这幕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肖宇泽看得十分认真，似乎在……学习什么一般，当夜梵朝他伸出手时，他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夜梵。”

　　“肖宇泽。”

　　两人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两位是情侣？”
　　
　　这个问题问得其实算是有些唐突的，不过当事者两人都并不在意，相识而笑后，颔首。

　　“能问问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吗？或者说是谁先追的谁？”

　　丁志明略带诧异地看向他，实在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间问这种问题。

　　林子帆倒是感觉还好，只是关于两人是怎么走到一块的这点让他觉得有些不好回答。

　　“询问经验？”将青年搂到自己身旁，夜梵淡声开口道。

　　这四个字一下子让在场的其余两人明白了什么。

　　丁志明红着耳根，视线朝地。

　　肖宇泽看着他的侧脸半晌后，点点头：“有喜欢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追。”

　　“这样啊……”抱着糖炒栗子的林子帆瞄瞄自家害羞的好友，再瞄瞄一脸坦然的青年，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其实也不难，了解一下对方的喜好，陪他去吃他爱吃的东西，看看电影什么的，要是他也喜欢你的话，百分百都能成功。”林子帆现场传授经验。

　　肖宇泽明了地点点头，然后看向身旁的丁志明，柔声道：“你喜欢吃什么？”

　　哇喔……这小学弟可以啊……

　　林子帆一脸八卦相，恨不得手上能有根荧光棒然后当场加油助威。

　　“我们该回去了。”久默不语的夜梵搂着人离开了篮球场，只留下氛围无比暧昧的两人。

　　“喜欢吃些什么？”肖宇泽很有耐心地再次开口道。

　　丁志明用运动鞋尖搓搓地面，诺诺道：“红烧肉、小龙虾、火锅还有……烧烤……”

　　“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丁志明没敢抬头，低低地应了一句：“有。”

　　肖宇泽露出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伸手像夜梵刚刚那般，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心上之人的发顶。

　　丁小胖很不争气地抖了抖身子，觉得腿软得有些不像话。

　　篮球场里亮起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了地面上，显得那样的亲密，似一对恋人般贴得极近。

　　离此处不远的一棵大树下。

　　林子帆被压在树干上，腰上一只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贴向男人，下巴被微抬起，被迫承受着炽热而火热的深吻。

　　因为吸吮青年的小舌，夜梵微凉的唇瓣已经变得滚烫，他的视线极佳，昏暗的灯光下，青年迷离的眼眸令他下腹一紧，亲吻变得有些残暴起来。

　　林子帆被吻得腿肚子打颤，刚刚明明都还好好的，天知道他家这一位突然间发什么疯，从篮球场出来后，把他往小树林里一拉，压上来就吻。

　　动作还不温柔，像吃了扎腰一样。

　　唇瓣被吻得滚烫，有一处还隐隐传来了痛感，他发誓，那里绝对已经破皮了。

　　他手里还抱着糖炒栗子，甜腻的焦香萦绕在鼻间，这让中午原本就没吃多少东西的林子帆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饿意。
　　
　　这个吻好不容易结束，林子帆轻喘着，口中呼出的白雾让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若隐若现的，是夜梵那双碧蓝色的瞳眸。

　　腰上的手臂一紧，让林子帆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牛皮袋，他眨了眨眼睛，糯糯道：“我……我饿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我才没有胡闹

　　还想再来一个深吻的夜梵被他这动作可爱到了，轻笑出声：“很饿吗？”
　　
　　林子帆乖巧地点点头，黑暗中他看不清男人的面部表情，只是有些察觉到随着他的这声应允，男人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那我喂饱你好不好？”带着诱哄的低沉嗓音差点让声控林子帆傻乎乎地点头。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老男人竟然在跟他开黄腔。
　　
　　“我说的饿是肚子饿了，不是……”后面的话，他都羞于说出口。
　　
　　“嗯？不是什么？”夜梵轻轻摩挲着他的腰部，声音里充满了慵懒。
　　
　　“你绝对是故意的，就是要看我出糗是不是？”林子帆怒了，想逮着人咬上一口，却舍不得怀里香甜的栗子。
　　
　　于是他小脑瓜一转，命令道：“你帮我拿着东西。”
　　
　　青年的小心思从来逃不过夜梵的眼睛，只是他宠着他，也乐于去陪他胡闹。
　　
　　接过袋子的下一秒，青年一跃而起，直接挂到了他身上，怕人摔倒，他忙伸出空余的那只手去托住那挺翘的屯部。
　　
　　林子帆搂住男人的脖颈，摸索了一下后，寻了一处下嘴。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唇瓣滚烫的林子帆舒服不已，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处皮肤，感觉到男人的全身肌肉绷紧后，坏心眼地轻轻啃咬起来。
　　
　　夜梵难耐地发出一声轻|喘，沙哑的嗓音令林子帆一下子兴奋起来，下嘴的部位开始慢慢向周边偏移。
　　
　　几分钟后，忍受着柔体“折磨”的夜梵拍了拍青年的匹|谷，哑声道：“别胡闹了。”
　　
　　“我才没有胡闹。”口里的肉有些弹牙，林子帆用牙尖轻咬着，闷闷地应答道。
　　
　　“不怕我在这里直接把你给办了？”
　　
　　这半含威胁的话让林子帆有些怂了，忙松了口，从男人身上爬了下来。
　　
　　脖子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极其敏感的存在，一般都血族是不允许其他人或同类触碰的，纵使是爱人关系，也不会随意放任对方叼着自己脖子上的皮肤，啃咬舔舐。
　　
　　夜梵这是纵容林子帆到了极点。
　　
　　不过林子帆对这点倒是毫不知情，或许在以后的将来，他会对夜梵的爱意有更加深刻的了解，此刻的他，心心念念的还是糖炒栗子。
　　
　　刚刚那番胡闹让原本热乎的栗子都有些发冷了，从小树林里出来后，他迫不及待地剥了一颗塞入夜梵口中，然后再次剥了一颗丢进自己嘴里。
　　
　　轻轻咀嚼着，软糯香甜的味道弥散在舌尖，让幸福地眯起了眼。
　　
　　两人边走边吃着栗子，走到校门口时，天色已经全黑，牛皮袋里的栗子也所剩无几了。
　　
　　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一处树下，头发斑白的中年人见到两人从校门口出来的身影后，下车开了车门。
　　
　　“李叔，不好意思啊，有点事耽误了，让你等了那么久。”
　　
　　“小少爷说的哪里话，您小心头。”中年男人笑得和蔼，伸手替正在上车的林子帆挡住车沿顶。
　　
　　上车后，林子帆从座位前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瓶豆奶，插上吸管后咕咚咕咚地就喝了起来。
　　
　　“小心噎着。”夜梵看他喝得急，知道自己刚刚那般行为是有些鲁莽，让青年饿着了。
　　
　　李叔是开了二三十年车的老司机了，技术自然没得说，车开的平缓又不至于说太慢。
　　
　　刚踏入大厅，开足了暖气的屋里让林子帆热得立马脱了外套。
　　
　　林子成已是一副家居服打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柔声问道：“怎么今天那么晚？”
　　
　　林子帆揉了揉鼻子道：“有点事情耽误了。”
　　
　　林子成没有细问，起身道：“先吃饭吧。”
　　
　　天气越来越冷，几人归家的时间都不太一致，孙姨和吴婶今日直接准备了一餐菜色极其丰富的鸳鸯锅。
　　
　　麻辣的香气弥散在屋里的每一处，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后，林子帆迫不及待地就坐到了位置上。
　　
　　今天可把他给饿坏了，因此，下手夹菜的动作快而准，旁边还有一位给他细心挑着海鱼刺的男人。
　　
　　夜洛夜梵两人根本没怎么动口，相对于这种食物，他们明显对爱人身上流淌的血液更加感兴趣。
　　
　　“快放假了吧？”看着吃得鼻头冒汗的弟弟，林子成问道。
　　
　　“嗯，还有二十多天左右。”吃完饭他就得上去复习功课了，距离考试的时间不过短短十多天。
　　
　　从来都黏腻在林子成身旁，只有转学当天才去过学校一次的夜洛眨眼道：“所以说，只要再二十多天，你就可以经常陪我打消消乐了是吗？”
　　
　　林子帆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前几天他见夜洛窝在沙发里玩平板电脑，一时好奇凑上前去瞄了瞄，发现是高中时期他没少玩的消消乐后，摩拳擦掌地接过平板打了一把，分数高得不可思议，立刻惹来夜洛的极度崇拜。
　　
　　于是他又替其打了几把，直到男人下楼来寻他回屋睡觉，他这才将手里的平板递回夜洛手上。
　　
　　男孩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他心软，他就提起说等放寒假后再好好教他玩。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夜洛明显雀跃了不少，面对林子成夹到碗里的青菜照单全收。
　　
　　夜梵自然乐于看到两人相处融洽，妯娌关系那可是至关重要的，未来的时间那么漫长，总要他们互相喜欢才能好好相处。
　　
　　一顿晚饭过后，林子帆感觉自己的肚皮鼓了不少，他把手贴在毛衣上揉了揉肚子，眼里满是餍足。
　　
　　“过来。”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两人也懒得往家门外跑，每次吃完晚饭后，夜梵都要替他家小朋友揉揉肚子，以防消化不良。
　　
　　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也可以快速地消化肚子里的食物，只不过才尝试一次后，他家小东西就再也不肯了，说是肚子太饱，被顶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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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过去和叔叔阿姨谈了些什么？”洗漱过后，林子帆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从浴室里出来的男人，询问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书房谈话

　　夜梵用毛巾擦了擦正在不停冒着水滴的发丝，柔声道：“谈了关于初拥的事情。”

　　“初拥的过程有些繁琐，而且你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地方，我想到时候带你回古堡，那处的环境很适合身为新生儿的你。”

　　初拥的过程林子帆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但是被初拥后身体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变化他并不知晓，想到前阵一直默默守在他身边的黑袍男子，他晃了晃腿，问道：“被初拥后，我会害怕阳光对吗？”

　　夜梵眼眸深邃，沉声应了一句：“嗯。”

　　“那我以后只能晚上出门？”

　　“宝贝，那只是暂时的，我的血液会让你比其他血族更快地提升实力，到那时候，你就可以适当地在白日里出门了。”这一点也是夜梵一直犹豫的地方，青年那么阳光，初拥过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只能在黑夜中活动，这一点让他不忍。

　　面对男人落下的细细啄吻，林子帆痒得心尖颤颤，连被男人头发打湿的书本他都没有去顾及，搂住那劲瘦有力的腰身轻喘道：“我还没有跟大哥说这件事。”

　　“别担心，我会去说。”青年乖巧地窝在他怀里，满含眷恋的目光让他的心软得像是一滩水。

　　“嗯。”林子帆懒洋洋地应声道，一滴剔透的水滴落到他的脸颊上，传来一阵凉意。

　　“坐好，我帮你吹头发。”

　　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他半跪在床上，指尖是男人湿润而冰凉的铂金色发丝。

　　夜梵搂着青年的腰身，将脸贴到那细软的睡衣面料上，闭眼静静地听着青年那平缓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切显得是那样的美好。

　　第二日。

　　上午没有课的林子帆坐在沙发里，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目光时不时地就往楼上瞟去。

　　“梵他是不是要和成说些什么？”夜洛敏锐地察觉出了什么。

　　“谈关于初拥我事情。”

　　“你和梵已经决定好了是吗？”

　　“嗯。”

　　“你有考虑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吗？”说起来，他大哥和洛的关系与他和梵的关系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人类和血族相爱，不得不面对种族和寿命不同的问题。

　　“我当然想过，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成说，毕竟成为血族一员后，他的生活会发生很大的改变，我怕他会不喜欢。”越说着，夜洛漂亮的碧蓝色瞳眸就愈加黯淡。

　　“你都没有和他提过这方面的事情，怎么知道他会不喜欢呢？”林子帆暗含鼓励道，他当然希望他家大哥也能成为一名血族，然后获得极长的寿命，和喜欢的人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
　　
　　夜洛的眸子亮了亮，唇角一弯，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眼尾的泪痣都变得更加生动起来。
　　
　　“等我晚上和成说一说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夜洛内心雀跃不已，他打算待会不跟随成去公司了，他想去父亲母亲那边一趟，表决一下他想初拥成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大哥说什么了吗？”林子帆忙起身。
　　
　　“小帆，你上书房来一趟。”林子成站在二楼的长廊边，探头朝他道。
　　
　　林子帆点点头，只得认命般地朝楼上走去。
　　
　　夜梵担心，想随他一同前往，却被林子成出言阻拦：“你在楼下坐着，他自己一个人上来就可以了。”
　　
　　夜梵眉头紧皱，似在思虑自己若是不听劝一起上楼，大舅哥发火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和洛在楼下看会电视，我很快就下来，他是我哥，疼我都来不及，不会打我的。”林子帆忙把他往沙发上推去，然后自己蹬蹬蹬地就跑上了楼。
　　
　　书房的门大敞着，他进去时，他哥正在泡茶。
　　
　　他小心翼翼地将书房门关上，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怎么？还知道怕？”将玻璃壶里烧开的碧螺春倒入精致的白瓷杯里，林子成掀掀眼皮，朝像木头一般杵在原地的人看去一眼。
　　
　　“哥……”林子帆绞绞手指，神情有些忐忑。
　　
　　林子成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他家这个小崽子，每次闯祸都是那么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让他都没法将火发出来。
　　
　　“坐下来说话。”用镊子夹起白瓷杯壁递到木桌的另一旁，他道。
　　
　　林子帆只得坐下来，闻着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间，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安定了些。
　　
　　“他已经跟我把那方面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这个过程会有危险你知道吗？”
　　
　　林子帆点点头。
　　
　　“不害怕？”林子成知道自己弟弟胆小，甚至有点轻度的幽闭恐惧症，让他呆在那么黑暗的房间里一段时间，他担心他会有些受不住。
　　
　　“刚开始有一点，不过现在不害怕了。”
　　
　　“若是被初拥的话，以后的生活方式和现在会有很大的变化，学校你可能也会不太方便回去了，还有你的朋友，你都可以舍弃吗？”林子成这番话并不是想打乱他的心，而是将其中的弊端掰开了揉碎了放在他面前，让他好好抉择，好让他以后不会后悔。
　　
　　林子帆自然考虑过这些问题，他道：“哥，这些事情我都考虑过，我和梵决定把大二读完再初拥，学校方面的话，我打算办两年休学，适应血族身份后看看，若是可以继续上学的话，我再去上学，若是不能的话，也不强求，我在学校的朋友并不多，最贴心的夜就是丁小胖了，我会找个时间跟他把事情说清楚的。”
　　
　　“想得倒是挺多的。”林子成心底叹息一声，他家弟弟是真的长大了。
　　
　　“哥，对不起，没有更早地和你商量这事。”
　　
　　“傻小子……”林子帆摇摇头，目光温柔：“现在说也是一样的，至少你给我了适应的时间，答应大哥，以后无论怎么样，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子帆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林子成见不得他哭，起身把他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哭什么，又不是以后不相见了。”
　　
　　林子帆吸吸鼻子，退出林子成的怀抱：“哥，你和洛，打算也像我和梵一样吗？”

　　




第一百二十章:专吃小孩的怪物

　　 四五座高耸入云的雪山缝隙间，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周围的高大树木都被雪给遮盖住，连带着木屋的屋檐都积起了厚厚一层白雪，放眼望去，全是一片雪白。

　　几公里外的一处。

　　夜澜掀下厚重的斗篷，碧蓝色的瞳眸静静凝望冒着炊烟的那一处，几片雪花落到了他卷而翘的纤细睫毛上，让那张本就绝色的脸蛋又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就是这处了。”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顾修站在他身旁，看着他那发白的嘴唇，担忧道。

　　“不碍事。”胸口挂着的火玉石隐隐散发着热度，套着鹿皮手套的指节虽有些发凉，倒是还可以忍受，何况此处距离那处村庄不过几公路，瞬移过去很快就能到了。

　　越接近那处村庄，就越有种古怪的别扭感。

　　这是深入阿尔卑斯山脉的一处雪林，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些极度保留原始传统的人，他们称自己为雪山的孩子，并世代居住在此处，不曾离开。

　　夜澜的古堡就在距离此处三十多公里的地方，数十年前，他同这个村子里的大祭司做过一个交易，许诺若是他还在大法官这个位置上，便会一直保村子安定。

　　几日前收到的信息让他处理完事情，马不停蹄地就赶了过来。

　　好没走近，就看到了那乌压压的一群人，都是些穿着兽皮，脸颊上带着高原红的古朴村民，三两孩子站在自己母亲身前，懵懂而纯真地盯着两人看。

　　一名胸前戴着一串野兽獠牙的中年男子朝他们行了庄重的一礼，身后的村民立刻纷纷低头下跪。

　　“无须行礼，村子里是出了什么事吗？”夜澜斗篷未掀，只露出苍白而精致的下巴，声音如涓涓溪水般清澈透亮。

　　中年男人抬首，目光中还带着惊恐，叽里咕噜地开始述说起来。

　　他说的话并非当今世界的通用语言，而是一种古语，若不是夜澜见多识广，恐怕并不能与之正常交涉。

　　夜澜听了中年男人的一番述说后，眉头轻皱，低头沉思着什么，而后将目光落到了几名正被紧紧抱着的孩子身上。

　　那几名孩子的母亲神情十分紧绷，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护于怀中，神色间满是惊恐。

　　“大法官打算怎么处理？”这种事情，顾修也是第一次遇见。
　　
　　专挑孩子下手，还寻不见踪迹的怪物，倒是让他升起了些许好奇心。

　　“先寻一处休息，我自有考量。”指节已经开始发麻了，夜澜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会硬撑。

　　中年男子驱散人群，迎着他们往村子里的深处走去。

　　几十公里外的古堡内。

　　长相清秀的男孩赤红着双眸，将屋内所有能勾到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大法官他竟然……竟然没有告诉他一声，就带着那条走狗离开了古堡，说是处理事情，实际原因绝对是在躲着他。

　　他不甘心，大法官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

　　夜芙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了野兽般的嗬嗬声，原本秀气的面孔扭曲着，哪还有一丝平日里的乖巧。

　　他发誓，他一定要让那条狗在大法官身旁消失。

　　阴冷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间，男孩疯癫的笑声将窗户外的积雪都震碎了。

　　几十公里外的顾修显然并不知道这一切，就算知道，他也会毫不在意。

　　中年男人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木屋前，打开木门后，就退了下去，显然是不敢打扰到他们休息。

　　木屋内的物品十分简介，一张宽大的木床、一张木桌和几条椅子，还有一个正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炉，干木材燃烧传来噼啪的响声，夜澜脱下厚重的黑色斗篷，落座于木床的兽皮上。

　　“您先休息一下。”将两件黑色斗篷挂于一旁，顾修想替夜澜脱去靴子，却被制止住了。

　　发白的唇瓣吐出两个字：“我冷。”
　　
　　顾修不再言语，随之也坐到了木床边上，将那娇软而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中。
　　
　　兽皮的包裹再加上火热的胸膛令夜澜很快又了倦意，他合上眼皮，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心上人在怀，顾修的内心激动而满足，自从海滨市回来后，他总感觉大法官和他有了点疏离感，虽然表面还和从前那般，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大法官看他的眼神寡淡了很多，这一点让他感到有些心慌，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的内心才会多多少少有点安全感。
　　
　　他守了那么久的人，若是有一天大法官不再需要他了……他会乖乖离开吗？
　　
　　还是……
　　
　　顾修望向怀里之人的目光幽深而绵长，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有些许的颤抖。
　　
　　脑海中设想的画面太过于以下犯上了，他滑动着喉头，感觉内心深处升起了名为罪恶的小火苗。
　　
　　紧贴的胸膛慢慢升温，夜澜的鼻间很快冒起了细密的汗珠，他幽幽从梦中醒来，刚好对上一双暗含欲【念的双眸，虽然那双眸子的主人很快将自己的内心想法给遮掩住了，却依旧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
　　
　　“在想什么？”他从顾修的怀中退去，起身伸了个懒腰，及腰长的铂金色长发被整齐地编至耳后，正随着主人的动作一颤一颤地，不难看出那发质的浓密柔顺。
　　
　　顾修抿抿唇，心中有些懊恼自己的不得体，面上却不显：“在想那个吃孩子的怪物会是什么样的东西。”
　　
　　夜澜也不去戳破他，唇角上扬：“等到晚上就知道了。”
　　
　　那怪物专门在夜晚行动，专挑几岁的孩子下手，连血迹也没有流下，村民寻到时，只是一堆皑皑白骨。
　　
　　“属下需要做些什么吗？”
　　
　　夜澜不答反问道：“我让你带的东西都拿上了吗？”
　　
　　顾修起身，从宽大的斗篷口袋里拿出了一袋东西。
　　
　　“您带小孩的衣服做什么？”
　　
　　“当然是用来穿了。”古堡里没有年岁小的孩子，这套衣服他还是命人从积了好大一层灰的储物室里找出来的。
　　
　　这套带着小领结的可爱燕尾服西装还是夜洛不大点的时候来古堡玩，他命人准备的，其余的那些都很得小夜洛喜爱，都被带走了，只留下这被嫌弃的一套。
　　
　　被嫌弃的原因在于这套小西装的胸口前有一个毛毛虫小别针，而小夜洛又刚好特别讨厌毛毛虫。

　　




第一百二十一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吗？”望着剔透玻璃瓶里的蓝色液体，顾修眉头紧锁。

　　被抓住手腕的夜澜摇摇头道：“放心吧，大巫师不至于害我。”

　　“可是……”顾修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名大巫师法力虽强大，但却十分不靠谱，平日里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谁知道这药水里面是否掺杂了什么其他东西，若是大法官恢复不了原状怎么办。

　　“别担心，一晚上就能恢复过来了。”言毕，夜澜拔开瓶盖，仰头将那药水倒入嘴中。

　　似苦不是苦、似甜不是甜的古怪味道弥散在喉间，让夜澜眉心紧蹙，一颗糖递到唇边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卷入了口中。

　　指腹处传来一阵湿意，顾修眼眸低垂，将眼底浓如墨的情绪压制。
　　
　　药水在不到一分钟后很快就发作了，从小就体弱的夜澜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这种从心窝处散发出来的热意。
　　
　　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起了身，想远离正燃烧着热意的火堆，却不料大腿根本使不上劲，直直地跌落至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您感觉怎么样？”顾修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夜澜感觉自己的大腿有些发颤，他闭了闭眼，开口道：“把火灭了，抱我到角落里去。”
　　
　　顾修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脚下厚重的皮靴在火堆上捻了捻，很快的，只剩下了零星的火点。
　　
　　角落里放着一张木椅，上面铺了一张兽皮，被放到上面后，夜澜热得难耐，直接将毯子给扯了，期间葱白的指节不停地抖动着。
　　
　　身上的白色加绒衬衫似乎让他热得有些难受，他抬手想去解，却发觉身体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
　　
　　那种无力感让他有些难受，一双手在他还未开口说一个字前，已经替他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白皙而细腻的胸膛已经若隐若现的显露出来，因为身体主人体温升高的缘故，透着一抹涩情至极的粉。
　　
　　夜澜唇瓣微张，不停地喘着气，那双正替他接着扣子的手透着一股凉意，他不假思索，直接抱住了那只手，放在脸颊旁轻轻地蹭了蹭。
　　
　　从未见过大法官这一面的顾修只觉全身的血液不停地朝脑门上冲去，凌厉的面孔上罕见地带上了浓浓的绯色。
　　
　　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喝了那药水一般，身体温度在急剧上升。
　　
　　漂亮的桃花眼里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显得那双眸子碧如水，连眼尾都透着一股粉。
　　
　　夜澜烧混了头脑，并不知晓此刻的自己在做什么。
　　
　　他甚至还将滚烫的唇瓣往那冰凉的手背上贴去，嫣红的舌尖调皮地从口中探出，在那凸起的骨节上轻轻舔舐。
　　
　　顾修本就被撩拨得要压抑不住心底的那只魔鬼了，夜澜的此举无疑是在他胸口点了一把火，将他仅剩的一点理智燃烧得一干二净，他覆身直接压了上去，捏住那吸收的下巴，狠狠虐夺那甜美的气息。
　　
　　这段时间来一直压抑着的感情刹那间爆发出来，他像个原始的野兽般，不给身下的人一丝退路，吸吮舔咬，直到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都不松口。
　　
　　体温的升高再加上氧气的缺失让夜澜的大脑有些混沌起来，他像个被狠狠欺负了一番洋娃娃那般，头发凌乱、红唇微肿，手里紧紧攥着顾修的衣服。
　　
　　这会的大法官实在是太可爱了，顾修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细密的吻开始往那细长的脖颈处划去，只是当他想拨开那碍眼的衬衫，去做些什么事，却猛然间发现，身下的夜澜正在慢慢变小……
　　
　　修长显瘦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看起来至多七八岁的洋娃娃，那及腰长的铂金色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椅子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直直盯着他看，粉嘟嘟的唇瓣上赫然一道破了皮的伤口，一颗金色的血珠颤颤巍巍地立于那处。
　　
　　“大……法官？”顾修的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你压得我难受。”奶声奶气的说话声从缩小版的夜澜嘴里发出。
　　
　　顾修慌忙起身，期间差点没稳住身子，若不是身体素质惊人，恐怕就直接跌落在地了。
　　
　　小夜澜从椅子上艰难地坐了起来，凌乱的长发贴在脸颊旁痒得他难受，他伸出小手想去扯那些长发，却发觉怎么样也摸索不到，气愤地嘟起了嘴。
　　
　　“我来帮您。”顾修上前，动作娴熟地将那细长而浓密的修长编成了一个漂亮的辫子。
　　
　　总算好受些的小夜澜扯了扯身上宽大的衣物，奶味十足道：“我要换衣服。”
　　
　　顾修忙转身去拿那套小西装，面对这缩小版版的大法官，他感觉自己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小夜澜从宽大的衣物里钻了出来，浑身不着一物，光着小屁屁开始给自己穿衣服。
　　
　　顾修站在一旁，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小鞋子。”
　　
　　“哦……好……”
　　
　　衣服和鞋子都穿好后，小夜澜开口道：“村民已经睡了吗？”
　　
　　顾修将木门打开一条缝隙，发现周围的小木屋全都房门紧闭，不露一丝光亮后，回身答道：“嗯，他们都入睡了。”
　　
　　“我们准备开始行动，我现在出门，你在后面悄悄跟着，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要现身。”
　　
　　那个怪物不是最爱吃小孩了吗？一个落单的孩子对于它来说，就如同是送上门的可口美食。
　　
　　几日前他收到这个消息时，就有了这种打算，原本他也有想过用村里的孩子做诱饵的，不过仔细想想，对于一个避世的村落来说，子嗣是无比重要的存在，若是期间发生什么闪失，他恐怕不太好对村民交待，于是便去寻了大巫师，拿了一瓶能让他变成小孩的药水。
　　
　　一踏出木屋，刺骨的寒风透过薄薄的衣服面料往里渗透，小夜澜打了一个哆嗦，红润的脸颊苍白了不少。
　　
　　厚重的积雪将他的裤腿打湿，他艰难地在雪地里前进，身子显得那般单薄。
　　
　　暗处的顾修攥紧拳头，恨不得直接一个上前，将那小身子搂入怀中。
　　
　　惨白的月光照在村庄的小道上，两旁高大的树木影子投射在地，寒风吹过时，响起沙沙之声。
　　
　　一道弱小的身影在那斑驳的树影下行走，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抹接近于雪色的身影正在悄悄地靠近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吐露心意

　　 牛皮靴踩入厚实的积雪里，传来绵密的声响，小夜澜脸色苍白，微粉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北风呼呼地打在脸上，吹得他睁不开眼。

　　这阵风来得无比古怪，他知道，那个“怪物”可能已经出现了，或许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怕被察觉出异常，他不敢停留，迈着个小短腿艰难地朝前走，因为身形娇小的缘故，积雪已经没入到了他的小腿肚，很多雪块顺着靴子缝隙落入其中，被热气所熏化，加绒的鹿皮靴变得潮湿而冰冷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尖已经发麻了。

　　一道身影悄悄来至他的身后，低喃的声音在这北风呼呼的夜晚里，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孩子……到我这来……孩子……到妈妈这来……”
　　
　　小夜澜瞳孔猛地一缩，停下来向前迈的小腿。
　　
　　若是他没有听错的话，这怪物说的话竟然是村落里的古语。
　　
　　“宝贝乖……到妈妈这里来……”那声音还在不停地唤着，忽远忽近，听得人只觉大脑一阵刺痛。
　　
　　夜澜这么一个拥有血皇实力的血族听到这种声音都尚且觉得难受，何况那些懵懂而天真的孩子。
　　
　　他慢慢地转回身，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可真实情况是，他的身后一片荒芜，除了几棵大树，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生物”的东西。
　　
　　不……不对……
　　
　　就在他面前不远处，有块雪地扭曲了一瞬，很细微，但都被他的眼睛所抓捕住了。
　　
　　他很快进入状态，眼神涣散几分，跌跌撞撞地朝回走，走了不过几步后，感觉一股更加刺骨的凉意朝他袭来。
　　
　　“乖孩子……”一股凉意触上他的脸颊，他打了一个哆嗦，一抬眼，就对上一张脸。
　　
　　或许这都不能称之为“脸。”
　　
　　那双手掌心那么大的位置上，只有两个鼻孔外加一张满是利齿的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小夜澜目光一侧，发现抚摸着他脸颊的那只“手”的掌心赫然有一只正骨碌碌打转的漆黑“眼睛”，那眼睛几乎全是漆黑的瞳仁，眼白只占了极小一部分，四处乱转打量自己的模样就像是在考虑从何下嘴最为美味。
　　
　　“过来……”那缥缈的声音近了后再听，更觉脑袋一阵刺痛，小夜澜慢慢朝前走去，在即将被那“怪物”拥入怀中之时，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从他袖口划出，直直地戳入那带着细微跳动的一处。
　　
　　或许是他这副身子太过于弱小了，匕首只被刺进去了两三公分，正被寒风吹得摇晃，他想要再次用劲，身子却被一股巨力掀开，不受控制地朝后飞去。
　　
　　躲在暗处的顾修适时出现，将其接住。
　　
　　那“怪物”见有人出现，转身急忙想要逃，一把长剑却在他刚转身，还没来得及逃走前，直接刺穿了它的心脏。
　　
　　如玻璃板碎裂的声音从长剑刺穿那处传来，随着一声巨响，那个“怪物”倒在了雪地里，不再动弹。
　　
　　“您感觉怎么样？”顾修神色慌张，忙看向怀里的小夜澜。
　　
　　顶着那么个小身子走了那么长的一段雪路，本就体弱的小夜澜早已是疲惫不堪，他窝在顾修怀里，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热度，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让村长把这怪物拖回村子里，事情明天一早再解决。”
　　
　　“好。”顾修解开身上厚重的斗篷，将小人儿包裹其中，紧紧地贴向怀中，瞬移往村子的方向而去。
　　
　　回到木屋后，顾修是直接抱着人坐在椅子上起的火，怀里的小人儿身体冰凉，白皙的手指通红一片，看起来像是有些被冻伤了。
　　
　　顾修轻轻攥住那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眼底满是心疼。
　　
　　“帮我把靴子脱掉。”小夜澜掀开眼皮，碧蓝色的瞳眸如琉璃般耀眼夺目。
　
　　奶声奶气的小模样让顾修的心都要化了，他半搂住怀里的人，然后伸手去解那高帮靴。
　　
　　原本驼色的皮毛因为沾染上积雪，颜色变得极深，当看到那双冻得起皱的小脚时，他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直接用带着老茧的大掌包裹住，企图让那冰凉的小脚能静快恢复热度。
　　
　　小夜澜眼眸低垂，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脸颊旁的小奶膘衬得他那张小脸蛋犹如天使般精致而纯洁。
　　
　　“觉得难受吗？”
　　
　　摇摇头后，小夜澜淡声道：“还好。”
　　
　　明明那张小脸已经苍白成这个样子了，却还只是还好。
　　
　　顾修心里憋着一股子气，脸色看起来不算太好。
　　
　　“你怎么了？”小夜澜见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不解问道。
　　
　　顾修深呼吸一口气，将他搂紧在怀里，眼眸低垂，声音极沉：“我希望您在难受的时候，至少和我说一下。”
　　
　　小木屋里安静了一瞬。
　　
　　夜澜半阖着眼：“到最后你也是会离开的，我想提前适应一下。”
　　
　　顾修猛掀眼皮，眸底透着一丝慌乱：“您不需要我了？”
　　
　　“不是……”
　　
　　“你不可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的，初时我体质弱，刚好你是个很不错的贴心属下，能帮助我更好地坐在大法官这个位置上，所以我们相处的不错，但我不可能永远是个大法官，若我只是个普通血族，你就没有理由待在我身……”
　　
　　“有的。”这两个字顾修说得十分急促，若在平时，他是万万不会打断大法官的说话的，这一点上足以看出此刻的他心里有多焦急。
　　
　　“有什么？”夜澜抬眼去看他，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意思表情，只是眸底有着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期待。
　　
　　顾修面部线条紧绷，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似在极度忍耐着什么。
　　
　　夜澜的眸子黯淡了几分，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我喜欢您……很喜欢很喜欢……”低沉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无限柔情，顾修不敢去看怀中之人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倾身，在那细嫩的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小夜澜心尖一颤，一种异样的酥麻感从胸口向四肢蔓延，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凌厉侧脸和黑色短发，抬手轻轻抱住。

　　




第一百二十三章:心意互通

　　 “我知道我们的身份相差很悬殊，也知道我不该存有这种念想，可是……”高大威猛的男人涨红着一张脸，半弯着身子，动作无比僵硬，嘴里还碎碎地念着。

　　“呆子……”小夜澜轻笑出了声，抱着他脖颈的手并未松开。
　　
　　看着大法官这种反应，顾修瞳孔微张，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大法官其实并不讨厌他的爱意，或许……还有点喜欢……
　　
　　“怎么不说话了？”微粉的唇瓣微微翘着，小夜澜的心情显然十分不错。
　　
　　“属下愚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您的爱意。”
　　
　　小夜澜明显被他这表现取悦到了，在那充满英气的脸颊上落下个奶香气十足的吻，软软道：“可以以后慢慢跟我说。”
　　
　　一股巨大的喜悦萦绕在心头，顾修伸出手，搂住怀里小小的身子，就像搂着天底下最为宝贵的东西那般，不敢多用一份一道，当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坐在火堆前相互依偎，木屋外，太阳慢慢地从东边的雪地升起。
　　
　　表达了多年的心意并得到回应的顾修兴奋得一夜没睡，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怀里的人儿，不曾离开过视线。
　　
　　小夜澜倒是安稳地睡了几个小时，抬起惺忪的眼皮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充满男人味的脸。
　　
　　四目相对，高大的那位倒是先害羞地移开了视线。
　　
　　“您觉得身体怎么样？”
　　
　　“还可以。”虽说体质弱，但再怎么样也是血族，不至于说吹了一场寒风后就倒下，小夜澜从顾修的怀里坐了起来，细嫩的小脚刚想落地，却被一双大手包裹住了。
　　
　　夜澜看向顾修：“怎么了吗？”
　　
　　“地板脏。”因为是接近火堆的地方，燃烧的木头灰避不可免地落到了周围，小夜澜要下脚的地方，刚好就有一滩很大的草木灰。
　　
　　顾修知道大法官是有轻微洁癖的，而且，那双小脚那么娇嫩，要是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该怎么办？
　　
　　“天亮了。”
　　
　　几抹亮光从木门缝隙透了进来。
　　
　　“您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
　　
　　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短手，小夜澜轻皱眉头：“或许待会就能恢复了。”
　　
　　他去大巫师那拿药时，大巫师说过，只要第二天太阳升起就可恢复正常。
　　
　　“你抱我到屋外去。”
　　
　　“好。”
　　
　　打开木门时，耀眼的光芒不禁让人眯起双眼，太阳光暖洋洋的，打在身上特别舒服。
　　
　　小夜澜很快就明白了大巫师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被太阳光一照射他感觉昨日那种深入骨髓的热意像浪潮般向他袭来，原本白皙的脸颊很快通红一片。
　　
　　虽然知道这是药物发作时的正常反应，顾修还是紧张得不行，抱着人转身就回了屋，这次的他明显有了经验，进屋后直接将火堆灭了，将小夜澜身上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几分钟后。
　　
　　娇小的身子逐渐变得修长，微粉的皮肤上带着点点露珠般的小汗渍，夜澜忍着那种黏糊感从椅子上坐起，身后的铂金色长发已经变得有些凌乱。
　　
　　顾修拿出黑色的斗篷，将他那如玉般的酮体给遮盖住了，大早上的看到那么一副春光美景，他怕自己气血上涌，做出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把我的衣服给我。”身上披着的斗篷满是顾修身上的气息，很好闻，但眼下他得先将村里的事情先解决了。
　　
　　昨夜里被一剑刺穿心脏的怪物被村长命人拖到了村里偏僻的一处木屋，他们进去时，那个“怪物”已经有些融化了，身体边缘是一大摊水渍。
　　
　　这是一个形态似人，全身白如雪的生物，那张脸如同是被火烧后长出的新皮肤那般，紧绷不已，通过微张的嘴唇能看到那如同冰锥般的利齿。
　　
　　“村里最开始丢孩子的是哪一户人家？”
　　
　　一旁站立着的村长答道：“是鲁瓦家，那娃娃出门玩，天黑都还没有回家，村里组织人找，在村口不远处的树底下找到了一堆白骨。”
　　
　　不对，时间或许应该往前再推。
　　
　　夜澜弯下腰，指腹擦过那怪物的皮肤，滑腻腻的，有点似鱼皮，又像是被冻了很久的老冰。
　　
　　“在鲁瓦家孩子出事前，村里是不是有名孩子发生过什么意外？”
　　
　　中年男人脸色一白，嘴唇抖动着答道：“是……是有那么一件事，不过那是三个月前发生的事了。”
　　
　　“详细说说。”夜澜刚起身，摸过那怪物皮肤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拉过，一条柔软的帕子在上面轻轻擦拭着。
　　
　　那中年男人正沉浸在回忆里，倒是没有看到这无比暧昧的一幕。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几只饥饿的野狼跑进了村子，图瓦跟随队伍去打猎没有回来，他家的娃娃在家门口玩耍，被野狼叼走了，图瓦他媳妇疯了一样地想追上去抢回孩子，却被村里的人拦了下来，虽然我当即就带人追了上去，但两条腿的，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那孩子就……没能抢回来……”
　　
　　中年男人说得眼眶通红。
　　
　　夜澜却感觉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问道：“村里一般都是随机性地抽取几人组成小队出去打猎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都是有安排的，每七天出去打猎一次，村里一共有六十一个壮年男丁，每次都安排十人一个小队去附近的林子打猎。”
　　
　　“那多出的一个人呢？”
　　
　　中年男人目光闪烁了一下：“有时候有人生病了，刚好可以替补上去。”
　　
　　夜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所以那次出事之时，图瓦是替补上去的，本该不是他随性打猎对吗？”
　　
　　中年男人不敢去看夜澜的眼睛，低声应道：“鲁娃刚好生病了。”
　　
　　这怪物的身份是什么，夜澜已经有了结论，他对中年男人道：“找个地方将它给埋了吧，村里的孩子不会再丢了。”
　　
　　“可是……”看了看地上的怪物，中年男人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
　　
　　“它已经死了。”
　　
　　“你要做的，就是加强村子的安全性，最好用高大的树木围起一个栅栏，马上要入冬了，很多不冬眠的野兽缺少口粮，若是没有做出些急救措施，别说护住孩子了，连这个村落也会覆没。”
　　

　　




第一百二十四章:温泉里泡澡

　　 夜澜这话没有恐吓的的意思，来村庄的路上，他已经看到过不止个位数的豺狼、老虎和猎豹一起成群结队地捕食，这个村庄在几座高山的缝隙间，地势虽好，能阻隔很大一部分的寒风，但同时的，也特别吸引那些未冬眠的动物。

　　毕竟，动物的智商虽不比人类，但也懂得找暖和的地方呆着比在风口呆着舒服的道理。

　　中年男人听后一脸严峻，朝身旁虎背熊腰的男人说了些什么，那男人转身就出去了。

　　事情有了个了解，夜澜也打算不多做停留，打算尽快回古堡。

　　临走前，他对那村长道：“好好保护村里的每一个村民，替图瓦一家三口立一个墓碑吧。”

　　中年男人朝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风雪中后，才抬起头来。

　　他其实没将事情的真相完全说出来，但这位大人已经看穿了一切。

　　图瓦他妻子在忍受不住失去孩子的打击后，精神失常了，半夜拿着斧头出了村子，没再回来，而图瓦在随队伍打猎的过程中，因为不慎滑落山底，尸骨无存。

　　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几日内家破人亡，没留下一个活口。

　　他们都是雪山的孩子，自然听说过关于雪妖的传说，传说那是个可以满足人一切欲望的妖物，你可以和它做交换，但代价就是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图瓦妻子应该就是遇到雪妖了，她想要换回自己的孩子，却先被夺走了身体和灵魂，变成了那么一个“怪物”。

　　他有愧。

　　中年男人跪倒在地，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眼眶里流出的泪水被寒风一吹，很快结成了一条小冰柱。

　　再说离开的夜澜和顾修两人。
　　
　　自昨夜过后，顾修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他试探性地踏进夜澜的世界里，开始将自己摆在对方同等的位置上。
　　
　　“前面不远处有温泉。”
　　
　　夜澜停下了脚步，将视线投向那所谓“不远处”的山顶。
　　
　　升腾起的袅袅白雾将山尖包裹其中，若隐若现的，圣洁而神秘。
　　
　　清晨药物发作时出了一场汗，那种湿黏感似乎还在，夜澜确实感觉到了又些许不适，所以他才急着要回古堡，来时他倒是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一处温泉。
　　
　　“需要前往吗？”
　　
　　夜澜点点头，两人便一道往那处而去。
　　
　　才走到山脚的位置，便感觉一股热意从脚底往面上打来，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如小潭般大小的温泉。
　　
　　顾修弯腰试了一下水温，温热而不至于说太滚烫，温度很适宜泡澡。
　　
　　夜澜将斗篷帽子摘了下来，鬓角的铂金色长发被风一吹，调皮地贴上了他的薄唇。
　　
　　“我帮您脱衣。”顾修高大的身躯立于夜澜身前，动作温柔地褪下了他身上厚重的斗篷，而后是衬衣……
　　
　　夜澜看着他的动作，露出一个魅惑的笑：“一起吗？”
　　
　　顾修手一抖，再开口时，声音哑了几分：“好。”
　　
　　浓浓水汽中，两道身影相叠，传来令人无限遐的声音，温热的泉水因为某种运动力，溢了不少上潭边，将粗犷的岩石打湿，使得那本就深色的石料泛着一层水光，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别样的光芒。
　　
　　当夜澜的玉足踏出温泉时，已是几个小时之后。
　　
　　那双线条优美的修长双腿还有些发颤，腿根处隐隐约约还带了些斑驳的吻痕。
　　
　　“小心。”一双大手在他刚站立不久，便追随般地贴上了他的细腰，仅是一只手掌就将那纤细的腰身包裹住了大半。
　　
　　夜澜往那炽热的胸膛靠去，被一把抱起后，蹭了蹭，哑声道：“我累了。”
　　
　　“旁边有山洞，我们可以在这里过一夜。”叙述般的语气。
　　
　　夜澜没有多想，闭上双眸后道：“好。”
　　
　　顾修勾起地上的衣物，抱着怀里的人，大步往那处山洞走去，唇边是怎么样也压至不住的笑意。
　　
　　能和大法官在这温度宜人的山腰里独处一夜，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山洞里光线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昏暗，顾修抱着人没往太里面走，在距离洞口三四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将怀里的人放到了铺了厚重斗篷的地面上。
　　
　　白皙的皮肤在漆黑的布料下更显细嫩，自己宣布主权般留下的痕迹显得是那样地美丽动人，顾修给熟睡的人盖上了自己的斗篷，眼底满是餍足之色。
　　
　　他长久以来隐藏在心间、一直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竟然甘愿屈于他身上，接受他的爱意，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满足。
　　
　　他可是如谪仙般的大法官啊。
　　
　　他毫不介意地坐到粗糙的岩石上，替熟睡中的人拂去飘到唇边的长发，那双薄而粉的唇瓣在他刚刚那侵略般的深吻下，变得有些红肿，他附身下去，疼惜般地轻轻啄吻。
　　
　　鼻间是大法官身上独有的那种幽香，吻到这种味道，他感觉自己刚消下去不久的某处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忙起身，别过脸去，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可是刚刚那场漫长的情事，让两人的肌肤相贴许久，就算他不贴近那熟睡中的人，却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大法官沾染在他身上的气息。
　　
　　他穿上裤子，光着上身走出了山洞，将目光放向了一旁的积雪。
　　
　　夜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坐了起来，并未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轻声唤了一句：“修……”
　　
　　山洞里十分安静，并未有人应答。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披上斗篷朝外面走去。
　　
　　“在这做什么？”脸颊被轻轻抚摸着，顾修掀开眼皮，看到是夜澜时，忙抖动身上的雪，从地上起了身。
　　
　　顾修抿抿唇，没好意思说出口。
　　
　　夜澜视线往下一移，落到了某个部位上，轻笑出了声。
　　
　　顾修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脸颊通红一片。
　　
　　“憋得那么辛苦？怎么不和我说？”
　　
　　顾修缓缓抱住贴入怀中的人，低声道：“刚刚才……我怕你身体受不住……这两天为村庄的事情来回奔波，你都没有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回古堡，我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第一百二十五章:没良心的小东西

　　 极少见顾修说那么长一段话的夜澜眼尾微挑，带着无限风情，伸手轻轻在其高隆的胸膛上轻轻抚摸。
　　
　　微凉的指尖似带了火星般，让本就浴火难忍的顾修只觉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地往某处涌去，涨他实在有些难忍。

　　“您不该这么撩拨我。”因为情绪烦躁，顾修开口不自觉地又带上了敬语。

　　“你之前不是说有很多爱意要同我讲吗？现在就挺合适的。”被抓住的手腕传来滚烫的热意，夜澜笑得很美，透亮的瞳眸倒影出身前之人的面容。

　　顾修滑动了一下喉头，感觉自己的呼吸粗重了不少：“好。”
　　
　　“这里冷，我们回山洞去吧。”夜澜握住那粗砺的大手，赤着脚刚迈出一步，就被一把打横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
　　
　　“有尖石，会刺伤你。”
　　
　　夜澜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把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亲昵地蹭了蹭：“可是……你也赤着脚。”
　　
　　“属下皮厚。”顾修的脚步有一瞬的慌乱。
　　
　　铂金色的长发吹到唇边，让他感觉那处极痒难忍，他想迫不及待做点什么。
　　
　　山洞外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山洞内的气氛暧昧而甜蜜，夜澜躺在斗篷上，漂亮的瞳眸带上一层水雾，目光迷离不已，一滴剔透的泪珠从他那微红的眼尾滑落，啪嗒一声滴落至身下的斗篷，很快被那厚实的面料所吸收。
　　
　　顾修额间满是汗水，他看着身下的春光，眸子微红。
　　
　　他想，或许他可以和大法官在这处僻静的山洞多呆几日。
　　
　　————————————————————————

　　“我中午想和丁小胖一起去外面吃顿饭。”
　　
　　看着披上外套明显打算出门处理事情的男人，林子帆趴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
　　
　　他的面前还摆了一本书，马上就快要考试了，他最近也没时间上网打游戏，一有时间就复习功课，虽然早上起来到现在他也没看进去什么。
　　
　　究其原因为某位年龄已过两百大坎的男人一大早起来就精力十分旺盛，非得一个劲地闹他。
　　
　　“打算去哪儿？”
　　
　　自从那次事件过后，夜梵现在是把处理事务的时间安排在了白日间，而且他也并非每天都有事务要处理，没事的时候他就陪陪他家小朋友去上课，有事的时候就赶着去接他下课，作息时间已经越来越规律了。
　　
　　“丁小胖说想吃云浮广场的那家老火锅，我打算去那儿吃。”
　　
　　夜澜弯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好，注意别吃太辣，身体会受不了，我办完事去接你。”
　　
　　鼻间满是甜腻的香气，看着打扮得犹如一位贵族王子般的男人，林子帆撑着下巴道：“穿得那么好看出门，可别给我沾花惹草啊……”
　　
　　夜梵挑挑眉，拍了拍他的匹谷，带着笑意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出门？”
　　
　　林子帆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今天不行，我有事情要办。”
　　
　　夜梵知道他说的事是指什么，捏捏他的脸宠溺道：“除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还能看上谁？”
　　
　　“哼……”林子帆拍开那微凉的手，然后从床上起身，将人往房间外推去：“你赶紧出门，然后早点来接我。”
　　
　　夜澜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房间门临被关上时，还顺手揉了一把那滑嫩的脸蛋，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林子帆不再拖拉，进浴室洗了个澡。
　　
　　丁志明家和林家其实离得也不算远，林叔开着车到那栋豪华无比的别墅门前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坐了上来，嘴里催促道：“林叔别停车，赶紧走……”
　　
　　“那么急干什么？有丧尸追啊？”林子帆拍了他一把，笑着道。
　　
　　透过玻璃窗户看到那逐渐远去的房屋，丁志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瘫软在位置上：“诶……那可是比丧尸还恐怖的生物。”
　　
　　“伯父伯母？”这都几年的朋友了，林子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丁志明最怕的东西是什么。
　　
　　“别提了，你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今天要来找我玩，不小心被我妈听见了，昨天半夜都还在张罗，说是要好好请你吃顿饭，还叫我让你把你哥也请过来，我都要晕死了……”因为刚刚跑得急，丁志明肉乎乎的脸颊上还带着红晕，白里透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把。
　　
　　而事实上，林子帆也这么做了。
　　
　　脸上的软肉被揉搓，丁志明怒了，拍开了那只咸猪手。
　　
　　“嘶……要不要那么小气？”
　　
　　“丁爷我的肉精贵着呢，哪能那么让你这么动手动脚的。”
　　
　　林子帆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呦~这谈了恋爱之后果然不一样了，说话都带着吗一股子酸臭味。”
　　
　　丁志明被说得不好意思，耳根开始慢慢红了起来。
　　
　　“昨天下课和他吃饭去了？”
　　
　　丁志明点点头，补充道：“还去看了电影压了马路。”
　　
　　林子帆打了个响指，露出了小虎牙：“进度不错。”
　　
　　丁志明挠挠头：“还……还行吧……”
　　
　　车子很快驶入滨江大学附近云浮广场的地下车库，两人下了车，直接坐电梯上了四楼。
　　
　　这是一家两人也是常来吃的火锅店，锅底香辣麻爽，是专为喜欢吃辣的吃货提供的福利，您若是要点清汤锅的话，不好意思，没有。
　　
　　中午时间来广场吃饭的人倒是不多，根本不用排队，一进去就可以落座点菜，已经入冬了，大家出门都爱吃热乎点的东西，若是晚上来的话，排队点菜都得排很久，两人讨论了一番，决定中午来，晚上寒风飕飕的，在家待着多舒服。
　　
　　“毛肚三份、鸭肠两份、鸭血两份、酥肉一份、麻辣牛肉两份、九节虾两份……”菜单才刚摆上坐，正忙着脱外套的丁志明连翻都没翻，就开始背书般地点起菜，直把服务员小弟唬得一愣一愣的。
　　
　　报了十几个菜后，丁志明缓了口气，喝口水后道：“就暂时先这样吧。”
　　
　　“好的先生，您稍等。”语落，便带上门出了包间。
　　
　　




第一百二十六章:丁小胖有危险

　　 包间内的温度宜人，脱下厚重的外套后，立马感觉身子轻了不少。

　　面前的红油锅底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冒起了泡，麻辣的香气扑面而来，林子帆用筷子夹着一片牛肚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涮了起来。

　　上下七八次后，牛肚的周围已经变得有些卷翘了，这会入口，刚刚好。

　　吸慢汤汁的脆肚送入口中，鲜辣的香气一下子在唇齿间迸发出来，林子帆吃得脸颊通红。

　　两人吃货在菜上桌后，根本都还没来得及有什么交流，等到桌上的菜去了一大半，肚子已经有些饱腹感了，才终于舍得停下筷子。

　　喝了口冰镇雪梨汁，丁志明用纸巾擦擦嘴：“说吧，约我出来是想说什么。”

　　林子帆表情有些不自然：“没事就不能约你出来吃饭了？”

　　“少来，以前你明明最爱在大厅里吃火锅了，说人多热闹，怎么这次来偏偏点了个包厢，明显有猫腻。”

　　“诶……你这样说我可就要生气了，不是你每次都嫌旁边桌的人划拳会吵到你吗……”

　　“哼……那我也说了，若是和你一起吃的话，我可以忍受那些噪音。”

　　“那什么……我是有一件事打算要和你说一下的。”

　　“说吧，我听着。”丁志明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把一盘虾滑下了锅，看到旁边的撒尿牛肉丸还没有被人动过，想了想，也夹进了锅里。

　　林子帆看他忙着下菜，有些哭笑不得道：“我要讲的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你说啊，我听着呢。”丁志明突然感觉自己小碟里的蘸料好像有些不够，想着待会得让服务员加点才行。

　　林子帆看他这副模样，扶了扶额，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丁小胖……”

　　“您说。”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于桌面，表情无比认真地盯着他看，一副乖乖男模样。

　　林子帆清清嗓子，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梵他……并不是人……”

　　“噗……”

　　一记刀眼甩了过去，丁志明忙捂住自己的嘴，心中暗道，嗯，他其实是个禽兽。

　　知道好友这副模样，想的事情根本不是他要说的事情，他一把直接将其从天马行空中拽了回来。

　　“他是一名血族，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吸血鬼。”

　　丁志明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不过很快却又恢复了过来。

　　“不想说点什么、问点什么？”

　　丁志明摇摇头。

　　这反应有点不对劲啊。

　　林子帆心里诧异，丁小胖听到这件事情怎么能如此自然加淡定？！

　　“我其实之前就有过猜测的，你家那一位的气场太过突出，皮肤还那么白，每次出门吃饭基本都不动筷，你的脖子上也总是贴着创可贴，我刚开始以为那是为了遮掩吻痕，后来有次发现，那是两颗牙印……跟你从古堡回来时带的伤口一模一样。”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这一点倒是让林子帆十分意想不到。

　　“就在不久前。”

　　“我还以为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让你接受，没想到……”

　　“我是谁啊，思想怎么可能那么古板。”

　　“你会不会觉得……”

　　丁志明打断他的话：“有什么好觉得的，对你那么好一大帅哥，管他是人还是吸血鬼，好好珍惜，甜甜蜜蜜、长长久久的，给我一直幸福下去。”

　　“你小子。”林子帆被他说得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抬手垂了他一拳。

　　自书房和他哥谈心过后，他就一直考虑该怎么和丁小胖讲帆的身份问题，还有他即将要休学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讲。”

　　“什么？”

　　“我……我打算大二读完就休学两年。”

　　丁志明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到了木桌上，传来清脆的响声。

　　“好端端的，休什么学？”

　　林子帆便将初拥的事情从头到尾和他讲了一遍，听得丁志明感觉心窝里一阵难受。

　　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了那么一句话：“你自己考虑好了就好。”

　　桌上的火锅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香了，丁志明起身，说了句去一下洗手间后，就出了包间。

　　他感觉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想到再过几个月他就不能和小帆子一起上课了，刚刚旺盛的食欲已经全无。

　　他顺着记忆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就发现洗手间门前放了个正在维修的牌子，旁边一个路过的服务生走上前来，礼貌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本店的洗手间正在维修中，只能麻烦您移步旁边的公共厕所，给您带来不便实在抱歉。”

　　“没事。”丁志明整个人蔫蔫的，往火锅店门外走出，出门后左转两百米就有一个公共厕所。

　    云浮广场五楼。

　　几名青年凌乱着头发，浑身烟味从一家网咖里走出，从那乌黑的眼底及浮肿的脸颊不难看出几人应该是在这家网咖里奋战了一夜。

　　带头那个寸头男子颈上挂着白绷带，左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眉宇间满是阴翳之色。
　　
　　“凡哥，那垃圾队友真的是太菜了，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至于说连输十几把，妈的……”
　　
　　寸头男接过一名小弟递来的香烟，另一名小弟很有眼力劲地替其点上了火。
　　
　　他咬着烟头，站上了扶手电梯，烟雾缭绕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那天那个小胖子吗？”一名红蓝黄小弟指着一抹身影叫道。
　　
　　“还真的是，要不是那小子，凡哥也不至于断了手臂……”
　　
　　呵……输了一夜的游戏，一出门竟然遇到害他打石膏的罪魁祸首，而是看样子，那天那个怪力男竟然没有呆在他身边，这可有点意思啊。
　　
　　直达一楼的扶手电梯落地，李家凡直接站上了另一个电梯，身后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站了上去。
　　
　　有位红蓝黄小弟忍不住的出声问道：“凡哥，我们这是要去……”
　　
　　李家凡叼着烟，含糊道：“受了一夜的气，带你们找找乐子去。”
　　
　　几名小弟相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凡哥……”
　　
　　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李家凡不以为意道：“怕什么，那男的又不在，那个小胖子还不是任我们捏圆戳扁。”
　　
　　小弟心中腹诽，你就不怕人事后找你算账吗？
　　
　　头脑一热的寸头男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第一百二十七章:说我朋友不行

　　  丁志明站在镜子面前，微胖的脸上毫无笑意，眉宇间满是愁容，他的脑海里全是关于小帆子休学后他的大学生涯该怎么艰苦度过以及小帆字被初拥的时候遇到危险该怎么办，全然没有注意到出现在洗手间门前的那几道身影。
　　
　　旁边有两名年纪看起来不大的男孩，说说笑笑地从尿池旁走开，正想上前洗个手，忽然见到那几位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人，互相对视一眼，匆匆忙忙地就离开了，仓促的脚步惊醒了正在忧伤中的丁志明。
　　
　　他从镜子里朝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心中略感奇怪，心想难道是洗手间里有什么东西不成，不然这俩小子怎么跑得那么快，视线一偏，刚好对上一双带着阴冷笑意的倒吊眼。
　　
　　“小子，好久不见啊……”
　　
　　丁志明火速转身，屁|股硌在白瓷洗手台上，传来一阵凉意，他咽下一口唾沫，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唇角有细微的颤抖：“那……什么，是有点巧，几位也是来这儿吃饭的吗？”
　　
　　坐在包厢里的林子帆等了许久都不见丁志明回来，想了想后，起身，打算去卫生间捞他。
　　
　　可是当他来到洗手间门前，却发现那里正立着一个正在维修的牌子。
　　
　　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先生，我们这里的洗手间正在维修中，麻烦您移步旁边的公厕，给您带来不便实在抱歉。”
　　
　　“你好，请问有看到一个微胖的男孩来过这里吗？”
　　
　　服务生一愣，回忆一下后答道：“有的，因为我们的洗手间正在维修中，那位先生刚刚出门去了旁边的公厕。”
　　
　　“好的，谢谢了。”
　　
　　林子帆转身，往外面走去，路过两个男孩身边时，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我去，你没看见那个带头的还打着石膏吗，一看就没少打架，咱们年级的同学虽然偶尔会小打小闹一下，但也不至于真动手……”
　　
　　“感觉那个男的要倒霉了。”
　　
　　“可能是惹到对方了吧，不然也不会去厕所堵他。”
　　
　　“诶……真的倒霉，那个公厕待会该不会变成一个命案现场吧，那我们待会该怎么去上厕所，火锅店里的洗手间还在维修中呢。”
　　
　　“赶紧把剩下的吃了吧，早点回家……”
　　
　　林子帆越听越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拉过那两位男生问点什么的，两人却已经拐个弯进了包厢，他心下思索，上前问还不如自己快点走去公厕，要是被围的是丁小胖就糟糕了。
　　
　　李家凡用可以活动的那只手拍了拍丁志明的脸，嘴上的烟随着他的动作正不停地抖动着：“小子，我这石膏可是拜你所赐才会打上的，不想说点什么？”
　　
　　丁志明涨红着一张脸，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哀怨道：真是天要亡我啊。
　　
　　竟然在这种时候遇到李家凡这个恶棍。
　　
　　“我们凡哥问你话呢！”一个小弟见他紧抿着唇一直没开口说话，忙狗腿地上去推了一下丁志明的肩头，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推动。
　　
　　丁志明表情无辜，心里暗笑，瞧你这跟吸了鸦片一样、瘦不拉几的模样，还想推动你丁爷我，简直是对自己几斤几两毫无逼数。
　　
　　那小弟感觉自己严重受到的侮辱，伸出双手正想上前再推一次，却被李家凡给制止了。
　　
　　“瘦猴，你旁边站着，我还有话还没有和他说完。”
　　
　　“好的凡哥。”那红黄蓝小弟心中虽有些不甘，却还是听话地退开了。
　　
　　“你和那肖宇泽关系很好？”
　　
　　丁志明咬紧后槽牙，坚持不答话。
　　
　　他和宇泽的关系如何关这李家凡什么事，他才不想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李家凡抖了抖烟灰，社会感十足地再次叼上烟头：“不答话，我就当是默许了，听小学妹说，现在有很多男生和男生谈恋爱的，你们两个不会就正在拍拖吧，你那个什么什么帆的朋友，不是就正在和外国佬搞基吗，你们经常呆在一块，难怪都会变成喜欢男人的变态。”
　　
　　“哈哈哈……凡哥，他那个朋友叫林子帆，是金融管理系的系草，你别说，那小脸长得还真的挺帅气的，皮肤还白……”
　　
　　“大鹏，你观察得那么仔细，不会早就盯上人家了吧？”
　　
　　“去你的，我才不是同性恋。”
　　
　　丁志明眼眶慢慢红了起来，不是哭的，而是因为气愤蔓上了红血丝。
　　
　　“你可以说我，但不能侮辱我朋友。”
　　
　　李家凡感到挺意外的：“呦……这小胖子还有脾气呢……”
　　
　　丁志明手抖得厉害，看着面前这张令人心生厌恶的脸，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直接挥了过去。
　　
　　李家凡着实没想到他竟然会真敢动手，被打得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被后面的小弟接住了，嘴角因为破皮出了血。
　　
　　“还挺有种的。”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笑得十分阴冷。
　　
　　瘦猴对刚刚那事还耿耿于怀，盯着丁志明的目光十分不善：“凡哥，咱们也别跟他客气了，这种人揍一顿就老实了。”
　　
　　李家凡站直身子，挥了挥手，示意几人直接上。
　　
　　从没打过群架，（呃，其实是单方面群殴）的丁志明有些慌了，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匹谷已经死死地抵在了洗手台上。
　　
　　瘦猴是第一个上前的，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手刚伸出去，就被一个重物所打中，疼得他当场嚎出了声。
　　
　　李家凡皱紧眉头看向门口，发现来人竟然是他刚刚谈话中的那一位，唇角一勾，笑得更为不怀好意。
　　
　　林子帆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物体，笑意不达眼底：“很热闹嘛，几位想对我们家丁小胖做些什么？”
　　
　　趁着几人将目光投向门口，丁志明慢慢挪动身子，弯腰将脚下的高尔夫球杆捡了起来，颇有重量的杆子带着些凉意，掂了掂后，他朝门口的人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林子帆唇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几位很喜欢打架对吧，虽然我最近比较忙于学业，但陪几位玩玩的时间还是有的，呃……我数数啊，一、二、三、四、五……五打二，啧啧，怎么办呢，我们两个要是打赢你们五个，你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李家凡眯了眯眼，将嘴里的烟头淬到了地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架

　　 厕所里的灯还算明亮，只是正在打架的几人身影混乱|交叠，显得有些拥挤凌乱。

　　林子帆握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对准一位红黄蓝小弟的腿窝处，一棍直接逼得他单膝跪了地，然后甩动杆子打中一个想偷袭他的人，杆头接触身体传来一声闷响，看到那鲜红的液体从鼻子里蜿蜒而下，他的心情显然愉悦到了极点。

　　丁志明打过高尔夫球很多次，但这么甩动球杆打人还是头一回，刚刚那个对他动手的瘦猴成了遭殃的第一个对象，他感觉自己下手从来没有这么重过，快准狠得似乎不像他自己。

　　那个叫大鹏的人想要上前抱住他，被他一棍甩过去，侧脸立刻鼓起了一个大包，肿得连张嘴说话都有些困难。

　　厕所里顿时哀嚎声一片，看着那四个全躺在地上哀嚎的小弟，李家凡脸色阴郁，前几日刚打过石膏的手还无法动弹，他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赤着单手能打赢两个双手拿武器的人。

　　尽量放轻脚步地往门口处移了两步，眼看就要踏出去了，两道身影却横在了他身前。

　　“那么急着走干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和你好好聊聊天。”刚刚一番“运动”出了不少汗，几滴汗珠从鬓角处流下，打湿了短发，衬得那张脸蛋尤为白皙俊俏。

　　李家凡挺直腰杆、面色不变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大家以后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也知道这个呀，那你刚刚带着人围我们家小胖的时候，考虑过这个问题吗？”林子帆用高尔夫球杆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冰冷。

　　面对这侮辱性的动作，李家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带刺地看着面前这个长相俊俏的青年，动了动舌头，正想吐口痰，一把高尔夫球杆直接袭来打在他嘴上，疼得他直接把那口痰吞到了肚子里，把他自己都恶心得够呛。

　　“小帆子，你离他远些，这个人不注重卫生，喜欢随地乱吐痰。”

　　“是吗？”林子帆被带着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那嘴唇明显红肿了不少的人，捂嘴差点没笑出声。

　　丁小胖这招够毒的，顶着这香肠嘴，这货得有好几天不敢出门。

　　冲着李家凡刚刚对林子帆的出言不逊，丁志明这一下的力道可不轻，他这人就这样，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待谁都很和善，看起来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但你若是要讲关于林子帆的坏话，管你是谁，嘴先给你打歪再说。

　　这是李家凡自上大学而来吃的第二次亏，其实他本身的打架水平还是不错是，奈何一只手受了伤，单靠一只手还没有武器，根本做不了什么。

　　他憋屈啊，捂着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啧啧……”扬眉吐气的丁志明小粗眉微挑，和林子帆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带着阴阴的笑。

　　李家凡脸上的肌肉抖动：“有话好好说……别……别过来……啊啊啊……”

　　等两人一脸神清气爽地从厕所里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小帆子，你刚刚那高尔夫球棍给得真是漂亮，让我没费吹灰之力，三两下就把那两人给解决了，感觉心里舒畅多了”摸了摸肚子，他道：“别说，肚子好像都有点饿了……”

　　出来了那么久，锅里的菜应该都已经煮烂了，口感肯定已经没有那么好了，两人一拍既合，回火锅店里拿了外套，直接去了“好滋味麻龙”。

　　这家店开得比较晚，两人进去时，店门才刚开不久。

　　“老板，十三香味和麻辣味的各来五斤，还有冰啤酒也来一箱。”

　　刚出了点汗，两人碰了杯，一杯冰啤酒直接一饮而尽。

　　“爽……”

　　“丁小胖对不起啊，现在才和你说这事。”林子帆对刚刚那事还有些耿耿于怀。

　　若不是因为他刚刚说了那事，丁小胖也不至于说要去厕所冷静冷静，然后遇到那几个刺头，要不是他赶去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丁志明拍拍他的肩膀：“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种话，不就休学两年吗，等你回来我们再来这吃麻辣小龙虾。”

　　林子帆被他说得心头一暖，杯里倒满啤酒再次和他干了一杯。

　　夜梵的电话打来时，两人面前的桌面已一片狼藉，啤酒瓶零零散散放了有十多个，干锅里的小龙虾只剩了一点，大部分都已经进了两人的肚子里。
　　
　　“唔……小额……帆子，你的电话额……”丁志明边打嗝边推了推身旁的好友。
　　
　　林子帆满脸通红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酒精的作用让他觉得有些眼花，摸到手机后想按下接听键，却发现手有些不听使唤。
　　
　　“额……”他打了个酒嗝，手里的手机直接从手心滑落，他想要去接，身子一歪，直接往旁边倒去。
　　
　　丁志明想要去拉他，反应却有些迟钝，眼睁睁地看着林子帆的身子往旁边倾斜，然后……被人接住了……
　　
　　视线往上一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铂金色的发丝。
　　
　　小帆子男人来了，那没他什么事了。
　　
　　他觉得眼皮重，开始往桌上趴去。
　　
　　林子帆攥紧手里的呢子面料，闻到熟悉的香味让他一下子放松下来，他抬起迷离的双眼看了看男人，痴痴地笑出了声。
　　
　　“喝酒了？”夜梵把他扶回椅子上，指腹揉了揉那粉扑扑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
　　
　　“嗯……”林子帆抱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脸颊往那微凉的掌心贴去，舒服得喉间发出了哼唧声。
　　
　　视线在桌上扫视了一圈，除了啤酒瓶，全都是红艳艳的东西，夜梵轻皱了一下眉头，低声道：“全是辣的，胃该不舒服了。”
　　
　　林子帆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像只撒娇的小猫咪不停地在他掌心蹭啊蹭地，卷而翘的眉毛轻颤着，时不时蹭过那宽大的掌心，让夜梵的眸色浓郁如墨。
　　
　　“这里结账。”他抬手朝旁边一个围着围裙的服务生开口道。
　　
　　那名小妹红着脸走过来询问道：“请问您是微信还是刷卡呢？”
　　
　　“刷卡。”他递过去一张黑卡。
　　
　　那小妹红着脸接过卡，蹬蹬蹬地转身回了收银台。
　　
　　
　　
　　
　　

　　




第一百二十九章:叮，您的高级狗粮已送上门

　　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自家女儿那么一副小女儿怀春的模样，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吗？”

　　“哎呀妈，你不懂。”在刷卡机上按下金额，拿着黑色的卡往上面一刷，趁着账单还没打出来，小姑娘又往那个方向瞟去一眼，就只是一眼，脸色红润得如同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中年妇女顺着她的视线瞧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一天到晚就知道犯花痴，人家可是有主的，不该想的可别乱想。”

　　“妈你认识他？”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旁拉着他的手追问道。

　　“当然认识，那两个喝醉的孩子经常来吃龙虾，是店里的老顾客了，至于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倒是这几个月才开始来店里的，每次来旁边都有那一个孩子。”说着，用指尖在空气中轻|点了一下林子帆坐的方向。

　　“是吗？”小姑娘的眼睛更亮了。

　　“那当然，你妈我又没老年痴呆，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记不住。”

　　小姑娘撕拉下刷卡机的票据，拿着那张黑卡迈着激动的小碎步就往那处走去。

　　“诶……妈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这孩子……”中年妇女无奈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锅里的龙虾差不多熟了，她得给另外两桌的客人上菜去。

　　“这是小票、还有您的卡。”小姑娘双手递过。

　　“谢谢。”夜梵接过放进了外衣口袋里，看都没看单据上的金额。

　　“不……不客气……”小姑娘视线微侧，对上一双满含春水的双眼，脸颊的热意开始往脖子处延伸而去。

　　“唔……好热……”脸颊下的掌心已经被贴上了热意，林子帆渐渐开始不满起来，伸手扯了扯自己的上衣，V领型口的毛衣被他那么一扯，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及一些暧昧的吻痕。

　　旁边的小姑娘都要看直眼了，脚尖不自觉地垫高了些，想看到更多点什么，然后就发现那领口被一只冷白色的大手遮住了。

　　“还有事吗？”夜梵淡声问道。

　　“没……没有了……”小姑娘脚后跟着地，悻悻然地走开了。

　　“唔……”另一只微凉的手被递了过来，林子帆这才不闹了，乖乖地把脸颊放到那掌心上。

　　夜梵叹了口气，开始处理起另一件事。

　　被拍醒的丁志明一脸迷糊的抬起头，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瞳眸意识才清醒了点。

　　“手机。”

　　“哦……”乖乖地掏出手机。

　　夜梵接了过来，划开屏幕，直接在通讯录里找人。

　　通讯录里的电话号码少得可怜，夜梵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肖宇泽”这个名字。

　　“小明是想我了吗？”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声低沉悦耳，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甜腻味。

　　“他喝醉了，你要来接他吗？”

　　“在哪儿？”电话那头说话的并不是熟悉的人，肖宇泽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起身时身下的椅子摩擦地面传来刺耳的声音。

　　“云浮广场三楼304。”

　　“马上到。”无视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肖宇泽收了书直接离开图书馆，往校外而去。

　　喝醉酒的林子帆十分不安分，眼见脸颊下的掌心开始带上热意了，又开始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衣服。

　　“乖，不闹。”夜梵攥住他的手，轻轻摸索着。

　　“我热……”林子帆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使劲全身力气，白净的额间都冒起了细密的汗珠，手还是被紧紧包裹着，丝毫动弹不了。

　　夜梵丝毫不心慈手软，小东西毛衣下的身体是如何细腻迷人的，这一点只有他知道，毕竟他早上才刚尝过那滋味，他怎么可能容许别人看到其中的美景。

　　热得脸颊红扑扑的林子帆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眸子湿热：“你欺负我。”

　　“不是欺负。”夜梵声音温柔，目光如水地看着他。

　　若不是场景不合适，他真想将人剥光，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酒精上头的林子帆才没有认真听他在讲什么，他看着面前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越看越觉得像是冰块，嗷呜一口直接咬了下去。

　　唔，有点硌牙。

　　舔了舔，凉凉的，好舒服。

　　舌苔擦过手背传来一阵湿意，夜梵看着像吮奶那般动作着的青年，喉头上下滑动的一番，眸色逐渐深沉。

　　“抱歉，来晚了点。”

　　夜梵抬起视线投向来人。

　　“他喝醉了，你送他回家。”叙述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肖宇泽走过去，轻拍了拍趴在桌上的人。

　　“觉得怎么样？”

　　“宇泽？”丁志明掀开眼皮，疑问道。

　　“是我，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肖宇泽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看到他唇边还有红油渍，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

　　“高兴。”说着，又开始憨憨地笑了起来。

　　“我先带人走了。”夜梵弯腰直接将人一把抱起，然后大步跨出了店。

　　一直偷偷朝那处看去的小姑娘激动得差点把刚做的美甲给掐断，眼眶里留下了姨母般的眼泪，然后将视线慢慢往另外两人身上落去。
　　
　　嘴里不停道：“我去我去我去……不然不遇到，不然遇到两对，还都那么养眼，我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中年妇女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自家女儿那副痴傻模样，再看看她投去视线的那处，说道：“诶，这个帅小伙倒是第一次见。”
　　
　　小姑娘接过中年妇女手里的菜，说道：“妈，我决定了，以后周六周日都要来店里帮忙。”
　　
　　不为别的，就为了吃这高级狗粮。
　　
　　“怎么突然间变得那么听话了？”看着女儿端菜上桌的背影，中年夫人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了想，心道，该不会是对刚刚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上了心吧，那可不行，破坏人家感情的缺德事可不能做，她忙几步上前拉走女儿，打算好好谈论谈轮这个问题。
　　
　　厨房里，听到自家老母亲的话，小姑娘不由笑出声，保证道：“妈，你就放心吧，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帅哥那么养眼，我只是想多看几眼，绝对没有要破坏人家感情的意思。”
　　
　　中年妇女这才放下心来。

　　




第一百三十章:打人是不对的

　　轿车的前后座位已经被厚实的幕布所遮挡，青年坐在男人腿上，脸颊带着红晕，细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正忘我地接着吻。

　　夜梵的手从毛衣的衣角探了进去，微凉的指尖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摸索着，所触之处皆像被点了火星一般，热得林子帆扭动着身子想要得到一些缓解。

　　一个深吻结束，两人的唇边带着一根银丝，随着距离的拉远，很快断裂开来。

　　林子帆的呼吸有些急促，琉璃般漂亮的眸子水润迷人，带着些说不出的媚色，他趴在男人肩头，灼热的呼吸打在夜梵的侧颈上，让夜梵感觉下腹的热意在逐渐升温。

　　驾驶座上的李叔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带着白手套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作着，半圈、一圈的，丝毫没有被后座上时不时传来的异响所影响。
　　
　　车停入林家别墅的车库时，他拉了手刹，出声道：“两位少爷，已经到家了。”
　　
　　夜梵将青年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擦掉那红唇上的水渍，柔声道：“我抱宝宝回家好不好？”
　　
　　林子帆连眼皮都没掀，窝在他怀里带着鼻音低低地应了一句：“嗯。”
　　
　　正是午休时间，林子成和夜洛两人都在楼上休息，吴婶和孙姨两人闲着无聊，正边洗碗边整理烹饪台，听到大门处传来动静，出门一看，发现是夜梵和喝得醉醺醺的林子帆，忙上前问道。
　　
　　“哎呦，小少爷怎么喝得那么醉……”
　　
　　“麻烦煮碗醒酒汤送到房间来。”夜梵朝两人点点头。
　　
　　“好的好的。”吴婶忙转身回了厨房。
　　
　　夜梵抱着人直接上了楼。
　　
　　满是火锅味和麻辣小龙虾味的毛衣被脱去，湿热的毛巾轻轻擦拭那微粉的皮肤，夜梵动作温柔地替床上的人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吴婶端着醒酒汤送到房间门口时，林子帆已经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乖，起来喝点醒酒汤。”
　　
　　“不要……”林子帆把脑袋往被子里拱，丝毫不给人面子。
　　
　　夜梵看了看碗里那褐色的液体，给小朋友最好一次机会：“真的不喝？”
　　
　　“哼……”林子帆坚定立场。
　　
　　然后，就被嘴对嘴将那碗醒酒汤喝得一滴都不剩。
　　
　　林子帆躺在床上，一副惨遭揉拧的可怜模样，眼泪吧嗒吧嗒往枕头上掉，鼻头有些发红，活像夜梵怎么欺负他了一般。
　　
　　“哭什么？”夜梵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滴，低声问道。
　　
　　“老混~蛋！”林子帆拍开他的手，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发丝在枕头上。
　　
　　夜梵挑挑眉，也不再说些什么，开始慢条斯理地解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表，银色的表身泛着层银光，被搁置在了床头柜上，而后，那只骨感分明的修长指节开始落在了衬衣扣子上。
　　
　　许久没有动静，林子帆从被窝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看到男人正斯文贵气地……脱着衣服，那冷白而结实的胸肌高高凸起着，浅色的毛发从腹肌处蜿蜒而下，没入西装裤子里。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看，直到皮带被解开传来了金属摩擦声，他才后知后觉地用手蒙住眼睛，闷声道：“你脱衣服干什么？”
　　
　　夜梵微微一笑：“你说呢？”
　　
　　看着那黑色的皮带被缓缓抽出，林子帆小身板一颤，弱弱道：“家暴是不对的。”
　　
　　夜梵动作一顿，原本要放在小沙发上的皮带转了个方向，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一条由意大利老匠师手工做的鳄鱼皮带，整体颜色偏黑，纹路十分漂亮，还泛着一层光泽，骨感十足的手在上面轻轻摸索着，用了几分力道，皮带便在空中传来了清脆的噼啪声。
　　
　　林子帆打了一个激灵，眼眶更为水润了，被子下的红唇扁了扁。
　　
　　“知道错在哪里吗？”
　　
　　林子帆摇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有些发红。
　　
　　“再好好想想。”夜梵沉声道。
　　
　　“不该骂你是老滚蛋。”
　　
　　“不对。”
　　
　　“不该不喝醒酒嗝……汤……”
　　
　　“不对。”
　　
　　“我……我不知道……”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眼角颤颤巍巍地划落。
　　
　　看着委屈的人儿，夜梵心里升起了一种罪恶感，他将皮带甩到小沙发上，坐到了床沿边，低声道：“过来让我抱抱。”
　　
　　林子帆很听话地掀开被子，晃晃荡荡地爬进他怀里，脸颊上的泪水直接蹭到了夜梵的胸口上，冰冰凉凉的，让他的心刺痛了一下。
　　
　　唉，还想让小东西张点记性的，但他好像完全硬不下心来。
　　
　　“我没有在身边，不许喝那么多酒，知道吗？”
　　
　　“嗯……”后背被轻轻拍打着，林子帆蹭了蹭那微凉的胸膛，乖巧地点点头。
　　
　　“还有，不许在外面乱掀衣服。”
　　
　　“嗯嗯……”
　　
　　腿上的人儿一个劲地点着头，神色却有些迷茫，夜梵再次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想笑。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那么幼稚了，还跟着一起胡闹。
　　
　　房间里开着暖气，温度很怡人，青年在安抚下，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脸蛋还是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等人睡着了，夜梵这才把人抱回了床上。
　　
　　窗外的太阳正偏斜地挂着，光线很充足，夜梵拉上窗帘，房间内霎时间昏暗一片。
　　
　　他脱掉身上的束缚，进浴室里洗了个澡。
　　
　　“唔……”不知多久过后，林子帆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太阳穴处传来的钝痛感让意识刚清醒不久的他难受得直接用手敲了敲那处。
　　
　　正坐在床头边翻动书页的夜梵将一根金色的羽毛夹入书中放置一旁，起身来到床边，抓住那只正“虐待”自己的手，柔声道：“醒了？”
　　
　　“难受……”林子帆哼哼唧唧道。
　　
　　“让你长点记性，下次不许喝那么多酒。”嘴上这样说着，夜梵已经坐到了床边，微凉的指腹贴上青年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着。
　　
　　林子帆趴在他腿上，被那么一阵揉按，舒服得又开始眼皮打颤起来，临入睡前，他低喃道：“丁小胖回家了吗？”
　　
　　“别担心，有人把他接走了。”
　　
　　“哦……”困意来袭，林子帆也没去问这个“人”究竟指的是谁，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夜梵看着他恬静的脸，唇角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第一百三十一章:你和海绵宝宝一样可爱

　　  视线慢慢聚焦于天花板的暖黄色灯光上，丁志明表情呆愣楞的，十多秒后，才开始转动眼睛，视线所及之处满满的都是陌生感，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一起身，刚好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容。

　　“感觉怎么样？”
　　
　　“宇……宇泽？”他嘴唇微张，俨然一副吃惊模样。
　　
　　肖宇泽半弯下腰，替他顺了顺发顶上的那抹呆毛。
　　
　　“会不会不舒服？”
　　
　　丁志明刚想摇头，就感觉脑袋一阵涨疼，他白着脸，伸出手揉了揉那处。
　　
　　肖宇泽转身朝房门外走去，不一会就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喝点热汤吧，会让你感觉舒服些。”

　　瓷碗里的是飘着一层薄薄油脂的莲藕排骨汤，莲藕是滚刀切的，白白胖胖极是可爱，浓郁的肉香味像张了腿般，一个劲地往丁志明的鼻子里钻，恰巧这时，一声咕噜声从他肚子里传出。
　　
　　肖宇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将手里温热的汤递到他手里，柔声道：“锅里还有，多吃点。”
　　
　　“好……”丁志明耳尖红红的，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清甜又浓郁的香味霎时间弥散在了整个口腔里，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一块莲藕被送入口中，紧紧只是一抿就散了开来，软糯香甜中又带着浓郁的肉香味，他立马忘却了刚刚的尴尬，开始解决起了这碗汤。
　　
　　房间外。
　　
　　一位凹凸有致的女士穿着件舒适的家居服，一头卷翘的烟灰色长发垂至胸前，将那因扣子没扣好而半露的酥胸若隐若现地遮挡住，那张小巧而精致的脸蛋上化着淡妆，一抹好闻而香甜的气息用她颈间处传来。
　　
　　她趴在沙发上，用葱白的手托住自己的下巴，艳红的指甲在细嫩的脸颊上轻轻敲打着，一双漂亮的杏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一处看。
　　
　　“岚儿，我们去休息吧。”浑身满是肌肉的大汗穿着件宽大的背心，暴露在外的皮肤是极具男人味的古铜色，那高高隆起的肱二头肌即使在不用劲的情况下，线条也十分优美流畅。
　　
　　“再等等吧。”被叫做岚儿的女士拍开他搂向自己细腰的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男子抬手看了看手腕，发现食指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了。
　　
　　“宇泽不是给那孩子打了一碗汤进去了吗，待会他们吃完就该睡了，你等在这儿也看不到什么。”男子诱哄道。
　　
　　夏岚伸出手戳了戳男人胸口上的肌肉，恨恨道：“这可是我们家小泽第一次带人回家，我可不能招待不周，那孩子长得珠圆玉润的，一看就是性格很好很惹人疼的孩子，你这当父亲的半点都没有当父亲的样子，你就不怕错过了这个，你儿子以后打光棍啊？”
　　
　　肖勐军不以为然道：“怎么可能，我儿子长得那么帅，喜欢他的小姑娘排队都要排到城西去了，你还担心他讨不到老婆不成。”
　　
　　夏岚这下总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了，只不过是个白眼：“当初喜欢你的小姑娘不是也可以排老长一队了吗，你还不是差点打光棍。”
　　
　　“哦……不对，倒是有个喜欢你喜欢得紧的，都脱了衣服躺你床上了，要不是那天我生病你送我去医院，恐怕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哪还有我什么事。”
　　
　　“老婆，你可不能冤枉我，除了你，我可是谁也不喜欢的。”自知理亏的肖勐军赶紧搂住人一顿哄。
　　
　　“去你的……”夏岚一巴掌拍到他的手背上，皮糙肉厚的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动手的那位掌心已经一片红了，因为疼痛杏眼里还带上了些雾气。
　　
　　“岚儿，怎么样……疼不疼啊，我吹吹……”
　　
　　门把手被扭动的吧嗒声从某处传来，正在闹着的两人根本没有察觉到，直到肖宇泽的一声：“爸、妈，你们怎么还没有休息。”才让两人回过神来。
　　
　　夏岚抽回自己的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对上一双有些躲闪的黝黑眸子，笑得十分慈爱。
　　
　　“怎么样，感觉头还疼吗？阿姨炖了很多汤，再喝些吧。”
　　
　　“谢谢阿姨，我已经刚喝了一碗了。”丁志明明显有些紧张，刚刚在房间时，他还以为这里是肖宇泽在学校附近租的公寓，只有他一人住，出来后，当看到眼前这张雨肖宇泽有七八分相似的美丽脸庞时，他知道，他错了，而且错了个彻彻底底。
　　
　　他竟然……来到了宇泽的家里，还……见面对方的父母？！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
　　
　　“别那么客气，肚子会饿吗？啊姨给你下碗面条吧，阳春面怎么样？”
　　
　　丁志明被夏岚的热情震撼到了，连说话声都变得有些结巴：“不……不麻烦了阿姨。”
　　
　　“妈……”肖宇泽挡在丁志明身前，十分无奈地唤了一句。
　　
　　看儿媳妇的视线被阻挡住了，夏岚倒是一点不见生气，心中只道：哇瑟，我们家小泽终于开窍了，竟然还懂得护人了。
　　
　　肖勐军适时站了出来：“岚儿，走了走了，我们休息去。”
　　
　　这次，夏岚没有拒绝，只是临进房间前，朝肖宇泽眨了眨眼，用眼神鼓励对方。
　　
　　肖泽眼眸低垂，不知是否看懂了老母亲眼中的含义。
　　
　　“你沙发上坐一下，电视遥控器在这，可以搜一下你想看的电视，我再去给你盛碗汤。”
　　
　　“好。”丁志明红着脸看着那高挑的身影进了厨房，抱住旁边的抱枕使劲地蹂躏了两下，在那脚步声渐进时，又立马恢复了刚刚的表情。
　　
　　“刚热的有点烫，小心些。”肖宇泽将白瓷碗放到了玻璃桌上，看到电视屏幕上放着的动画片时，狭长的眸底盛满了笑意。
　　
　　“爱看这个？”
　　
　　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一角，丁志明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我从小就爱看这个，其他动画片都看不进去。”
　　
　　肖宇泽点点头，靠在沙发上认真地看了起来，虽然屏幕上演绎的台词他都已经快要背下来了。
　　
　　“你会不会觉得看这个有点幼稚？”鼓起勇气，丁志明小声问道。
　　
　　肖宇泽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向了他，漂亮的丹凤眼里是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情愫：“不会，保持一颗童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和海绵宝宝一样可爱。”
　
　　
　　
　　




第一百三十二章:公然耍流氓

　　“昨晚做贼去了，那么一副颓废样？”

　　“唉……”丁志明趴在桌面上，侧脸上的肉被压着堆在颧骨上，白白嫰嫰的一团。

　　林子帆捏了捏他脸上的软肉：“叹气干什么？梵说你昨天可是被肖宇泽接走的，赶紧说说，你们孤男寡男独处一室十多个小时，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丁志明懒懒地掀起眼皮：“我昨天见到宇泽他爸妈了。”

　　“诶，你们这确定关系好像才没两天吧，就见了家长了，进展很神速嘛。”回想起自己，和梵交往了两三个月才见了叔叔阿姨，丁小胖这速度着实很惊人。

　　“你怪我没有早点带你见父母？”腰被一只大手搂住，男人朝他耳畔吹了口气，声音低沉勾人。

　　林子帆捂住发麻的耳朵，反驳道：“才没有。”

　　“那你刚刚这里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夜梵的手修长有力，几分力道就拐着人贴到了自己怀里，微凉的掌心贴向了一处。
　　
　　那凉意隔着毛衣侵入他皮肤，让他打了一个哆嗦，某个粉红的小点因为吃鸡，颤颤巍巍地立起，贴向了男人的掌心。
　　
　　林子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想要挣扎，奈何力气敌不过对方。
　　
　　“这里是教室。”压低的音量。
　　
　　“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的心跳声而已，有什么问题吗？”男人神色淡然，高挺的鼻梁在破碎的光点照耀下反着光，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圣洁。
　　
　　若不是胸口上的那只手正微微地揉捏着自己，他当真要以为这男人真如外表那么高贵又禁欲了。
　　
　　丁志明又不是耳聋，早就将两人那边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是现在的他被心事所困扰，根本无暇顾及那两个正不停撒狗粮的人。
　　
　　很高兴你能一直如初？
　　
　　如初？
　　
　　他确信自己从前从未见过对方，为什么他会说如初呢？他始终感觉这点很奇怪，昨夜躺下后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觉，今早起来精神状态才会这么不好。
　　
　　如此想着，他又大大地叹了口气。
　　
　　年轻的教授拿着书大步跨进来后，他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他像浑身没骨头般地趴在课桌上，一动也不想动。
　　
　　林子帆推了推他，问道：“去不去我家吃饭？我今早出门时，吴婶说晚上要做红烧肉，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
　　
　　“不去……”丁志明有气无力地答着，脸上满是郁愁之色。
　　
　　这真是奇了怪了，往常要是他一说吴婶做来红烧肉，这家伙有什么事都会给推了，勾着他的肩就坐上了林叔开的车，怎么今日这么奇怪。
　　
　　“你到底……”他还想问点什么，就被拉住了手，被牵着离开了座位。
　　
　　“梵你等会，我还没……”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他，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肖宇泽。
　　
　　丁志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到突然间出现的人，当林子帆说我和梵先走了时，他毫不犹豫地道了句：“拜拜。”
　　
　　“心情不好？”
　　
　　阶梯教室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一旦旁边有人坐下，都会传出细微的动静，丁志明侧头，刚想看看是哪一位那么不识趣地在这会往他跟前凑呢，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宇泽……”他立马坐直了身体，心里懊恼不已，竟然让对方看到他那么颓废的一面。
　　
　　“我给你发的信息怎么不回？”肖宇泽俊美的面容上带着点焦躁，不似平常那般云淡风轻。
　　
　　丁志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一片漆黑，倒影出了他那张白皙滑嫩的鹅蛋脸。
　　
　　“手机没电了，忘了充。”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半垂着眼眸。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你早上起来的状态不太好，怕你有些不舒服。”
　　
　　发顶上的那只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丁志明感觉胸口一阵酸涩难忍，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怎么一谈起恋爱来像小姑娘家家一样别扭。
　　
　　“我很好，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阿姨炖的莲藕排骨汤很香、很解酒。”
　　
　　“喜欢的话，我让我妈下次再给你炖。”或者说，他可以跟他妈学，然后经常炖给他吃。
　　
　　“好。”丁志明感觉心里暖暖的，刚刚那点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被他抛之脑后了。
　　
　　丁志明收拾了一下课桌上的书本，背着包和肖宇泽走出了教室。
　　
　　下午三四点，正是日头西挂之际，亮黄色的灯光打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路过篮球场时，看到几名男生穿着运动装打篮球打得火热，运动鞋与地面接触传来的摩擦声与篮球落地声交织，很是悦耳好听。
　　
　　“想打球吗？”肖宇泽问道。
　　
　　丁志明摇摇头：“今天就算了吧，没有带球来，明天有空的话再来打。”
　　
　　“好。”
　　
　　两人漫步往校外走去，一出校门，浓郁的奶香味被风带着从街角处飘来，很是香甜的味道让丁志明有些走不动路了。
　　
　　肖宇泽早就将他的小表情看在眼里了，停下了朝前迈的脚步：“我们去吃甜点吧，街尾刚开了一家甜品店。”
　　
　　丁志明点点头，步伐都欢快了不少，背包上的海绵宝宝挂件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荡的，很是憨态可掬。
　　
　　这是一家具有二次元动漫元素的甜品店，墙边的玻璃架上摆了许许多多的精美手办，做着不动的姿势，甜美风、御姐范、萝莉款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想吃什么？”
　　
　　丁志明翻了翻菜单后道：“提拉米苏和焦糖奶茶吧。”
　　
　　“两份提拉米苏和两杯焦糖奶茶。”
　　
　　“好的，您稍等。”服务生是位看起来很卡哇伊的女孩子，身形很娇小，穿着女仆装，头上带着个蕾丝发卡，很有二次元的感觉。
　　
　　这家甜品店占地面积很大，是两家店面打通的，来这吃的几乎都是情侣，娇俏的撒娇声时不时地就从角落里传出，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我先去上了洗手间，你坐一下。”肖宇泽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的卫衣，衬得他比平日稚气了不少，多了点青春阳光，少了点成熟。
　　
　　看着那背影逐渐远去，丁志明撑着下巴看得着迷，脸上带着痴痴的笑。
　　
　　
　　
　　
　　　
　　

　　




第一百三十三章:钱包里的老照片

　　“哎呀……不好意思，把你朋友的衣服弄掉了……”
　　
　　丁志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肖宇泽攀在沙发背上的羽绒服外套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一位长相很清纯的女生正伸手捡起，涂着薄薄一层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正轻轻拍打着那件灰色的外套，脸上满是歉意。
　　
　　“没事的。”
　　
　　丁志明伸手想将她手里的外套接回来，那女生却挡了一下，清秀的脸蛋带着笑：“我再拍拍灰尘吧，那么好看的一件外套笼脏了可不好。”
　　
　　丁志明眉头微蹙，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
　　
　　吧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
　　
　　那女生弯腰想去捡，却因为穿的是带点跟的靴子，不好弯腰，被丁志明先捡了去。
　　
　　那是一个褐色的钱包，很是简单朴素，可能是因为现在都比较多用微信支付宝的缘故，不算很厚实，薄薄的一个，没有什么重量，要不是做工精致，落到地上被人捡起恐怕都要以为这是一个被丢弃的空钱包。
　　
　　那女生伸手想过来拿那钱包，丁志明却以更快的速度将那钱包塞入了自己兜里，那女生悻悻然地收回了手。
　　
　　旁边已经有几道目光开始聚集在了这处，女生脸颊有些红，软声道：“那是你朋友的钱包，你直接放到自己口袋里是不是有些不好？”
　　
　　“不然呢？把它交到你这个陌生人手上？”要不是自己的准原则是不打女人，他早就一巴掌甩上去了，哪还会在这跟对方磨磨唧唧。
　　
　　“你……”被用那么冲的语气对待，女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贝齿将红唇咬白了几分。
　　
　　“怎么回事？”肖宇泽回来，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丁志明张嘴正想说话，带着哭腔的女声却比他更先一步开了口。
　　
　　“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衣服蹭到了地上，为表歉意想要拍掉衣服的灰尘，但是你朋友他……”
　　
　　妹子，我咋了，你倒是说呀？
　　
　　丁志明听着这绿茶味十足的话，心里想发笑，面上却不显，唇线绷得笔直。
　　
　　肖宇泽看到自己的灰色外表被那女生紧紧抱在怀里，眼底一闪而过厌恶的情绪，淡声道：“那外套脏了，直接丢垃圾桶吧，不用你赔偿。”
　　
　　那女生眼睛猛地睁大了几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指甲因为用劲过大，有了裂痕，都说十指连心，传来的阵阵钝疼这才让她松了手。
　　
　　“宇泽，外面风大……”我们犯不着和这种人计较，那么冷的天出门不穿外套，是特别容易感冒的。
　　
　　“没事，我不怕冷。”肖宇泽拉着他刚要坐下，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阴，回身直接一把躲过正傻站在原地的那女孩手里的外套，力道大得那女生脚一崴，差点直接坐在地上。
　　
　　这一下动静有点大，那女生被吓得不停抽噎起来，小身板一颤一颤，若是在旁人看来，这应该是位很惹人疼惜的姑娘。
　　
　　肖宇泽以极快的速度往外套的两个口袋上摸去，没有摸到那熟悉的钱包是，脸色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宇泽，你是在找这个钱包吗？”
　　
　　他回身，看到丁志明手上的那个褐色钱包时，大手一伸，直接夺了过来。
　　
　　丁志明被他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心中有些忐忑，正想说点什么，就见肖宇泽已经抬起了头，脸上不见一点表情：“你有打开过钱包？”
　　
　　“没有。”他摇头。
　　
　　肖宇泽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钱包放入口袋，正想上前拉住丁志明在沙发上坐下，就见对方在他的手伸过去时，往后退了一步。
　　
　　丁志明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甜点上来了，我们坐下吃吧。”
　　
　　肖宇泽看着自己抓空的手，眉宇间逐渐染上了一抹阴郁。
　　
　　那个女生哭了几分钟，见谁也没有理她后，一瘸一拐地就走开了，气氛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丁志明拿着小叉子叉着一小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抿了抿，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散在唇齿间，咽下后，还有股淡淡的酒香味。
　　
　　“很好吃，你也尝尝。”
　　
　　小银叉被塞入手中，肖宇泽紧绷的面部线条缓和了不少，他看着身旁的青年，僵直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
　　
　　焦糖奶茶的底部放了些珍珠，入口QQ的，很有弹性，丁志明一口甜点一口奶茶的，很快就将面前的东西消灭了个干净。
　　
　　肖宇泽不喜甜，提拉米苏只是吃了一小块，奶茶也紧紧只是抿了两口，看到丁志明一脸意犹未尽，低声问道：“还要再点些甜心吗？”
　　
　　丁志明摇摇头：“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吃晚饭了，这会吃那么多东西不好。”
　　
　　“那我们走吧。”
　　
　　丁志明点头，刚背起自己的背包，肩膀就被按住了。
　　
　　“等一下。”肖宇泽抽了张纸巾，温柔地替他擦拭掉唇角的奶油。
　　
　　被纸巾擦过的地方痒痒的，丁志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了吗？”肖宇泽看他目光有些涣散，轻声问道。
　　
　　“嗯？”丁志明回过神来，但却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没事，走吧。”肖宇泽脸上带着浅笑。
　　
　　两人出了甜品店，慢慢地往校门口走去，一辆黑色奔驰已经在路旁等候多时了。
　　
　　“明天见。”丁志明上车前朝肖宇泽摆了摆手。
　　
　　“明天见。”
　　
　　插着兜的肖宇泽看着那远去的轿车，刚刚压抑着的暴躁情绪很快再次漫上了眉间，他拿出口袋里的那个钱包，打了开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有点年头的旧照片。
　　
　　照片上，一个微胖的小男生穿着套西装，一双黝黑的眸子明亮而有神，正朝镜头比着一个剪刀的手势，旁边站着一个相对娇小的身影，纤瘦的身体上裹着一件带着许多亮钻的舞裙，脸颊旁打着淡淡的腮红，漂亮的丹凤眼里盛满笑意，正用十分温柔的目光看着旁边的小男孩。
　　
　　肖宇泽修长的指节缓缓抚上那张照片，眉间的乌云逐渐消散，剩下的全是道不尽的柔情。
　　




第一百三十四章:只要是你给的  我都喜欢

　　  马上就要到新年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动作温柔地抚顺那微微翘起的铂金色短发，林子成看着窝在他怀里的人，低声问道。
　　
　　“成你要带我去玩吗？”夜洛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子成。
　　
　　“嗯。”他想过了，既然已经决定要被初拥，往后漫长的岁月里，他就不可能一直围着公司打转，原本现在公司的规模就已经十分不错了，他手里的存款都够花几辈子的，根本不需要再费太多的精力在事业上，他想拿更多的时间去陪心爱的人。
　　
　　“唔……我想想……要不我们去游乐园吧……”刚刚电视插播了一条广告，就是关于游乐园的，海盗船、过山车、鬼屋、天空之塔、大摆锤什么的，看起来都好好玩的样子，夜洛光想想都觉得十分期待。
　　
　　“好。”听说新年夜里，游乐场彻夜通宵，带上洛去那儿度过新年，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
　　
　　“就我们两个吗？要不要叫上梵和帆？”
　　
　　“他们有自己的安排。”
　　
　　夜洛眉眼弯弯，忍不住勾住林子成的脖子，在其侧脸吧嗒一下，送上去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林子成搂住他的腰，对他这投怀送抱的行为表示十分满意，直接毫不客气地压上了那微粉的红唇。
　　
　　这个吻其实算不上温柔，放在夜洛后脑勺上的那只压着他更加贴向林子成，唇瓣与唇瓣摩擦传来一种酥麻感，夜洛红唇微启，任由林子成攻略城池，整个人坐在那有力的双腿上乖巧得有些不像话。
　　
　　一吻结束，夜洛趴在林子成的肩头上，气息有些紊乱，红唇艳红似火。
　　
　　“节目开始了。”林子帆拍拍青年，哑声道。
　　
　　夜洛连头都不想抬，趴在他怀里糯声道：“我不想看了。”
　　
　　“刚刚不还说最喜欢看这个了吗？”
　　
　　“现在不想看了。”
　　
　　林子成戴着副金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又斯文，白日间用摩丝打着的短发软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柔：“为什么？”
　　
　　夜洛心中郁结，逮着面前好看的颈线直接一口咬了上去，犬齿轻轻摩擦着那皮肉，闷声不答话。
　　
　　林子成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替其顺毛。
　　
　　两人相贴处的温度渐升，最后还是夜洛耐不住松了口，软声道：“我想要回房间，成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林子成没有拒绝，关了电视后，抱着人直接上了楼，路过林子帆房间时，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了炸毛的声音。
　　
　　他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朝前走。
　　
　　夜洛的耳朵尖，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耳朵尖都红透了，趴在林子成肩膀朝那处房间看去，心里忍不住说了一句，梵可真流氓。
　
　　林子成以往的房间风格都是偏灰色的，自从和夜洛确定关系在一起后，高冷风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一踏进房间，放眼望去全是俏皮的颜色。
　　
　　鹅黄色、白色、天蓝色、浅绿色，真的是怎么清新怎么来，连床头边小柜子上摆的情侣茶杯上都映着十分卡哇伊的图案。
　　
　　林子成每次用那杯子泡绿茶喝时，都有种苦笑不得的感觉，有次开视频会议，他举起那杯子喝了口茶，杯壁上的小兔子图案刚好对着摄像头，等他放下杯子再次发话时，能看到那些下属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家里有个小朋友，他能怎么办？只能宠着。
　　
　　一进房间，夜洛立马挣扎着从林子成怀里跳来下来，动作迅速地爬上了床，朝他招了招手。
　　
　　林子成刚靠到床头，一个软乎乎的身子就贴了上来，藕节般白皙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身。
　　
　　“怎么这几日都不爱玩消消乐了，你不是最爱玩那个了吗？”仅仅是这一下，林子成的下腹就升起了一股热意。
　　
　　夜洛目光闪了闪，闷声道：“有点玩腻了。”
　　
　　林子成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洛他前几日都还一直缠着小帆教他玩，怎么还没两天，却又说腻了？
　　
　　“成，我们睡觉好不好？”
　　
　　林子成低头，却发现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那细软的睡衣拂过他的胸口，一种痒意直达他的心底。
　　
　　“困了？”
　　
　　夜洛脸蛋有些微红，抿唇不答话。
　　
　　林子成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所说的睡是什么意思了，他搂住那纤细的腰身，带着人往上坐了坐，低声道：“你昨晚哭得很厉害。”
　　
　　“那是因为你……”后面的几个字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羞涩，夜洛已经把小脸完全埋进了那灼热的胸膛里。
　　
　　“当时的你太可爱了，让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看着那白皙的耳垂逐渐爬上一抹桃色，林子成滑动喉间。
　　
　　“只要是成给我的，我都很喜欢。”夜洛抬起头来，微凉的手臂攀上林子成那厚实有力的肩膀，将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
　　
　　林子成反客为主，捏着那小巧而精致的下巴，深入了这个吻。
　　
　　房间里的温度在逐渐升温，夜洛目光迷离地承受着林子成炽热而滚烫的深吻，白皙而微凉的指节开始在那厚实而有力的胸肌上四处摸索，成功地让腰上那只大手加重的几分力道。
　　
　　眼看那手有渐渐往下移的趋势，林子成一把擒住那只手，翻身将人压到了身下。
　　
　　夜洛发出一声轻呼，看着俯身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突然觉得那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很是碍眼，直接抬手取了下来。
　　
　　眼镜刚被摘下的瞬间，林子成不发一言，直接将夜洛的睡衣撩到了锁骨处，继而……
　　
　　窗外的月色撩人，屋内的温度灼人，隐隐约约的，还能听到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以及是深冬了，许多人家早早地就入了睡，房间的灯光都调暗了些，就是林家别墅二楼的两扇窗户一直亮着灯，等到了凌晨两三点，灯光才调暗了些。
　　
　　林子成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半了，他披着件浴袍，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微敞的领口露出一大片结实有力的胸肌，因为刚淋过热水的缘故，还泛着层光泽。
　　
　　
　
　　
　
　　




第一百三十五章:骚扰狂魔

　　林子成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三点半了，他披着件浴袍，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微敞的领口露出一大片结实有力的胸肌，因为刚淋过热水的缘故，还泛着层光泽。

　　床上的人儿已沉沉睡去，侧躺着，蜷缩着身子，看起来小小的一只，那张精致的面容上还依稀可见两道精致的泪痕。

　　林子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热毛巾，想了想，还是将其拿回了浴室。

　　洛这两天的睡眠时间少，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吵醒他。

　　吹风机发出的噪音太过于大了，特别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所以林子成没有用吹风机，而是用干毛巾擦干了头发表面上的水渍，然后坐到沙发上，打算等头发干了再入睡。

　　文件在书房里没有带过来，这会过去拿也不合适，他想了想，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夜洛经常玩的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显示只有百分之三十多的电了，但还是够他玩一会的，他打开屏幕，刚点进消消乐的游戏页面，就有好几条好友申请发了过来，头像是一个BJD娃娃。

　　他微蹙起眉心，拒绝了这些好友申请。

　　他没有立马游戏，而是具体查看了一下这个游戏的整体结构，这才发现，这款游戏竟然是连网玩的，还可以加好友一起闯关，其中“同城好友”四个字的字体是红色的，显得那样的亮眼。

　　看到这里时，他还并未完全将刚刚那好友申请完全放在心上，点开游戏开始玩来了。

　　因为是有记录的，他点了继续游戏后，显示的关卡就是夜洛刚玩到的那一关，各种各样颜色的星星堆积在一起，要尽量把颜色相同的弄道一块，然后点击，确保得到更高分。

　　林子成看夜洛玩过，所以适应了一下后，很快就上了手。

　　眼看那分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关卡要求，就剩最后一点星星时，一条好友申请再次发了过来，直接覆盖了他刚玩着的游戏界面，申请者的头像很眼熟，就是刚刚那个穿着粉红小裙子的BJD娃娃。

　　他再次点了拒绝，正想着尽快将这个关卡过掉，没想到，刚刚那个人再次发来了好友申请，直接又一次将那游戏页面给遮盖住了。

　　林子成靠在柔软的沙发椅背上，目光深沉地看着那好友申请，平板电脑映照出来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那茶色的瞳眸带上一抹异样的光。

　　半分钟过后，他的指尖按向了通过那个选项。

　　游戏屏幕终于得以显露出来，只可惜已经超过时间了，屏幕灰暗一片，显示游戏挑战失败。

　　他也不恼火，退出游戏挑战页面，修长的指节轻轻在沙发扶手上敲打着，不一会后，又一条信息跳了出来，头像依旧很熟悉，只不过这次不是好友申请，而是组队挑战申请。

　　林子成点了接受，然后就进到了“房间”里，左下角一小块的聊天页面里很快出现了一行字。

　　“小宝贝晚上好。”

　　林子成没有打字回应，而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聊天页面。

　　“怎么那么晚都还没有睡呢？这样会对身体不好，你那双漂亮的双眼也会因此带上些红血丝。”

　　“那样就会破坏原本的美感。”

　　“小宝贝你可真狠心，我发过去那么多好友申请你都不理会。”

　　“我发给你的短信你为什么不回呢？”

　　“那可是我对你的爱意，你那铂金色的短发是那样的迷人，像钻石般耀眼，我已经深深地被你给吸引了。”

　　林子成看着这骚扰一般的文字，脸色黑如锅底，浅薄的唇瓣已经抿得笔直，后槽牙轻磨发出的咯咯声就像某种猛兽捕猎时对准猎物喉咙想要一把将其咬断裂时发出的声响，在这黑夜里听得有些渗人。

　　那人还在不停地发出文字，林子成将平板电脑甩至沙发一旁，起身去抽屉里拿出了他前不久刚给夜洛买的苹果手机。

　　他按了一下开机键，发现屏幕一片黑暗，连上充电器后才发现手机是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的。

　　他坐回沙发上，就那么看着电量一点点地往上升，然后自动开机。

　　夜洛一般很少玩手机，电话铃声、短信铃声都是他调的，手机卡的信号刚连上时，接二连三都短信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想起，叮叮咚咚的声音让床上熟睡的人发出了一声轻|吟，林子成动作极快地调了静音。

　　夜洛翻了个身后，搂住身旁带着熟悉气息的枕头，扁扁嘴，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林子成起身站在床边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再次回到沙发旁看起了那些短信。

　　他滑动了一下屏幕，发现未读的短信竟然有十多封，还都不是同一个人发的，他点进去了第一份，映入眼帘的字如下“宝贝，我今天看到你了，你穿着件米黄色的小巧风衣外套，头上戴着顶灰色的针织帽，看起来是那样的可爱。”

　　林子成眯了眯眼，洛穿那套衣服大概是十多天前，而且那天刚好是周末，他并没有去上班，两人上午时睡了一个懒觉，直到下午太阳光线足，温度也不会太低时，才出门在小区里散了会步。

　　这个人他竟然知道那天洛穿的是什么，这说明他就住在这个别墅群里，或者往更深点讲，他恐怕就住在这附近，甚至天天都能看到他和洛上班出门时的情景。

　　林子成没有错过任何一条短信，仔仔细细地看完了那十多天短信，最新的一条是昨日晚间九点多发过来的，说的是“宝贝，你今天怎么一天都没有出门，没能看到你那双漂亮的眼睛，我感觉今天一天都心情都十分糟糕。”
　　
　　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了，这个骚扰狂魔就住在林家别墅的附近。
　　
　　林子成将那些号码依次拉进黑名单，然后将那十几条短信通通删除了，做完了这些，他再次将手机关机，静置在了桌上。
　　
　　平板电脑上，那个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林子成很敏感地察觉到，这个人说话的语气和发短信那人的语气是一样的。
　　
　　给洛发骚扰短信和好友申请的，是同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隔壁新搬来的业主

　　 红木桌前，林子成背光而坐，太阳光撒在他发顶，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他眼眸低垂，脸颊旁贴着手机，正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王总这是说的哪里话，改日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出来吃顿饭。”
　　
　　“最近的话，工作方面倒是还可以，都挺顺利的……倒是王总您，听说三号楼盘已经全面开盘了，王总最近应该很忙吧，那处的规模好像比一号和二号都更为鸿大。”
　　
　　“在这里应该要好好恭喜一下您了。”
　　
　　客套的寒暄过后，林子成开始切入正题：“王总，这里有件事想要询问一下您，不知方便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林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林子成也不再客气，开口道：“我住的这处，最近是不是有新住户搬了进来，我看到了比较陌生的面孔，宋老也和您说过，家弟体质比较特别特殊，为保安全，我就在您这儿询问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后道：“林总，我们当初建这高档别墅群的初心，就是为了保护别人的隐私不被窥探，按理来说，是不允许顺便透露其他业主的信息的。”
　　
　　林子成没有答话，那边的王总见他这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忐忑起来，忙道：“但是宋老之前有跟我打过招呼，让我一定要细心细心再细心地对待您这边，所以我破例一次，将那位刚入住的业主信息告诉您。”
　　
　　“麻烦您了。”
　　
　　十多分钟后，林子成挂断了电话，起身，来到的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打在身上暖暖的，林子成抬了抬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将目光投向了斜视角的那栋别墅。
　　
　　别墅群里的别墅规模都差不多，内部结构也极其相似，看着那栋窗门紧闭的房子，林子成眸底晦涩难辨。
　　
　　一抹身影在他沉思之际，偷偷打开房门溜了进来，那藕白的手臂猛地一伸，从后面揽住了林子成的腰身，带笑道：“成……有没有吓你一跳……”
　　
　　林子成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那交叉搂住他腹部的白皙双手，眸底的寒意渐退，却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柔情。
　　
　　“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
　　
　　“还说呢，你早上起来怎么也不叫我，害得我都睡迟了。”说着，夜洛嘟起了微粉的嘴唇，语气里带了些撒娇般的幽怨。
　　
　　林子成回身搂住他，柔声道：“昨天晚上睡得晚，怕累着你了，公司这两天也没什么事，不用那么早去上班，就想让你多睡会。”
　　
　　回想起昨晚，夜洛的脸颊很快浮上一抹红晕，他贴在林子成那宽广的胸膛上，低声道：“你坏，竟然让我……竟然让我……”
　　
　　“让你什么？”林子成指腹轻轻揉捏他那细嫩的皮肤，声音低低的，面上犹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面红耳赤：“让你坐上了来自己动？”
　　
　　夜洛把脸埋进他怀里，不再说话，一对白皙的小耳朵红得犹如胭脂果。
　　
　　在这个清晨里，两人间的氛围甜蜜而美好。
　　
　　不远处的一栋别墅内。
　　
　　一架精致的望远镜架于落地窗前，厚实的窗帘将镜身遮挡住，只露出一个小巧的镜头，一位披着长发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脸部紧贴望远镜，眯着眼正透过镜头看着些什么，那苍白的唇瓣因为牙齿用劲的缘故，已经冒出了点血珠，但那人却毫不在意，正死死地盯着望远镜的那头看。
　　
　　“不……怎么漂亮的宝贝，怎么可以这样被人玷污，我要杀了那个人……我要杀了那个人……”神经质般的喃喃声在房间内响起，那双灰黑色的眸子布满了红血丝，正用恶毒的眼神看着那道背对他的身影。
　　
　　“吧嗒……”房间门恰巧在这时被打了开来，让昏暗的房间亮了不少，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手里端着精致的早餐，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走了进去。
　　
　　“先生，该吃早餐了。”少年半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轮椅上的那个男人，若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说话时尾音里的颤抖。
　　
　　轮椅上的男子将目光从望远镜上移开，看向了少年，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手一抬，一条鞭子从他手中划去，袭向了少年。
　　
　　少年闷哼一声，紧咬嘴唇不发一言。
　　
　　解气般地抽了几鞭子过后，轮椅男这才觉得解气了些，收回鞭子后，用餐盘里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开始享用早餐。
　　
　　西餐盘内是一块还泛着热气的三分熟牛排，西餐刀切下后，冒出了大量的红血丝，轮椅男用叉子叉起送入口中，感受到那熟悉的血腥味后，脸上满是餍足。
　　
　　少年立于一旁，毛衣下刚刚被打的伤口正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乱动，就那么生生忍着。
　　
　　“查得怎么样？那小宝贝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那男的交往的？”
　　
　　“大概是两个多月前。”
　　
　　“两个多月前？”轮椅男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手里的刀叉往餐盘里一扔，语气冷如冰窟：“那我若是早点来海滨市，小宝贝就该是我的了，哪里还会有它什么事。”
　　
　　少年不敢答话，因为他知道，这是轮椅男即将要发脾气的前奏。
　　
　　“嗬嗬嗬……”轮椅男将餐盘往地上一推，瓷碗接触地面传来了清脆的破裂声，他按着轮椅的扶手，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声音，听得人不由后背发凉。
　　
　　“你去联系杀手，无论多少钱，势必让那人在世上消失，只要他消失了，小宝贝就是我的了，哈哈哈……”说着，轮椅男抱起怀里是BJD娃娃，温柔地轻抚起那柔顺的金色长发。
　　
　　少年低声应了句声，抬腿往外走时，视线不小心扫过墙角的那扇玻璃墙，那密密麻麻摆放着许多娃娃，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前方，看着那一双双酷似人眼的眼睛，少年打了个哆嗦，压低视线仓皇地出了房间。
　　
　　轮椅男还在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目光望着腿上的娃娃，那因为缺少阳光而苍白无比的指尖轻抚过娃娃的眼睛，眼里满是痴迷：“那双眼睛真的好漂亮啊……真想把它摘下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就要抱着你

　　“哥，我听洛说你们俩新年夜要出游乐场玩？”
　　
　　饭桌上，林子帆看向林子成，这样问道。
　　
　　林子成将切好的牛排移到夜洛面前，将他那还没怎么动过的那份端到了自己面前：“嗯，你想去吗？”
　　
　　“我去干嘛呀？当电灯泡吗？”
　　
　　林子成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夜梵，示意道，不是还有你家这一位吗。
　　
　　林子帆咀嚼着嫩滑的煎蛋，咽下后道：“我们学校新年夜里有跨年活动，我打算和梵一起在学校玩一玩。”
　　
　　“自己安排好了就好，人多注意安全。”
　　
　　“知道了。”
　　
　　吴婶端着一份蔬菜沙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上桌上，询问道：“大少爷，那新年夜里，不需要准备饭菜了吗？”
　　
　　“那天晚上我们都在外面吃，你和孙姨可以回家吃团圆饭。”
　　
　　吴婶和孙姨都是本市人，离家还算近，月休四天，轮着休，休息的时候基本都会回家睡，新年那天反正都要出门吃饭的，林子成干脆就放了她们半天假，让她们回家吃团圆饭去。
　　
　　“诶……谢谢大少爷。”吴婶脸上堆满了笑，急急忙忙地转身和厨房里的孙姨报消息去了。
　　
　　一顿早餐结束，几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出门时，林子成将夜洛牵在右手边，高大的身影将其遮挡住，只露出一点格子外套的衣角。
　　
　　等到夜洛坐上车后，他立马将隔绝前后位置的厚重帘布开启，然后自己才坐上了车。
　　
　　今日，他不开车，让助理坐的驾驶位。
　　
　　路过斜对角那栋别墅时，他隐约在三楼的一扇窗帘里看到了一个圆圆的镜头，这个东西他并不算陌生，是望远镜的镜头。
　　
　　夜洛顺着他的视线朝外看，只看到飞逝而过的房屋树木：“成，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没事。”林子成揉揉他的发顶。
　　
　　夜洛的表情很认真：“要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一起帮忙解决。”
　　
　　“真的没事。”林子成轻捏他的脸颊，话题一转，问道：“倒是你，最近都变得不爱玩消消乐了，要不要我重新给你下载一个其他的游戏？”
　　
　　“不……不用了。”夜洛忙出声拒绝，见林子成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心下一慌，脸色渐白。
　　
　　“我那么可怕吗？脸色都吓白了。”
　　
　　夜洛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你才不可怕呢。”
　　
　　我只是……怕你看到那些信息，认为我是一个不专一的人。
　　
　　林子成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坐好，要是磕到了怎么办？”
　　
　　“我不，我就要抱着你。”
　　
　　前几日秘书小姐姐说的话还回荡在耳畔，她告诉他，千万不可以被成看到那些骚扰短信，要是成认为他是个华新大萝卜，是对爱情一点也不忠贞的人，然后不要他怎么办？
　　
　　林子成看着怀里的人儿，无奈又宠溺：“又闹小脾气了，当心我打你匹谷。”
　　
　　夜洛听到这话，甚至还主动翘起那处：“你想打就打吧……只要你不生我气……”
　　
　　后面那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林子成把手贴向那处，没有用劲拍打，直接轻轻揉捏了两下，低声道：“我舍不得怎么办？”
　　
　　“那……那就不打。”其实夜洛还是很怕疼的，刚刚林子成的掌心还没有落下时，他的脚尖都是蜷缩着的，已经做好了被狠狠打匹谷的准备。
　　
　　林子成发出低低的笑声，轻抚着他的后背，就那么紧紧抱着他。
　　
　　助理是三十多岁的男性，面相很普通，是属于那种丢进人群中找都找不到的那种人，不过做事极其沉稳，这也是林子成一直留他在身边做事的缘故。
　　
　　十多分钟过后，黑色宾利缓缓驶入鸣瑞集团的地下车库，两人下了车，直接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
　　
　　林子成开始例行去会议室开会，夜洛跟进去过一次，发现那些开会的人时不时就将目光投到自己身上，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着自己，他感觉到了不自在，便不再随林子成去会议室了，每次都窝在办公室里玩消消乐。
　　
　　但今天平板电脑没有带，而且……他最近也暂时不想去玩那个游戏了，他苦恼，该怎么度过成没有在身边的时光呢？
　　
　　身材惹火的秘书小姐姐推开磨砂玻璃门，朝里探头：“小洛洛，要不要来姐姐的办公室里玩，有好多好吃的零食哦～”
　　
　　夜洛没有拒绝，忙起身答道：“好呀。”
　　
　　一进入秘书办公室内，夜洛立马就被一群小姐姐包围住了，鱿鱼丝、夹心海苔、芝士糕点什么的，全往夜洛怀里塞，所有小姐姐对他热情得都有些不像话，只有角落里坐着的那一位，只是淡淡朝他这处瞥来一眼，便继续将目光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刚刚邀请夜洛来助理办公室玩的小姐姐摸了一把他白皙滑嫩的脸颊，娇声道：“小洛洛，周末和boss过得这么样，感觉你这脸色比上周又滋润了不少，可见boss对你有多疼爱……”
　　
　　“喂，任清姐，你别加重疼爱两个字的语气啊，生怕我们不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似的，把小洛洛教坏了怎么办？”
　　
　　任清对夜洛这张清纯又透着点魅色的脸喜爱极了，摸了一把又一把，完全不理会同事的话。
　　
　　“哎呀，你思想龌龊自己想到那处去了，哪里能怪我，小洛洛，你说是吧？”
　　
　　夜洛睁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任清看，眼底有些小委屈：“漂亮姐姐，我脸疼。”
　　
　　“喔……对不起啊，姐姐下手没轻没重的，现在给你吹吹。”
　　
　　被那么多双满含“慈爱”的眼睛看着，夜洛耳朵尖开始慢慢变红，脸上满是羞涩。
　　
　　角落的赵沛岚秀眉轻皱，看向人群中心的那道身影时，带着遮掩不住的厌恶。
　　
　　真恶心，自己喜欢男人就算了，还拉上子成学长，像个女人一样承欢于男人身下，不要脸。
　　
　　夜洛心中似有感应，朝那处看去一眼。
　　
　　赵沛岚对上那双碧蓝色的瞳眸，愣了一瞬，很快收回目光，继续处理起手中的事务来。
　　
　　夜洛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将他眼底的情绪遮挡住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暗地里的交易

　　 赵沛岚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边时，听到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她抽了两张纸擦干手上的水渍后，这才慢条斯理地去拿包包里的手机。
　　
　　“沛岚姐，是谁呢？那么大中午的给你发短信，不会是情郎吧？”
　　
　　已经看到了发短信过来的号码是什么，赵沛岚动作极快地将屏幕按黑了，对一旁的同事笑道：“一条垃圾短信罢了，小桃，你先去十二楼的食堂，帮我点一份和你一样的套餐，我待会再下来。”
　　
　　被叫小桃的姑娘随有些疑虑，但毕竟她只是个同事，不好过问人家什么，便道：“好吧，你早点下来哦，不然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赵沛岚笑得很甜：“知道了，谢谢你。”
　　
　　“不要那么客气。”
　　
　　看着人走远，赵沛岚脸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不见，嘴里冷哼道：“还不是因为有个开连锁快餐厅的老板，不然凭你那学历和姿色，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男人围着你打转，还天天名牌包，指不定是买的地摊货用来撑面子的……”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夜洛将她压低声音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站了有几秒心中盘算着什么，很快便转身离去了。
　　
　　点进那条新发来的未读短信，映入眼帘的字眼并不让宋沛岚感到惊讶。
　　
　　“赵小姐，我这边还有个交易想和你谈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早找几日前，这个号码就曾发短信过来到她手机上，说有个交易要和她谈一下，报酬为十万，她当时毫不在意，还以为是条垃圾短信，直接将其置之不理，没想到当晚刚回到家，那个号码的主人直接将电话打了过来，开门见山地谈了那个所谓的交易。
　　
　　有人盯上了夜洛，这是她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何况那个交易就只是让她劝道夜洛不将被骚扰的事情告诉子成学长，说会被视为不忠。
　　
　　她乐意至极地接下了这个交易。
　　
　　银行立马发短信过来，说是有五万入款，那人发短信过来，说这是他表达诚意的方式，事成之后，剩下的五万会立马打到她账户里。
　　
　　因为买名牌包和衣服的缘故，她最近一段时间手头很是拮据，对方这五万块钱打进来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她没有犹豫，立马开始行动。
　　
　　只是，夜洛被保护得太好了，子成学长一直都陪伴在他身侧，她根本没有得以近身的机会，好不容易在上周五时，霖发集团的刘总来公司谈合同，子成学长和其在会议室里洽谈，夜洛自己一个人在老板办公室看综艺时，她端了杯茶进去，成功地将夜洛洗脑了。
　　
　　想到此处，她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只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一点心机都没有，她掀掀嘴皮子就让他乖得像什么。
　　
　　她点开回复页面，回了几个字。
　　
　　当然有兴趣。
　　
　　白花花的钱送上门来，傻子才不要。
　　
　　那头很快发了短信过来：晚上给你电话。
　　
　　赵沛岚理了理刚做好的头发，用包里拿出香奈儿口红，将变得浅淡了些的红唇补上色，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就离开了洗手间。
　　
　　鸣瑞集团的员工餐厅环境十分优雅，中餐西餐都可任选，价格也比较适中，因为都是玻璃窗户的缘故，给人的感觉就如高档的旋转餐厅般，坐着吃饭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赵沛岚一身包裙衬衫，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那高高翘起的屯部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扭一扭的，很是性感迷人，惹得旁边坐着的男同事全都停下了用餐的动作，用暗含颜色的眼神盯着她瞧。
　　
　　“沛岚姐，这呢！！”小桃朝她摆了摆手。
　　
　　赵沛岚便朝她那处走了过去，刚坐下，发现面前的是老鸭母粉丝时，脸色有些发黑。
　　
　　“小桃，你怎么点的这个？”她穿得那么优雅，怎么能吃这么没档次的东西。
　　
　　“老鸭母粉丝好呀，里面加了很多生姜，还有萝卜，下火又大补，最适合在那么冷的天里吃了。”小桃眨着双杏眼，表情很是认真。
　　
　　“可是我今天不想吃这个。”赵沛岚将面前的鸭母粉丝推开，起身打算自己去点一份套餐。
　　
　　“但是这都已经点了。”看着那被推至一旁的老鸭母粉丝，小桃的眼里满是可惜。
　　
　　“怕什么，又不差这点钱。”
　　
　　看着赵沛岚一扭一扭离开的背影，小桃低声嘀咕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在浪费粮食。”
　　
　　她爸是开西餐厅的，市内有开，郊外也有开，她以前读大学时，暑假曾去店里帮过忙，看到过那些工地大叔大婶们是怎么样节省的，店里面过了饭点剩下的饭菜都会打包起来送给附近的孤寡老人，既然是有剩，落入别人的肚子里总比倒掉得好，她从小就知道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她以前觉得沛岚姐很好相处，就是因为她虽然穿着一身名牌，却从不做浪费粮食的事情，点菜只会点适量，很少说吃剩很多的，但经过这一次……她总感觉，沛岚姐好像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好相处……
　　
　　这边小桃犹自想着些什么，而在顶楼。
　　
　　林子成一般是很少去员工餐厅用餐的，基本都是专人送上门来，看着面前菜色丰富的四菜一汤，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十二点半了，夜洛说去上个洗手间，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他等不起，便起身去寻他。
　　
　　秘书办公室内，任清坐在办公桌前，正边吃着面前的自制减肥便当，边看着番剧，当看到两位男主因为意外摔倒而亲在一起时，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恨不得直接挤进屏幕里看个现场直播。
　　
　　“漂亮姐姐。”夜洛站在门口，伸出手礼貌地敲了敲玻璃门。
　　
　　任清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发现是夜洛时，忙按下暂停键，起身问道：“小洛洛，你怎么这个点会来找我，boss呢？”
　　
　　“成他在办公室。”
　　
　　任清拉他在一旁坐下，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轻笑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姐姐帮忙？”
　　
　　“是有那么一件事，但是又怕叨扰姐姐。”
　　
　　任清豪气道：“咱俩谁跟谁啊，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自然也把你当弟弟疼，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姐姐通通都答应。”
　　
　　
　　
　　
　　
　　

　　

　　

　　




第一百三十九章:我是你的爱人

　　“姐姐，我最近一直都会收到那种不好的短信，发短信的人总是叫我小宝贝，还能说出我每天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我觉得有些害怕。”夜洛眼眸低垂，翘而卷的睫毛轻颤着，唇瓣被咬得有些发白，俨然一副被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什么？”任清豁然站起身来，声音高亢尖锐，当看到夜洛用那种有点被吓到的眼神看着她时，她知道自己的音量有些过大了，忙压低声音问道：“小洛洛，你有把这件事告诉boss吗？”
　　
　　夜洛摇了摇头。
　　
　　“遇到这种事情，你第一个就应该告诉boss，他是你爱人，要是知道你遇到这种变态的骚扰狂，还不把他揪出来直接掀开他的天灵盖。”
　　
　　“我怕成会认为我是个不专一的人。”
　　
　　任清睁大眼睛：“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可是受害者者，错的是那个一直骚扰你的人。”
　　
　　“可是，沛岚小姐姐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要是成看到那些短信，会认为我是一个不专心的人，他会因此不再喜欢我，所以我才……”
　　
　　任清听得一肚子火，大掌往桌上一拍，直接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他奶奶的，我就说那家伙古怪得很，我们聊天时从不参与，每次boss要喝茶时，她总是抢着去泡，相处半年多了，我竟然现在才发现她是个绿茶婊。”
　　
　　任青摇着头，用拳头捶了捶自己胸口，低声骂道：“怪我，竟然招了那么大个隐患进办公室。”
　　
　　想当初招人时，她这个秘书长还是去了现场的，觉得赵沛岚条件不错、举止落落大方，应对事情也有自己一套方法，便将人招了进来，没想到，竟然因此差点破坏了boss和小洛洛的甜蜜爱情。
　　
　　夜洛拉住她的手，碧蓝色的瞳眸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哭腔道：“漂亮姐姐，你别打自己，会疼。”
　　
　　任清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渍，心早已软成一滩水：“小洛洛你放心，姐姐肯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只是骚扰短信那件事，你还是要跟boss说一下，相信我，他会将你保护得很好的。”
　　
　　夜洛正想应声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什么骚扰短信？”
　　
　　“成……”
　　
　　任清回身看到来人是林子成，忙将自己的手收回，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boss。”
　　
　　林子成微抬下巴，算是应了她这句称呼，镜片后的狭长双眸却一直紧盯着夜洛。
　　
　　“小洛洛，赶紧跟boss回办公室。”看着青年坐着不动弹，任清忙压低声音催促道。
　　
　　夜洛这才回过身来，刚起身，手就被人牵住了。
　　
　　林子成刮了刮他的鼻头，声音温柔：“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竟然那么久都没回来。”
　　
　　“我……”夜洛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子成似乎完全没看到他脸上的犹豫，神色依旧：“回去吃饭，那么晚了，肚子该饿了。”
　　
　　“好。”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任清趴在门边看得一脸着迷，老天爷啊，请让我多吃点狗粮吧，我身强力壮的，多少狗粮我都能hold得住。
　　
　　回到办公室，夜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在林子成面前，头低低的，闷声不说话。
　　
　　“你收到骚扰短信的事情，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
　　
　　夜洛梗着脖子，嘴唇抿得笔直。
　　
　　林子成感觉自己都要败给他了，叹了口气后道：“过来。”
　　
　　夜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声音带着点哽咽：“你会不会打我匹谷。”
　　
　　林子成轻笑道：“我打你匹谷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夜洛这才迈着小步朝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被一把拉进了那炽热的胸膛里。
　　
　　“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亲了亲那双发红的眼睛，林子成声音低低的，满含宠溺。
　　
　　“怕你生气。”
　　
　　“宝贝，我是你爱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该和我讲，我会去解决。”
　　
　　“更何况，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你生气。”温柔的嗓音满含耐心地解释着，林子成知道自己的小爱人虽然有一百岁，但感情方面却是一片空白，他自然有得是耐心，自会细细地引导他正确的爱情观。
　　
　　水雾慢慢聚集，变成了泪珠从那漂亮的桃花眼角滑落，夜洛紧搂住林子成的脖子，无声地落泪，哽咽的嗓音让林子成感觉胸口像是被捅进了一把刀，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轻轻拍打那微颤的背脊，在那柔软的发丝上落下一个个吻，柔声地安慰着怀里的人儿。
　　
　　在林子成看不到的地方，夜洛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一闪而过冰冷的笑意。
　　
　　他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人，你待我好，我便以同等姿态对待你，若你待我不好，还在暗地里动些手脚，不好意思，不让你长点沉痛的教训，他都不姓夜。
　　
　　林子成全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充满疼惜的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珠：“你看看，眼睛哭得都像个小兔子了。”
　　
　　打了一个嗝后，夜洛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道：“你不喜欢小兔子吗？”
　　
　　“喜欢，当然喜欢。”林子成捏捏他的鼻子，眼里满是温柔。
　　
　　夜洛再次扑进他怀里，脸颊贴脸颊地轻蹭着。
　　
　　林子成拍拍他的匹谷，无奈道：“该吃饭了。”
　　
　　夜洛忙从他怀里起身，看向桌上的饭菜，发现都凝上一层白油时，懊恼道：“都怪我，菜都冷了。”
　　
　　“拿去热热就好。”秘书办公室旁的茶水间里有微波炉。
　　
　　“那么晚不吃饭，成你的胃该受不了了。”都怪他，刚刚竟然没有将这点考虑进去，成的胃本来就不好，不按时吃饭的话，胃病又该犯了。
　　
　　林子成起身：“没事，你待在这，我把饭菜拿过去热一下。”
　　
　　“我也一起去吧。”
　　
　　两人间的氛围又恢复了以往的甜蜜，路过秘书办公室时，夜洛还朝任清眨了眨眼，成功地让对方露出了姨母般的笑。
　　
　　两人刚踏进茶水间，没想到就遇上了刚从员工餐厅吃完饭，来茶水间泡茶的赵沛岚。
　　
　　
　　
　　
　　
　　
　　
　　





第一百四十章:绿茶婊爱喝绿茶

　　“学……boss……”赵沛岚的眸子亮了一瞬，刚要脱口而出的学长二字却在看到夜洛时尾音一转改了口。
　　
　　林子成淡淡朝她看去一眼，连应一声的欲望都没有，拿着餐盒走到微波炉旁，开始逐个加热。
　　
　　夜洛站在他身旁，看着瓷碗里的嫩牛肉炒辣椒，开口道：“我爱吃这个。”
　　
　　用隔热手套将叮了两三分钟的菜取出，林子成柔声道：“怕你吃不了太辣，让做菜的师傅少放了点辣椒。”
　　
　　夜洛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吻，声音甜甜道：“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林子成捏了捏他的鼻子道：“我不疼你疼谁。”
　　
　　“还有帆呀？你也很疼他。”
　　
　　“他是我弟弟，你是我爱人，不一样的。”
　　
　　一旁的赵沛岚看到两人间甜蜜地打情骂俏，新做的指甲陷入掌心，差点没在上面扣出几个血洞来，她强迫自己镇定，却还是忍不住用厌恶的目光盯着夜洛的后背看。
　　
　　面前刚泡的绿茶好像也没有那么香了，她端起茶杯，说了一句：“boss，我先回去工作了。”
　　
　　却依旧没能得到林子成的一个正眼，她咬咬嘴唇，端着茶杯离开了茶水间。
　　
　　看到人离开了，夜洛紧绷的背脊终于放松了些，林子成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那么紧张做什么。”
　　
　　“成，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
　　
　　“她看你的眼神很奇怪，我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喜欢她。”
　　
　　小爱人还挺敏感的，林子成心里这样想着，微波炉发出了叮的一声，他用隔热手套取出，将四菜一汤叠在一起，直接提了起来。
　　
　　“如果你不喜欢她的话，我就辞了她，不让她在你面前转悠。”省得她把你教坏。
　　
　　夜洛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鸣瑞不需要心思不正的员工。”
　　
　　回到办公室的赵沛岚发现办公室里的几位同事正集聚在一处，正小声嘀咕着什么，看到她进来后，立马作鸟兽状散去，她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将茶杯放到自己的位置上后，笑道：“姐妹们，我这有新买的绿茶，味道十分不错，要不要泡着尝尝？”
　　
　　任清看着她，皮笑肉不笑道：“谢谢沛岚你的好意了，不过我不爱喝绿茶，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多喝点。”
　　
　　从前没有起疑心时，还不觉有什么，现在一察觉出了点东西，便发现对方其实绿茶得十分明显，boss爱喝绿茶，这货也总是泡绿茶，天天端着个泡了绿茶的被子在她们面前晃荡，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boss一样，都是绿茶爱好者一样。
　　
　　绿茶婊！
　　
　　“我不喜欢喝绿茶……”
　　
　　“我也是……”
　　
　　“沛岚你还是自己喝吧，我们泡咖啡。”
　　
　　赵沛岚闻言，忙从抽屉拿出一包咖啡：“我昨天去逛超市，刚买了一包蓝山咖啡，你可以拿去尝尝。”
　　
　　离她近的那位女秘书忙推拒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也有买。”
　　
　　赵沛岚拿着包咖啡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位正低头认真工作不再和她有交流的同事，感觉脸像被扇了一巴掌般，火辣辣地疼。
　　
　　她将咖啡收回抽屉里，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继续整体手头上的事务。
　　
　　半下午时，她上了趟厕所，回来后就发现，其他同事的办公桌上全都放着一杯奶茶，还是星巴克的，就唯独她的桌上空空如也，连根吸管都没有看见。
　　
　　赵沛岚用质问的语气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叫的奶茶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
　　
　　任清吸了口奶茶，QQ弹弹的珍珠顺着吸管被她吸入口中，轻轻咀嚼着，焦糖味很足。
　　
　　“之前我们订奶茶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减肥，不吃这种高热量的东西吗？”
　　
　　赵沛岚还想要说什么都，任清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带了利刃般，逼得她将那些刚要出口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看着灰溜溜坐回自己位置上的人，任清嘴角一勾，心中冷笑，就你这段位还跟老娘斗，再过五百年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想了一下午的赵沛岚觉得自己下午时说的那句话语气上是有些不太好，正想跟几人一起下班，好缓和一下气氛时，那几人却像说好了一样，一起起身，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出了办公室。
　　
　　她慌忙把手机塞进包里，正想追上去，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打滑，脚盘一歪，疼得她的小脸煞白。
　　
　　她回身去看，发现自己座位旁的地下有个钢笔笔头，因为被她高跟鞋踩着了的缘故，已经微微凹陷。
　　
　　她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这才一瘸一拐地朝外面走去，刚踏出办公室的门，恰好看到要下班的林子成和夜洛两人。
　　
　　林子成并未有和她交谈的意思，自是打算径直越过她朝前走去，没想到却没叫住了。
　　
　　“学长，我脚扭到了。”柔柔弱弱的女声在走廊上响起。
　　
　　林子成勉强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
　　
　　被注视了，赵沛岚指尖都有些颤抖，她扶着墙壁，整个人看起十分娇弱。
　　
　　林子成几步跨了过去，随着他脚步的渐近，赵沛岚的心跳声变得很急促，她用满含爱意的目光看着林子成，心中设想着他会一把将自己公主抱起，然后送她回家。
　　
　　夜洛也不凑上前去，因为他知道，林子成一旦皱眉，就是要发火的前奏。
　　
　　但这个女人显然不知道这一点。
　　
　　“赵秘书。”
　　
　　“是。”
　　
　　“既然你脚扭伤了，就好好在家修养几天，鸣瑞没有虐待员工的习惯。”
　　
　　赵沛岚脸颊微红地点了点头。
　　
　　学长竟然关心他了，这也说明她在他心中有点位置了，只要她加把油，肯定能够将那个夜洛挤走。
　　
　　短短几秒内，她心中设想了许多，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想，那都是虚幻的事情，林子成下一秒说出来的话让她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还有，在公司里不要乱攀关系，这里只有上下级，没有什么所谓的学长学妹，希望赵秘书能做好本分，不要让我感觉困扰。”
　　
　　赵沛岚立在原地，林子成刚刚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她耳边，让她羞愤欲死，恨不得能立马逃回家，但她现在脚受伤了，心里再怎么难受，也只能一点点地慢慢挪回家。
　　




第一百四十一章:惊掉人下巴的富裕

　　 没关系的，至少她还可以在家休息几天，她可不像那些娇弱的女孩子，轻易地就会被一些事情给击倒，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调整过来，学长现在不喜欢她，只是不知道她的好，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知道，她比那个夜洛更加值得让人疼爱。
　　
　　那一天，她艰难无比地打车回了家，刚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那个陌生人的电话。
　　
　　这次的交易是，搞清楚林子成和夜洛新年夜会去哪里度过。
　　
　　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个问题，若是她脚没受伤的话，很轻易就能探听到了，但是她看了看自己红肿的脚腕，眼底有些为难。
　　
　　“怎么？有难度吗？”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冰冷沙哑，光是听着，就感觉像是有只蛇正在后背上爬行扭动般，渗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一身了。
　　
　　虽然这是第二次交易了，但赵沛岚还是十分害怕这个陌生人，这是对于危险的一种本能抗拒。

　　她硬着头皮道：“没……没有，请问这次的报酬是多少呢？”

　　“还是跟之前一样，十万，我会先打一半的钱到你卡里，等到你将探听到的信息告诉我，我再把剩下的钱打过去给你。”

　　“这次比上次麻烦，我想要求提高点报酬。”

　　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一声冷笑：“女人，别那么贪心，你一个月的工资才一万多块钱，这十万都要抵上你一年的工资了，太贪心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你明白吗？”

　　大冬天里，赵沛岚的后背布满了汗水，将她的那就白色衬衫打湿了一大片，她不敢再多提条件了，颤声道：“那……那就这样吧，等有消息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记住了，如果报了虚假信息给我，下场可是很惨的，你要考虑清楚。”

　　“不……不会……”

　　挂断电话，她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几分钟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些下去了，开始去医药箱里翻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忍着痛地去揉扭到的那处脚腕。

　　等到后半夜时，她感觉脚好受了些，这才安心入了睡，本想着若是第二日能好些，便咬咬牙去上班。

　　只是等第二天闹钟响起时，她清醒过来，却发现脚腕比昨日严重了许多，而且因为她手法不对的缘故，加剧了伤情，她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谈去公司上班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当看到任清发来的那封单方面的辞职信时，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待她的噩梦，还不止这一个，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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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那天中午，乐菱和夜泽两位在林家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这一对结婚将近四百年的夫妻显然很有自己的生活，并不会一直围着儿子打转，从欧洲回来已经将近一个月了，林子帆也只是见了对方两三面，加上这一次，算起来有四面。
　　
　　乐菱给四人都准备了精致的生日礼物，夜梵的是个鸽子蛋那么的红宝石戒指、林子帆的是一个镶了猫眼石的精美胸针、夜洛的是一个品相极佳的欧泊耳钉、林子成的则是一个镶了无数蓝钻的精美纯手工手表。
　　
　　这些礼物都被精心地放在铺了红绒布的小盒子里，被打开后，泛着亮眼的光。
　　
　　林子帆和林子成二人看出了礼物的贵重，不太敢收，乐菱笑着道：“这些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都很适合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拒绝阿姨的这份心意。”
　　
　　对方已经这样说了，再拒绝的话，就会让场面变得尴尬，两人不再推迟，收下了这份贵重的礼物。
　　
　　夜梵捏了捏青年微凉的指尖，低声道：“不要有心里负担，这种宝石我母亲足足有好几十箱。”
　　
　　好……好几十箱？！
　　
　　这种品相的宝石，单单只是一颗都能拍出天价，十多箱，那得是多大一笔巨产。
　　
　　林子帆瞳孔地震了。
　　
　　“若是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置办，古堡那里有很多空房间，可以用来堆钻石。”
　　
　　堆……
　　
　　林子帆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妥当。
　　
　　“别乱挥霍钱，留着以后慢慢花。”
　　
　　夜梵柔声道：“不怕，那些金矿里的金子足够我们极其奢侈地度过这漫长的一生了。”
　　
　　“你竟然还有金矿？”
　　
　　夜梵点头。
　　
　　他这是找了一个腰缠万贯的男人？！林子帆忽然间想起了刚开始时，他怕对方手头上没有钱，出行不方便，还朝他微信转了十几万块钱的事情了。
　　
　　这男人真是深藏不露。
　　
　　两人这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乐菱朝两人看去一眼，然后对身旁的夜泽道：“亲爱的，梵儿再过半年马上就要初拥小帆了、洛儿也会一起初拥小成，有家庭的话，开销会比较大，你该将名下的矿山多分些给他们。”
　　
　　夜泽点点头，儒雅一笑，开口道：“梵儿、洛儿，北部的那十多桌座矿山，父亲打算平分给你们，还有我和你们母亲这一百多年来在欧洲游历获得的宝藏，皆会平分给你们，希望你们能和自己的爱人愉快地度过这漫长的岁月。”
　　
　　“谢谢父亲大人。”夜梵和夜洛的表情都很平淡，丝毫不见得了巨款的欣喜若狂。
　　
　　单从这方面看，林子帆就明白了一点，他家男人，真的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钱，多到它们发霉了可能都还用不上的地步。
　　
　　饶是他锦衣玉食地过了二十多年，还是觉得这种生活太过于奢侈了。
　　
　　不过那又怎样呢？！和他一起生活的人是夜梵，又不是钱，他并不在意那些。
　　
　　一顿丰盛的午餐结束，夜泽和乐菱坐了没一会后，就离开了，两人的生活滋润，有自己度过新年的安排。
　　
　　学校的跨年晚会要等六点多才开始，林子帆和夜梵打算睡了午觉后再出发去学校。
　　
　　“哥，你们下午几点去游乐园？”
　　
　　“我会先带洛去游乐园附近的餐厅吃晚饭，吃完后，再直接去。”
　　
　　“嘿嘿，祝你们玩得愉快，我先去午睡喽~”
　　
　　林子成不放心地叮嘱道：“学校人多，注意安全。”
　　
　　“哥你就放心吧，有梵呢~”林子帆朝他摆摆手，进了房间。
　　
　　“我们也去睡午觉吧。”夜洛拉着他也往房间走去。
　　
　　要好好休息一番，晚上才有精力疯玩。

　　




第一百四十二章:我想吃你

　　 “丁小胖，这呢？”拥挤的人群中，林子帆踮起脚尖挥动手臂，好让不远处的人能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

　　他今日戴了一个灰色的针织帽，碎发软软地贴在额前，一条杏色的羊绒围巾围于颈上，衬得他那脸小巧又白皙。

　　夜梵立于他身侧，一只有力的手扶于他的腰际，高大挺拔的身姿犹如一堵厚实的墙，将那些正不停拥挤着朝前走的人阻隔在外，让林子帆没有被触碰到半分。

　　丁志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了两人跟前，雪白的额前已经冒起了细密的汗珠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起，说道：“我去，这人挤人的，我感觉自己都要变成肉饼了。”

　　再看看自己好友，发型都不带乱的，衣着也整洁，俨然一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模样，心下不由羡慕。

　　“别拿这种目光看我，你家肖宇泽呢？要是他在你身边的话，你也不会被挤得那么辛苦。”

　　丁志明目光有些躲闪：“他……他今天有事，没空来。”

　　林子帆皱眉式疑惑：“新年夜有事？”

　　按理说，就算是要在家吃完团圆饭，也该在这会出来走走，何况还是有恋爱对象，不都该趁此机会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丁志明催促他道：“哎呀，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晚会场地吧，再晚点连位置都没有了。”

　　“好吧。”
　　
　　林子帆也没有继续深问，几人顺着人流开始往前走，走到一半时，听到一个男生在人群中喊道：“诶诶……后面的人别挤啊，我鞋都要被踩掉了，这大冬天的打赤脚可是要出人命的。”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林子帆翘起嘴角，无意间抬头看向夜空时，被那闪烁的星星迷了眼。

　　“小心些。”夜梵带着他成功地避开了一位女生的高跟鞋。

　　“好。”腰间的那只手隔着一层厚厚的外套都能透出一阵凉意，但林子帆却丝毫不觉得难受，有的，只是满满的安心。

　　只要有夜梵在身边，他似乎不需要担心任何问题。

　　因为学校人数众多的缘故，晚会的场地直接设在了露天操场上。

　　新搭建的晚会舞台被精心布置过了，头顶还挂了写着“二零二零年新年晚会”的红绒布，可能是掺了金粉的缘故，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主持人一共有四位，两男两女，都是大三的学长学姐，身穿西装礼服的，男的高挑帅气、女的精致迷人。

　　坐在塑料椅上的林子帆裹着件羽绒服外套，里面穿着件加厚毛衣，看着台上那穿着裹胸晚礼服露出优美天鹅颈和白皙锁骨的学姐，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光是看看，他都觉得冷。

　　其实他们来得还算比较早，所以才有位置坐，回头一看，就能发现很多没有抢到座位的人正抖着双腿站在后排看学长学姐们开场。
　　
　　“学弟学妹，晚上好呀~”

　　“学长学姐们好~”

　　有问有答的互动模式倒是挺有意思的，这是林子帆在滨江大学度过的第二次新年晚会了，他还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随着四位主持人相声般的开场，第一个表演节目的人上场了，这是一个就读法学系的一名男生，一双手白皙修长，在古琴的琴弦上拨弄着，弹出悦耳动听的琴声。

　　这对观众来说无疑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

　　“仙气飘飘的，还挺好听的。”林子帆夸赞道。

　　夜梵看了一眼台上那男生，开口说了一句：“我会弹钢琴。”

　　“嗯？”林子帆愣了一瞬，似乎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来了那么一句。

　　夜梵也不再说多余的话，开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台上表演的男生，那带了威压的视线成功地让那男生感觉心头一跳，弹错了一根琴弦。

　　不过那男生的应变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很快镇定下来，后半曲都没有再出错，下了台后，他怎么都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会感觉心慌手软，练了那么久的曲子竟然还会弹错琴弦。

　　反应过来的林子帆扯了扯夜梵的衣角，憋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夜梵扯回自己的衣角，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还傲娇上了。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捂着肚子放声大笑，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男人吃起醋来会变得那么可爱呢？！
　　
　　第二个表演是外语系的女生带来的，她们穿着火辣的黑色短裙加露肚脐眼的短款毛衣，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跳着女团舞，一双腿修长又笔直，惹来许多男生的热烈鼓掌。
　　
　　林子帆不禁评价道：“身子好软啊，那么漂亮的妹子，应该都有男朋友了吧。”
　　
　　丁志明适时答道：“这还用得着说，现在男女比例不协调，僧多肉少的，那么好看的女孩子刚入学就会被盯上的。”
　　
　　林子帆深表同意：“也对。”
　　
　　夜梵丝毫没有觉得这种舞好看，那小胳膊小腿的，他轻轻一捏都会断，还有那画得那么浓的妆，一口下去得全是脂粉，他还是喜欢他家小朋友，脸颊上的肉滑滑嫩嫩的，亲下去时还带着股奶香味，他有幸咬过一回，口感弹牙，让他很是喜欢，但是因此，他家小东西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他心疼得不行，自然也就不再敢再这样了。
　　
　　“梵……”
　　
　　一只手在眼前左右摇晃着，夜梵这才回神，柔声问道：“怎么了？”
　　
　　“你觉得这支舞好不好看？”
　　
　　夜梵无情道：“不好看。”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惹来了前面几位看得正欢的哥们不满，若不是夜梵的气场太过于强大，逼得他们刚带着恶狠狠的目光转头、对上一双满含冷意的眸子被吓得立马就转了回去，林子帆觉得，可能当场干起架来。
　　
　　他拉住男人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梵，你别把人家吓到了。”
　　
　　夜梵这才收敛了点身上的气息，只是脸上的表情臭臭的，看得出来心情不是很好。
　　
　　林子帆偷偷勾住他的手指，含笑道：“不生气，我待会带你去吃烤地瓜。”
　　
　　“我不想要吃那个。”
　　
　　“那你想要吃什么？”
　　
　　夜梵将深邃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颊上，沉声答道：“你。”
　　
　　
　　
　

　　




第一百四十三章:即将萌芽的恋情

　　我去，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情啊。
　　
　　丁志明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心中不禁后悔，明知道这两人在一起时是何等腻歪，自己还往跟前凑，坐得那么近，什么话都能听清楚，他感觉自己要被噎死了。
　　
　　被狗粮噎的。
　　
　　林子帆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想以此将自己通红的脸颊和绯红的耳朵藏起来。
　　
　　这老男人真的太会撩了。
　　
　　他感觉自己完全招架不住。
　　
　　夜梵的目光炽热而滚烫，直直地盯着林子帆的侧脸看：“是你自己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因为围着围巾的缘故，林子帆的声音闷闷的：“可……我说的是美食，不是……不是那什么。”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这世上最美好、最可口的事物。”
　　
　　林子帆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天知道，他还会不会说出更劲爆的话来。
　　
　　得亏台上的表演火热，旁边的人都顾着呐喊助威，不然他明天准得上论坛头条。
　　
　　眼下这情况是不可能再安定地坐在这看表演了，林子帆和丁志明说了一句后，拉着夜梵猫腰就离开了座位。
　　
　　喧闹的氛围在远离了晚会场地后，淡了不少，还是有很多人并没有选择去看表演，而是牵着喜欢的人在校园的小道上散着步。
　　
　　不少小贩趁着新年时节，开着三轮摩托车偷偷溜进校园里，贩卖一些适合在冬天里的美食，烤玉米、烤红薯、糖炒栗子、热奶茶、糖葫芦什么的，都应有尽有。
　　
　　 今日是新年，校方也对这些赚辛苦钱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这么个热闹而寒冷的日子里，谁都想吃口热乎的东西。
　　
　　“叔叔，来根红薯，要烤得焦香一点的。”
　　
　　“好咧，娃娃，叔叔给你挑个抿甜的。”
　　
　　买烤红薯的是个十分和蔼的中年大叔，炉火烤得他两边脸颊都是红通通的，他脸上带着笑，动作利索地挑了一个大红薯出来。
　　
　　付了款后，林子帆将掰开一半的红薯递过去给夜梵，热气熏得他鼻间都有些湿润。
　　
　　橙黄色的红薯肉十分香甜，还带着股焦香味，下肚后感觉整个身子都是暖乎的，林子帆拉着夜梵的手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正边聊着天边吃着红薯，没想到会遇到了熟人。
　　
　　宋雨馨手里捧着杯奶茶，不停地念叨着：“我事先跟你说清楚，我可没有答应你的追求，只是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下，才勉强陪你出来玩的。”
　　
　　清冷的女声柔声回应道：“我知道。”
　　
　　“知道那你一直在那笑什么？”
　　
　　“开心。”
　　
　　宋雨馨耳根有点红，嘴硬道：“开心个什么劲，看起来傻傻的，一点都不像你。”
　　
　　洛欢道：“我不在意。”
　　
　　宋雨馨咬了咬嘴里的吸管，低头不再说话了。
　　
　　林子帆打招呼道：“学姐，你们也在这逛呢？”
　　
　　宋雨馨抬头，看到是林子帆，笑意挂上眉梢：“小学弟，你怎么不去看表演？”
　　
　　“刚从会场溜出来，想透透气。倒是学姐你，怎么不去那里一块热闹一下？”
　　
　　“我……”宋雨馨有些不自然道：“我不喜欢去那么拥挤的地方，就在这里散散步。”
　　
　　“哦~和洛欢学姐一起是吗？”林子帆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地叙述，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宋雨馨当场就炸毛了起来。
　　
　　“我没有在和她约会，我只是……只是在表达友爱，陪她逛逛我们学校而已。”
　　
　　林子帆听得有些发懵，当看到宋雨馨那粉如胭脂的脸颊，恍然大悟间明白了些什么。
　　
　　“洛欢学姐不去看青禾的晚会吗？”
　　
　　“看过两次了，觉得也就那样。”洛欢冷艳的面容上平淡如水，只是看向身边的宋雨馨时，眸底带着些化不开的柔情。
　　
　　“滨江是要比青禾要更热闹些，两位学姐好好玩，我就先不打扰了。”林子帆朝宋雨馨眨眨眼，拉着夜梵拐进了旁边一条小道。
　　
　　“诶……小学弟……”宋雨馨想要拉住他，解释一些什么，手却被身旁的人牵住了。
　　
　　“不要去打扰人家。”
　　
　　洛欢的指尖微凉，宋雨馨被她那么一牵，感觉有股冷意从手心直往身体里蔓延，她停下了想要追逐的脚步，看向身旁的洛欢。
　　
　　“你……你要不要喝口奶茶？”刚买的奶茶还热乎着，宋雨馨拿奶茶的那只手手心滚烫。
　　
　　洛欢脸上明显出现了一瞬的呆愣，继而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唇角带着一抹淡笑道：“要。”
　　
　　宋雨馨今日化了淡妆，唇瓣上涂着的一层浅浅口红印了些许在奶茶吸管上，她看着身旁的女孩就着她的手缓缓低下头，将那吸管含入口中，轻轻吮的，不知怎么的，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一阵寒冷的风吹来，都带不走她内心深处升起来的一股早热。
　　
　　另一条小道上，林子帆边走唇角边挂着抹姨母笑，他轻轻晃荡着与夜梵相牵的那只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怎么那么开心？”
　　
　　“当然是因为看到了一段即将萌芽的爱情。”
　　
　　“那两人？”
　　
　　“嗯。”林子帆点头：“就是不知道宋老知道后会怎么样。”
　　
　　想当初，他还被宋老撮合着和雨馨学姐一起去花园聊天，明明不过几个月前的事情，却好像过了许久一般，感觉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放心，宋合不是那么古板的人。”虽然那家伙在刚知道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惊讶，不过，从前的那些经历只会让他主张婚姻自由，他不会去强迫自己的孙女去做些什么的。
　　
　　“希望如此吧。”
　　
　　走着走着，夜梵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林子帆被拉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坚硬的胸膛，他想要侧头去看看身后的男人，却被环着一把抱住。
　　
　　“梵，你怎么了？”
　　
　　“你刚刚说要让我吃好吃的。”夜梵将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低沉悦耳。
　　
　　“刚刚……刚刚不是吃了吗？”林子帆说话有些结巴，因为他猛然间发现，他刚刚带着夜梵拐进来的这条小道，是通往学校后山的，因为之前出过事，学生们都对这里有忌讳，平日间基本不会走到这里来，他刚刚顾着想雨馨学姐的事了，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羊肠小道上，只有他和梵的身影，再无其他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那个东西不合我的胃口。”
　　
　　“要不……我再给你买其他好吃的？糖葫芦怎么样？”
　　
　　“不要。”夜梵拒绝道，微凉的鼻间已经开始往那带着温度的脖颈上蹭去，皮肤与皮肤相互摩擦传来一种舒痒感，林子帆打了一个激灵，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那啥了，仅仅只是因为夜梵的这一个小动作。
　　
　　“梵……”林子帆声音微颤，呼吸有些轻微的急促，嘴中冒出的热气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起来。
　　
　　夜梵动作优雅地将那围巾缓缓解开，碧蓝色的瞳眸满满染上了一丝血色，他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那般，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那白皙的颈部，在怀中之人浑身颤栗之际，尖锐的犬齿慢慢刺入那脆弱的颈部。
　　
　　林子帆发出了一声似痛苦似欢愉的轻呼，身后的男人覆在他颈上轻轻吮着他的血液，那微凉的唇瓣带着湿意，正随着吸取血液的动作而轻轻蠕动着，他抱紧了夜梵环在他身前的手臂，为了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他轻咬着唇瓣，卷而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脆弱而又美丽。
　　
　　“疼吗？”一分钟过后，夜梵将脸从他的颈部抬起，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还……还好。”林子帆睁开眼睛，瞳眸因为带上了些雾色，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黝黑。
　　
　　夜梵看着那两个细小的伤口，再次覆身下去，只不过这次，却不是为了吸血。血族的唾液中有一种可以减缓伤口疼痛的成分，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那处。
　　
　　忍了几秒后，实在忍不住的林子帆出声道：“不要再舔了。”
　　
　　夜梵停下了动作，柔声道：“那样会让你感觉舒服些。”
　　
　　林子帆红着脸，低声道：“我怕痒。”
　　
　　夜梵发出一声轻笑，把刚刚取下的围巾替他系了上去。
　　
　　男人放在腰间的手突然抽离，林子帆差点没因此直接跪倒在地，幸亏夜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脚软？”
　　
　　“还不是因为你。”林子帆眼眸低垂，脸颊红润。
　　
　　“嗯，我的错。”夜梵脸上带着宠溺的笑，看着青年的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一把将人抱紧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温柔而甜蜜，两幅身体一相贴，某种情况会变得特别明显，夜梵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贴在林子帆耳畔轻轻道：“看来，我们家小朋友刚刚不是因为怕痒。”
　　
　　林子帆埋首在他胸膛里当缩头乌龟，闷声不答一句。
　　
　　碧蓝色的瞳眸在黑夜中闪着别样的光，那锐利的双目穿过层层树木的遮挡，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建筑，他唇角微勾，直接一把将人抱起，高大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等到两人从通往后山的那条小道走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林子帆把半张脸都缩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红得发艳的耳尖，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像刚跑了三千米、乳酸分泌过多引起的酸疼症那般。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了场地，晚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毫不惊讶的，他和梵刚刚坐的那个的位置已经被一对小情侣占了，本就是靠抢才能做到了，他们离开那么久，后面的人会坐上去倒也很正常，反正他也对接下来的节目不太感兴趣了。
　　
　　只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丁小胖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他粗略地扫过周围，发现并没有他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忙音的嘟嘟声传入耳中，电话那头的人一直都没有要接的意思，正当林子帆打算挂断电话时，电话却意外接通了。
　　
　　台上的节目是合唱，声音很大，他掩唇提高音量问道：“丁小胖，你跑哪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有些急促，答道：“那什么，我有点事，就先走了，本来想给你发条信息说一声的，给忘了。”
　　
　　“好吧好吧，有车来接你吗？”
　　
　　一双修长的手臂撑着他耳畔两侧，那高挑的身影将他牢牢地围在墙边，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眯、正紧紧地盯着他看，丁志明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回道：“有，我都已经坐在车上了。”
　　
　　林子帆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那就好，明天要是有空的话，来我家里吃顿饭，我让吴婶给你煮好吃的。”
　　
　　“好。”
　　
　　挂断电话，丁志明视线低垂，不敢对上面前那双眼睛。
　　
　　“为什么躲着我？”肖宇泽抿着唇，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恐惧。
　　
　　“我……我没有躲着你。”
　　
　　“那我给你发的信息你为什么不回？”
　　
　　“晚会里很吵，没有听见。”因为紧张，丁志明手心里侵满了汗水，湿腻腻的一片。
　　
　　“那我昨天和前天发的呢？你为什么不回？”
　　
　　丁志明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静默。
　　
　　肖宇泽发出了一声低笑，冷声道：“八年前你也是这样，突然间闯进我的世界，然后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你真狠心。”
　　
　　八年前？
　　
　　丁志明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对上那双发红的狭长双眸时，愣了一瞬。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是个过客，并不值得你用心对待？”
　　
　　丁志明极欲反驳：“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低的，几乎快要没发出任何声音了。
　　
　　“失望什么？”肖宇泽追问道。
　　
　　心脏像被利刃狠狠刺穿那般，疼得他脸色发白，他轻声道：“因为……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你什么意思？”肖宇泽捏紧他的手臂，追问道。
　　
　　“我那天骗了你，我看到了你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肖宇泽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加重，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苍白。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丁志明的嘴唇白了几分，不过他没有吭声，继续道：“照片上的那个小男生我认识，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他现在，在哪里？”肖宇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他已经死了，在六年前。”

　　

　　

　　




第一百四十五章:回家再亲亲

　　风声在耳边呼啸，目力所及之处的事物在眼前一闪而过，巨大的冲力把衣领和头发吹得呼呼作响，过山车爬到最顶端时，停留了一小会，放眼往下瞧，能将整个游乐场都望入眼中。

　　夜洛明显很兴奋，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发型被吹得何等凌乱，他握紧了和林子成相牵的手，在过山车猛然间向下冲刺时，发出了欢呼愉悦的叫声。

　　他们两人坐的第一排位置，自然看不到后面坐着的那些人被吓得脸色是怎么样的苍白如纸，尖叫声此起彼伏，夜洛的叫声掺杂其中，倒是并不明显。
　　
　　坐在他们后面的一对情侣脸都是青的，那小姑娘见夜洛从坐上过山车后到现在，全程都是很愉快兴奋的样子，心下不由佩服，只是睁开了一眼眼睛，她就觉得脑袋眩晕，想要呕吐的感觉让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过山车在绕了两周后，缓缓回到了出发点，夜洛的脚掌刚落地时，就听到了许多人干呕的声音，他朝那处看去，问身旁的男人道：“成，他们都怎么了？”

　　林子成替他将铂金色的短发理了理，柔声道：“有点晕车。”

　　“哦……”从小就被哥哥瞬移拎着走的夜洛显然不太明白晕车是什么感觉。

　　两人从过山车口走出，隔壁的海盗船再次吸引了夜洛的注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地看着林子成，问道：“我可以玩这个吗？”

　　林子成揉揉他的脑袋道：“当然可以。”

　　两人买的是VIP贵宾票，游乐场里的所有设施不用排队、不限次数任意玩，给工作人员看过手背上的荧光图案后，两人很快就坐上了海盗船。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排在等待的长龙队伍中，帽檐下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在海盗船上游戏的两人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普通夹克，外貌和打扮都十分的“中年男人”，只是他那双眼睛太过于锐利了，其中暗含的杀气让坐在海盗船上的林子成感觉出了点异常。

　　他朝人群中看去，狭长的眸子微眯了眯。

　　排队的人足足有一两百，聊天谈论的声音很是嘈杂，林子成看了有一会后，始终没察觉出有哪个人有不对劲的地方，再加上海盗船正左右摇摆着，视线有阻碍，他便放弃了查看。

　　中年男人压了压头上的帽檐，将眼中的情绪隐藏了起来，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正是晚间十点，距离放烟花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跟紧那两人，趁烟花绽放时发出巨大声响时行动，一举将那人的性命取了。

　　打到卡上的那笔不菲数字足够他奢侈地度过后半生了，只要他好好地把这一单任务完成。

　　从海盗船下来后，夜洛被牵着走下台子，等待玩海盗船的人还在排着长长的队伍，两人从旁边走过，林子成的视线朝人群扫过，目光在经过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时，停顿了一下，而后很快移开。
　　
　　“成，我想吃那个。”夜洛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看到许多人手上都拿着淋了厚厚一层巧克力酱的雪糕时，摇了摇林子成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林子成弯起食指勾了一下他挺翘的鼻间，语气中满是宠溺：“好，带你去买。”
　　
　　卖雪糕的甜品店面前也排了一条很长的队伍，林子成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戴在手腕上的黑色钻表不经意间抬起，惹来许多小姑娘爱慕的视线。
　　
　　夜洛身型相对娇小，他像宣誓主权那般，抱住林子成的胳膊，踮起脚尖想去亲他的脸颊，奈何身高有些不够，他红着脸颊、脚跟着地地想要放弃，林子成却直接搂住了他的腰，在他微粉的唇瓣上落下了满含爱意的吻。
　　
　　这个吻很情，不似平日那般带着情雨的灼热，更多的，是一种疼爱与深情。
　　
　　夜洛能清晰地听到旁边的几位小姑娘倒吸凉气的声音，明明是他先开始的，到了这会，不好意思的却也是他。
　　
　　他看着自己的脚尖，耳尖开始慢慢变粉起来。
　　
　　“会冷吗？”林子成的指腹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尖，低声问道。
　　
　　“不会。”
　　
　　夜洛轻声回答道：“成，你忘记了，我是血族，不怕冷的。”
　　
　　就算如此，林子成还是下意识有些担心，他看着小爱人穿得如此单薄，再摸着他微凉的手，总担心对方会感冒生病。
　　
　　拿着巧克力雪糕杯从甜品店里出来时，外面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夜洛发生了一声轻呼，他仰头朝天上看，小雪花飘落到他的鼻间，冰冰凉凉的，很快就融化了，传来一阵湿意。
　　
　　“这是我醒来后看的第一场雪。”碧蓝的瞳眸在灯光的映照下，如贝加尔畔的湖泊般，美丽而迷人，吸引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夜洛看着天空中飘下的雪花，林子成看着他的侧脸、目光深情而温柔，一切显得是那样地美好。
　　
　　阴暗的鬼屋走廊内，两人相贴而拥，夜洛仰起头，与林子成热烈地亲吻着，那白皙的唇角还带着点巧克力渍，被林子成卷入口中，甜腻的巧克力香夹杂着一种香甜的花香气息在两人的鼻间萦绕，为这灼热的氛围增添了浓浓的暧昧气息。
　　
　　一吻结束后，夜洛的气息微喘，那微粉的唇瓣湿润而艳红，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而轻启着，林子成眼眸深邃，忍不住附身再次亲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刚要来得更加热烈，那舌尖已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往口中探去，大肆掠夺城池，夜洛发出一声低低的喘息，尾音婉转勾人，让林子成恨不得能就地好好疼爱他一番。
　　
　　不过他的理智告诉他，鬼屋里许有摄像头，他生生地止住了心中冒起的那股邪火。
　　
　　夜洛并不知道他的所想，被亲得很舒服的他见爱人突然间停下了动作，眼中带着不解，踮起脚尖就想把自己的唇瓣递上去，却被躲开了。
　　
　　心中无限委屈的他扁了扁嘴：“成，你不喜欢我了吗？”
　　
　　林子成甜蜜又痛苦着，啄了啄夜洛眼尾那颗漂亮的泪痣，声音沙哑道：“乖，回家再亲亲。”
　　
　　
　　
　　
　
　　
　　
　　




第一百四十六章:他竟然想要害你  真该死

　　相贴处那灼热的温度以及硌人的感觉让夜洛间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立刻变得乖巧起来，任由林子成那么静静地抱着他，不再胡闹。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不少就近的玩客都直接躲进了鬼屋的屋檐下，略显嘈杂的声音从门口的幕布处传了进来。
　　
　　再站在这走廊腻歪下去似乎有些不合适了。
　　
　　林子成问怀里人道：“要往里面走玩一玩吗？会不会害怕？”
　　
　　夜洛摇摇头，抱紧他的胳膊，眉眼弯弯，笑得很甜：“有成在身边，我去哪儿都不怕。”
　　
　　林子成牵着他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这个鬼屋的氛围营造得十分不错，天花板上发出的暗绿色灯光给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带上了一层网纱，若隐若现的，稍加不注意就很容易被绊到摔倒。
　　
　　“小心些。”林子成叮嘱道。
　　
　　“好。”夜洛糯糯地应着，话音刚落，脚尖在朝前时，突然间踢到什么东西，让他停下了脚步。
　　
　　碧蓝色的瞳眸在昏暗的视线中闪着别样的光，夜洛是血族，天生就是在黑夜中生存的种族，视力自然比一般人类好很多，他清晰地看到自己踢中的地方是地板凸起的位置，看那周边细小的缝隙，他猜测，地下别有空间。
　　
　　正想着，那处的地板猛地被掀了开来，他一个用劲，带着身旁的林子成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就见，一个满头白色凌乱长发、脸上流着几道恐怖血渍的人从下面探出头来，张牙舞爪的，像是要朝他们扑过来一般。
　　
　　林子成和夜洛两人都极其镇定，夜洛甚至还怂动鼻间去嗅闻空气中的味道，一副失望的模样：“什么嘛，只是番茄酱而已。”
　　
　　“乖，别走那么近，灰尘很大。”
　　
　　“哦……好。”
　　
　　七窍流血的“鬼”僵直在原地，戴着白色假美甲的手就那么举在空气中，厚重粉底下的脸都有些抽搐了，心中暗道：两位大哥，这可是鬼屋，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这些当鬼的？
　　
　　“成，他这妆化得好丑哦～”
　　
　　“不能这样当面评论人家。”
　　
　　“哦，那我回家再说。”
　　
　　七窍流血“鬼”捂着自己的脸，转身跑了，因为没有看前方，还差点被一个椅子绊住，背影显得那么地狼狈不堪。
　　
　　林子成捏了捏他的鼻子，不带任何怒意地斥道：“淘气。”
　　
　　夜洛吐了吐舌头，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鬼屋里的工作人员最怕遇到的人一共有两种，一种是不畏惧任何恐怖事物、进鬼屋后全程都十分理智，十几只鬼轮番突袭都没能听到一个尖叫，这会让扮演鬼的工作人员特别没有成就感。
　　
　　还有一种就是那种平时胆子很小，受到惊吓后，因深度恐怖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拿起身边的东西逮着“鬼”就开始暴打的那种人，边尖叫边打，下手极重，当然，事后医药费也赔得很高就是了。
　　
　　当然，后者的危险系数极高，远非前者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毒打。
　　
　　林子成和夜洛亲眼见到一个瘦弱的姑娘拿起旁边的一个椅子，面带恐惧地就往青面獠牙“鬼”身上抡去，若不是那“鬼”动作敏捷地躲开了，恐怕就要变命案现场了。
　　
　　夜洛看到不禁哆嗦了一下，往林子帆怀里缩去。
　　
　　面前出现了几条岔路，两人随意选了一条朝前走，走着走着，就进入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间房间的光线比走廊上的光线还要暗几分，是红色的，看得人眼睛极其不舒服，光是观察一下房间里的事务，就觉眼睛一阵干涩难忍，林子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把夜洛往自己怀里按去，低声道：“别看了，我们走吧。”
　　
　　“好。”夜洛没有什么异议。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房间时，一道劲风朝两人袭来，林子成想也没想，直接将怀里的人推至一旁，与这个带着杀气的来人搏斗了起来。
　　
　　这个人戴着个口罩， 面容被帽子完全遮挡住，完全看不清楚面部。
　　
　　那带着寒光的利刃朝林子成挥去，被林子成躲闪开，他反客为主地上前，想要直接擒住口罩男的手臂，却不料对方狡猾得很，像个泥鳅般地从他身旁滑开，往站定在一旁的夜洛袭去。
　　
　　林子成瞳孔猛地一缩，心一下乱了，想也不想地就追了上去，却不料那口罩男突然间转过身来，顺着他的那股子冲劲，想要把匕首狠狠刺入他心脏处。
　　
　　“成……”夜洛撕心裂肺地喊着，原本碧蓝色的瞳眸已经晕染上了一片血色。
　　
　　眼见那寒光即将刺破羊绒大衣面料，那口罩男却似受到了一股重力撞击，身子猛然间往身后的墙壁摔去，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那口罩男面色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着，嘴角溢出的血液直接将面上的黑色口罩染透，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扯下了口罩，呕地一下将淤血吐出，那种窒息的感觉才逐渐向他远去。
　　
　　“他竟然想伤害你，真该死。”夜洛红着眼看向躺在地上的人，脸上哪还有刚刚的一丝恬静，他犹如一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面容冰冷阴鸷，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林子成皱紧了眉头，一把将他抱入怀中，轻拍那纤瘦的背脊，轻声安慰道：“都没事了都没事了……宝贝乖……不跟那种人生气……”
　　
　　夜洛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眼底的血色也逐渐淡去，他抓住林子成的外套，发出了低低的哽咽声：“成……成……我好害怕……”
　　
　　林子成在他的额前落下一个个细密的请问，柔声安慰道：“不怕，我一直都会陪着你。”
　　
　　两人相互依偎着，同样都为刚刚的突然袭击而感到心悸，夜洛害怕林子成会受伤、继而离他远去，而林子成则担忧夜洛会因为气愤而担心，而性情大变、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是他头一次见夜洛的眼睛布满血色。
　　
　　看向地上那躺着不再动弹的人，林子成眼眸深邃，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宋局，我这边遇到了点事，能麻烦你的人过来一趟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我想要和你一起泡澡

　　警局的会议室内。
　　
　　林子成坐在黑色的旋转椅上，腿上的，是心绪刚稳定不久的夜洛。
　　
　　他的羊绒大衣外套已经脱下放置一旁，只穿着衬衫和毛衣，左手手背上有种一处不甚明显的细小伤口。
　　
　　夜洛看得泪眼汪汪，伸出嫣红的舌尖想要将上面干涸的血渍舔舐干净，却被阻拦了。
　　
　　“乖，这伤口很脏，不能舔。”
　　
　　谁知道那口罩男的刀上有没有涂抹什么，或者其本身有没有带有传染性的疾病。
　　
　　“我不怕，我只想让你不疼。”夜洛心中自责无比，若是他能像梵一样厉害，根本就不会让成受到一丝伤害，他太弱了。
　　
　　“可是我怕。”林子成把他抱在怀里，沉声道：“我怕你会肚子不舒服，而且，这一点小小的伤口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夜洛的情绪明显十分低落，他把脸埋入面前的胸膛，声音低低地：“成，我是不是很没用，身为血族竟然不能保护你。”
　　
　　林子成抬起他的下巴，目光温柔：“谁说的，刚刚明明就是你保护了我，审讯室里的那人也是你制服的不是吗？我们家洛很棒。”
　　
　　“真的吗？”夜洛漂亮的瞳眸里还带着隐隐的雾气。
　　
　　林子成伸手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渍，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道：“当然，我们家洛是最棒的孩子。”
　　
　　夜洛鼻间一酸，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意，扑上去抱住林子成的脖子开始抽噎起来：“我该……我该变得更加厉害才对……那样才能好好保护你……”
　　
　　林子成的心已经软成一汪泉水了，轻拍那颤栗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哭，洛已经很棒了。”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宋局刚要进去，就看到了正互相依偎着的小恋人，他脚步一顿，正考虑是否要先回避一下，就听林子成站了起来，朝他笑道：“让您看笑话了，家里的小朋友有些闹脾气。”
　　
　　夜梵鼻间红红的，低垂着头，很容易让人生起一种怜惜感。
　　
　　宋局摆摆手笑道：“诶，哪里说这种话，我也是年轻过的，哪里会不懂这些。”
　　
　　林子成看向身旁的夜洛，眼底带着浓浓的柔意。
　　
　　“审讯室里的那个人，不知林总您见过他吗？”宋局将手里的一张照片放到了桌上，摆正位置后，移到林子成身前。
　　
　　那是一个长相很容易让人一眼记住的男人，一条长长的刀疤从他的左脸横穿右脸，鼻梁中央凹进去一截，由浅到深，一看就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刃所割伤的，愈合处新长出来的肉微粉，给那张平凡的脸蛋增添了几丝怪异感。
　　
　　林子成眉头紧皱地看了一会后，摇了摇头道：“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宋局又拿出了另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的人微胖，面相特别平庸，一双眼睛不大点，却透着一股子精光。
　　
　　林子成将视线从第二张照片上移开，再次看了看第一张照片上的男人，抬头对宋局道：“照片上的第二个人我在游乐场见到过，当时我陪同爱人正在坐海盗船，朝下看时，刚好看到这个男人在排队，他当时戴着一顶鸭舌帽。”
　　
　　宋局了然地点点头。
　　
　　林子成的眉头还是微蹙着，视线不停地在两张照片上移动，最后，想明白了什么，问道：“宋局，这两张照片上的，其实是同一个人对吗？”
　　
　　宋局笑得很是和蔼，眼角旁的褶皱多得似乎都能夹死蚊子了：“不错，林总的目光很毒辣，两张照片上的皆为同一人，一张为本来面貌，一张则为易容后的面貌。”
　　
　　林子成点了点头。
　　
　　“有审问出什么吗？”
　　
　　“这个现在暂时还不能向您透露，等案件逐步清晰明了后，我自会将事情始末完整地告知您。”
　　
　　夜洛听得面色一冷，开口道：“为什么不能将审问出来的信息现在就告诉我们？那人想要伤害成，他必须得死。”
　　
　　宋局一愣，将目光投向了夜洛。
　　
　　林子成把人拉入怀里，朝宋局道：“宋局抱歉，内人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宋局的面色不变，还是带着笑意：“能理解，毕竟刚刚遇到了那么大一件事。”
　　
　　两人走出警局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
　　
　　街道两旁的几家商户门上都高高地挂起了红灯笼，为这寂静的街道增添了些年味。
　　
　　李叔站在车旁，看到两人过来，朝他们微躬了躬身，动作流利地将后车的车门打开。
　　
　　两人坐上车后，李叔坐回了副驾驶，启动车开始缓缓往别墅群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时，房间里寂静一片，吴婶孙姨已经回家陪家人去了，换鞋时，林子成看了看大门旁鞋柜上的鞋子，心中知晓子成和梵也已经从学校回来、已经上楼休息去了，心下不由安心了些。
　　
　　“今天的事，不要跟帆提起，免得他担心。”
　　
　　夜洛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两人放轻脚步地上了楼，路过林子帆房间门口时，房门猛地被打了开来。
　　
　　林子帆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笑得很是阳光：“哥、洛，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去住酒店呢。”
　　
　　林子成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离家又不远，住酒店干什么？”
　　
　　林子帆揉揉那处，扁嘴道：“情趣啊……”
　　
　　“油嘴滑舌，今天学校的晚会精彩吗？”
　　
　　“还好吧，跟去年差不了多少。”
　　
　　“明天放假是吧？今天睡得那么晚，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林子帆意味深长道：“好，哥你和洛也早点睡哦，别太晚了。”
　　
　　林子成无奈笑笑：“这小子。”
　　
　　两人回了房间后，夜洛窝在林子成怀里，一言不发，若不是看到那卷翘的睫毛正一颤一颤地动着，林子成几乎要以为怀里的人要睡着了。
　　
　　看来，今天晚上的事真的吓到怀里的人儿了。
　　
　　他诱哄道：“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夜洛动了动，但是没应声。
　　
　　“想不想试一下昨日刚买的草莓味泡泡浴？”
　　
　　夜洛还是窝在他怀里，并未抬头，糯声道：“我想要和你一起泡澡。”
　　
　　林子成抱起他，在怀里掂了掂，低声答了句道：“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不要命的人

　　光线昏暗的房间内，轮椅接触木地板传来细微的声响，赵沛岚目露惊恐地盯着那慢慢朝他移来的黑影，泪水争先恐后地从她眼眶里滑落，浸染了脸上那一道道还带着血迹的伤口。
　　
　　她的手脚均被一条粗砺的麻绳给捆绑住，她只能拼尽全力挪动着屯部往后移，当背部贴上冰凉的墙壁时，她打了个哆嗦，被胶带封住的嘴巴里发出了沉闷的呜咽声。
　　
　　面色苍白的男子覆下了身子，冰冷的指腹缓缓划过赵沛岚的眼睛，发出了一声轻笑：“这双眼睛倒还算生的漂亮，虽然算不上极品，但用来装在那些个比较丑的娃娃身上，应该也还不错。”
　　
　　“唔唔……唔唔唔……”赵沛岚害怕得全身颤栗，轮椅男抚过她脸颊的手如同毒蛇的皮肤般冰凉，让她全身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轮椅男收回了手，看向瘫软在墙角的人身上的目光冷如冰窟：“呐，我个人不太喜欢会吵闹的东西。”
　　
　　赵沛岚的叫嚷声戛然而止，眼泪积在眼眶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她抖着身子不敢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房间门被适时地敲响，轮椅男轻抚着腿上的一个金发娃娃，淡声道：“进来。”
　　
　　少年带了一身的走廊上的光亮进来，站定在轮椅男身旁，头低低地道：“先生，那个杀手失手了。”
　　
　　轮椅男嘴角带笑地问道：“失手了？”
　　
　　“是。”
　　
　　轮椅男发出了神经质般地低笑，笑着笑着，放在身侧的长条毫无预兆地就往少年身上挥去，一下、两下、三下，皮肉被编打传来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甚至还带了点回音，少年绷直了背脊，就那么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细长的指节已经被捏得发白。
　　
　　赵沛岚看得害怕，一个劲地想要往后缩去，无奈身后就是墙壁，根本无处可躲，她的眼底满是绝望。
　　
　　不知多久过后，轮椅男这才停下了抽打的动作，他的胸膛剧烈欺负着，一张脸白得可怕，他嘴里骂道：“废物……都是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
　　
　　房间里无人敢应答他的怒骂。
　　
　　少年犹如一块木雕，一声不吭地承受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
　　
　　过了许久过后，轮椅男这才平静了下来，他推动着轮椅来到窗户边，透着望远镜往不远处的别墅看去，当看到午夜时分某间房间都还亮着灯光时，他的一下子就暴躁了起来，直接将面前的望远镜往地上摔去，眼底带着浓浓的煞气。
　　
　　“我要他死……我要他死，那么漂亮的宝贝怎么能被人玷污了，它该经过我的手，被完好地保存，然后永远地陪伴在我左右才对……”
　　
　　“信，我要你亲自动手，去取了那人的性命，然后把那小宝贝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给我。”
　　
　　少年沉声应道：“是。”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轮椅男慢慢将目光放到了赵沛岚身上，他嘴角带着阴恻恻的笑：“为了能好好地将那双眼睛保存，我先拿你练练手好不好……”
　　
　　“唔……”冰冷的利刃贴上脸颊时，赵沛岚发出了一声沉闷地就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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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这日，所有人都睡了一个大懒觉。
　　
　　温暖的阳光大在被子上时，林子帆翻了个身，匹谷朝上、眼皮紧闭，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夜梵手一抬，直接将厚重的窗帘拉了过去，把趴着的青年紧紧揽入怀中，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林子帆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终于睡饱了，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是，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窗外正好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撒了进来，照亮了一室春光。
　　
　　林子帆将线条优美的胳膊从被窝里露出，伸了大大一个懒腰，惺忪的睡眼里尽是满足。
　　
　　这一觉睡得他特别舒坦，难得放假一天，他不用早起看书，睡了那么大一个懒觉。
　　
　　“不再睡？”被窝下，两人坦诚相待，夜梵的手在那细腻的腰肢上轻轻摸索着，声音沙哑充满磁性。
　　
　　林子帆被摸了浑身一颤，忙抓住了作乱的那只手：“不许挠我痒痒。”
　　
　　一只手被抓住了还有另外一只手，他有不是哪吒，哪能防御住男人如此的进攻。
　　
　　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低音，一松懈下，刚刚抓紧的那只手挣脱了他，袭向了另一处。
　　
　　“梵……你……你又欺负人……”
　　
　　“乖，亲密的事情，不叫欺负。”
　　
　　林子帆还想辩驳些什么，男人猛地起身将他压在身下，向上蒙的被子直接将他的视线给遮挡住，黑暗中，冰冷的唇瓣压上了他的唇。
　　
　　两人下楼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林子成和夜洛坐在客厅上看着综艺节目，看到两人下来时，神色都很淡然，原因不为其他，他们俩也刚起床不久，正在等吴婶热菜。
　　
　　“哥、洛，早啊。”林子帆打过招呼后，迈着酸疼的腿去厨房觅食去了。
　　
　　夜梵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昨天晚上遇到什么事了？”
　　
　　“梵，你为什么这么问？”
　　
　　“别想着撒谎，你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浓烈了很多，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已经可以使用一部分异能了，比如说瞬移或者释放圣火什么的？”
　　
　　夜洛紧抿嘴唇，没有答话。
　　
　　他还记得昨晚回家后成叮嘱他的话，不能让帆知道他们昨夜遇到危险的事情，若是此时告知梵的话，帆应该也会顺势知道的吧，他有些犹豫。
　　
　　林子成揉揉他的脑袋，看向厨房方向，发现自家弟弟好像并未出现的意思后，长话短说道：“昨晚确实遇到了点事情，洛为了保护我，把那人的肋骨踢折了几根。”
　　
　　夜梵挑了挑眉，赞叹道：“不错，有进步。”
　　
　　“能问问，是什么样的麻烦吗？”
　　
　　夜洛忙答道：“有人要取成的性命。”
　　
　　“喔……”夜梵尾音上挑、眼眸深邃如海：“竟然有那么不要命的人往枪口上撞。”
　　




第一百四十九章:是朋友不说谢谢

　　 用手将锅上的肉香味往鼻间扇去，林子帆馋得咽了口唾沫：“吴婶，这个酱肘子闻起来好香啊，要是丁小胖在这的话，准备得流哈喇子。”

　　吴婶笑得和蔼：“小少爷可以让丁少爷一起过来品尝，这个酱肘子足足有二十四五斤呢，肥瘦合适，一点都不会油腻。”
　　
　　林子帆拿出手里把乘在盘里的酱肘子换着角度地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了丁志明。
　　
　　他摸着下巴数着一二三，那头却迟迟没什么动静，他感觉有些奇怪，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在响了好一阵忙音后，电话才被接起，那头的人声音沙哑道：“喂……”
　　
　　“丁小胖，我发你信息你怎么不回我？”
　　
　　喉咙传来的一阵痒意让丁志明捂唇咳了几声：“刚刚睡着了，没有听见。”
　　
　　林子帆皱眉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好像是有一点。”
　　
　　“什么叫是有一点？你这明明就是感冒了，药有吃吗？”
　　
　　一阵冷意迫使丁志明往被窝里缩去，他闷声道：“还没有。”
　　
　　“你们家佣人呢？直接让他们请家庭医生上门，感冒不吃药哪里能行。”
　　
　　丁志明脑袋昏昏沉沉地，裹紧被子道：“楼下有点吵，应该是有人上门拜年，这会正忙着呢，我叫了他们也不会听见。”
　　
　　林子帆眉头皱得似乎都能夹死蚊子了，他说了两个字——等着后，挂断了电话，直接往丁家的住宅电话打去。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林子帆连打几个电话过去都是如此，他都要气笑了，哪还有心思吃什么酱肘子，急急忙忙地就往外面跑去。
　　
　　“小少爷……”吴婶擦了擦手，忙装了些小蛋糕进盒子里，几步往门外跑去。

　　大厅里的几日正聊着天，夜梵见林子帆急急忙忙地套起外套，起身两步走上前去，低声问道：“怎么了吗？”
　　
　　“丁小胖发烧了，我怕他脑袋给烧坏了，去他家看他一下。”
　　
　　“别着急。”夜梵替他整理好外套，然后自己也披上了大衣：“我跟你一起去。”
　　
　　追出来的吴婶忙把点心盒往林子帆怀里塞去：“小少爷，这是早上刚烤的小饼干，车上先吃点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林子帆匆匆忙忙道：“谢谢吴婶，哥、洛，我先和梵出门一趟。”
　　
　　林子成不放心地叮嘱道：“昨晚刚下了点雪，路滑，出门小心些，不要着急。”
　　
　　林子帆摆摆手：“好，哥你和洛先吃饭。”
　　
　　两人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大厅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吴婶进厨房将热好的菜摆到了桌上，夜洛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开口道：“帆和他朋友关系真好。”
　　
　　林子成揉揉他脑袋：“他们俩初中就认识了，许多年的朋友，脾气和性格都很互补，一直都相处得很好。”
　　
　　夜洛的眼底有些落寞：“我好像，都没有那么交心的朋友。”
　　
　　“没关系，我会加倍疼爱你，我会即是你的爱人也是你的家人，若是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当你的一个知心朋友。”
　　
　　夜洛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脸上带笑道：“男朋友吗？”
　　
　　“嗯，喜欢吗？”
　　
　　夜洛抛开抱枕，揽住他的脖子，撒娇般地蹭啊蹭：“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林子成轻抚他的发顶，动作十分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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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小胖，起来吃药。”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丁志明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林子帆贴近的那张俊脸。
　　
　　他张了张发干的唇瓣，哑声道：“小帆子，你怎么来了？”
　　
　　林子帆没好气道：“怕你的脑子会被烧坏，放着喷香的酱肘子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看你了。”
　　
　　丁志明眼眶有些发红，就着温水咽下几片药片后道：“谢谢。”
　　
　　林子帆把玻璃杯往桌子上放去：“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两个字。”
　　
　　丁志明抿了抿唇，白皙的脸颊因为发烧的缘故，红扑扑的：“是不是吴婶卤的酱肘子？”
　　
　　“对啊，有二十几斤呢，味道可香了，肥瘦相间的，特别软烂。”
　　
　　丁志明咽了口唾沫道：“等感冒好了，我要去你家吃酱肘子。”
　　
　　“这个你应该是赶不上了，改明儿我让吴婶再煮一次，到时候你来我家吃饭。”
　　
　　“好。”胸口似乎不再那么闷疼了，丁志明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临走前，林子帆还叮嘱道：“赶紧好好养病，明天我帮你请一天假，感冒没好前不许回学校，昨天夜里下雪了，这两天都冷得很，尽量别出门。”
　　
　　丁志明躺在床上乖乖地点了点头。
　　
　　林子帆和夜梵刚出门房，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道：“林二少过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家里也没好好准备一番，我让厨房做了些可口的饭菜，二少留下用了下饭吧。”
　　
　　“不麻烦了。”林子帆脸上带着淡笑：“志明感冒了，阿姨让厨房炖点清淡的粥让他喝吧，他这两天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
　　
　　贵妇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却又恢复如常道：“我已经命人煮了皮蛋瘦肉粥，稍后就让人送上来，二少那么关心志明，真是他的福分。”
　　
　　林子帆微蹙了一下眉心道：“阿姨您别那么说，我们是好朋友，不存在什么福分不福分的，我刚刚见您在大厅接待许多客人，想来也很是忙碌，便不多加打扰了，改日有空再上门拜访。”
　　
　　贵妇张了张红艳的唇瓣，还想说些什么，林子帆却已经朝她躬了躬身，直接与她擦肩而过，往楼下走去了。她本想再追上去再说几句客套话的，夜梵回身看了她一眼。
　　
　　那双碧蓝色的瞳眸犹如施了魔咒般，让贵妇停下了脚步，呆愣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底满是迷茫，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思考一般，等到两人已经坐上了轿车后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坐上车后，车内开足的暖气让林子帆发出了舒服的一声叹息，正想闭眼小憩一下，肚子却传来了咕噜声，他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拿起了吴婶塞给他的点心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他最爱的牛角包还有一些兔子和猫咪形状的曲奇饼，他塞了一个入嘴，奶香和黄油的香气弥散在唇齿间，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眼。
　　
　　他拿了一个猫咪图案的小曲奇，问身旁的男人道：“梵，你要不要来一个？”
　　
　　夜梵眼眸深邃，就着他的手直接将那小曲奇含入口中，微凉的舌尖甚至还卷走了林子帆指腹的曲奇碎屑。
　　
　　那双碧蓝色的瞳眸紧叮嘱青年慢慢变红的脸颊，沉声道：“很香甜。”
　　
　　
　　




第一百五十章:采用非正常手段

　　离考试只剩最后几天时间了，林子帆在新年那天好好放纵一番后，第二日一早就起来看书巩固知识点。

　　系里的同学也很少见有在聊天闲聊的，全都埋头苦啃书本，毕竟若是期末被亮红灯的话，就意味着你这半年的课程都白学了，红灯被亮得多的话，还得重新补考，费神又费心。

　　今日天气特别冷，教室里开着暖气都觉得指尖有些发凉，好不容易等到午饭时间，林子帆带着夜梵去排队，打算打一份大大份的麻辣烫。

　　排队时，目光往旁边不经意一瞥，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林子帆略微沉思了一番后，跟身旁的男人道：“梵，你再这等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夜梵不问缘由，沉声应道：“好。”

　　“嘿，肖学弟，记得我吗？”

　　肖宇泽转头，看到是林子帆时，脸上毫无惊讶之色，表情淡淡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本来两人也没接触几次，每次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是冷冷的，除了在面对丁小胖时有冰山融化的迹象，其他时间，一概高冷如雪山。

　　所以在得到这个态度对待时，林子帆丝毫没有感觉到异样，他道：“志明生病了你知道吗？发高烧，都少到三十九度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肖宇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放在外套外套里的手攥的有些紧，面上却丝毫没透露出半点紧张的情绪，还是那副冰冷的模样。

　　林子帆回身看了一眼正在夜梵所在的队伍，见马上就要排到对方了，怕他不懂该怎么点菜，忙对肖宇泽道：“康城花园304，你直接向管家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会让你进去的。”
　　
　　“肖学弟，我先走了。”
　　
　　肖宇泽朝他微点了点头，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远去，眼底幽深如墨。
　　
　　“那么急做什么？”替青年顺了顺气，夜梵柔声道。
　　
　　“怕你不会点菜，站在这里会有些为难。”
　　
　　“不用担心，菜我已经点好了。”
　　
　　“嗯？”林子帆看向了他，问道：“你点了什么？”
　　
　　夜梵报菜单般地道：“虾、鱼饼、虾饺、青菜、豆泡……还有泡面。”
　　
　　林子帆眼睛亮晶晶地，直接抱住她，蹭了蹭：“都是我爱吃的，梵，我爱死你了。”
　　
　　夜梵很享受他的投怀送抱，烫菜的阿姨将目光投向两个这处时，对上夜梵的眼睛，身体瑟缩一下后，很快收回视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一大碗奶白色的红油麻辣烫被递了出来，光是闻着，林子帆都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拿起筷子就动起了手来。
　　
　　学习量一大，他就特别容易饿，夜梵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人类食物不太感兴趣，若不是林子帆喂了他几口，他甚至都不会动筷子。
　　
　　两人吃完午饭后，没有回家，直接去的图书馆学习。
　　
　　林子帆正埋头苦啃书本时，夜梵兜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他和林子帆说了一声后，直接去外面接起了电话。
　　
　　“洛，怎么了？”
　　
　　夜洛在那头焦急道：“梵，成的车刹车片失灵了，根本停不下来，我现在该怎么做？”
　　
　　夜梵面色一冷，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公司附近的广北路。”
　　
　　等到林子帆写字写得胳膊酸疼时，出门接电话的夜梵还没有回来，他起身，出门寻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头，正想打电话，一条信息却发了过来。
　　
　　“突发急情需要前往解决，下午四点来学校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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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浓的烟雾从引擎盖前冒起，那漆黑的宾利轿车车头撞在路旁的防护栏上，已严重变形，前玻璃窗因为巨大撞击已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三人站定在一旁，看着那辆已经基本报废了的小车，脸上的神色均是难看得紧。
　　
　　“不过隔了一天，又开始动手了，梵，你能帮我找出那个人吗？我想要杀了他。”夜洛的眉宇间满是阴鸷，那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了，脑海中已经设想出了千万种折磨那人的方式。
　　
　　“我可以找出那人对刹车片动手的人。”虽然那气味比较淡。
　　
　　夜洛笃定道：“只要有线索，就一定可以将那人揪出来。”
　　
　　一只站立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林子成道：“我想，我大概知道那人在什么地方。”
　　
　　“成……”
　　
　　林子成揉揉他的头，声音很低：“他就住在我们家斜对面的那栋房子里，大概一二十天前刚搬进来的。”
　　
　　夜梵沉声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林子成沉默了一秒后，对着身旁的夜洛道：“还记得那个一直发信息骚扰你的人吗？他能很清楚地说出你每天穿什么样的衣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我观察过周围的住客，发现只有那一家是刚搬进来的新业主。”
　　
　　“为什么不动手处理掉那个人？”夜梵向来都是护犊子的人，虽然嘴上从没说过、但他一直都是特别疼爱洛这个弟弟的，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骚扰洛，这人果真是嫌命太长了。
　　
　　“那人基本不出门，窗帘从来都是紧闭的，我的人根本查不到什么，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本没办法对他下手。”
　　
　　夜梵啧了一声：“法制的社会要对一个人下手还真麻烦。”
　　
　　夜洛笑得很狡猾，漂亮的瞳眸里满是嗜血的杀意：“不过，我们不是人类不是吗？”
　　
　　夜梵挑挑眉，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意。
　　
　　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所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面对这种心理变态的人，自然也要采用变态的手段。
　　
　　正所谓一山远比一山高，不知道那个人在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两个不一般的人物时，心中会不会后悔。
　　
　　林子成在一旁，看着夜洛露出那种蔫坏的表情，不由摇头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
　　
　　他家的小爱人呐，在他的面前软萌可人得像只小兔子，在对待伤害他的人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眼中的杀意根本压抑不住。
　　
　　这种双标让他心中很是喜欢、也很是满足。
　　

　　




第一百五十一章:霸气侧漏的夜洛

　　“又失败了……竟然又失败了……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轮椅男一边呢喃着，一边挥动着手里的木条往少年的身旁甩去，身体被打的沉闷响声在房间内接连不断地响起，只可惜，瑟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有意识害怕了。

　　那是一张布满了血渍的脸，眼眶朝里深深凹陷，黑乎乎的一片、不再有灵动的眸子，那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不见丝毫血色，若不是胸膛还在轻微起伏着，任谁看来，这都像个死人。

　　少年跪在地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发白，传出了咯咯的响声，一道长痕落到他脸颊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被打歪在一侧，鲜红的血迹顺着伤口缓缓往下滑落，滴到了木地板上。

　　轮椅男的毒打还在继续，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两道陌生的身影，少年的眸子在对上那碧蓝的瞳眸时，瞳孔猛地一缩，背脊微微有些发颤。

　　“呦，正打着人呢？”夜洛脸上带笑，脚下的皮鞋接触木地板传来蹬蹬蹬的响声，他靠在门边，笑得特别地甜。

　　轮椅男猛地停下了动作，发现房间里突然出现两位不速之客时，神情紧张了一下，但当发现其中一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宝贝时，脸上立刻布满了笑意，哑声道：“信，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其实你早就抓到了人对不对，只是为了气我才没有说出来，你真是个坏孩子。”

　　少年紧咬着唇瓣，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他低垂着脑袋，像块木头般，一动也不动。

　　轮椅男将目光放到了夜梵身上，发现对方同样都是一双漂亮的碧蓝色瞳眸时，眼底全是兴奋之色：“瞧瞧，这双眼睛也是那么地好看，虽然充满了野性看起来不太好驯服，不过把它装在娃娃身上，应该会变得十分好看吧。”

　　夜梵就那么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不喜不怒的，食指轻抬就想要做点什么，却被夜洛拦住了。

　　“梵，我不想让他死得太过于痛快。”夜洛脸上还是带着笑，一张漂亮的脸蛋犹如天使般美丽，看起来是那样地纯洁和不容亵渎，可那浅色的薄唇中吐出来的话，却带着森森的寒意。

　　夜梵了然，靠在墙壁闭眼小憩起来，不再动手干涉什么。

　　夜洛迈着轻快的步子在房间内散起步来，当看到一个玻璃桌上放着的几十把还带着血的剪刀、钳子等的医疗用品时，他厌恶般地扇了扇鼻子，视线往旁边的旁边一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竟然被抓到这里来了。”

　　赵沛岚的指节颤动了一下，涣散的意识这才缓缓聚拢苏醒，眼眶处传来的剧痛感让她发出了沙哑的呜咽声，带有瓷肌性的泪水浸染了本就还未干涸的伤口，让那处的痛苦加剧，她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已经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真可怜。”

　　熟悉的声音让赵沛岚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拼命地混动手脚想要爬起身上，被绑了麻绳的地方已经渗出一些血迹了，但这点疼痛和眼睛那处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夜洛露出了一对小虎牙，看起来是那般的天真无邪：“嘘……如果想要得救的话，就不要发出一点点声音，知道吗？”

　　赵沛岚闻言，果真便再也不发出任何一点动静了。

　　“你想要她得救吗？我可以放了他，只要小宝贝你能留下陪我。”轮椅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夜洛身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夜洛的眼睛瞧，眼底满是痴迷。

　　夜洛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根本不加理会，直接越过了他往不远处的一大扇玻璃墙走去。

　　一个个制作精美的娃娃被放置在被分割好的玻璃橱窗里，那些娃娃的形态各异，有笑的、有哭的、有皱眉深思的、也有忧郁发呆的，那一双双漂亮的眼睛很是漂亮传神，勾得人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轮椅男见夜洛看得入神，脸上满是骄傲之色：“很迷人对不对？这些都是我这二十多年来的收藏品，花了我很大一番功夫，别人花天价同我买，我都不肯买给他人。”

　　“是吗？”夜洛的指尖抚上了玻璃门，看着里面那个漂亮的少女娃娃，声音很轻地问道。

　　“当然了，”轮椅男话锋一转道：“小宝贝，我可以为你制作一个更为精美的娃娃，我保证，绝对要比这些娃娃漂亮迷人。”

　　“是吗？用的什么材料？我的眼睛吗？”

　　“我的手法很好，不会让你感到一丝疼痛的，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你就不想它永远地保存下来吗？”为了诱哄夜洛，轮椅男拼了命在脸上挤出笑容，只不过那笑容非但没让人觉得感到亲和，有的只是手臂上起了一排排鸡皮疙瘩。

　　夜洛扯了扯唇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要求也会答应？”

　　轮椅男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夜洛的手已经拉开了玻璃柜，将其中一个娃娃取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小萝莉，小巧的脸蛋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透底，看起来充满纯真。

　　夜洛掂了掂那漂亮的娃娃，低声说了一句：“呐，下辈子别再遇到这种变态了。”

　　那娃娃身上猛然间蹿起来蓝色的火焰，如鬼火般的火苗一下子就将那娃娃吞噬在了其中，不一会就只剩下了一堆灰烬。

　　轮椅男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去躲过他手里的娃娃，却只抢到了寂寞。

　　“你怎么可以动它，那可是我的战利品……”

　　“为什么不可以？”夜洛压下唇角，指尖一响，玻璃橱窗的门被尽数打开，一朵朵蓝色的小火苗犹如黑夜中的花朵，在那些娃娃的身上尽数绽放开来。

　　轮椅男发出了一声尖叫，想要上前救火，却发现还未靠近，额前的碎发就已经被烧焦卷曲，他回神歇斯底里地喊跪在地上的少年：“信，快点……帮我把那些娃娃都救出来……快……”

　　少年抬起低垂的头，就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未做什么动作。

　　

　　

　　

　　
　　




第一百五十二章:夜洛的两幅面孔

　　轮椅男气急败坏地抽出长条想要抽打少年，却被夜洛一把拦住了，他伸手攥紧长条的一头，轻轻一扯，轮椅男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昂贵的轮椅在打了几个圈后，便彻底地不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轮椅男趴在地上，手掌撑住地面拼了命地想让自己爬起来，但都无济于事，他的胸膛剧烈欺负着，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打湿，看起来是那样的狼狈。

　　夜洛捂住嘴唇，带笑道：“哎呀呀，劲好像用大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摔到地上了。”

　　“信，快扶我起来……快扶我起来……”毫无知觉的腿不能给予他任何帮助，他趴在地上，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些恐惧的情绪，他看向不远处的少年，哑着声音拼了命地喊着。

　　夜洛半蹲下了身子，眼底哪还有刚刚的笑意，他晃了晃手里颇有些重量的长条，挥动全身力气直接朝轮椅男的左手打而去，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他听来，是那样地悦耳好听。

　　“手……我的手……”看着瘫软下去的左手，轮椅男发出了一声惨叫。

　　夜洛微蹙眉心，有些苦恼道：“唔，好像搞错了，你制作玩偶，更多用到的应该是右手吧？”

　　轮椅男听到他的话，忙将自己的右手紧紧护在怀中，夜洛见状，扔了手里的长条，起身，直接一觉将轮椅男从趴着踹成平躺着。

　　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轮椅男的呻|吟声都变得细微起来，夜洛摇摇头道：“太不禁打了。”言毕，脚下的皮鞋压上了轮椅男另外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啊……啊……手我的手……”轮椅男的嚎叫声让夜洛感觉有些烦躁，他随意拿过旁边的一块白布，直接塞进了轮椅男的嘴里。

　　看着那正不停垂死挣扎的人，夜洛眼底的阴冷这才有所缓解。

　　他跨着缓慢的步子走向不远处的少年，好听的嗓音在少年头顶响起：“是你对成的车做了手脚对吗？”

　　少年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没有应声。

　　夜洛的眼睛染上了一丝血色：“你不用回答也可以，你身上的味道已经告诉我的一切，你打谁的注意，也不该打到成的身上。”

　　少年的唇瓣已被咬得发白，他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被毒打的准备，等了十几秒后，却发现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未向他袭来。

　　“我让你死得痛快些，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在警方那里做好指控，我要让那个人拖着那一身伤受到抢决。”

　　许久过后，少年松开了唇瓣，哑声道：“好。”

　　“半个小时后，警察会来到这里，别耍什么小花招，就算你被关在局子里，我也有一万种让你痛苦死掉的方式。”

　　少年低着头，等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后，他发现，房间里的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少年攥紧拳头，透明的液体争先恐后地从他眼眶中划出，他看着那扇只留下一堆黑色灰烬的玻璃橱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声。

　　姐姐，姐姐……我知道你其实早就不在这人世了，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企图麻痹自己，一直受那人的威胁，营造出你还在这人世的样子，姐姐……你等着弟弟，弟弟不久后就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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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洛一回到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泡个热乎乎的玫瑰花瓣澡，他耸动鼻间嗅闻自己的手臂，总觉得自己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浴室门被敲了两声后，林子成穿着一身家居服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有没有受伤？”林子成的视线开始在夜洛身上打量，入眼处皆为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是那样的耀眼。

　　“没有，那种人怎么可能伤害到我。”夜洛趴在浴缸边，撑着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成，我告诉你哦，我现在可比以前厉害了，可以瞬移也可以释放出圣火了。”

　　林子成摸摸他湿润的发顶，低声表扬道：“嗯，我们家洛很棒。”

　　夜洛抓住他的手，把脸贴在那带着老茧的掌心蹭了蹭：“成，以后我就可以好好保护你了。”

　　掌心传来细腻的触感，还带着一丝热意，林子成眼眸深邃地看着青年那泡泡浴中若隐若现的细瘦腰肢，哑声道：“我先出去了，天气冷，不要泡太久澡。”

　　脸颊上的手被抽离，夜洛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在林子成即将起身之际，一把将人拉入浴缸中。

　　带着泡沫的巨大水花溅得白瓷墙壁上到处都是，林子成撑坐在浴缸中，黑丝的发丝已湿了大半，身上的家居服吸了水正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副极具爆发力的倒三角身材。

　　他伸手将湿润的发丝抹至脑后，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又调皮。”

　　夜洛像只水蛇般勾腿缠住他的腰身，眼角的那颗泪痣因为被热气所熏的缘故，颜色比平日更加深，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魅色。

　　“我想要和成一起泡澡。”

　　看着身上已全湿的衣服，林子成叹了口气：“乖，至少先让我把衣服脱了。”

　　“我帮你脱好不好？”夜洛的红唇开始在林子成的脸颊上四处游荡，带着一股子热意，撩得人根本没办法狠下心来。

　　林子成撑着身子，挑挑眉，没有拒绝。

　　湿润的衣服被随意地甩在地上，夜洛攀着林子成的肩膀，眼眶里带着热意。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在外面响起，红蓝色的灯光透过窗帘透进了浴室了，林子成轻轻轻抚着夜洛的脸，柔声道：“你报的警吗？”

　　夜洛难耐地动了动，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怎么不让我来？”

　　“啊……想要对成不利的人……我……我都想自己动手亲自解决。”

　　林子成拦住他腰的手紧了紧，腰腹上的力道加大起来。

　　等到两人从浴缸里出来，水已经完全变凉了，林子成将裹着浴巾的人儿放到了床上，用毛巾细细擦拭那湿润的发丝。

　　夜洛乖巧地坐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这一切。

　　




第一百五十三章:我和他分手了

　　林子帆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时，眼里还带着点睡意，要不是早上有课，他真想躺回被窝里再睡个回笼觉的。

　　“昨晚没睡好？”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林子成道。

　　林子帆擦了擦因打哈欠而从眼尾溢出的泪渍，丧丧道：“昨天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几点睡的，起来还是觉得很困。”

　　“学习压力不要那么大，尽力就可。”

　　林子帆点点头，接过夜梵替他抹好果酱的面包，一口咬了下去，酸甜可口是果酱唤醒他的味蕾，让他的睡意散去了些。

　　“我怎么觉得昨天晚上好像听到了警笛声？模模糊糊的，听得不是很清楚。”

　　林子成切煎蛋的动作一顿，头都不抬地道：“应该是你学习太累了，听错了吧。”

　　林子帆那间屋子恰好是离斜对角那栋别墅最远的一间房，也是因此，才没有听到那边的动静。

　　“可能是吧……”林子帆晃了晃脑袋，却又觉得昨天里听到的，好像确实就是警笛声，不过既然他哥都那么说了，他也没必要去深究什么。

　　早餐过后，林子成和夜洛去公司，林子帆和夜梵两人则是由林叔开车送到了学校门口。

　　刚到教室，林子帆就看到了丁志明。

　　他拉着夜梵几步上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细细地打量丁志明一番，叹了口气后道：“志明，你瘦了，瘦得我都快要认不出你来了。”

　　“去去去……就知道调侃我。”

　　“我没说笑，你这喝了两天粥，我感觉脸都小了一圈，要是坚持一段时间的话，小肚子准保会消失。”

　　“是吗？”丁志明摸了摸自己肉肉的脸蛋。

　　林子帆挑起左边的眉毛，朝他抛去一个媚眼：“你说呢？”

　　丁志明赶紧捂上自己的眼睛，偷偷看一旁的夜梵，发现对方并没有发怒的迹象后，松了口气道：“就算是真的瘦了，我也不要再天天喝粥，没半点油水的，我感觉自己都要变和尚了。”

　　林子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和尚可是要断情缘的，你就不怕你家肖学弟有什么意见？”

　　丁志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抿抿唇道：“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

　　“我昨天在食堂遇到他了，还告诉了他你生病的事情，你们没有电话联系吗？他好像并不知情，所以我给他你家的地址，他有去看你吗？”

　　丁志明低垂的眼眸里黯淡无光，声音低低道：“没有。”

　　林子帆不知道他的这个没有是指两人没有电话联系、还是指对方没有去看他，又或者……两者皆有。

　　深吸了一口气后，丁志明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道：“我和他分手了。”

　　“什么？”
　　
　　林子帆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察觉到周围同学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后，赶紧坐回了位置上，压低声音道：“到底怎么回事？”

　　胸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丁志明笑得很牵强：“就是……不合适。”

　　林子帆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往头顶上冒去，夜梵冰冷的手都止不住那热意：“是不是他脚踏两条船，对你不忠？我就说，艺术系的男生长得帅的基本都是海王，竟然敢戏弄我兄弟，我非得逮住他揍得他爸妈都不认识他为止……”

　　“不是……”丁志明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没有脚踏两条船，只是两人的性格不合而已，再说了，学校里的帅哥靓妹那么多，我又没有必要只在他这颗树上吊死不是？”

　　林子帆在这会才明白了些什么：“你们俩是不是在新年前一天就分手了？”

　　“算是吧。”

　　怪他粗心，没有察觉出异样。

　　林子帆搂住丁志明的肩膀，安慰道：“那种人不值得留恋，两情相悦的两人谈起恋爱来才不会感到心累，等过两天期末考试考好了，我带你出去聚餐，好好认识一下新朋友。”

　　是啊，两情相悦的人谈起恋爱来才不会心累，只是单方面的感情，无论怎么样努力都不会有好的结果，何况他们俩之间的情况还不那么简单，说到底，他是被认错成了他的双胞胎哥哥，那些温柔本就不是给他的，他又何必强留。
　　
　　心里想通后，丁志明总算感觉好受了些，他朝身旁的好友翻了一个白眼：“你的朋友有哪个我是不认识的？”

　　“嘿，丁小胖，你帆哥认识的学弟学妹可多了，改日带你和他们一块聚会餐认识认识。”

　　丁志明还没来得及有所回答，就感觉肩上一轻，身旁的好友被某人揽入怀中，半捏下巴地问道：“认识很多的学弟学妹，嗯？”

　　“有什么问题吗？”林子帆眨眨眼，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夜梵笑得很温柔，碧蓝色的瞳眸如星空般耀眼迷人。

　　林子帆咽了唾沫，心中暗道药丸。

　　男人生气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当场教训，事后只要他不再犯后自是不会再提及，另一种则是当面对他温柔无比，丝毫看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然后……他第二天难以下床。

　　眼前这情况明显属于后者，他感觉某处隐隐有些发疼，求生欲迫使他赶紧抱住男人的胳膊，软声道：“梵，你天天都和我呆在一块，我和谁见面你还不知道吗？哪有什么学弟学妹……”

　　夜梵眯了眯眼睛：“可你刚刚不是这样讲的。”

　　“我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想给丁小胖物色对象嘛……”

　　丁志明抽了抽嘴角，戳了戳他的胳膊道：“兄弟，我还坐你旁边呢。”那么直截了当地说出事情的真相真的好吗……

　　林子帆赶苍蝇般地拍开他的手，头也不回道：“丁小胖，有点眼力见，没看见我正哄着人呢。”

　　得，自己又是电灯泡般的存在了。丁志明习惯地耸耸肩，翻开了课桌上的书本。

　　老教授夹着叔从门口走了进来，林子帆不得已，只得闭上了嘴巴。

　　老教授在课桌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课，林子帆在课桌下的手偷偷做着小动作。

　　他的指腹在夜梵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情话，企图让对方能消消气。当然，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在写了两三句话后，夜梵直接攥紧了他的手，轻轻揉捏了起来。

　　林子帆松了口气，心中想着，自己这腰好歹是保住了。

　　却不料某位腹黑的主只是暂时放过了他这两天，想着等结束考试后，一并要回。




第一百五十四章:给双方带点颜面

　　　有时候缘分真的非常奇怪，你越是心心念念地想见到一个人、却怎么样也见不到，而当你下定决心打算避开这个人时，却又觉得这个人无处不在。

　　当丁志明和林子帆嬉笑打闹着一不小心碰到前面那个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的同学时，他忙道歉道：“同学，不好意思啊，碰到你了。”

　　那人并未回头，还在继续排着队，高挑修长的身型在排队打餐的队伍中很是明显。

　　丁志明和林子帆互相对视一眼，耸耸肩，给对方一个眼神，示意别闹了。

　　“诶志明，我早上跟你说的那事真没开玩笑，话剧社有好几个小学妹长得都特别清秀可人，我觉得我可以带你去好好认识一下，我前几天遇到雨馨学姐时，她说打算考试完的当天在云浮广场那边聚一餐，你去不去？”

　　丁志明有些犹豫，没有一口答应。

　　林子帆勾住他肩膀摇了两下，恨铁不成钢道：“你还犹豫个什么劲，要为那种海王守身如玉吗？你该走出来多和别人相处，然后你就会发现那种人其实也就这样。”

　　“那好吧，我去。”

　　他这话音刚落，前面就发出了一声巨响。

　　两人朝前望去，却只看见维持秩序的栅栏已经凹进去了好大一块，前面那个把自己裹着特别严实的同学正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林子帆和丁志明用眼神交流道。

　　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

　　两人一概得出一个结论——真是个奇奇怪怪的人。

　　夜梵手里拿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热饮从不远处的人群中走出，来到了林子帆身旁。

　　“草莓芝芝。”带着奶盖的粉红色奶茶已经被细心地插上吸管了，入口尽是草莓的香甜。

　　丁志明是双手去接另外一杯，心中还有些惶恐，竟然让小帆子这位天神般的男友替他买奶茶（顺带的），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妥当。

　　但看看身前的好友。
　　
　　得，人家正一脸甜蜜蜜地你一口、我一口呢，哪有时间理会他心里的这点负罪感。

　　夜梵是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前面那道身影，意味深长地朝后面的丁志明看了一眼。

　　丁志明正吸着果粒呢，被他那么一看，差点被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他捂嘴咳嗽起来，白净的脸蛋已涨得通红。

　　“怎么回事呢？咳成这样？”林子帆替他顺了顺气。

　　“没……没什么……”丁志明咳得眼眶都红了，心下觉得一阵不安，心中猜想着自己刚刚是否真的不应该接过这杯奶茶，不然小帆子家的这一位怎么拿这种眼神看他？

　　已经快要排到几人了，丁志明视线不经意间往前面一扫，发现校园卡显示器上面显示出了几行字，姓名:肖宇泽，本次消费:24元，剩余金额:385元。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都有些僵硬了，他低头不再朝前看去，专心喝起自己的奶茶来。

　　林子帆比他的位置更靠前，当然看得比他清楚，他斜视了一眼面前端着盘子打算要走的人，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渣男。”

　　肖宇泽动作一顿，却又很快恢复如常，跨着大步离开了。

　　点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菜，林子帆刷了卡，盘子由夜梵端着，他和丁志明打了个招呼后，就先寻位置去了。

　　“梵，刚刚那人是肖宇梁没错吧？”

　　“嗯。”

　　“我去，包成那样我都没有认出来。”他忽然间想起了他说要带丁小胖去相小学妹时，那人弄出来的动静了，看栅栏凹下去的程度，对方的气还不小。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觉得好像这个肖宇泽并非他想象中的那般渣，他好像……还是挺在乎丁小胖的，不然干嘛要发那么大的火？

　　“想什么呢？”夜梵将一次性筷子拆了开来，递到林子帆面前。

　　林子帆笑得狡黠：“嘿嘿，当然是在想坏事了~”

　　夜梵挑挑眉，并未有半点阻止他的意思。

　　几人在吃完午饭过后，去了温度宜人的图书馆。
　　
　　周围的同学全都在安静的学习，林子帆和丁志明也不好出声聊天，全都埋头看着课本。许是那杯奶茶的缘故，坐着坐着，丁志明就感到了一股尿意，他压低声音打了声招呼后，直接起身去了厕所。
　　
　　水花四溅的声音在安静的厕所内尤为明显，得到释放的丁志明缓缓地舒了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要去见话剧社的人？”

　　丁志明被吓得一个哆嗦，拉链差点卡住自家的小……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理好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拉上了拉链。

　　“回答我。”肖宇泽的眉头皱得死紧，看到面前的人并未理会自己，直接攥住对方的手带着人转了一个身。

　　好巧不巧，被攥紧的那只手刚好是丁志明刚刚扶过某物的手。他僵硬地摊开手，压低声音道：“能放开手说话吗？”

　　肖宇泽不言语，下颚线绷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

　　丁志明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硬气起来：“我们俩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至于我要见谁、和谁交朋友，好像并不关你的事吧？”

　　肖宇泽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哑声道：“我没有同意要分手，只是说给我几天考虑的时间。”

　　“够了。”丁志明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因为用劲过大，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痕、隐隐的还有痛感传出，不过他丝毫不在意，淡声道：“你没必要考虑什么的，我不是我哥，也没兴趣当他的替身，那几天的事情就当做是一时兴起吧，没必要放在心上。”

　　卫生间内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可怕，因为激动，丁志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红着眼睛与肖宇泽擦肩而过，却再次被抓住了手腕。

　　“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不是吗？你没必要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敌意，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小时候，但我……”

　　“别……”丁志明掌心朝向他，比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声音带上了些沙哑：“你千万别跟我解释这些，真的……算是给双方都留点颜面……”




第一百五十五章:长偏的心

　　又有些下雪了。

　　丁志明走在校园的小道上，仰头看着天空中飘下的雪花，眼尾溢出的泪水划过脸颊，打湿了他鬓角的发丝。那双黝黑的眸子迷茫地望着天空，毫无焦距，也不再有往日的光彩。

　　“丁志鸿，有时候想想，我真的挺羡慕你的……”他低低地喃道，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眼眶里的泪水因为挤压，凝聚成剔透的水珠，吧嗒一声融进衣服外套里。

　　你相信吗？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偏心的父母，同样都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先出来的那个受尽宠爱、后出来的那个却如同不是亲生的那般，活得像个透明人。

　　丁家在以前，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康家庭。丁父是家里的独生子，受尽父母的疼爱，因为家庭还算不错的缘故，大学出来后并没有什么负担，和单位里的一个女同事谈了一年多的朋友后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两人一路顺风顺水的，在第二年就生下了一对白白胖胖的双胞胎儿子。

　　本该是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却在丁爷爷、丁奶奶的一次外出买东西遇车祸后，大变了模样。丁母是爱漂亮、爱打扮的主，孩子生下后没有带过一天，就连母乳也不曾给孩子喂过一口，丁父自是更不必说，整日和狐朋狗友在外聚餐，抱孩子的次数连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两位老人的去世让这个家一下子乱了套，丁母自从怀孕后，就不曾上过班，丁父找的工作很安逸，属于工资不高的那种，还不够他平日间的喝酒开销。丁爷爷丁奶奶是属于国家高级退休干部，每月都能领到一笔不菲的退休金，一个意外就直接将那笔钱源给掐断了。

　　饶是家里还有些存款，丁家的日子还是过得很拮据，因为钱总是要花完的。

　　不能经常逛商场买奢侈品还要带两个整日间哭闹的孩子让丁母很是烦躁，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骂丁父没有赚不到钱。

　　两个孩子嗷嗷待哺，丁母不得已，便开始用母乳喂养孩子。喂着喂着她发现，大的孩子喝她的奶并没有什么不适，反倒是小的那个，每次喝了她的奶后，都会吐奶、拉肚子，额头上冒虚汗。

　　她跟丁父提过这件事，丁父一脸烦躁地问是不是她奶有问题。

　　这一下惹恼了丁母，她甩了门回到房间后隔着好几天都没有再和丁父说话。

　　再次喂奶时，丁母还是有些胆战心惊，她发现，小儿子拉肚子拉得越来越严重了，小脸都已经泛着不健康的黄色，她害怕，便带着他去看了医生，诊断之下才知道是乳糖不耐受。

　　医生建议她给孩子买无乳糖的奶粉的，丁母手头本就没什么钱，便去和丁父要。那日的丁父恰好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心出去多喝了点酒，一回来就听到丁母朝他要钱，一气之下直接将烟灰缸往丁母额头上砸去。

　　丁父看到血，有些心慌了，赶紧送了丁母去医院，从医院包扎完回来后，丁母看着摇篮里的小儿子，心中生起了浓浓的厌恶。

　　若不是因为他的身子骨不争气，她怎么可能会受这种罪，那么大的一个伤口，肯定要留疤。要知道她是最爱美的了，怎么能忍受自己脸上留下那么一道疤。

　　她将恨意全部侵注在了小儿子身上，也根本没有听从医生的建议去买无乳糖的奶粉，照样用母乳喂着孩子，而且还是要等大儿子完全吃饱后，才有可能抱起小儿子给他喂点奶。

　　就这么边喂边洗拉稀的尿布，丁母对小儿子的厌恶一日更比一日深，她将所有不顺心的事都乖在了小儿子头上。

　　艰难的日子度过了有一年多，丁父在一个饭局上遇到了以前同寝室的同学，听说他正做着玉石生意，拿出全部的家底入了股，他那个同学的专业水准很高，带着丁父赚了一笔又一笔的钱，乃至后来开了一家规模不算小的珠宝公司。

　　丁家的日子逐渐好过了起来，丁母不再需要那么辛苦地自己带着孩子了，新请的几个保姆将她伺候得妥妥当当，她又做回了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

　　额头上的疤也被她用高昂的钱给整平了，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对小儿子喜欢不起来，她甚至隐隐有种想法，想着丁爷爷丁奶奶那日出门是不是就是给小儿子买无乳糖的奶粉去了，会遇上车祸也是因为这孩子的缘故，导致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这个念头在丁母的心中牢牢地扎了根，她甚至不再抱小儿子，而是总逗弄着白白胖胖的大儿子，说他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宝贝。

　　保姆会看眼色，自是知道太太对大少爷疼爱有加、对小少爷甚是不喜，她们开始忽视起小少爷起来，只要不闹出人命，她们一般不予理会那哭声，甚至连将孩子抱起来哄一哄的想法都没有。

　　两个孩子日渐长大，因为营养不同的缘故，身高差了很大一截，上小学一年级时，弟弟还没有哥哥肩头高。

　　从小所处的环境不同让两个孩子的性格相差很多，哥哥长得白白胖胖的，特别爱笑，很讨老师和同学的喜欢，弟弟长得瘦瘦小小的，总是抿紧嘴唇不爱说话，小同学们都不太敢接近他。

　　当然，这都是表面看起来的。丁母的肆意宠溺和偏心让哥哥的性格很是娇纵，他在老师的面前表现好是为了得到表扬、好让老师觉得同样都是丁家的孩子为什么弟弟会那么不讨人喜欢；他时常和小同学表达友好拉进关系是为了告诉大家，弟弟讨厌别人和他说话，好让大家都不再敢接近弟弟，让他成为透明般的存在。

　　其实弟弟都知道这些，不过他不在意，他时常把自己缩在小床上，抱着幼儿园小同学送他的小兔子盯着窗外发呆。

　　哥哥看他那个走到哪都抱到哪的小兔子很是不顺眼，直接拿剪刀把那粉色的兔子剪了个稀巴烂，他本以为会看到弟弟生气的模样，却不想对方只是默默地捡起兔子回了房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第一百五十六章:黑暗的童年时光

　　 哥哥特别讨厌弟弟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他看了看手里锋利的剪刀，笑得很甜，当指腹上溢出鲜红的血液时，他丢了那把沾着血的剪刀，脚步轻缓地朝丁母的房间走去，快要到房间门口时，脚步忽然间变得急促起来，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满带委屈地扑进了丁母的怀里。

　　妈咪，我想玩弟弟的兔子玩偶，弟弟不肯，用剪刀把兔子剪坏了，还划伤了我的手。

　　他是这样对丁母说的。

　　丁母把他抱进怀里柔声安慰，转头直接去了小儿子的房间里，一言不发就甩过去一个巴掌，力道大得直接让那张本就消瘦的小脸红肿起来。

　　从那以后，弟弟变得更加寡言了，他开始避开哥哥、母亲、父亲，变得犹如透明般的存在，透明得在后面的好几年里，丁父丁母都要忘记他还有这个小儿子了。

　　随着年纪的增长，哥哥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坏，他甚至还和班上的女生耍起了朋友，还带人家去小树林里玩，那女生也早熟，知道他家里有钱，小小年纪就知道该怎么绑住一个人了，她开始想方设发和哥哥发生关系。

　　生平头一次体会到身体上的欢愉时，哥哥着了迷，他开始流连与许多名女生之间，活得像个花花公子。与哥哥发生关系的第一名女生发现自己的肚子慢慢鼓了起来，害怕得去找哥哥，却被哥哥一把推在了地上，说对方自己银乱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可不要冤枉自己。

　　那女生愤恨地看着他搂着其他女孩子潇洒离开，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眼底迸发出了浓浓的恨意。

　　哥哥死了，死在他十四岁的那一年。
　　
　　被那个怀了孕的女生趁他酒醉时一刀刺穿肺部窒息而死的，死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丁父丁母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期间他们照样是对小儿子不管不顾。
　　
　　两人高价医师来替他们备孕，打算再要个孩子，可是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丁母的肚子都没有动静，两人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丁父因为常年酗酒的缘故，身体已受到损害，根本就没有传宗接代的功能了。
　　
　　兜兜转转十多年，丁父丁母这才将视线落到了自己的小儿子身上，他们开始培养和小儿子的感情，努力营造出慈父慈母的形象，给予小儿子最好的生活环境和读书环境。
　　
　　但他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小儿子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看向他们的眼神如同像个陌生人一般，久而久之，他们放弃了与小儿子培养感情的打算，想着无论怎么样，只要家里有个传宗接代的人就可以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小儿子都姓丁。
　　
　　没错，这个小儿子姓丁，叫志明。
　　
　　天空中落下的雪花打在眼角上，冰冰凉凉的，却又很快被他脸颊上的热意所熏，融成了一个小水渍。
　　
　　外套兜里传来了手机的震动声，他缓缓地掏了出来，发现是小帆子三个字后，吸了吸鼻子，脸上总算带上了些平日间的笑意。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子帆压得极低的声音：“丁小胖，你掉厕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马上都要回|教室上课了。”
　　
　　“那什么，有点口渴了，下小卖部来买点水。”
　　
　　“行，你也别上来了，我帮你把课本带下去。”
　　
　　“好。”
　　
　　电话被挂断，丁志明将手机塞回了外套里，他朝冻僵了的指尖呼了好几口热气，跺跺僵硬的脚开始往身后的图书馆走去，当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那抹高挑身影时，他神色如常，与之擦肩而过。
　　
　　那么黑暗的时光都走过来了，现在有那么好的朋友陪伴在身侧，他又何必忧伤什么，男朋友什么的……都随他去吧，他想好好享受当下的时光。
　　
　　“对不起。”清冷的嗓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丁志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潇洒道：“没必要道歉，感情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没必要勉强什么，以后见面就只当个陌生人吧。”
　　
　　肖宇泽的脸色白得可怕，看着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身影，却在发现那人笑着奔向好友时，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诺，你的包。”林子帆将手里的黑色小包朝对方轻抛了过去。
　　
　　“谢啦，小帆子。”丁志明接了过来，挎在了身侧。
　　
　　“我还以为你拉肚子了呢，去……那么久。”林子帆看到了不远处的肖宇泽。
　　
　　“你丁哥我体质倍好，哪里会拉什么肚子。”丁志明拉着他朝前走去，嘴上道。
　　
　　“得了吧，初中时你就跟个小瘦猴似的，要不是吴婶每周都会给你煮好吃的，你怎么可能长那么大的个。”
　　
　　“说真的，我今早来学校时，吴婶还在讲，说买了一个超肥美的肘子，说是要酱一个，你晚上去不去我家里吃饭？保证你尝过那个味道就不喜欢红烧鸡腿了……”
　　
　　丁志明咽了口唾沫，斩钉截铁道：“去，当然得去，我怎么能让我最好朋友自己一个人受苦吃那么大的酱肘子。”
　　
　　“那说好了啊，等五点多下课就回家。”想了想，林子帆又道：“要不你干脆今晚来我家睡算了，都下雪了，太晚回去不安全。”
　　
　　“好。”丁志明唇角一勾，露出了大大的微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不再有悲伤的情绪，满满的都是幸福。
　　
　　夜梵落后了两步，他看着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青年站在树底下，雪花把他的发顶染白，他低垂着头，整个人透出一种特别忧伤痛苦的情绪，像是在挣扎什么，又害怕失去什么……
　　
　　“梵……你在看什么呢？上课要迟到了。”林子帆回身来到夜梵身边，把自己被火山石玉熏热的手覆盖在夜梵的手背上，牵着人朝前走去。
　　
　　在看一个痴傻的人罢了，在年少时相遇的那位心思龌龊，他却只看到表面的东西，如今遇到的心性纯良，却又不懂得珍惜。
　　
　　不值得人可怜的可怜人罢了。
　　
　　夜梵摇了摇头，大手将青年的手包裹住，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朝前走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正宫娘娘的气度

　　期末的最后这几天日子过得很快。

　　当最后一张考试卷交到监考老师手上时，林子帆伸了个懒腰，大大地松了口气。

　　难熬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夜梵冰冷的指尖擦过他的腹部，低声道：“不怕冷？”

　　几个转头正不停偷瞄的女生对上夜梵的眼睛，如见了猫头鹰的兔子般，一溜烟就跑了，不敢再多加逗留欣赏“美景”。

　　林子帆脸一红，忙把毛衣往下了拉，遮住了露出来的那截腰身。

　　在隔壁考试的丁志明从教室外探进脑袋道：“我是不是打扰两位谈情说爱了？”

　　林子帆把桌上的笔塞进笔袋里，翻了个白眼道：“才考完试呢，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丁志明摸摸鼻子走了进来，轻声道：“大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子酸味。”

　　林子帆把夜梵课桌上的东西也往自己包里塞去，黑色背包往身后一甩，笑得无比豪横：“试都考完了，还等什么？”

　　“去哪儿？”

　　“当然是聚餐了，”林子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道：“雨馨学姐电话都打过来了。”

　　“真要去啊？”丁志明又开始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林子帆推着他往外面走去：“费什么话，走了走了，晚了连位置都没得挑。”

　　云浮广场离学校挺近的，步行其实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林子帆今早来学校时就跟林叔说了，让他晚上不用过来接他，他今天会玩比较晚回家，所以当看到宋雨馨带着二三十个帅哥靓妹站在校门口一处等他们几人时，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雨馨学姐……洛欢学姐……”林子帆挑了挑眉，看眼下这情形，这两人是确定关系了？

　　宋雨馨脸颊红扑扑的，她想要挣脱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奈何身旁之人的力气比自己大，她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后，便不再动弹了。

　　“小学弟，就等你了，我已经打电话预约了位置，在川蜀味那里。”

　　林子帆朝熟悉的几张面孔点了点头后道：“走吧。”

　　人群中大家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都落到了夜梵的身上，毕竟他那一头铂金色短发太过于扎眼了、身高和面容都出众，想让人不注意到他都难。

　　几个常年混迹于学校论坛的女孩子边走路边捂唇小声嘀咕了起来，看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林子帆心中总有种预感——她们在聊十八禁问题。

　　“喂，看到了没有，那倒三角的身材简直了……比那些外国男模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别想了，没看到人家看林系草的眼神是怎么样含情脉脉的吗？”

　　“意淫一下怎么了？我就不信你没有过。”

　　“哎，你们说林系草的腰身那么小，那位的手那么大……那个的时候是不是能把林系草的腰完完全全包裹住啊……”

　　几位女生说脑海中开始设想起几种体微来，尖叫一声后开始捂脸害羞起来。

　　喂，几位好看的小姐姐们，我没有聋好吗？我也是要面子的。
　　
　　林子帆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遮挡住了涨红的脸。
　　
　　夜梵揉了揉他红透了的耳尖，声音里满是宠溺：“怎么又害羞了？”
　　
　　林子帆把自己的耳朵从他的魔爪中救出，压低声音愤愤道：“你耳朵那么灵，会听不到她们说的什么吗？”
　　
　　夜梵把肩膀搭到他肩上，懒洋洋道：“自然是听得到的，但那又怎样？”
　　
　　林子帆伸手戳了戳他的肚子：“哼，被夸身材好很高兴是吧？”
　　
　　夜梵攥住他的手，目光幽深无比：“如果是你夸的话，我会更高兴。”
　　
　　林子帆抽回指节：“想得美，我才不夸你。”
　　
　　“所以，前几天夜里对着我的身体流口水的人并不是你是吗？”
　　
　　林子帆炸毛道：“谁……谁说我流口水了？”
　　
　　夜梵不与他争论，只道：“嗯，那不是你，是一只心口不一的小野猫。”
　　
　　林子帆被气得都热了，扯了扯身上的围巾后，气不过直接逮着夜梵放在他肩头上的那只手咬了一口。
　　
　　夜梵看着他整齐的牙齿印，不怒反笑道：“嗯，我们家小朋友牙齿很整齐，一看小时候就是个乖孩子，没有偷偷吃糖。”
　　
　　林子帆把头偏向一遍，不再理会他。
　　
　　大部队到达火锅店时，已经差不多六点了。宋雨馨定了一个大包间，三个桌子，足够所有人坐下的，甚至还有空余的位置。
　　
　　可以烫的菜品和一些即食的小吃被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闻着那红油火锅的香气，林子帆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肚子里的小馋虫全部都被勾了出来。
　　
　　“我烫你吃。”夜梵拿着长长的公筷开始涮起毛肚来，卷边后，夹到了林子帆的碗中。
　　
　　一名长相清秀的学妹捂嘴笑道：“学长，你男朋友他不吃吗？”
　　
　　“他不太爱吃这些东西。”
　　
　　“那他爱吃些什么？”
　　
　　林子帆用腿碰了碰身旁的男人，努了努嘴：“问你呢。”
　　
　　夜梵连脸都没抬，专心致志地烫着菜：“可口的东西。”
　　
　　“可口的东西？那是什么？”
　　
　　夜梵朝她看去一眼：“你问得那么细做什么？”
　　
　　那学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就是问问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
　　
　　林子帆咽下口中的嫩牛肉，朝那小学妹露出一个微笑：“他喜欢吃我给他买的东西，不知道这个答案小学妹你满意吗？”
　　
　　那学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发现夜梵正认真地烫着菜，根本没把视线投到她身上后，顿觉有些难堪，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后，便低头不再说话了。

　　啧，他爱人这张脸太过于照耀了，总是惹得一些人在心中升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他这个正宫都还坐在旁边呢，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调戏他男人。
　　
　　“不必理会。”夜梵将烫好的鸭肠夹到了他碗里。
　　
　　林子帆自是不会跟这种小姑娘计较，专心致志地吃起东西来，抬眼间他朝隔壁桌看去一眼，却发现丁小胖正和一个特别卡哇伊的妹子聊得正欢，两人的位置相邻，正肆无忌惮地聊着什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婊里婊气的小学妹

　　 这是……有情况了？我这都还没开始撮合呢，丁小胖够可以的啊。

　　林子帆开始频繁往丁志明那处望去，碗里的肉似乎没有刚刚来得那么香了，眼下兄弟的终生大事更为重要。

　　“烫。”夜梵抬手制止了他往嘴里塞肉的动作。

　　林子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吹了几下后才将虾滑往口中塞去。

　　刚刚说话的那名清秀学妹看得眉头皱得死紧，一双杏眸在看向林子帆时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等林子帆看向她时，她又装作一副慢条斯理吃东西和旁边女生聊天的模样，看起来文静又大方。

　　呲……这种女生的心思他大抵能理解，不就是觉得他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帅气，自己怎么能让他做烫火锅这种掉价的事情吗？妹妹，你也不想想，这是我家男人，他疼我宠我为我做些什么事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吗？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外人在这表达不爽？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主。

　　林子帆才没有时间和这种人计较，他侧头再次往旁边座看去，发现那个特别卡哇伊的妹子不在位置上，只留丁小胖自己一个人在那涮火锅，他心下一喜，跟男人挤眉溜眼一番后，起身溜向了隔壁桌。

　　“可以啊，那么快就跟人家妹子聊得那么欢快了？”

　　“说什么呢？”丁志明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林子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哼哼，我在隔壁桌都看得一清二楚了，你还给人家夹菜，以前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其他女生那么贴心。”

　　“你误会了……”

　　林子帆朝他翻了个白眼，一脸我才不信你鬼话的样子。

　　“真的，你记得我们初二时班上一个叫郑玲的女孩子吗？”

　　“郑玲？”林子帆微蹙眉心：“感觉名字有些耳熟……”

　　丁志明提醒他道：“她总坐在第一排，个子瘦瘦小小的，戴着个黑框眼镜，平时都不太爱和同学们说话，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看书的……”

　　“喔……我想起来了，刚刚那卡哇伊的妹子就是以前班上的那个小学霸？”

　　丁志明摸摸后脑勺：“对啊，我刚刚也没认出她来，还是她先认出我，叫了我的名字。”

　　“哇塞，这真的是女大十八变。”林子帆不由感慨道。

　　“她说她高三升学考没考好，复读了一年，就今年下半年才刚读的大一……”

　　两“兄弟”正聊着过往，林子帆背对着夜梵那一桌，正聊得起兴，所以完全没注意到那边的气氛有变。

　　“夜学长会喝酒吗？要不要来干个杯？”

　　小朋友不在身边，夜梵自然没有再继续烫菜，他放下筷子，身型笔直地靠坐在木椅上，眼眸半垂着，似乎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无关。

　　“夜学长？”清秀学妹举着酒杯的手感觉都有些发酸了，看人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倒也不显气恼，反倒笑得很甜：“子帆学长和志明学长的关系好像很好，看那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才是情侣呢，菲菲，你说是吧？”

　　她把目光移向身旁的女同学，用眼神催促对方赶紧接她的话头。

　　那名女生胆子比较小，第七感告诉她这个话茬绝对不能接，她拿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饮料，装作一副在认真吃菜的模样，像是完全没听到对方说的话似的。

　　清秀学妹磨了磨后槽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发出一声轻笑后柔声道：“夜学长真的很大度，男朋友和其他男生走得那么近都不会生气，要是我的话……”

　　旁边一个长得比较中性的女孩子实在看不过去了，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甩，抱胸看向那个似乎有些受到惊吓的清秀女生，眉宇间满是不耐烦：“顾婷婷，好好吃饭不行吗？一个劲地在那发!骚，怎么？平日跟在你屁股后面是那些男生还不够满足你呢？把主意打到别人家男朋友身上。”

　　“你……”被叫做顾婷婷的女生平日间哪里受到过这种对待，她就学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考古系，平日间系里的男生哪个见了她不都是温柔以待的，打热水都根本不需要她自己动手，她何时受到过这种对待。

　　“别那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可不是那些男生，你别以为你眼眶一红，我就心软不敢骂你了，没见人家夜学长和林学长恩爱着呢吗，还在那挑拨离间，你是以为你自己很美吗？所有男生都得对你都很感兴趣？”

　　这一下的嗓门可不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包间内一时间安静无比。

　　“你……你……”顾婷婷脸色涨得通红，手放在半空中指着那打扮中性的女生你了好几下愣是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林子帆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就冲刚刚那番单方面的对话，他已经大概能预想到刚刚发现了些什么事情，他忍不住朝那个打扮中性的女孩子竖起了大拇指。

　　这姑娘够有气魄。

　　那女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挠了挠脸颊，感觉有些不自在起来。

　　“怎么了？”宋雨馨从另外一个桌旁起身走了过来。

　　一看社长来了，顾婷婷就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扑进她怀里抽抽噎噎道：“社长，曲萍她凶我，对我说了好多难听的话……”

　　跟在宋雨馨身后走来的洛欢看到顾婷婷扑到宋雨馨怀里，面上不显，眼底却带了一丝不悦。

　　宋雨馨其实刚刚也听到了曲萍说的一些话，虽然听得不太完全，但曲婷这孩子从入社到现在一直都是很踏实干活、能不多说话绝不多说话的主，反倒是她怀里这位……

　　她手上用了些力道将人从怀中扒开，冷声道：“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本就是顾婷婷自己的不对，又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只顾着抽噎吸鼻子，哪敢说什么。

　　“曲萍，你来说。”宋雨馨看向了座位上的那个女生。

　　曲萍自是没有顾虑，她看了正红着眼眶、我见犹怜的顾婷婷一眼，直言道：“社长，顾婷婷从刚坐上桌后，就一直在没话找话，一下子问人家夜学长喜欢吃什么，一下子又挑拨说人家林学长和丁学长看起来更像对情侣，问夜学长为什么不上气。”

　　那么婊的话都敢说出来？还当着……那位大人的面？

　　宋雨馨扶额表示无语。

　　

　　

　　
　　
　　




第一百五十九章:或许我可以努力让你怀上宝宝

　　“社长……我不是有意的，就是想着大家马上都要回家过年了，见大家都比较沉默，想站出来调节一下气氛，没想……没想怎么样的……”顾婷婷用贝齿轻咬自己涂得微粉的唇瓣，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宋雨馨，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委屈。

　　林子帆撸起自己的毛衣，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个个细小的疙瘩。

　　他真的受不了女孩子发出那么嗲的声音，他侧头去看身旁的男人，发现对方完全不在意眼前的这场闹剧，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微凉的指腹抚上他的手臂，正轻轻揉|搓起来。

　　往日间做错了什么事情，顾婷婷通常眼眶一红那些男生就会不顾立场地护起他来，所以她完全没将刚刚那事往严重方面想，她眼眸半低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的，纤细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而显露出来，不得不说她的这副模样很能激起一些男孩子的保护欲。

　　一名平时间总跟在顾婷婷身后的男生出言维护道：“社长，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社团成员之间开的小玩笑，婷婷她也不是有意的，小学妹年纪小还有些不懂事很正常，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既然有人出了这个头，后面呼应的人就必然不会少，立马有男生接口道：“对啊对啊……再说了……夜同学和林同学也没损失什么吧？只是几句话而已，没必要那么小气吧……”

　　“都是社里的成员，而且婷婷还是正式的，不像某些……”

　　“够了。”
　　
　　宋雨馨出声阻止道，她的眼中满是冰冷，嘴角扯起一抹笑，看向身旁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子的眼神不再带一丝感情：“顾婷婷，你说说，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吗？”

　　“什……什么？”顾婷婷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哭腔。

　　“你也认为只是几句话而已，算不得什么是吗？”

　　顾婷婷咬紧嘴唇没有答话。

　　“呵……”宋雨馨伸手把卷翘的长发往后一抹，美艳的脸上满是嘲讽之意。

　　“当场我破格让你进话剧社的缘由还记得吗？是你们辅导老师找到我，说你们考古系的女孩子少，让我给你一个机会，我才让你进的社。而且我跟你说过，不要把你平日间在系里面的那一套带到社里来，要是被我发现的话，没有情面，立马退|团走人。”

　　“社长……”顾婷婷有些慌乱，本来她学业就不太好，就是想着说进话剧社在每学期里加些分的，要是褪团了……她差的那些分该怎么补上？

　　“也没必要说那么多了，这顿饭我请，要吃可以留下，别再多说什么屁话，晚上回去立马写褪团书，还有……”宋雨馨把目光移向刚刚出声那几位：“要有想一起退的，都一次性一起退了吧，我们社不需要这种好坏不分、只看脸的社员。”

　　那几名男生立马像缩头乌龟般低下了头，开玩笑，和学分相比，这种平日间招蜂引蝶、男朋友不知道有几个的妹子还是不值得的。

　　顾婷婷总于爆发了，拔高音量道：“社长，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过分吗？是，我就是觉得夜学长他长得帅，表达一下对他感兴趣的意思怎么了？就算他现在和林学长是情侣，但两个男人有不能有孩子，他们以后总会分开的，还不如我……”

　　“这顿饭你也别吃了，直接滚。”宋雨馨扯开她身后的凳子，直接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欢握住了她有些发抖的指尖，冷声道：“聋了吗？你们社长让你走。”

　　“你……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顾婷婷拿着包，踩着带跟的长筒皮靴就朝外面走去，临出包厢门时，还“很不小心”地扭了一下脚，嘴唇磕到门框上当场肿了起来。

　　在场的没人敢上去扶，顾婷婷自己也显丢人，捂着嘴扭开门就朝外面跑，然后不出所料地再次甩了一跤，这一次更严重，直接把门牙给磕掉了两个，事后她去补牙，却发现每次去牙科诊所想要补牙，还没进门都会摔一跤，几次下来后，她怕了，一直戴着口罩上课，缺失的那两颗牙在第二年的暑假才得以补上，不过当时，林子帆已经彻彻底底地成为一名血族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包厢内，夜梵看向顾婷婷离去的背影，眸底带上了些什么东西，他的指腹细细地摸索着青年的皮肤，心中念着：怀孕吗？好像，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林子帆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

　　“小学弟，刚刚的事情实在抱歉，是我没有带领好团员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梵少……”在面对这个神秘犹如天神般的男人，宋雨馨的心底还是有些害怕的，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同对方表示歉意。

　　夜梵朝她摆摆手，笑得温和：“不是你的原因，没必要道歉。”

　　宋雨馨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愧疚：“可……”

　　“雨馨学姐，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是社长不错，但你不能控制别人的思维，每个人的思想都不一样，三观不正者你再怎么教，她都是那种思维，所以，你没必要道歉的。”

　　洛欢揉了揉宋雨馨的发顶，把她牵回到了位置上。

　　林子帆把玩着夜梵冷白色的指节，不经意间轻声问道：“梵，叔叔阿姨他们，会想……抱孙子吗？”
　　
　　毕竟那么大的一份家业，洛也和他哥在一起了，夜家会不会因此……
　　
　　“为什么突然间问这个？”夜梵反握住他的手，青年的掌心带着热意，指尖软乎乎，让他想起了他以前养过的一只波斯猫。
　　
　　“就是好奇。”
　　
　　“如果他们想抱，你给生吗？”夜梵拉起他的手，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林子帆耳尖红得厉害，想要拉回自己的手，奈何力气不够大：“我，我才生不出来，要生你自己生……”
　
　　“或许，我可以努努力，让你怀上宝宝也说不定。”
　　
　　这句话夜梵是贴着林子帆的耳朵说出来的，低沉沙哑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说不出来的热度，熏得林子帆耳尖的那抹红直接蔓延到了脸颊上。
　　
　　




第一百六十章:他有主了

　　“一个学期了，觉得滨大怎么样？”
　　
　　女孩长着一张甜美的娃娃脸，蓝色的美瞳让她看起来犹如洋娃娃那般清纯可爱：“嗯，还挺不错的，环境好、同学间相处得不错、老师教课也认真负责。”
　　
　　吃完火锅后的其它同学在五楼的KTV里唱着歌，本来他们两位也该是其中一员的，但是刚要踏进k歌的包间里，就被林子帆推了出来，名义上说让两位久别重逢的老同学好好在楼下逛逛街、聊聊天，实际是为丁志明创造恋爱的机会。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同学肯定会比其他人更有话题聊，无形中不就拉进了两人间的关系了嘛……
　　
　　“你这几年的变化也很大，初中的时候还不到我肩头高呢，现在我都得仰头看你。”女孩眉眼弯弯，笑得很甜。
　　
　　“人嘛，总是会变的。”丁志明摸摸鼻子，脸颊上浮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女孩深表同意地点点头道：“是啊，我记得你以前很是沉默寡言，现在活泼开朗了不少。”
　　
　　丁志明点点头：“小帆子他性格好，带着我也阳光了不少。”
　　
　　“子帆同学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长得那副帅气的模样，我以前还很好奇他会找个什么样子的女朋友，没想到想错了性别，竟然是个帅得像个王子一般的人。”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他男朋友对他是真的很好，有时候我光吃狗粮都吃到饱了。”
　　
　　两人边走边聊着天，虽然没有过分暧昧的举动，但能看出来氛围很好。男孩长得虽然不是特别帅气，但五官好看，给人特别舒服的感觉，女孩个子娇小，时不时地捂嘴笑得很甜，任谁看来，都会觉得这是很般配的一对吧。
　　
　　肖宇泽压低了帽檐，丹凤眼带着浓浓的的感伤，他看着那男孩对女孩笑得那般好看，明明之前他也曾有过这种待遇的，是被他自己给毁了。
　　
　　路过一个买饰品的小店时，郑玲被一只皮卡丘玩偶吸引了视线，她伸出细白的手在玩偶身上挼了两下，小脸上满是兴奋。
　　
　　丁志明也上手揉了两把：“面料很舒服。”
　　
　　店员赶紧过来介绍道：“这个我们店刚上新的一款玩偶，外表是纯棉面料的，触感特别好，填充料是实下最流行的记忆棉，回弹力一级棒，小帅哥可以给你女朋友买一个。”
　　
　　丁志明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忙开口要解释，却被身旁的女孩拉住了手，他侧头，就见郑玲朝他眨了眨眼。
　　
　　“美女姐姐，我刚刚看到你们门口的墙上贴了很多情侣照片，牌子上写着说情侣拿着店里的任意一款产品拍照留恋，买东西就可以打7.8折。”
　　
　　“对的，”店员忙解释道：“这是我们店刚推出不久的一款活动，两位可以参与一下，然后再买这款玩偶是很划算的。”
　　
　　“好，”郑玲搂住丁志明的手臂，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亲爱的，我们去拍张照片吧~”
　　
　　随着店员的手一按，一张带着粉红泡泡滤镜的照片就那么被洗了出来，照片中的男孩、女孩挨得极近，中间的是那个黄绒绒的皮卡丘。
　　
　　不远处站着的肖宇泽指节捏得发白，狭长的眸子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与……醋意，他真的很想很想直接上前一把拉过青年，当着那女孩的面吻上他，霸道地宣誓自己的主权。
　　
　　可是……他没有立场。
　　
　　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像是再也忍不住了，扭头朝来时的路疾步走去，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面容不善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本想拉住他好好教训他一番的，却在对上那双满带红血丝的眼睛怂了，抖着松开了他的手臂。
　　
　　丁志明像是有所感应般地朝那处看去一眼，但那处早已空无一人，他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从饰品店出来后，郑玲抱着包装精美的皮卡丘，面上尽是满足之色，一双漂亮的眸子里似承载了星光：“刚刚冒用了一下你女朋友的头衔，希望你不要介意，皮卡丘的钱我待会转过去给你。”
　　
　　丁志明摆手道：“别那么客气，又不是什么太贵重的物品，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了。”
　　
　　郑玲脸上满是认真：“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的，这是我要买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付钱。”
　　
　　丁志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和那些女孩子还真是不一样。”
　　
　　郑玲脸上重新带上笑道：“怎么不一样了？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
　　
　　丁志明摇摇头，没再深入讨论这个问题。
　　
　　两人继续慢悠悠地逛着，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丁志明买了两杯加了珍珠的热乎奶茶。
　　
　　“志明，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郑玲突然间停下了脚步。
　　
　　“什么？”丁志明回头去看她。
　　
　　“你……你有交女朋友吗？”郑玲从来都不是个扭捏的女孩子，有什么话都会直接说出来，虽然因此脸颊两旁带了些红晕。
　　
　　丁志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眼眸半垂着，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没有二字还未说出口，身子却被拉着猛地倒退两步，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郑玲睁大眼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因为震惊，嘴唇微微张着。
　　
　　“不好意思，他有主了。”肖宇泽的面部线条紧绷着，一双丹凤眼带着冷意地看向几步外的郑玲，话音刚落，不待人有所回应，直接拉着人就走。
　　
　　郑玲呆呆地站着原地，手里的皮卡丘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才让她稍稍地回了回神，只不过等她继续抬头时，那两道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
　　
　　安全通道的楼梯口内，丁志明被捏着下巴，被迫承受着一个并不算温柔的深吻。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他的初吻，而且夺走他初吻的这一位还是他前不久刚分手的男朋友，他心中的震惊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以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任由面前之人粗鲁地虐夺他空中的口气。
　　
　　他的那双黝黑双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他抖着双手想去推压在身上的人，却突然间发现一双冰冷的手已经顺着他的毛衣衣角滑了进去，他的身子猛地一颤，感觉自己的脚有些发软。
　　
　　
　　
　　

　　
　　




第一百六十一章:算是前男友吧

　　黑色的鸭舌帽随着主人的刚刚那番动作被蹭掉到了地上，粘上了些灰尘，孤零零地躺在那。
　　
　　肖宇泽的手在那细腻软滑的皮肤上肆意的摸索着，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丁志明的脸上，让丁志明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澡热起来，他伸手想去推压在身上的人，却发现某人看着挺瘦的，上手一摸全是结实的肌肉，他额头上都冒起细密的汗珠了，唇上的吻却依旧凶残。
　　
　　他无法，只得亮起自己洁白的牙齿。
　　
　　肖宇泽发出一声闷哼，口中弥散的血腥味让他本就暴躁的心更加疯狂起来，他的手开始慢慢往下移去，触到某处，惩罚似的加重了力道，那肉软糯得似乎要从他指缝中溢出一般。
　　
　　丁志明的身子更僵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某处传来了明显的反应，他鼻间都冒起了细密的汗珠，不管不顾地挣扎了起来。
　　
　　这个不知长达多久的吻终于结束了，丁小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羊脂般洁白的面容上满是桃粉。
　　
　　“都说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同意分手。”自始至终。
　　
　　丁志明眉头皱得死紧，他想去扯放在身后的那只手，但某人似乎半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放开。”
　　
　　“不放。”肖宇泽更加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把脸埋进了那白皙的脖颈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让他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就好像护食的狗狗抱着自己最爱的狗粮般，眉宇间满是满足。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让丁志明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他去推将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急道：“起来，我该回去了。”
　　
　　肖宇泽睁开眼睛，眼底阴云密布：“回去做什么？继续和那人约会？”
　　
　　丁志明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怎么能把郑玲自己一个人丢在那。”
　　
　　郑玲……郑玲……肖宇泽细细地咀嚼这两个字，只觉喉中一阵猩甜，看着面前那嫩白的肌肤，他想也不想，直接贴了上去。
　　
　　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丁志明唇缝间溢出高亢的吟叫，似是觉得这声音太过于羞耻了，他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成功地在上面落下一串牙印后，肖宇泽细细地吮舔那处，那艳红的吻痕在他看来是那般的顺眼，他疼惜地再次落下一吻：“疼吗？”
　　
　　“你说呢？”再次开嗓，丁志明声音都哑了。
　　
　　“下次轻一点。”肖宇泽放轻了声音。
　　
　　下次？还有下次？丁志明想也不想地用手堵住那再次想袭向自己颈间的唇，语速道：“没有下次了，这次我就当你意识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尽量别再见面了。”
　　
　　肖宇泽放松的背脊再次紧绷起来，他搂紧怀里的人，沙哑着道：“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让我们重新认识对方，再无关其他。”
　　
　　丁志明脸上有一瞬的怔愣，不过却又很快恢复过来，他冷声道：“不必了，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没有感情的一段恋情你认为能维持多久？”
　　
　　“你不喜欢我……”肖宇泽低声喃喃着，他忽地抱紧丁志明，语气中带着一丝卑微：“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
　　
　　丁志明的心像被紧紧攥住那般传来一阵闷痛，从认识这人到现在，他从来都是一副淡然、镇定的模样，他何曾见过他露出这种无助的表情，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稍微有了一丝动摇。
　　
　　可是……他真正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丁志鸿啊，并不是他。
　　
　　于是他摇了摇头，语气虽不再像刚刚那般冰冷，却依旧坚定：“你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心，那么多年了，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丁志鸿，并不是我，最初你会允许我接近你，也是因为把我错认成了他不是吗？如果没有那层关系，我想我们并不会有交集，你也不会对我感兴趣。”
　　
　　静默几秒后，肖宇泽按住丁志明的肩膀，让其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我承认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因为那个原因，但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你，无关其他，只是因为你是小明，我甚至有时候都快忘了那张照片……那个人了……”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坦然而真诚，丁志明感觉自己的心猛然间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避开那双火热是视线，低声道：“容我考虑考虑。”
　　
　　肖宇泽眉眼一弯，漂亮的丹凤眼里盛满笑意，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丁志明偶然间朝他一瞥，感觉一种酥麻感从尾椎骨而上，向四肢蔓延，他半垂着眸子，不敢再去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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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帆从包间走出打算去洗手间时，恰巧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上提着个什么，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他几步走了过去，轻声道：“郑玲？”
　　
　　女孩立马回了神，看到是他后，站直身子道：“是你啊子帆同学。”
　　
　　林子帆点点头，四下望了望，发现并未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问道：“志明呢？他不是陪你一起去楼下逛逛吗？”
　　
　　“他……”女孩半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他被一个男生带走了。”
　　
　　“被一个男生带走了？”林子帆一下子紧张起来：“能把那男生的外貌特征和我形容一下吗？”
　　
　　“那个男生长得很高，大概一米八几的样子，看着瘦瘦的，长得很好看，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说是……说是志明的男朋友。”
　　
　　肖宇泽？这位主今日怎么会来云浮广场这边？
　　
　　林子帆突然间想起了前几天食堂和图书馆门前的对话了，这位主竟然会眼巴巴地跟过来，这点倒是挺出乎他意料的，看来，丁小胖这感情好像并非单方面的付出啊。
　　
　　“子帆同学，那人……真的是志明的男朋友吗？”郑玲这话问得小心翼翼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人情感问题，她不该过多过问的。
　　
　　“呃……”林子帆犹豫了一下后道：“算是前男朋友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你想要做什么

　　“怎么还在这？不是要去洗手间？”夜梵从那喧闹的包间走出，看到青年站在几步外和一个姑娘讲话，迈着优雅地步伐走了过去，稳稳地揽住林子帆那细瘦的腰身。
　　
　　“和老同学聊会天，你怎么出来了？”
　　
　　夜梵一脸正经道：“嗯，怕你摔倒。”
　　
　　林子帆压低声音道：“鬼话，我今晚又没喝酒。”
　　
　　夜梵挑挑眉，他刚刚看过了，那果酒也是有度数的，还写着后劲大、适量饮用为佳。
　　
　　那红红绿绿的灯光下，林子帆视力哪有那么好，还去看瓶子上的字？他才没那闲心，带着一点点酒味的果汁可比那哭不拉几的啤酒好喝多了，所以他刚刚可没少喝，才会导致尿急想要去洗手间。
　　
　　郑玲突然间就明白了刚刚丁志明和她说的那种吃狗粮吃到饱是什么感觉了，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太过于美好了，明明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却似自带一层屏障般，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她很有眼力劲地笑笑道：“子帆同学你忙去吧，我先进包间了。”
　　
　　本来还想跟昔日老同学再聊点什么都，都怪身旁这男人。
　　
　　“这可不能怨我，人家走是因为脚站累了。”
　　
　　林子帆冷哼一声道：“我要去洗手间了。”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你又没喝饮料。”
　　
　　夜梵贴着他耳朵道：“怕你手抖，帮你扶着。”
　　
　　林子帆捂住自己升温的耳尖，咬牙切齿地说了两个字：“流氓。”
　　
　　夜梵绕口令般地道：“嗯，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的流氓。”
　　
　　这个聚餐等到午夜十二点多才结束，走在午夜的街道，刺骨的寒风往面门上一吹，有些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但头却更晕了。
　　
　　宋雨馨也喝了不少酒，被洛欢半搂在怀中慢吞吞地向前走去，红得发艳的嘴唇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洛欢底下头轻声问道：“馨馨，你说什么？”
　　
　　“小学弟……回家……要给叫车……”
　　
　　洛欢停下脚步朝后看去，看到那两道身影已坐进一辆轿车内后，柔声道：“别担心，他们已经坐上车了。”
　　
　　宋雨馨这下终于安静了下来，乖乖听话地朝前走去，一双杏眼黝黑水润，惹得洛欢不由偷了一个香吻。
　　
　　二十多人的队伍，没喝醉的搀扶着喝醉的往不远处的校门走去，路过还依旧热闹的小吃街时，洛欢给每人都买了一杯解救的热饮。
　　
　　这是在校的最后一个夜晚了，不少学生都是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在校门外小吃街聚餐的数不胜数，舍管阿姨也对此大度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没有年轻过呢。
　　
　　上车后朝司机报了地址，夜梵便不再多言一句，想将青年搂入怀中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无奈青年趴在玻璃车窗前正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盯着外面的飘雪瞧。
　　
　　“不难受了？”夜梵揉了揉他的发顶。
　　
　　“梵，下雪了，我们明天起来堆雪人吧……”林子帆似没听到他的话，声音软软地道。
　　
　　“好。”夜梵当然不会拒绝，看向青年那绯红的耳尖，忍不住上手揉捏了一把，软糯又滚烫的触感很是让他喜爱。
　　
　　“两位是兄弟吧？看起来感情真好。”开车的是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长着一副很和蔼的面容，一笑起来眼尾全是褶皱。
　　
　　林子帆歪了歪头，笑得很是阳光：“唔……我们不是兄弟哦~”
　　
　　“不是兄弟？”司机大叔抽空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对啊……”林子帆转身扑进男人怀里，用不小的音量答道：“我们是亲密的爱人……”
　　
　　刚好路过减速带，车身发出了不小的震动声，林子帆的那句爱字被司机师傅听成了家，他笑着道：“傻孩子，兄弟也是家人啊。”
　　
　　林子帆皱眉想解释些什么，夜梵朝他摇摇头，用指腹轻擦过他的唇瓣，低声道：“不闹了，睡一觉，待会我抱你回家。”
　　
　　林子帆在他怀里蹭了蹭，很乖巧地不再闹了，一闪而过的昏黄灯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去一片阴影，衬得那张脸蛋尤为好看。
　　
　　夜梵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裹在了青年的身上。
　　
　　司机大叔很是话痨，继续道：“我开车开了有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关系那么好的两兄弟，你弟弟很乖巧啊，长得还那么帅气，在大学里应该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吧……”
　　
　　夜梵眼眸深邃了些，抬眼直接对上后视镜上司机师傅的眼睛。
　　
　　不算宽大的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司机师傅目视前方，嘴唇闭得很紧，不再发出一个字。
　　
　　到达目的地后，随着一声关车门的响声，司机似才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后座上哪还有什么人，副驾驶上赫然放着几张红票子。
　　
　　他拿起后打开车门想要追上去说钱给多了，却发现别墅群的小路上早已空无一人，有几户人家的家中倒是亮着光，只是他不知道那“两兄弟”到底走进了那栋房子里，想了想后，便放弃了，权当今天晚上遇到了好人。
　　
　　夜梵瞬移的速度极快，大门处的感应灯还未开启，他就已不见了踪影，林子帆被平稳地放在床上时，甚至还不肯撒手，紧紧地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乖，让我给你擦擦身子。”他哄道。
　　
　　“不要。”似是觉得两只手抱的不过瘾，林子帆伸出两条腿像只猴子般整个人挂在了夜梵的身上。
　　
　　夜梵深感无奈，他搂住青年的腰，带着人直接坐到了床上。
　　
　　两人相对而坐，夜梵轻捏住腿上之人的下巴，深沉的目光在林子帆半阖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柔软的唇瓣上游移：“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林子帆半阖的眼眸睁开了些，润泽的瞳眸聚焦在面前的这张俊脸上，他伸手去描绘那英挺的鼻梁骨，目光随着动作逐渐往下移动，看到那浅色的薄唇时，眸子一亮，软声道：“我想要亲亲你，可以嘛。”
　　
　　夜梵笑得温柔而富有深意：“当然可以。”
　　
　　
　　
　　
　　
　　
　　
　　




第一百六十三章:刺头青年厉枭

　　迷迷糊糊之时听到犬吠声，林子帆一度以为那是错觉。

　　他缩在被窝中，露出的一小节白皙脖颈上赫然有一枚鲜艳欲滴的牙印，单从那印记就能看出留下它的那一位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就如同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烙印那般，不容许任何人觊觎。

　　一只细白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覆上额间轻轻揉捏起来，林子帆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皮，黝黑的瞳孔几秒后才聚焦于一处。

　　“嘶……疼……”宿醉者嘴唇有些泛白，腰屯处更是传来一阵说不出的酸麻之意，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似乎还留有些感觉，又涨又火辣的，再加上那一抽一抽发疼的脑仁，感觉怎是“舒爽”二字可以描述的。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还留有淡淡的余温，看来某位“流氓”先生刚起不久。

　　林子帆挪动着屯部刚想起来，门把手被扭动的细微声响让他抬起了头，朝那处望去，他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夜梵，没想到竟然是个毛绒绒的白团子。

　　他的眼中明显带了惊喜之色，唤道：“团团……”

　　“汪……汪汪……”雪白的萨摩耶见了他，明显也是十分兴奋，跨着肉嘟嘟的爪子小跑来到床上，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不停地摇晃着，一双黝黑的眼睛水润明亮。

　　“团团，你好可爱啊……”林子帆俯身抱住了萨摩耶的颈部，那软乎的触感让他很是喜爱，他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先把衣服穿上。”后进来的夜梵看到青年裸着身子不管不顾地搂着那只狗狗，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先把它带上来了，关上房门后，大步来到床边，直接把青年提领回了床上。

　　林子帆也不生气，搂住男人的腰笑得特别好看：“梵，团团怎么会来？是不是一瑞哥来家里做客了？”

　　“嗯，刚来的。”夜梵用被子把青年裹了起来，然后走到一旁的衣柜前，从中取出了一套柔软厚实的家居服。

　　林子帆一边套衣服一边逗着地上的白色团子，还差点把羊绒针织开衫的扣子给系错了，那一高一低的衣领让一旁的夜某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上了手。

　　好不容易洗漱完，林子帆抱着白团子又是摸又是亲的，那副喜爱无比的模样让夜梵看得眼眸幽深，差点当场吃醋。

　    “我们下楼去吧，不好让一瑞哥等太久。”

　　“除了一瑞，还有一位客人。”

　　“谁？”林子帆脚步未停，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小狼崽。”

　　言简意赅的回答先是让林子帆愣了一瞬，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讶道：“一瑞哥的爱人？”

　　夜梵低低地应了一声。

　　林子帆明显更加兴奋了，下楼梯的脚步都急促了几分，脚下的棉拖鞋落在地毯上传来细微的声响，他领着白团子很快来到了一楼。

　　“一瑞，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啊……”夜洛的心情明显十分不错，拉着梁一瑞的手轻轻地晃着，碧蓝的瞳眸里盛满笑意。
　　
　　梁一瑞笑得很温和，眉宇间带着说不出的柔情：“洛少若是喜欢，我有空就可以过来多走走。”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啧……你是小孩子吗，干嘛总缠着我的人。”
　　
　　说话的是位拥有古铜色肌肤，五官深邃、鼻梁英挺的男人，那双狭长的茶色瞳眸里尽是不耐烦之色，周身散发着一种凌厉冰冷的气息，是那种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人。
　　
　　“你管我，我就喜欢缠着一瑞怎么了？”夜洛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看这副模样，两人以前可没少唇枪舌战一番。
　　
　　看着两人如小孩般的对话，梁一瑞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正想劝说着什么，刚好就看到了从楼梯下来的夜梵和林子帆。
　　
　　“梵少、二少。”
　　
　　林子帆赶紧打了个招呼：“一瑞哥。”
　　
　　厉枭将目光移向了站在几步外的人，那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林子帆被看得有些不舒服起来，忙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梁一瑞很敏感的察觉了出来，低声唤了句：“厉枭……”
　　
　　厉枭很快收回了目光，半垂着眼眸，身上的冰冷气息消散去了大半。
　　
　　“听洛少说，二少您已经结束这学期的学业，开始放寒假了？”
　　
　　林子帆很快放松了情绪，应道：“嗯，昨天刚考完试。”
　　
　　“一瑞哥你前阵子上映的那部电影我有去看，害我流了不少眼泪。”
　　
　　梁一瑞唇角带笑：“尚可，演技还需再精进些。”
　　
　　林子帆用镊子夹起盛了八分满的雨前龙井瓷杯递到了梁一瑞和厉枭面前：“别那么谦虚，我去看了网上的评论，全都是赞美和钦佩的，马上快要过年，最近还有入什么剧组吗？”
　　
　　“前几日刚杀青了一部微型电影，打算趁这几日有空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林子帆一愣，看向旁边胖乎乎的白团子问道：“那团团呢？一瑞哥你要带着他一同出游吗？”
　　
　　“当然不。”厉枭冷声开口道，他早就看那条经常缠在他爱人身边的白狗十分不爽了，好不容易弄来一个甜蜜的二人世界，怎么能带那么个“拖油瓶”出门。
　　
　　“厉枭，不可以没礼貌。”梁一瑞说话从来都是斯斯文文的，声音如流水般悦耳动听。
　　
　　林子帆就见那满身是刺是青年很快软了下来，虽然从那微隆的眉宇间依旧能看出他的些许不爽，不过自此之后，他就抿紧了嘴唇，不再用那么冲的语气说话了。
　　
　　很有以前坐班上最后一排的刺头青年味道。
　　
　　梁一瑞继续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二少在我在外的这几天帮忙照顾一下团团，不知二少是否会觉得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一点都不为难。”
　　
　　林子帆笑弯了眉，没忍住抱住白团子狠狠地挼了好几下，萨摩耶毛发上带着的淡淡沐浴露香气让他很是喜爱。
　　
　　“怕团团不习惯，他的狗粮、食盆和小窝我都给它带了过来。”
　　
　　“一瑞哥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团团。”
　　
　　“还有我啊，我也要跟小团团玩。”才说着，夜洛的身影一闪，就已来到白团子身旁，白皙的指节开始在那雪白的毛发上游移了起来。
　　
　　梁一瑞倒是被他刚刚那行径弄得一愣，问一旁的夜梵：“梵少，洛少的能力变强了。”
　　
　　夜梵的目光落在那跟萨摩耶玩得正欢的两人身上，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嗯，前不久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四章:老大的醋劲

　　梁影帝和他家的小狼崽并未在林家逗留太久，为了能尽快出行游玩散心，梁影帝必须尽快将经纪人安排的事情办理妥当，他不是拖拉的人，既然是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他必然会以最高的效率、最短的时间完成。

　　可是他忘了，他家小狼崽已经回来了。

　　坐在低调奢华的宾利后座上，梁一瑞正翻看着下午即将录制的那档采访节目的问题，看到“是有有喜欢的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时”，他轻皱起了眉头，想着该怎么样以一种不说谎又不吐露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将问题答得漂亮。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提问的人是不是小脑萎缩了，这都几年了，还依旧问这种白|痴话题。”往那本子上扫了一眼，厉枭的眼底隐隐又激起了一层阴郁，他一把将那本子从身旁之人的手中抽出 随意地丢弃在了一侧，二话不说直接欺身压了上去。

　　“厉枭……”看着那静静躺在座位底下的白色本子，梁一瑞深感无奈，他按住已经探入他衣间的手，声音放得很低：“不闹了，我得看剧本。”

　　“这种垃圾节目有什么好上的，直接推了它就是。”

　　自厉枭前日从部队中回来后，两人没少白日宣银，本来下午的这个访谈是昨日就该进行的，无奈某位小狼崽缠着他做了一夜，酸胀难忍的腰肢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在演播室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私自改了时间他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管怎么说，他下午都得准时到演播室。

　　厉枭埋首在他颈间，带着老茧的粗砺掌心拂过一个小点，让梁一瑞的身子猛地一颤，昨夜过度的身体似乎还残留有感觉，紧紧是这一下，他的腰就已经用不上任何力气了。

　　“瑞瑞，我想要了。”雷厉风行的主在这方面一点也不扭捏，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某处的温度在逐渐升高了，怀里的这个男人半垂着眸子，眼尾处泛着一抹旖旎的红晕，发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喉头一阵发干，他的眼睛泛着些红，按着那后脑勺直接把对方压向了自己。

　　那微凉的唇瓣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他触上后只觉心中那股火烧得更为旺盛了，他根本没办法再压抑自己，如一个侵略者那般狠狠掠夺起怀中之人的甜美。

　　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因为某位的激烈动作而变得凌乱起来，几缕发丝垂于额间，随着那亲吻的动作而擦过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瘙痒。

　　“厉枭，轻点。”趁着一吻结束，梁一瑞哑着声音开口道，他可不想下午顶着一双红肿的嘴上台。

　　原本文质彬彬的人因为自己的一个吻而眉目间布满纯色，那双漂亮的眸子似覆上了一层水雾，波光潋滟的，看得他忍不住化身成了狼，再次将人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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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白团子到家后，林子帆每日的行程便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喂狗、陪狗玩、给狗狗梳毛、遛狗什么的，从早上刚睁眼到晚上闭眼前，他一直围着白团子打转。

　　“失宠”的夜梵脸都要黑了，对此表达出了自己的深度不满。

　　就比如现在这个场景。

　　吃完晚饭在花园路散了会步后，两人坐在床上打算看部电影，才刚开一个头呢，毛绒绒的小家伙咬着一个球就来寻林子帆，指甲挠门的声音不小，一下子就将林子帆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应该是团团来找我玩了。”林子帆掀开被子就想去开门，却被人一把抱住了。

　　“洛不是在看着它吗，你不用管。”夜梵强势地将人抱回了床上。

　　林子帆犹豫：“可是……团团它都在门口了，洛或许有事上了个厕所也说不定。”

　　“说好今晚陪我的。”夜梵直接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白色的萨摩耶在门外闻到了喜欢之人的味道，无奈进不去，只得边挠门边发出委屈的呜呜声，那小奶音让林子帆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梵，就等我一下下，我出去看看团团想干什么。”

　　夜梵还想再说些什么，腿上的青年却已一溜烟下了床，一下子就奔到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清脆而兴奋的犬吠声让他只觉一阵脑仁疼。

　　这个“一下下”一只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多，等白团子终于在自己的小窝里安静睡着了，林子帆这才伸了伸有些酸疼的腰身回到房间。

　　只可惜，房间里空荡荡的，平板电脑安静而无辜地躺在被褥上，原本坐在床上的那道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梵……”林子帆开始四下寻找起来，窗户边、浴室里全然不见那道身影，他有些慌了，想到自己抛下对方和白团子玩得那么欢快的行为，心中升起了无限的不安与自责。
　　
　　“夫人，亲王他有事出门了一趟。”一名黑袍男子突然间出现在了林子帆身后。
　　
　　“那怎么没跟我说一下。”若是往常，就算是他睡着了，男人也会附身在他耳旁低低地说上一句的。
　　
　　黑袍男子静默了几秒后，再次开口道：“亲王说您玩得正开心，就不打扰您了。”
　　
　　林子帆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心中暗道药丸，就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他就已闻出浓浓的酸味来，他能确定以及肯定，他家男人绝对吃醋生气了。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黑袍男子有些为难道：“亲王的行踪我等不得查探，所以属下并不知晓。”
　　
　　“算了算了。”林子帆直接将自己甩到了床上，却一时间忘了被子上还放着平板电脑，额头不小心磕到了屏幕，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夫人，您没事吧。”黑袍男子担忧道。
　
　　林子帆随意揉揉那处后摆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吧。”
　　
　　“是。”黑袍男子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林子帆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开始苦思冥想起来，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家那一位消气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竟然有小三

　　“梵儿今日怎么会过来？”夜泽坐在软皮沙发上，深邃的五官柔和俊美，那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好看的光泽。

　　夜梵随意坐于一处，微挑起眉间：“冒昧前来是不是打扰到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休息了。”

　　夜泽脸上稍带上了些不自然，轻咳两声后道：“没有的事，你和洛儿许久没过这处来，我和你母亲都想你们想得紧。”

　　“是吗……”夜梵尾音上挑，将目光移向了传来细微脚步声的楼梯口。
　　
　　乐菱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对性感的锁骨，那栗色的卷发随意地披于肩头，若隐若现的雪峰让人不由血气上涌。
　　
　　夜梵嘴角带笑地看向自己父亲，眼中的调侃意味不言而喻。
　　
　　夜泽也顾不得那么多，取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披在的妻子身上，将那副好春光给遮挡得严严实实。
　　
　　“我又不冷，包那么紧干什么。”乐菱皱起秀眉，直接将那外套给取了下来，动作间，睡衣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
　　
　　夜泽一边将外套再次给人披上、一边好脾气地哄着：“听话，你身子刚调养好不久，还比较虚弱，可不能着凉。”
　　
　　乐菱听得差点没当场翻一个白眼，她再怎么说也是名血族好吗，怎么可能会因为穿得少而着凉？不过看自家老公这副紧张的模样，她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乖乖披上外套后坐在了沙发上。
　　
　　“母亲。”
　　
　　“怎么没有带洛儿一起过来？”
　　
　　“他现在恐怕没空。”正跟他大舅哥打得火热呢，不然那狗子也不会一个劲地挠门，害他落到“失宠”的地步。
　　
　　“唔，”乐菱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双好看的眸子在自家大儿子身子四处打量一番后问道：“被赶出家门了？”
　　
　　夜梵眉心微隆，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但又不想说出来，淡声道：“当然不是，只是想着有一段时间没有过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这边了，今晚得了空自然就过来了。”
　　
　　“是吗~”乐菱才不信他的这番话，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属性她这个当母亲的还得不知道？恐怕，这小子是和小帆帆闹别扭了，无处可去才寻来她这处，堂堂亲王殿下混得如此地步，不禁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一阵……高兴。
　　
　　没错，就是高兴。
　　
　　她这个大儿子以往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古板无趣的模样，无论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逗弄，都不能让他像小儿子那般性格活泼跳脱些，就连遇到了什么事情也是自己一声不吭地独自解决，除非是相当棘手的问题，才会来寻他们夫妻俩，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时常让她觉得手痒痒，恨不得直接上手捏那张脸蛋，让那张脸上能再多些除淡然外的表情。
　　
　　“当然。”夜梵答道。
　　
　　乐菱也不当面揭穿他，只是问道：“你和小帆帆平日里不都成双入对地出入吗？今日怎么没有带他一同前来？”
　　
　　“他要温习功课。”
　　
　　“可我听说滨江大学昨日下午就结束了考试。”
　　
　　夜梵没话说了，被母亲揭穿真相，他也就索性不装样子了，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小憩起来。
　　
　　“真的被赶出家门了？”乐菱眼里充满亮光。
　　
　　“不是。”夜梵连眼皮都没抬。
　　
　　“那是什么？出现第三者了？”
　　
　　夜梵啧了一声，起身打算上楼寻个房间眯一眼。
　　
　　乐菱一点也没有被冷落的脾气，起身跟在大儿子身后扯住了他的风衣外套，语气中满是兴奋：“快跟母亲说说，那第三者长什么样？男的女的，是什么时候插足进来的？”
　　
　　夜梵皱眉停下了脚步，语气中满是无奈：“母亲大人，能劳烦您松一下手吗？”
　　
　　“你不说我就一直围着你，直到你肯说为止。”
　　
　　夜梵将目光投向了沙发上的夜泽，意思很明显，您能管管您夫人吗。
　　
　　夜泽的回答显然是不行。
　　
　　夜梵低垂着眼眸，沉声道：“一只狗。”
　　
　　乐菱明显愣了一下，一只狗……插足他儿子和小帆帆感情的，竟然是一只狗！！
　　
　　她还想继续问些什么都，但夜梵早已在她发愣的瞬间取回了自己的衣角，一个瞬移就已上了楼。
　　
　　“夜泽，你看看你儿子啊，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做母亲的。”
　　
　　夜泽搂着她的腰柔声哄道：“菱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梵儿他从小就是这个脾气。”
　　
　　“哼……我不管，就是你没教好的问题。”
　　
　　夜泽无条件宠溺：“是是是，是我的问题。”
　　
　　乐菱一个跃起直接跳到夜泽怀里，把脸贴在对方肩上，慵懒道：“我们上楼睡觉去吧，明天一早得去趟林家才行。”
　　
　　“好。”抱着那柔软的身子稳步移至楼上，那飘至脸颊上的发丝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让夜泽的心软无比，那张深邃出色的脸在面对爱人时，无时无刻不都是充满着宠溺的笑意。
　　
　　————————————————————————
　　
　　另一处。
　　
　　林子帆趴在床上等男人，等着等着，人没等到，瞌睡虫先找上门来了，他迷迷糊糊间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将自己包成了一条毛毛虫，就那么睡了过去。
　　
　　后半夜时，某位大佬忍不住瞬移回了房间，看到他这副没心没肺的熟睡模样，心酸得不行，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那微红的脸蛋。
　　
　　“没良心的小东西。”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轻柔动作着，帮熟睡的人捻好了被角。
　　
　　“唔……”睡梦中闻到熟悉的气味，林子帆拱了拱身子，将自己移向夜梵落座的位置，当皮肤触到那熟悉的微凉时，一下子安心了，并很快再次睡了过去。
　　
　　夜梵被他这一举动弄得半点脾气都没有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伸手再次捏了捏那带着温度的脸颊，刚打算起身，就听到熟睡中的人说起了梦话。
　　
　　“梵……不生气……不生气……好不好……”
　　
　　他还以为人已经醒了过来，但一看，床上的人儿紧闭着双眸，俨然一副还在睡梦中的模样，想必是带着心事入的睡，才会因此在熟睡的时候说起梦话。
　　
　　他一下子就心疼了，心里那股子酸劲早已被抛之脑后，心心念念的只有床上的青年。
　　
　　
　　
　　
　　

　　




第一百六十六章:小年轻之间的别扭

　　第二日清晨一早，林子帆就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他盘腿撑着下颚，眉头皱成了两条小麻花，心里郁闷加烦躁。

　　不应该啊，他昨天晚上明明听到了梵的声音，他还感觉对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怎么今早一起来，床上只有他独自一人？

　　对方不会是气还没有完全消又担心他，所以三更半夜溜回来看了他，然后又拍拍匹谷走人了吧？

　　林子帆觉得自己好像查探到了真相。

　　他朝角落唤了一句：“黑袍大哥，能出来一下吗？”

　　一名黑袍男子在他话音刚落后，出现在了角落里，那厚实沉重的斗篷将他包了个严严实实，不露出任何一片皮肤。

　　“夫人，您唤属下何事？”

　　刚开始还别扭于夫人这个称呼的林子帆在一度矫正对方称呼无果后，索性就随他去了，不就一个称呼吗，又不会掉块肉。

　　“梵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回来过？”

　　“是的。”

　　“大概几点的时候？”

　　“午夜两点多。”

　　“呆了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林子帆和黑袍男道了声谢，就让他退了下去。

　　他是看这个小黑哥越来越顺眼了，有问必答的态度让他很是喜欢，不然他也不会央求夜梵只留下对方一个保护他的安全。

　　那乌拉拉的一大片站在角落里让他觉得太过于夸张了，一个正好，而且梵基本都陪在他身边。

　　嗯，昨晚那只是个意外。

　　他精神满满地起了床，梳洗打扮一番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饶是他放轻动作，小窝里的白团子还是醒了过来，发现是他后，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正使劲地摇晃尾巴看着他。

　　林子帆摸了摸那毛绒绒的脑袋，轻声道：“团团乖，再睡一会，等我忙完再回来跟你玩。”

　　白团子很听话地趴回了窝里，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后，才闭上了眼睛。

　　孙姨正在厨房里熬着粥，发现林子帆起来后，惊讶道：“小少爷今日怎么起得那么早？”

　　“昨晚睡得比较早。”

　　“粥马上就快好了，小少爷您再坐会。”

　　林子帆去翻放甜点的小橱柜：“不了，孙姨……昨日烤好的牛角包还有吗，我吃两个就好了。”

　　“还有，我帮您放微波炉里热一热。”

　　“好。”

　　孙姨看着青年穿着套运动休闲风的衣服，笑得很是和蔼：“小少爷这是要出门吗？穿得那么帅气。”

　　她朝厨房外看了看，发现并未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后，问道：“梵先生呢？怎么今日没有同您一起起来？”

　　林子帆挠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什么……他生气了，我正打算去哄呢。”

　　孙姨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只是她有些惊讶，平日里那么疼爱在意小少爷的青年竟然还会对小少爷生气，这得是多难得的一件事情？

　　但是这是私人情感问题，她不好说些什么，只道：“小少爷要出门，我把老林叫起来吧。”

　　“不用了，我不出小区，只是过金苑那边。”

　　牛角包烤好了，外表酥脆内里湿软，配上一杯热乎的牛奶，是很不错的一道早餐。

　　吃完后，林子帆穿上鞋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很久没有那么早起床了，太阳才刚刚露出点脑袋，空气中还弥散着一层薄薄的雾，吸入肺里的空气冰冷而又夹杂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很是让人觉得精神一震。

　　林子帆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外套，颈间还围着一条米色的羊绒围巾，只露出一只鼻子和一双眼睛，就算这样，他还是冷得有些发颤，脖子上戴着的火玉石慢慢散发出的温度，这才让他觉得好受了些，跨着大步就朝不远处的金苑而去。

　　他所住的这处是一号楼盘，而金苑则是前不久刚开发的二号楼盘，两个楼盘相隔并不算远，因为夜梵带过路，所以林子帆也知道走那条道能尽快到达夜父夜母的那栋别墅。

　　没错，他就是打算前往夜父夜母的那栋别墅寻找他家那位闹别扭的男人。

　　好不容易到达那栋大别墅门前，他又有些胆怯了，那么早过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两位长辈休息。

　　正犹豫着，门却忽然间打开了。

　　“夜叔叔……”看着面前这个贵气绅士的男人，他感到有些意外。

　　“外面冷，进来吧。”夜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扫过青年被冻得发白的脸颊时，赶紧侧了侧身。

　　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里，林子帆小口地喝着热茶，袅袅的热气熏得他脸颊两侧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有些拘谨地坐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夜泽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体贴道：“别那么紧张，小帆今日过来是来寻梵儿的吗？”

　　“嗯，”林子帆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他昨夜来过我这里，但很快却又走了。”

　　“所以说梵现在不在您这是吗？”

　　夜泽点点头，和蔼道：“别担心，那孩子不会真的生你的气，只不过是占有欲比较强，见不得有人或事将你的注意力分散去，让他冷静一下就会好很多的。”

　　话虽这么说，林子帆还是不放心，毕竟昨天夜里确实是他过分了，明明和男人说只去一下下，然后等一两个小时后才回房间，将男人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独守空房，光是想想他的心里就充满了罪恶感。

　　其实，也不单单是昨天，自从白团子来家里后，他好像经常在某些方面冷落了男人。

　　比如很少再跟男人看睡前电影、做些亲密的事情什么的，换个角度思考一下，若是他也受到这种对待，心里也会不舒服吧。

　　夜泽自是看出了小儿媳妇心中的郁结，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语气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优雅：“梵儿想必是有些事物需要处理，所有出门了一趟，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不必担心。”

　　林子帆点点头，起身打算告辞。

　　夜泽原本打算留人下来吃早餐的，但想了想那空无一物的冰箱，还是算了，只得将人送到门口。

　　“路上冷，叔叔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叔叔，就几步路，您回去吧，我有空过来看您和阿姨。”

　　看着青年逐渐远去的背影，夜泽摇了摇头。

　　谁没有年轻过，这些小别扭他和他家夫人以前也没少闹过，当然，最后都是他先妥协，眼巴巴地把人追回来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诚心道歉

　　梵到底会去哪儿呢。

　　林子帆坐在对着大门的窗户发呆，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白团子蹭着他的腿正发出低低的小奶音，想让他陪它玩。

　　但此刻的林子帆哪还有心情，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那白绒绒的脑袋，目光毫无焦距地盯向一处。

　　白团子讨得没趣，叼了球去找夜洛去了，只留林子帆在房间里静静地发着呆。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有了一阵困意，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当那熟悉的甜腻香气飘入鼻间时，他猛然间清醒过来，眼皮还未掀开就先开始唤道：“梵……”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将他的瞌睡虫全赶跑了，他睁开眼睛对上那双熟悉的碧蓝瞳眸，不管不顾地就扑了上去。

　　夜梵被他弄得猝不及防，却还是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子，青年像只小猫咪那般一个劲地拱着他的脸颊，抱着他的力气比以往都要大上许多。

　　“怎么了？”夜梵轻抚他的后背。

　　“你跑哪里去了。”

　　“去了古堡一趟。”

　　林子帆静默几秒后，低低道：“梵，对不起。”

　　其实夜梵早就不生气了，会去古堡一趟也是吩咐下面的人将那处好好打扫一番，他打算带他家小朋友去那处小住几日，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也刚好可以带着在那散散心。

　　不过这不妨碍他逗弄青年。

　　“对不起什么？”他这样问道。

　　“我不该只顾着和团团玩，冷落了你。”

　　夜梵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然后呢？”

　　林子帆急忙道：“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错误，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说话要算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夜梵唇角弯起，心情显然十分不错。

　　“那不生气了哦……”林子帆去看男人脸上的表情。

　　“不应该有赔偿礼物什么的吗？”夜梵抬眼看他，一双眸子深邃而迷人。

　　“我把我自己当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夜梵挑了挑眉，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林子帆是鼓起勇气说的那一句话，没得到什么回应只觉面上一红，想着自己的脸皮是不是有些过于厚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却只听男人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人，何谈送不送。”

　　得，还有位脸皮更厚的。

　　他正想着怎么回答，却听男人覆在他耳畔哑声道：“不过既然我们家小朋友如此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份礼物了，我给你新买了一套衣服，到时候穿上给我看看。”

　　林子帆揉了揉发红的耳尖，佯装镇定道：“什么衣服？说好了啊，不正经的我可不穿。”

　　想到了什么，夜梵的瞳色深了几分：“只是卫衣加牛仔裤而已，不会不正经。”

　　“那好吧，衣服在哪儿？我现在就穿上给你看。”

　　“不急，”手中柔软的触感让夜梵很是喜爱，他道：“等到去了古堡再穿给我看。”

　　“古堡？”林子帆抓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

　　“嗯，我命人好好打扫了一番，我们去那小住几日，除夕夜再回来。”

　　“所以说，你现在才回来是因为去了古堡一趟？”

　　“嗯。”夜梵自是没有隐瞒。

　　“害得我那么担心……”林子帆忍不住上嘴咬了他一口，看到那浅色的唇瓣因此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和一些可疑的水渍，他的心里这才平衡了些。

　　“去寻我了？”夜梵一点也不生气，心中反而满是欢喜。

　　林子帆趴在他肩头气鼓鼓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夜梵拍拍他匹谷，柔声道：“自放假后，你在家一般都穿着家居服，很少换卫衣牛仔裤，除非是打算出门做些什么。”

　　“我去叔叔阿姨那找你了，但没找到，所以又回来了。”

　　“就穿那么少？”这个月份清晨的温度有多低，夜梵是知道的，想到青年单薄的背影走在街道上，他的心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加心疼。

　　“我穿着间厚外套，还围了围巾。”

　　“那也冷。”抚着青年柔软蓬松的发丝，心下一片柔软。

　　林子帆在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捧着他的脸认真道：“那你以后不许再生我的气，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和我沟通，不可以再随随便便搞失踪。”

　　“嗯。”夜梵抓住他的手，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林子帆脸上终于带了笑，心情愉快地在面前这张俊脸上落下一个吻。

　    夜梵搂紧他的腰身，迫使他贴向自己，低声诱哄道：“宝宝，再亲一个。”

　　“肉麻死了，谁是你宝宝。”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林子帆还是再次将自己的唇贴向了那微凉的脸颊，只是这一次，却是唇瓣与唇瓣间相互触碰的柔软感。

　　“你……”某男人耍赖，一偏头，让他的吻直接落到了他的的唇瓣上。

　　夜梵瓷白而修长的长相贴上他的后脑勺，将两人间的最后一点缝隙压没，让这个吻变得火热而旖旎了起来。

　　唇舌相交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青年被人吻得合不拢嘴，剔透的唾液从他嘴角滑落，抚过颈间带来一阵酥|痒感，他蜷缩着脚尖，腰腹处的肉不由绷紧了些。

　　“宝宝想要了。”

　　“我……我没有……”林子帆擦去唇上的水渍，不用看镜子，他就知道自己的嘴唇现在有些红肿，更加难为情的是身体上的反应。

　　
　　
　　“确定？”夜梵十分坏心思往上一，成功地听到了低呼。
　　
　　林子帆被逼得眼泪都要出来，他去推男人愈加贴近的胸膛：“还是大白天呢……”
　　
　　“没关系，反正今日没什么事情做，洛他正陪着那只狗玩。”
　　
　　“那也……那也不行。”林子帆还是阻拦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紧紧护着自己裤腰带。
　　
　　夜梵看得出来他的指尖有些微颤，明显一副强撑的模样，心下不由软了几分：“我尽量轻典。”
　　
　　“你总是说话……嗯……不算话。”
　　
　　“这次一定算话。”
　　
　　林子帆被吻得意乱情迷，紧攥着的手不知适合被紧紧扣在头顶，哪还有抵抗的力气。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想要紧紧抓住你这抹阳光

　　“明明要出门？”贵妇优雅地用餐巾纸压了压唇角后，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饮了口牛奶后，丁志明低低地应了一声。
　　
　　“是否是去寻林家二少玩耍？”
　　
　　丁志明低垂着眼眸，眼中已带上了些许不耐，不过他很好地压抑住了，没有爆发出来。
　　
　　“不是。”
　　
　　“那是……”没有得到答案，贵妇并不满意。
　　
　　“一位同学，”看着面前还算可口的食物，丁志明早无半点食欲，他将餐盘往前推了点，起身后道：“我吃饱了，您慢用。”
　　
　　“诶……你这孩子……”贵妇皱起了刚做好的秀眉，那处的细小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复，还带了点刺疼，她立马虚抚住那处让自己舒缓了下来。
　　
　　只是还想要寻找的那道身影早已披上外套出了门，她再也维持不了贵妇的模样，直接将面前那碗价值不菲的燕窝汤推倒，瓷盘互相碰撞传来的清脆响声让她心中的怒火更加上涌，直接一扯带着绣花的餐桌布，将满桌的东西给摔了个干干净净。
　　
　　那位大师说得没错，这个孩子就是和她八字不合，所以每次两人同桌吃饭时，她心中都会涌现一股慕名的怒火。
　　
　　真是个倒霉孩子。
　　
　　几名菲佣站在不远处半弯着身子，根本不敢看向这处，看那淡然的模样不难猜出贵妇这一突然的行径在平日间已算家常便饭。
　　
　　好好发泄一通后，贵妇拢了拢昨日刚做的卷发，脸上再次带起假笑，拿出手机开始给关系不错的几名富太太打起电话来。
　　
　　“喂，顾夫人呐，我昨日逛街发现了一家十分不错的美容院，不知您今日是否有空一起去做个水疗呢……呵呵……那是自然……”
　　
　　丁志明若是在场，自是对贵妇的这一系列变脸毫不陌生，自他那双胞胎哥哥意外去世后，他没少受过这种待遇。
　　
　　就好像对方给予他的关心他必须接受一般，对于对方提出的问题他若是不答应，他这位人前装作优雅贵妇的母亲边会开始不依不饶起来，非得得到一个答案才罢休。
　　
　　这种试图掌控自己的行为让他极度厌恶，所以他从未给过对方好脸色。
　　
　　不过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早已习惯这一切，很快将自己糟糕的心情调整过来。
　　
　　冬日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暖的，照得人很舒服，丁志明微眯了眯眼，看到了逆光处站着的那抹高挑身影。
　　
　　“小明。”肖宇泽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外套，内里是休闲的白色毛衣，看到他后，那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里盛满笑意。
　　
　　丁志明的态度算不上热气、也谈不上冷漠，他缓缓朝那处走出，正想着自己开口第一句刚说些什么，那人却几步跨了过来，直接将他拥入怀中。
　　
　　“这几日我都很想你。”
　　
　　那述说情意的声音充满磁性，似是带有魔力一般，让丁志明的心开始急促地跳动了起来。
　　
　　“说话就说话，别总搂搂抱抱。”
　　
　　虽有些恋恋不舍，肖宇泽还是很快地松了手。
　　
　　“是我唐突了。”
　　
　　看着面前之人小心翼翼的模样，丁志明感觉胸口中溢起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他总觉得肖宇泽他……好像变得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穿那么少出门会不会太冷？脸颊都红了。”
　　
　　指尖轻抚脸颊的触感让丁志明有些别扭起来，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一抬眼，就看到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好似没有刚刚那般明亮了，带着些受伤的意味。
　　
　　“我……”丁志明张嘴想缓解一下尴尬，一条带着体温的格子围巾却已围上他的脖子，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
　　
　　“你把你的围巾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不怕冷。”肖宇泽细心地替他围好围巾。
　　
　　两人散步般地往公交站走去，这处小区的周遭很是繁华，通行工具自然也多，两人才刚到公交站，一辆开往市中心广场的公交车就已到站停了下来。
　　
　　两人上了这辆只有寥寥几个客人的公交车。
　　
　　随着硬币的脆响落下后，肖宇泽带着丁志明在公交车的倒数第二排落了座，那处刚好是两个位置，他将靠窗的位置让给了丁志明。
　　
　　很久没坐过公交车了，丁志明眼中自是带上了些新奇，他发现公交车的座位好像比以前少了不少，连爆满时站着都扶手都不像从前那般多了。
　　
　　“是不是第一次坐公交车？”
　　
　　丁志明摇了摇头，缓缓道：“以前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常坐。”
　　
　　家里只有一位接送的司机，虽然他跟丁志鸿大多数在同一个班，但值周时间的不同，通常等他到校门口时，那辆接送的小车早已不知所踪，所以从小学三年级起，他就每天放学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我父母从小不在身边，以前我也总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丁志明看向了身旁之人。
　　
　　肖宇泽朝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继续道：“那几年我父亲在国外出了点事，我母亲追到国外去了，我跟我阿姨一起生活了几年。”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对于当年的对方来说，或许是段难熬的日子吧。
　　
　　丁志明这样想着。
　　
　　“其实我阿姨并不喜欢我，她和我母亲虽是两姐妹，但关系从小就不好，她能照顾我那么多年，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再艰难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朝前看，生活总会越来越好的。”丁志明这句话不单单是跟肖宇泽讲的，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这个道理。
　　
　　“所以，为了往后的日子依旧能那么美好，我想要紧紧抓住你这抹阳光。”
　　
　　丁志明怔了一瞬，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满含认真和深情的目光，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他不自然地扭头看向窗外，耳尖微微有些泛红。
　　
　　肖宇泽缓缓地触上他的手，温柔地分开那带着些湿意的掌心，牢牢地扣住。
　　
　　丁志明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扣住他的力道极大，他根本挣脱不开，索性也就这样随他去了。
　　
　　公交车很快就到站了，两人相握许久的手这才放开，丁志明把那带着热度的手塞进了外套口袋里，抿唇走在前头先下了车。
　　
　　
　　
　　
　　
　　
　　




第一百六十九章:能买只皮卡丘送我吗

　　投影屏上反射出来的灯光照得人脸上一片斑驳，宽敞舒适的情侣座位上，丁志明听着周遭那些细微的声响，不自然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慢点……”
　　
　　“嗯，我轻一点，宝贝把嘴唇……”
　　
　　“唔……嗯……”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鸡皮疙瘩都要起一身的喘息
　　
　　丁志明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余光瞟向坐在旁边的人，却发现对方正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他看，那股认真劲，他都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镜子，能把投影屏上的内容全都倒影在了脸上，才会导致对方不看屏幕而在盯着自己瞧。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是在看电影对吧？”
　　
　　肖宇泽抽空朝屏幕上投去一眼：“嗯，刚上映的冒险动作电影。”
　　
　　还嗯，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我们这是在电影，你一直盯着我看算是怎么回事？！
　　
　　“不好看吗？”看到那张白皙的脸蛋上不停变换的脸色，肖宇泽的眉头轻皱起来，他明明是在网上翻了众多评论后才挑出这么一部口碑还不错的电影，但是小明他好像并不是太喜欢的样子。
　　
　　丁志明嘴角有些抽搐：“你觉得好看吗？”
　　
　　肖宇泽不假思索地答道：“应该还可以吧。”
　　
　　什么叫应该还可以……丁志明扶额。
　　
　　“小明若是不喜欢，我们待会出去再选一部来看。”
　　
　　丁志明忙摆手：“别了，我感觉这部电影还不错……还不错……”
　　
　　那么炽热的目光打在自己脸上，他的心得多大才能毫无顾忌地看着电影。
　　
　　“那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肖宇泽愣了一下后，上手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端看一番后摇摇头：“没有。”
　　
　　丁志明被他这一动作弄得猝不及防，低声道：“那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情不自禁。”简简单单四个字让人不禁脸蛋耳朵都晕染上一抹绯红。
　　
　　肖宇泽捏住那稍带肉感的下巴的手并未松开，看到青年面上涌现羞涩后，眸色晦涩难辨，两人间的距离一点点地拉近，软肉相贴的触感如过电般，让两人的身体不由一颤。
　　
　　丁志明紧抿住嘴唇，不让对方探入，微凉的唇瓣起初只是轻轻地摩擦着、碾压着，动作青涩中带着无限的温柔，只是等他稍稍松懈下来后，那滚烫的舌尖就开始往他唇缝间探去，他起初还想顽强抵抗，被吻得舒服后，不由松了力道。
　　
　　鼻息间满满都是对方的气息，丁志明的下巴被微微抬起，以方便这个吻能更加深入。
　　
　　……的声音其实不算大，但耐不住丁志明他心虚，他总觉得旁边的人都能注意到他这处的动静，有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下的感觉，所以背脊一直都绷得笔直，直到被压到了还算宽敞的双人沙发上。
　　
　　“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低哑的声音还带着热气，扑打在耳畔传来一阵痒意，不等丁志明有所回应，下一个深吻已落了下来。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结束，散场出来时，丁志明只觉唇上似是还带着一股湿意，他轻轻碰了一下，总觉得那处好像有些肿起来了。
　　
　　肖宇泽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冷峻的面容上带满笑意，连眼尾都上挑了几分。
　　
　　“到饭点了，小明想吃什么？”
　　
　　丁志明随意地扫视附近的店铺一眼，将视线定格在了一处：“我们去吃东南亚菜吧。”
　　
　　“好。”
　　
　　两人随即进了那家餐厅。
　　
　　身后不远处，一抹娇小的身影带着副墨镜，看到两人进餐厅后，拍了拍身旁高大的男人：“看到没有，儿子领着那孩子去吃午饭了。”
　　
　　“你老公我视力可是5.2，自然是看到了。”
　　
　　“你这什么态度呢？！积极点，事关你儿子的终身幸福，你难道还想看到他像前阵子那般颓废吗？”夏岚没忍住拍了自己老公一巴掌。
　　
　　这点疼痛对肖勐军来说自是不痛不痒，他更关心自家媳妇的手是否会因此产生些疼痛。
　　
　　“岚儿，咱们儿子那么聪明，情商肯定不会太低，只要想明白了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会努力争取到的。”肖勐军倒是一点不担心，他儿子的外貌虽然像妻子，但性子却跟他一样，犟得很，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何况，他看那孩子好像也并非对他儿子没感觉。
　　
　　夏岚忍不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那几日家里乌云密布的，儿子变得沉默寡言时，某人也没少操心。
　　
　　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肖勐军道：“岚儿，到饭点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小年轻间的约会我我们一直跟着也不太好，而且你胃总容易不舒服，不准时吃饭是不行的。”
　　
　　夏岚被他说得没脾气了，便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一家中餐店。
　　
　　东南亚菜大多都偏酸辣口的，红艳艳的冬阴功汤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温热的汤下肚让僵硬的指尖很快回暖舒缓开来。
　　
　　肖宇泽将剥了壳的虾肉整整齐齐地摆在小碟里，淋上酱汁后放到了丁志明面前。
　　
　　“我可以自己剥虾壳的，你没必要……”
　　
　　“脏手。”肖宇泽阻止了他端碟子的动作。
　　
　　丁志明抽回自己的手，开始低头默默吃起虾肉来。
　　
　　吃别人剥好的虾，这还算是第一次，心中酸酸麻麻的，眼眶似乎有些发烫。
　　
　　“喜欢这家店的味道吗？”
　　
　　“嗯。”
　　
　　“以后我们常来。”
　　
　　丁志明拿筷子的手一顿，并未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肖宇泽也不失落，脸上依旧带着笑，细细地将香煎鱼的鱼刺剔开，将焦黄而完整的鱼肉夹到了丁志明面前的小碟子里。
　　
　　吃完饭后，两人漫无目的地在楼下逛了起来，路过一个饰品店时，肖宇泽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的眼眸深沉，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怎么了？”丁志明回头去看他。
　　
　　“小明。”
　　
　　“嗯？”
　　
　　“能买只皮卡丘给我吗？”肖宇泽的神色极其认真地问道。
　　
　　
　　
　　
　　
　　

　　




第一百七十章:互相吃醋

　　 许是为了避免被打扰到缘故，古堡建立之地极其偏僻，那是位于海滨市郊外盘龙山的后山深处，参天的高大树木枝干浓密，将光线大半都遮挡在外，只有一点透过枝叶缝隙间撒下来的斑驳阳光照亮了昏暗的密林。

　　枯黄的枝叶被踩着，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我这么觉得上次来好像走的不是这条路。”

　　“这条路比较近。”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记记路，那么大一片林子，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嗯，没错，林子帆同学稍微有些路痴，像面前这个没有任何指示牌的路，他极其容易在原地打转，就跟鬼打墙一样，出都出不去。

　　夜梵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朝前走：“怕什么，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就算真的有事走开一下，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

　　“那可是你说的，我可不记路了，看得头晕。”

　　夜梵摸摸他微凉的脸颊，眉头轻皱起：“天气冷，我抱你回古堡。”

　　林子帆摇摇头，摸摸厚外套下的圆滚肚皮道：“在家吃太饱了，要散散步才能消食。”

　　夜梵顺着他的手也抚上那稍稍鼓起的那处，低笑道：“怎么圆嘟嘟的，像只贪嘴的小猫咪。”

　　林子帆没好气道：“还说呢，不是你给喂的吗？”剥好的虾、挑干净鱼刺的鱼肉，他都不用动手，吃的能不多吗。

　　夜梵也不推脱，低声道：“嗯，我的不是。”
　　
　　看着面前这张五官深邃的贵气面庞，不知怎么的，林子帆的心情突然间好了很多，他抱住男人的胳膊，慢慢朝前走去，边走边道：“我第一次闯进那古堡时，你是不是刚醒啊，那一下咬得我可疼了。”
　　
　　“嗯，刚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那在我之前，你饿了的时候是喝谁的血？”
　　
　　“有饲养几名血仆，不过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进入休眠期前驱散了那些人。”
　　
　　“血仆？那是什么？”
　　
　　“专门供我吸血的人类，当然，他们都是自愿的。”
　　
　　林子帆眉毛一挑，停下了脚步。
　　
　　夜梵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林子帆将围巾往上拨了拨，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颈，问道：“所以你吸取他们血液的时候，也是对着这里吗？”
　　
　　夜梵很诚实地答道：“偶尔。”
　　
　　愉快的心情突然间就变糟糕了，林子帆愤愤甩开他的手，开始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生气了？”夜梵的腿比他长，一步跨过去就将人搂在了怀中，低低哄着。
　　
　　林子帆也不回答他这个问题，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无厘头地来了那么一句：“我高中的时候和女生接过吻，嘴唇对嘴唇的那种。”
　　
　　夜梵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那双碧蓝的瞳眸变得幽深难测，放在青年腰间的手力道也大了几分。
　　
　　林子帆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哼，夜梵立马松了几分力道，只是那脸色依旧有些发黑。
　　
　　抬起那白皙的下巴，目光在那微粉的唇瓣上巡视，他沉声道：“她亲的你还是你亲的她？”
　　
　　“你猜猜。”林子帆拍开他的手，窝在他怀里不再动弹，尾音微挑，带着些慵懒。
　　
　　平静的面容下，早已是一片乌云密布，脚底的落地无风自动被卷起了不少，互相纠缠在一起传来沙沙声，林子帆感觉后颈有些进风，缩缩鼻子后道：“我冷啊，我们回古堡吧。”
　　
　　散步消食是什么？在寒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好吗？
　　
　　夜梵抿紧唇瓣一眼不发地将人抱起，以极快的速度往不远处的古堡而去。
　　
　　菲佣和燕尾服打扮的侍仆在古堡大门前站列成了对称的两排，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一直等候的两道身影已消失在弧形的楼梯口。
　　
　　古堡实在太大了，再加之男人的瞬移速度太快，林子帆只觉眼花缭乱的，还没看清楚什么，就被放到了一个燃烧着柴木的壁炉前，厚实的毯子似还带着温度，让刚从室外进来的林子帆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叹息。
　　
　　只是，在他叹息完的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体已压了下来，投射下来的阴影将他完完全全包裹住了。
　　
　　“宝宝，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是她吻的你还是你吻的她？”
　　
　　呃……对上那双散发着幽光的视线，第六感告诉林子帆，他刚刚说那句话好像有些作死的嫌疑，他总觉得某处好像隐隐又传来了灼痛感。
　　
　　“那什么……我们俩是意外不小心摔在一起的，我根本不认真那女生。”
　　
　　“真的，你信我。”看看我这双充满真挚的眼睛。
　　
　　夜梵抿唇没说话，微凉的指腹开始细细摩挲起那微粉的唇瓣。
　　
　　偌大的房间里一时间安静无比，只有柴火燃烧时传出的噼啪声。
　　
　　就单单对方这个行为，特别像杀猪前磨杀猪刀的行为有没有？林子帆感觉后背的白毛汗都要起来，想想上一次他惹怒对方引来的后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自己即将遭殃的小屁屁做个垂死抢救。
　　
　　林子帆咬了咬唇瓣，语气中带了些委屈：“也不能怪我，我只是有些吃醋而已，你都两百多岁了，咬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而且……还经常咬脖子，那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亲密的行为，我会生气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只是偶尔，没有经常。”夜梵忍不住纠正道。
　　
　　“而且，那只是单纯意义上的咬，并没有和你那般亲近。”
　　
　　“没有蹭蹭、没有亲亲，也没有种草莓？”
　　
　　“并非爱人，自然不会做这些。”
　　
　　林子帆酸涩的心情总算好了些，壁炉前的温度高、十分暖和，他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热……”
　　
　　夜梵替他取了围巾、脱了厚实的外套，掌心贴上那红通通的脸颊，问道：“现在呢？”
　　
　　林子帆在他掌心蹭了蹭，软声道：“好多了。”
　　
　　夜梵笑得很温柔：“那我们来算算刚刚那个账。”
　　
　　刚刚那个账？刚刚哪个账？
　　
　　林子帆赶紧攥紧腰带，争分夺秒地解释道：“那什么，我刚刚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那只是个意外，而且只是轻轻擦过去了而已，并没有真正地亲上去……”
　　
　　“可是怎么办？我还是有些生气。”夜梵唇角带着好看的弧度，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减，随着一阵布料被撕裂的呲啦声响起……林子帆的裤子光荣地牺牲在了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壁炉前。

　　




第一百七十一章:温馨的甜蜜时刻

　　欢爱过后，林子帆抱着个枕头趴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眼尾处犹见泪痕，连原本微粉的唇瓣都变成了玫瑰花般的深红色，可见夜某人刚刚“疼爱”时下的手有多重。

　　一条灰黑色的的毯子覆盖于那白皙修长的身子上，凹陷的腰窝与凸起的屯部形成一道别致迷人的风景线，背后的目光幽深晦暗，林子帆似全然不知，就那么大剌剌地将自己美好的身形展露在那人面前，如羊脂般滑腻的后颈上赫然一个鲜红欲滴的咬痕。

　　“我抱你去床上睡。”

　　“不，在这睡挺好的，暖……暖和。”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腰肢上若有若无地轻抚，林子帆咬住下嘴唇强迫自己不发出刚刚那种……的声音。

　　夜梵也不强迫他，躺下后直接将人捞入怀中，大手探入毛毯中，时轻时重地揉捏起那酸软无力的腰身。

　　被捏得舒服了，林子帆感觉眼皮开始发重起来，刚在欲睡未睡的边缘，肚子突然间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紧随的，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我饿了。”原本的睡意散去了大半，他抬手推了推男人。

　　“想吃什么？”

　　“肉和热汤。”眨巴着双水润的眸子，林子帆诚实答道。

　　“等一下。”夜梵替他捻了捻被角，起身去按墙上的铜铃，那宽肩窄腰的一副好身材被一件布料柔软的睡衣随意地包裹着，腰带也紧紧只是虚虚地系着，露出一大片结实诱人的胸肌。

　　木质的房门很快传来了敲门声，夜梵打开房门朝外面燕尾服打扮的男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很快的，房门再次被关上了。

　　厨房上菜的速度很快，原本夜梵休眠那四十年里，古堡里的菲佣、厨师和管家都是被驱散的状态，直到说夜梵从休眠中苏醒，这些人才被陆陆续续的召回，为了迎接亲王殿下的回归，厨房里自是准备了丰盛的事物，只不过血族只吸食血液，食物的种类自是不多。

　　用雕成玫瑰花瓣的胡萝卜做装饰的牛排被送到房间里，一股浓烈的肉香加焦香让林子帆精神满满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因为动作有些大，盖在身上的毯子一下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上菜的菲佣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谨慎小心地上着菜自是不会随处乱瞟，倒是那位管家，不经意间地朝那处瞟了一眼，漆黑的眸子在暖色调的灯光下应着别样的光。

　　“我的衣服。”

　　夜梵捏捏他的脸颊，起身去硕大的衣帽间里拿了一件偏厚的睡衣。

　　“这是你的睡衣？”看这大件的模样，他穿肩膀肯定得塌。

　　“嗯，行李还没运过来，先穿我的。”

　　“喔……好。”嘴上这样说着，林子帆身上还是披着毯子没有动作，他总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演现场穿衣吧？

　　“殿下，菜已经上齐了。”管家在几步外停下，声音温柔地开口道。

　　林子帆这才看清这位管家的面貌，长得很好看的一个人，五官精致却又不显女气，反而隐隐带着中说不出的英气，那双黑色的眸子向下低垂时，倒影出壁炉里的火焰，耀眼又明亮。

　　“先退下吧。”

　　管家躬了躬身：“是，殿下若有其他需求，按铃即可。”

　　待几人离开房间，房门被重新关上后，林子帆这才掀开毯子，把那件宽大的睡衣往身上裹。

　　两人身高差了将近有十公分，而且夜梵的骨架比他大、肌肉比他结实，所以十分不出意料的，林子帆穿上那件睡衣就像个唱大戏的，袖子往上卷了两三翻才露出胳膊，衣摆也差不多快到脚踝处了。

　　“挺好看的。”夜梵替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眼中满是温柔。

　　林子帆抽了抽嘴角问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

　　这审美……林子帆在心中忍不住腹诽，却不知夜梵其实觉得好看的点在于他穿的是自己的睡衣，那种心爱之人身上由内而外都散发着自己气息的感觉让他很是满足。

　　焦香的牛排还散发着热气，烤得爆汁的香|肠上划了几道口子，缓缓流出的汤汁将垫底的生菜烫成了深色，几片酥脆的面包片被整齐地摆在角落里，旁边还有几根炸得焦黄被淋上番茄酱的薯角。

　　林子帆用刀叉叉起一根香|肠咬了一口，那浓烈的肉香加黑胡椒的香气一下子弥散在了他整个口腔，他的双眸当即就明亮了几分。
　　
　　旁边小碗里装的是意式土豆汤，上面还撒了点罗勒叶碎作为点缀，入口也及是顺滑。
　　
　　刚开过小灶的夜梵自是不饿，餐桌上也仅仅只是摆了一人的餐具，他就那么坐在青年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东西，碧蓝的瞳眸里盛满宠溺的笑意。
　　
　　刀叉切下牛排时，看着那还渗着点血水的肉，林子帆有些不敢下口，他吃牛排从来都是七分熟的，太过于生的肉入口会让他有种反胃的感觉。
　　
　　夜梵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皱眉道：“我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他刚刚明明吩咐过霖，牛排要七分熟的，怎么还是煎成了三分熟。
　　
　　林子帆忙摆手道：“不用了，这些都够我吃的。”
　　
　　夜梵刚要按下响铃的手顿了一顿，看着青年将牛排拨至一旁的动作，眼眸深邃了几分。
　　
　　林子帆没有发现他眼神的变化，正认真地享受其他的美食，等除了牛排的东西基本都下肚后，才满足地擦了擦嘴角。
　　
　　“饱了？要不要再来点甜点？”
　　
　　林子帆摇摇头，起身后才发现吃得有些太过于饱了，他撑腰正想做一下扭腰的动作，这不撑还不要紧、一撑间他才发觉自己的腰好像比之前粗了些，那软软的肉感让他眉头一下子就杵了起来。
　　
　　“怎么了？”夜梵起身来到他的身旁。
　　
　　“我感觉我胖了。”林子帆眼泪汪汪。
　　
　　“哪胖了？明明都还很瘦，这小胳膊小腿的。”夜梵伸手捏了捏那软乎的手臂。
　　
　　“这……”林子帆引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你捏捏，是不是比之前更多肉了……”
　　
　　夜梵揉了揉，摇头道：“还是跟之前一样瘦。”
　　
　　
　　
　　
　　
　　
　　
　　




第一百七十二章:谁是你夫人

　　林子帆还在说着：“你再摸摸，我真没骗你，我能摸得出来的，我感觉自己至少一个胖了两三斤。”
　　
　　夜梵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掂了掂道：“跟个小猫似的，还是要再多吃点。”
　　
　　林子帆拍了拍：“够了啊，等我吃成小胖子，你抱都抱不起我。”
　　
　　夜梵挑眉，眼里全是笑意：“要不试试？”
　　
　　林子帆趴在他怀里懒懒道：“才不要。”
　　
　　“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子帆抬抬眼皮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乌漆嘛黑的一片，他拒绝道：“那么黑什么都看不到，等明天白天再出门逛吧。”
　　
　　“好。”
　　
　　“回床上去？”
　　
　　“我要在壁炉前睡，那儿暖和。”
　　
　　夜梵便抱着他来到了壁炉前的地毯上。
　　
　　林子帆趴在他腿上，眼皮开始打起架来，不一会呼吸就开始变得均匀了，火光映得他两边脸颊通红一片。
　　
　　夜梵替他盖好毯子，放轻动作的出了门。
　　
　　他双腿交叠地坐于沙发上，看着面前低垂着脑袋站成一排的人，低声道：“牛排是谁煎的？”
　　
　　一名伙夫打扮的男人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回殿下，是小人。”
　　
　　“我吩咐七分熟的牛排为何煎成了三分熟？”他将目光缓缓地落到了站在正中间的人。
　　
　　顾霖反应极快地单膝跪地：“是属下的失职。”
　　
　　夜梵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霖，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出错。”
　　
　　“殿下爱吃三分熟的牛排，属下习惯性地就那么吩咐了，失职犯了错，请殿下责罚。”
　　
　　夜梵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那双碧蓝色的瞳眸犹如深潭般，诱得人不禁想仔细观看。
　　
　　顾霖低垂着视线，背脊躬得笔直，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泛着一层光泽，将他眼底的情绪完全遮挡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梵才再次开口道：“起来吧，没有下次。”
　　
　　顾霖这才起身，面容平静、态度从容。
　　
　　“下面我说的这些希望各位在心中都记一下，夫人爱吃肉食类的食物，牛排可以七分熟，其他则都需要熟透，稍后会有新鲜的海鲜和蔬果会运过来，厨房要时刻备着些小点心，夫人爱吃。”
　　
　　“是，亲王殿下。”众人异口同声道。
　　
　　夜梵起身，回到了房间。
　　
　　许是壁炉前暖和得紧，青年因为燥|热而踢了毯子，那灰色的睡袍对于青年来说实在是太大了，松松垮垮的，因为睡姿而露出的一双腿修长而笔直，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光泽。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夜梵低低叹息了一声，而后和衣躺下，把青年拥入怀中。
　　
　　这一觉林子帆睡得还不错，一点都没有换床不习惯的感觉，当他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时，墙上的石英钟已显示现在为早上九点多。
　　
　　他在男人怀里拱了拱，哑声道：“早上好。”
　　
　　夜梵在他额间落下一个亲吻：“宝宝早上好。”
　　
　　两人腻歪了一阵，睡了足有十多个小时的林子帆感觉腰腿处一阵酸疼，起身后伸了个懒腰，听到骨节处传来一阵噼啪响，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洗漱间位于房间的角落里，东西很齐全，洗漱台前古铜色的镜子特别地大，看起来足有七八平方米，当然，最吸引他的还是那一个足可以作为小型游泳池的浴池。
　　
　　“梵，我们晚上来泡澡吧。”浴池旁两侧是全透明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美丽的景色，从那白皑皑的一片不能猜出，昨晚肯定下了一场大雪。
　　
　　“好。”那低沉的嗓音在宽大的洗漱室内响起了回应。
　　
　　两人洗漱过后，便来到了衣帽间。
　　
　　看着那挂满衣橱、令人眼花缭乱的衣物，林子帆只觉一阵头晕：“这都可以开一家男装店了。”
　　
　　“这边是你的衣服。”
　　
　　“我的？”林子帆边走过去边道：“可是我的衣服不是还没到吗？而且……我也没带那么多衣服啊……”
　　
　　夜梵绅士地将衣橱打开：“我让人置办的，挑一挑喜欢穿什么，待会吃完早餐我带你在古堡周围逛逛。”
　　
　　林子帆比较喜欢暖色系的衣服，挑了件浅黄色毛衣搭衬衫，下面再配条休闲的裤子，很朝气蓬勃的一套。他看向身旁的男人，眨眨眼笑得很是阳光：“梵，你要不要也来一套？”
　　
　　来到宽敞的餐桌前，看着那对立而摆的餐具，夜梵直接吩咐道：“餐具放在一起吧。”
　　
　　菲佣偷偷朝顾管家瞟去一眼，而后低头小心地将餐具移到了一处，两个位置相邻，看起来极是亲密。
　　
　　当看到夜梵一身休闲学院风的着装时，顾霖不由愣了一下，他倒是从未见过亲王如此这副穿扮，明明以往都是正装的，就算偶尔穿得休闲些，那也是偏成熟的风格，怎的会……
　　
　　他将目光缓缓移向另一人，看到极其类似的装扮时，心下了然。
　　
　　“以后若是我和夫人一同用餐，直接将餐具都摆在一处。”
　　
　　“是。”菲佣放轻动作地退至一旁。
　　
　　顾管家则站在了相对来说距离餐桌较近的一处，刚好在两人用餐的斜对角位置。
　　
　　林子帆压低声音忍不住对男人道：“喂，咱俩还没那啥好吗……谁是你夫人……”
　　
　　夜梵替他切着牛排，眉宇间满是柔情：“那啥是指什么？”
　　
　　林子帆脸颊有些红：“就是……就是办婚礼领小本本啊……”
　　
　　夜梵切牛排的动作一顿，这个问题他倒是想过，只想现在小家伙还在上学，办婚礼是很繁琐复杂且累人的事情，他想往后推一推，在初拥前的那段日子办婚礼。
　　
　　至于小本本……这个倒是可以有。
　　
　　国家去年刚出行了政策，同性可以结婚，且一样具有婚姻保护法，血族恋人一般是不走这个形式的，只要获得家人认可、族人支持便可，所以他倒是完全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林子帆见他沉默半晌没答话，只以为他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心里只觉一阵难受，他牵强地笑笑道：“算了……本来我们在一起也才没多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梵对他已经很好了，他不该强求太多东西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想名正言顺当你先生

　　“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夜梵将切得刚好入口的牛排移到他面前，低声问道。

　　“没什么。”林子帆摇摇头，叉着一块肉送入嘴中，浓烈的肉香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迷迭香气，味道很是可口，不惨杂一丝血水而又外酥里嫩，是他爱吃的七分熟牛排。

　　“说谎。”夜梵并不急于吃自己面前那份牛排，反倒对身后的佣人道：“都退下吧。”

　　菲佣放轻脚步地出了餐厅，顾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霖，你也退下。”夜梵并未回头。

　　“是。”顾管家神色平静地躬了躬身后离开了，关上餐厅门的最后一瞬就见夜梵将青年抱到了自己腿上，正低声温柔地说这些什么。

　　他大抵能猜到，应该是关于婚礼和那什么“小本本”的事情。

　　“亲王殿下对夫人也太过于宠溺了吧？牛排都切得好好的，就差没喂了……”

　　“对啊，夫人爱吃什么亲王殿下都记得极是清楚，那说话的声音好温柔，我在古堡待了一百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殿下。”

　　“可不是……”

　　几名菲佣正站在一处小声嘀咕着，见到顾管家正朝这处走来后，全都闭紧了嘴巴，赶紧双手交叠放于腹前，半垂着眼眸一副低眉顺目状。

　　顾霖来到几人身前，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不可在背后乱议论亲王。”

　　菲佣自然不敢说什么，全都道：“是。”

　　等顾管家的身影消失在长廊那头，几名菲佣再次小声嘀咕起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亲王带那个孩子回来后，顾管家的脾气好像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总感觉好像心里藏火了一样？”

　　“你说，顾管家他会不会……”后面的内容菲佣将音量压得一低而再低。

　　“你怎么一说，我到觉得十分有可能，殿下带夫人回来那天，我在旁边明明听到殿下吩咐牛排煎七分熟，等到顾管家去了厨房，却吩咐小乐煎牛排煎三分熟，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却又不敢上前询问缘由……”

　　长廊里无故传来一阵风，将几名菲佣的汗毛都吹了起来，几人心中忽觉有些害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散开站得端正，不敢再多言。

　　不一会，就见长廊那头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房间内。

　　“宝宝想领结婚证？”夜梵低声问道。

　　林子帆进食的动作一顿，没点头也没摇头。

　　夜梵发出了一声轻笑：“是我考虑不周，我们回去就去领好不好？”

　　用银晃晃的汤勺戳了戳罗宋汤里的胡萝卜，林子帆道：“你若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我们也可以不领，有些人会觉得领证是一种束缚，我们可以一直做情侣的，等到你觉得想……”

　　夜梵抢先答道：“我其实一直都想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先生，只是血族成婚的规矩太过于繁琐了，我们不是已经商量好了等到你大二毕业再初拥吗？我打算那个时候再举办一场婚礼的。”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这一路来，两人的感情太过于顺利了，明明交往不过几个月时间，却如同一起过了几年生活一般，林子帆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理所应当的，他忽然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夜梵感受到了他心中复杂的情绪，啄了啄那白皙的脸颊：“这些事情无须你烦心，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享受眼前的生活就可以了。”

　　“可是这样对于你来说太不公平了，我们是恋人关系，有什么事情自然该一块分享承担不是吗？我……”林子帆抱着他，眼眶有些发红：“我不想你太累。”

　　夜梵拭去他眼角溢出的水渍，笑得很是温柔：“不累，一点都不累，能遇到宝宝是我这漫长的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做什么事情我都是甘之如饴的。”

　　对上那双盛满深情与温柔的双眸，林子帆心里又酥又麻的，他才不会说自己被这句话给撩到了，心跳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掩饰之下说了五个字：“油嘴滑舌的。”

　　夜梵挑眉，深邃的五官柔和：“那也只对于你一个人不是吗？”

　　“我要吃饭了。”林子帆起身想回自己的位置上喝那浓浓的罗宋汤，却被禁锢住了腰。

　　他扭头想对男人说着些什么，微凉的鼻间却来到他的颈间，若有若无地轻蹭了起来。他的身子一僵，感觉心跳又有加快的趋势。
　　
　　“宝宝，我饿了。”鼻间是怀中青年转悠的香味，那香甜的气息令夜梵的眸子带上了丝血色。
　　
　　林子帆十分配合地侧头露出自己的脖颈，今日穿的衬衫领口有些高，他还伸手解了几颗扣子，连锁骨都露出了几分。
　　
　　“嗯，小朋友很配合。”夜梵的声音沙哑，似带有什么魔力般，传入耳中让人不由浑身一颤。
　　
　　林子帆感觉身体有些热起来，难耐地想让男人快点，皮肉被刺穿的疼痛感让他来不及咬紧嘴唇，惊呼一般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响起，似乎还带了点回应，让人不禁羞得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等到夜梵吸好血后，桌上的食物都有些发凉了，林子帆正想叉着牛排往嘴里塞，却被制止了。
　　
　　“冷了，吃了对肠胃不好，让人换热的来。”言罢，按了桌上的金铃。
　　
　　吩咐完菲佣后，夜梵替青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柔声问道：“痛吗？”
　　
　　林子帆答道：“没有刚开始那么痛了。”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
　　
　　只是他的耳尖还是有些发红，也不知道这门的隔音效果好不好，自己刚刚那声音有没有传出去。
　　
　　夜梵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调笑道：“放心，古堡的门隔音效果都很好。”
　　
　　林子帆拍开他的手，强作镇定道：“我才不担心这个，我只是怕你的一世英名被毁了，大白天的就只想着那档事。”
　　
　　夜梵的相扣于他腹部，低声道：“宝宝可不能冤枉我。”
　　
　　林子帆忍不住挪了挪匹谷，离那愈加煎挺之物远些，面上炽裸裸地带着几个字：“这就是你所谓的我冤枉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奶糕和追风

　　 一顿早餐吃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两人从古堡的后门中走出时，太阳公公露了点头，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在雪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一大片玫瑰花田映入眼帘，随着一阵微风吹过传来阵阵花香。

　　“你之前送我的玫瑰就是这处采的？”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送了火红的。”

　　两人十指紧握，慢悠悠地走在用砖石砌得整齐的小道上，太阳花打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林子帆还看到，古堡高大的墙面上还盘踞着一大片的蔷薇，粉色的、正红色的互相交叠着，好一副花团锦簇的模样，让人感觉犹如置身花海中那般，一呼一吸间闻到的全是浓烈的花香。

　　“亲王殿下，夫人。”一副园丁打扮的中年男人正打理着玫瑰，见到两人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行了一礼。

　　“起来吧。”夜梵牵着他并未做太多逗留，继续往花园深处走去，林子帆在路上见到了许多精美的石雕和喷泉。

　　“你之前一直都是在这里生活的吗？”

　　“嗯，大部分时间都在这处，有事需要处理才会离开。”

　　两人跨过一个拱门，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看着远处那一排的平屋，林子帆不解道：“梵，你是要带我去哪儿？”

　　“去看你的小马驹。”

　　“小马驹？”林子帆的眸子明显亮了不少：“你之前说会安排好它，竟然把它带到这里来了？”

　　“嗯，追风也在这。”

　　追风就是两人之前去马场时骑的那匹红棕色骏马，性子本是很难驯服的，夜梵坐上马背后竟是极快将那骏马给驯服了，而后那红棕色的骏马便对两人亲昵起来。
　　
　　马房里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将两人引至宽敞的隔间内，打开木栅栏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匹大概有八|九十公分高的小马驹。
　　
　　小马正吃着草料呢，听到门边传来了动静，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往那处瞧，下颚还轻微左右移动着，正边看来人边吃着香喷喷的干草。
　　
　　“这小家伙长高了不少呢……”
　　
　　不是那个奶嘟嘟的样子了，四肢修长了不少，倒是有几分它母亲的样子了，那白如雪的四肢配上那枣红色的马身，真是高贵中又透着一丝呆萌的气息。
　　
　　“奶糕，还记得我吗？”林子帆没有贸然走上前去，而是笑着打招呼道。
　　
　　小马歪了歪脑袋，似在回忆着什么。它踏着小步慢慢走进，耸动鼻间嗅闻着什么。
　　
　　林子帆不敢乱动，就那么站着让小马闻了他好一会，直到那毛绒绒的马头亲昵地在他腿上蹭了蹭，他这才伸手去抚|摸对方。
　　
　　奶糕被养得极好，毛发发亮又柔软，四肢上的肌肉线条优美，一看就没少让人领着在外头奔跑，那长长的鬃毛正随着它的动作而轻轻抖动着，触手一片顺滑。
　　
　　“奶糕好像还记得我……”林子帆很是欣喜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嗯。”夜梵柔声应了一句。
　　
　　小马很是粘人，林子帆被他蹭得心都软了，向上扬的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他拿着干草一点点地喂着小马，边喂边抚|摸着那柔软的毛发。
　　
　　夜梵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站立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青年同小马玩耍得欢快。
　　
　　“追风呢？”玩了好一会后，林子帆突然问起道。
　　
　　“夫人，追风在隔壁。”
　　
　　“我去看看你妈妈。”
　　
　　被轻拍了脑袋的小马歪头不解地看向他，明显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见林子帆要朝隔间外走去，立马迈动四肢紧随其后。
　　
　　“奶糕，你先在里面呆一会。”林子帆当真有些苦笑不得了，没想到这小家伙那么粘人。
　　
　　“没事，一起也可以。”夜梵将目光扫向驯马师，那人忙上前将隔壁的木栅栏门给打开了。
　　
　　枣红色的骏马摇了摇马尾，看到林子帆身旁的小马时，立马迈动步子走近，用马头拱了拱小马，嘴中发出一声低叫。
　　
　　追风是匹成年马，十分高大，走近后很有压迫感，要不是对对方还算熟悉，他真的会选择退出马房内。
　　
　　“嗨，追风……”
　　
　　枣红色的骏马将水润的眸子移到林子帆身旁的……夜梵身上，缓缓迈动修长的四肢来到夜梵身旁，蹭了蹭对方的肩膀。
　　
　　林子帆笑出了声：“梵，看来追风还是比较喜欢你的。”
　　
　　夜梵难得伸手抚了抚马头。
　　
　　两人在马房待了有一会后，这才慢悠悠地走回古堡，一路上都十分安静，只听到许多不知名鸟儿的啼叫声，清脆又悦乐，倒是好听得紧。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古堡，顺着那旋转式的楼梯缓缓往楼上走去，刚上楼恰好就见顾管家正迎面朝两人走来。
　　
　　顾霖将掌心贴向胸口行了一礼：“殿下、夫人，午餐是否在餐厅里享用呢？”
　　
　　夜梵将目光移向身旁的青年。
　　
　　林子帆摸摸自己的肚子，早餐吃得比较晚，而且菜色十分丰富，他难免多吃了些，这会还半点不觉得饿。
　　
　　还未等他开口，夜梵直接吩咐道：“先送些点心到房里，午饭往后推一推。”
　　
　　“是。”
　　
　　“每次都这样，我还没说话呢，你就把事情给办好了。”
　　
　　“省得你浪费口舌。”
　　
　　“借口啊……我这心里都藏不住点事，一丁点大的问题你都能揪出来给解决了……”
　　
　　“这样才好。”
　　
　　看着两人缓步朝走廊那头走去，顾霖的眸色漆黑难辨，似是隐藏着什么情绪。
　　
　　“顾管家，殿下有说在哪处用餐吗？”一名菲佣从楼梯口处走了上来，轻声细语的问道。
　　
　　顾霖将心绪压了压，恢复常色道：“用餐时间往后推一推，做些点心送殿下房里。”
　　
　　“是。”菲佣听罢，忙小步下楼让厨房将早上刚烤好的点心热上一热。
　　
　　精致的甜心被摆在描着金边花纹的三层甜品盘上，正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黄油奶香味，菲佣小心翼翼地用碰着托盘朝楼上走去，刚踏上长廊，却发现顾管家还站在原处，竟丝毫未动弹。
　　
　　她行了一礼，端着托盘缓步朝前走去。
　　
　　顾霖扫了她手中的托盘一眼，摩挲了一下指腹后，转身迈腿跟上了菲佣的脚步。

　　




第一百七十五章:点心里的补血草

　　 壁炉里的柴火正燃烧时，时不时传来噼啪两声脆响，林子帆坐上躺椅上正边翻阅一篇外国冒险类小故事的书籍，一边拿起一块曲奇往嘴里送。

　　曲奇里还放了果干，酸酸甜甜的蔓越莓与黄油奶香味很是搭配，一点都不会有发腻的感觉。

　　夜梵坐在他对面，也在翻阅一本牛皮烫金的书籍，只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放了一部分到对面的青年身上。

　　“小点心好吃吗？”

　　“嗯嗯……”林子帆没抬头地低声应了两句，发现对方没有下文后，抬头去看，发现对方正紧紧地盯着他的嘴唇看。

　　“想吃？可以拿呀，我吃不完那么多的。”几粒小碎屑正沾在他的唇角处，随着他微启的唇瓣而颤颤巍巍着，欲落不落。

　　夜梵没有伸手去捻甜品盘上的小点心，目光还是那么幽深地盯着他看。

　　林子帆似乎明白了什么，面上不说，心里却嗔怒了一句：矫情的老男人。

　　拿起一块递到对方唇边，挑眉示意对方吃不吃，下一秒，一片阴影却笼罩了下来。

　　湿软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停顿了一下后似在品尝其中滋味，而后便是对唇瓣的重重碾压、吸|吮。

　　林子帆拿小点心的手还悬在空中，能看到那修长的指节正轻轻颤抖着，随着一声低低的吟声响起，那块散发着奶香味的曲奇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毯，仰面朝上地看着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一吻结束，林子帆擦了擦红肿的唇瓣，瞪了一眼餍足的某人。

　　“喂，流氓可不是这样耍的……”

　　“我只是帮你舔掉嘴角的饼干碎。”理所当然的一副姿态。

　　“我可以用纸巾擦掉。”桌上就放着餐巾纸呢。

　　“麻烦。”夜梵的心情似乎比刚刚愉悦了不上，慵懒地靠在摇椅上，铂金色的短发软软地搭在额间，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而又透亮。

　　林子帆愤愤染地咬下一块夹心奶油小蛋糕，将目光投向满是英文的书页上。

　　夜梵房间里的书架上放的全都是英语、德语类的书籍，好在他英语还算不错，能顺畅地读懂内容，来之前他都给忘了，古堡这处偏僻，没有信号，他有手机也没办法上网冲浪。

　　两人在午间坐在壁炉前看着书，外面的阳光灿烂，映得满屋都很亮堂。

　　本是极其温馨的时刻，林子帆看书也看得正香，腹部若有若无传来的痛感让他蹙起眉心，用掌心揉了揉那处。

　　“不舒服？”夜梵自是一下子就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

　　“唔……肚子有点疼。”因为疼痛感渐浓，额头上冒起了细密一层汗珠，林子帆咬紧了唇瓣。

　　“是这处吗？”夜梵神色紧绷，冷白色的手轻轻按了按胃的位置，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青年瞧。

　　“不……不是……”忽然袭来的一阵绞痛让林子帆的脸一下子白如纸，他推开男人，连谢都没穿，光着脚丫子蹬蹬蹬地就往卫生间里跑去。
　　
　　夜梵站在卫生间门前，脸上满是焦急：“宝宝，要不要我进来？”
　　
　　就只听到里面闷闷地传来一声：“你别进来，我一会就好了。”
　　
　　夜梵开始在卫生间门前踱步，明明上午都还好好的，怎么肚子突然间就疼起来了？他将目光缓缓地移向了甜心盘。
　　
　　原本摆得整齐的甜心已经缺了大半，青年中午没有吃饭，所以点心难免多吃了些，他并不以为意，甜心多吃点也没有什么，所以也并未多加阻止，难道是甜心吃多了？
　　
　　不对，在林宅的时候，他家小朋友还吃过比这更多的点心，当时却好好的，甚至还再吃了点水果，半点不舒服的症状都没有，怎么这次会那么奇怪？
　　
　　他捻起一块饼干，捏碎后放在鼻间闻了闻，一股淡到几乎令人察觉不到的腥气令他紧皱起了眉头。
　　
　　这是……补血草的味道。
　　
　　血族初拥的过程中需要耗费大量血液，单单靠进补是没有办法完全将元气恢复的，补血草碾压出的汁水倒入血液中口服能让血族在最快时间内恢复元气与体能。
　　
　　这本是极好的东西，但若是体虚的人类服用的话，效果会适得其反。严重的会头晕、呕吐、腹泻，最后导致虚脱，须尽快服用血族的血液将补血草的药性压一压，然后多喝热水通过尿液排出来。
　　
　　这会他已经来不及顾及点心里为何会有补血草这种东西了，他再次敲了敲门，低声询问道：“宝宝，好了吗？”
　　
　　随着一声冲水声，林子帆白着脸地开了门。
　　
　　夜梵将人打横抱起放到摇椅上，而后取出一把镶嵌了许多红宝石的匕首，锋利的刀剑对准手腕，狠狠地割了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太过于迅速了，林子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当看到那紫金色的液体从那冷白色的手腕缓缓滴落时，他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一咕噜爬起来，眼睛都红了，音量是前所未有的高：“梵，你干什么呢？”
　　
　　“乖，你喝了我的血就会舒服很多的……”血族受伤都能自愈，为让血液能顺利地流入瓷白的杯盏中，夜梵边低声安慰着林子帆，在那伤口即将愈合前又割下了一刀，这这一刀比刚刚还要狠，入眼已是血肉模糊。
　　
　　“不要……我不要喝你的血，只是拉肚子而已，很快就好了，你别再割了……”林子帆看着这一幕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去掰男人拿刀的手，劲却没有那么大，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再次割下一刀。
　　
　　好不容易盛够了一小杯血液，夜梵将匕首合上甩至一旁，拿起杯盏递到青年唇边，柔声哄道：“乖，喝下就会舒服很多的。”
　　
　　那杯盏里的液体离他鼻间很近，非但没有任何血腥味，反而隐隐传来一阵淡淡的甜腻花香，林子帆脸颊已湿了大片，紧咬着嘴唇怎么样也不肯喝，腹部传来的绞痛夹杂着心疼让他的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听话。”夜梵有些急了，再耽误一下，补血草的药性发作的话，青年会更加受罪。
　　
　　

　　




第一百七十六章: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那紫金色的血液不含一丝血腥气，入口冰凉顺滑，林子帆一口口咽了下去，直至杯盏里不剩一滴，那发白的唇瓣因为沾染上血液的缘故，泛着一层紫金色的光，看起来有些妖异。

　　“有没有好一点？”夜梵半蹲在他身前，用指腹拭去他唇瓣上残余的血液，却不料青年握住了他的手，伸出红艳的舌尖舔去指腹上的湿润。

　　“下次别再那么做了。”林子帆的眼里覆上一层水雾，不是因为腹部的钝痛，而是因为男人刚刚那番举动。

　　就算他是一名血族，受伤后身体能够自愈，但受到伤害时也会疼痛不是吗？何况是那么多刀，看到那被一遍遍割开的手腕，他感觉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似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疼的。”夜梵笑得温柔。

　　“你不疼，我疼。”

　　“我让人备些温水，你现在需要多喝水排毒。”

　　抱住了即将起身的他，两人的脸颊相贴，林子帆轻轻地蹭了蹭，企图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给对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肚子疼。”

　　夜梵宽厚的掌心抚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揉着，温声道：“我知道，但只要是为你做的，不管什么都是值得的。”

　　林子帆鼻间一酸，他屏住呼吸想将不争气的眼泪憋回去，落在发顶上轻吻让他一下子破了功，眼眶里的眼泪变成了金豆豆，无声地往下掉。

　　“哭什么？我给你揉揉肚子好不好？”

　　林子帆带着哭腔道：“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了好，这样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恶劣。”话落，将脸上的泪珠蹭到了对方灰色的羊绒毛衣，看着那颜色变深的一处，他满足地搂紧了对方。

　　“乖，我让人备些温水。”

　　“不要。”林子帆现在只想粘着对方。

　　夜梵叹息一声，直接托着对方的小屁屁朝安装了金铃的墙上走去。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回去躺着。”
　　
　　等到那些女佣进来，看到他这副孩子气模样，还不得笑话他？
　　
　　“不用，抱着顺手。”夜梵眼里带笑，紧紧地抱着对方。
　　
　　“又欺负人……”林子帆将脸埋进他肩窝处，耳根有些红，不过想到男人刚刚那割腕取血喂他的行为，这会的他根本生不起一丝怒意，整个人软得不像话，乖巧地窝在对方怀里。
　　
　　传来几声敲门声后，顾霖推门走了进来，见到两人的姿势，愣了一瞬，下意识就想朝外退去。
　　
　　“让人备些温水过来。”夜梵看了他一眼，淡声吩咐道。
　　
　　“好的殿下。”顾霖行了一礼，关上了房门。
　　
　　长廊里光线正好，他的脸上却一片阴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他转身朝不远处的菲佣走去。
　　
　　“备些温水送到殿下房中。”
　　
　　“是。”菲佣得了命令小步朝楼下走去。
　　
　　顾霖摸索了一下指腹，眸底幽深，他将目光投向了花园里开得正盛的一片补血草，后槽牙轻轻磨擦着，似在思考着什么。
　　
　　盛了温水的金茶盏被送入屋内后，林子帆就开始了一系列的灌水行为，他感觉自己像头水牛，正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温热的白水，然后每十几分钟就去洗手间撒泡尿，反反复复的，看得夜梵都觉得脚酸。
　　
　　尿意再一次上涌时，林子帆正想起身去小解，却被一把拉住了，夜梵对他道：“我抱你去。”
　　
　　林子帆直接把他按回了椅子上：“你乖乖给我坐着，刚刚给我喂了那么多血，你现在该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他急忙朝卫生间跑去的背影，夜梵只觉哭笑不得，眼中满是宠溺。
　　
　　将满满一大壶温水灌下肚后，腹中那种绞痛慢慢变淡直至全无，林子帆瘫在柔软的天鹅毯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
　　
　　“还疼吗？”夜梵将掌心贴上他的腹部，轻声问道。
　　
　　林子帆摇摇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里，面上带了些疲惫。
　　
　　“好好睡一觉。”
　　
　　撒娇般地蹭了蹭那结实的胸肌，林子帆搂着他：“你陪着我。”
　　
　　“好。”
　　
　　夜梵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不一会，就听到青年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均匀起来。
　　
　　把青年放在腰间的手拿起轻轻放在其腹上，将毯子往上捻了捻，夜梵放轻动作地起了身，扭动门把手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合上的吧嗒声，夜梵周身的气场全变，原本碧蓝的瞳眸染上了一丝血色，他将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候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一个瞬移直取对方最脆弱的脖颈。
　　
　　“殿……殿下……”顾霖涨红着脸，原本平静的面容带上了一丝慌张，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掉落几丝在额间。
　　
　　夜梵红着眼就那么盯着他看，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似要化出实质般，让长廊的玻璃窗上都凝固出了一大片的雪花。
　　
　　颈间传来了骨头被挤压发出了闷响，顾霖去扣那只冷白色的手，眼底带了恐慌，他张了张嘴唇，声音如破风机般沙哑难听：“殿下……顾霖是做错什么了吗……惹……惹得您发那么大的火……”
　　
　　夜梵眯了眯眼，下颚线紧绷：“顾霖，你呆着我身边做管家那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该明白自己的身份的，我是主、你是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该觊觎。”
　　
　　“而且，你动谁都不该动他。”
　　
　　顾霖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眼尾处带了些湿润：“殿下就那么武断，认为一定是我做的手脚吗？”
　　
　　夜梵手上一个用劲，直接将人甩到了墙上，只听得身体接触墙面传来沉闷的声音。
　　
　　“刚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并未对旁人说，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夜梵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动作优雅贵气。
　　
　　顾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躺在地上，腰背处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躬了躬身子，口中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殿下，其实我一直都仰慕你，已经足足一百三十多年了，这些年里我一直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就是怕你厌恶。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在这次觉醒中喜欢上一个人类，这人竟然还是一名男性，连给你生儿育女都没有办法的男性……他那种普通人都能得到你的疼爱，为什么我不能……”
　　
　　
　　
　　
　　
　　
　　
　　
　　

　　




第一百七十七章:你抱抱我 就不冷了

　　“相爱无关种族性别，只因为我喜欢他。”

　　“那么低贱的人类……殿下，您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喜欢我呢……我可以比他更能做好您的啊……。”

　　夜梵这一脚丝毫没有留力道，骨节断裂声在安静的长廊上显得尤为刺耳：“他不是你的可以侮辱的对象，明白吗？”

　　顾霖脸色煞白，身上多处的疼痛已经让他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了，他抖着身子，看着那步步逼近的高大身影，心底升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慌。

　　“当初会让你做管家，不过是因为大法官那边没有适合你的职务，帮执政官一个忙而已，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是十分错误的，我会把你送回你原本该待的地方，望你好自为之。”

　　“殿下……殿下……”听到此话，顾霖那还有平日间半点的斯文模样，不顾形象地紧攥住那黑色的裤腿，眼中满是恳求：“求您，看在我尽心服侍了您那么多年的份上，别把我送走……”

　　“你起别样的心思时，就该想到这一点了。”夜梵扯回自己的裤腿，声音冰冷道。

　　“我也是太爱您了，才会这样……”顾霖固执地用热烈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高大男人，口中述说着浓浓的情意。

　　只是，他喜欢的人并不喜欢他，他那满腔热火终会被扑灭。

　　“把人带走。”

　　随着夜梵这四字的落下，几名黑袍男子出现在了走廊上，动作干净利落地将地上的人钳制着消失在了原地。

　　“殿下……”最后一声呼唤幽怨而绵长，回荡在长廊上，夜梵背着手看着后花园开得正艳的玫瑰，沉默静思了有一会，这才迈着步子回到了房间。
　　
　　林子帆这一觉睡得并不算踏实，一直做着噩梦，梦里有一条又粗又大的藤蔓追在他身后，企图将他全身勒紧，他拼了命地往前奔跑，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脚，身子直接往下跌去，呼啸的风声在耳旁飞驰，失去重心的感觉让他心生恐惧，他胡乱地向四周伸着手，却发现什么也触摸不到，直到一个冰凉的掌心包裹住了他乱晃的手……
　　
　　“做噩梦了？”
　　
　　幽幽醒来，额前的碎发已湿了大半，几滴剔透的汗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落，滴入柔软的枕头上，晕染开了一片。
　　
　　林子帆坐起身来，感觉手脚一阵酸软无力，本就白皙的脸蛋添了几分苍白，透着一股子病态。
　　
　　夜梵用丝巾替他擦去额前的汗珠，眼中满是心疼：“我的血可以克补血草，但也会因此让你身体上产生不适。”
　　
　　林子帆摇摇头后，露出一抹笑：“没事，只是做噩梦而已。”
　　
　　“可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没有啦，你看看你，皱着个眉头，感觉跟个小老头似的，都变得不帅了……”
　　
　　“嫌弃我？”夜梵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搂紧了怀里的青年。
　　
　　“不能嫌弃吗？”
　　
　　“不能。”
　　
　　“哪有你那么霸道的。”嘴上这么说着，唇角却挂着一抹笑。
　　
　　“第一天认识我？”
　　
　　“哼，第一百一十七天认识你。”
　　
　　“小朋友算术挺好的。”
　　
　　“那当然……”
　　
　　在这个寒冬的傍晚，两人依偎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拌着嘴，橘黄色的余辉撒入房间内，将所有的摆设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切显得是那般的美好。
　　
　　晚餐的菜色十分丰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子帆觉得这顿晚饭比前几餐都要来得更加美味，红酒鹅肝嫩得都要入口即化了，还有那热乎的山药木耳排骨头，他边喝还边思考着，怎么前几日都是些法式菜和德国菜，今日竟然会有那么正宗的中式炖汤来。
　　
　　“多吃点。”一小碗刚落肚，空了的金碗立马再次被添上了排骨和汤。
　　
　　看着坐着一旁一本正经投食的男人，林子帆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这是把他当小猪崽在养吗？
　　
　　吃着香喷喷的排骨，视线不经意间朝一旁站得整齐的菲佣看去，林子帆状似不经意间问道：“怎么没看到管家先生呢？”
　　
　　夜梵布菜的动作一顿，低声答道：“他有事需要处理，需要去很远的地方一趟。”
　　
　　“哦。”林子帆丝毫不怀疑夜梵所说的话，低头继续吃着肉。
　　
　　几步外的菲佣全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她们的背脊在微微发着颤。
　　
　　林子帆和夜梵两人呆到年三十的前一天才回的海滨市，期间，两人在阳光明媚的一日里进了密林更为深处的地方。
　　
　　被抱着上到那颗参天大树的顶端时，林子帆感觉又是辞激又是恐惧的，往下看去，个头不小的其他树林全都变成了小小一棵。
　　
　　树顶的空气十分不错，湿润又清新，若不是这日的太阳光强烈，他在上面是呆不了几分钟的，至于原因为何……当然是因为冷……
　　
　　鼻子通红的林子帆坐在粗壮的树杈上，紧贴着身旁的男人，生怕自己会因为稍稍挪动匹谷蛋而从几十米高空摔下去，他像看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男人的胳膊，边吸着鼻子边看着银装素裹的密林，叹道：“这里的景色可真美。”
　　
　　“回去吧，下次再带你来。”夜梵看到他脸颊都冻红了，有些心疼。
　　
　　“再呆一小下下，”林子帆打着商量：“这里离市内太远了，要想看到雪景只能等明年冬天了。”
　　
　　“我怕你身体受不了。”前几日补血草事件让夜梵格外注意起青年的身体来，可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林子帆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似带着星辰，看起来无比纯净。
　　
　　“我身体温度低，抱着只会让你觉得更冷。”夜梵无奈，若是可以，他也想要有副拥有正常体温的身体，能让怕冷的青年好受些。
　　
　　“我戴着火玉石呢，不会太冷的，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说到后面，林子帆脸上带着点羞涩。
　　
　　夜梵笑得温柔，不再多言，将他稳稳当当地抱在怀中，解开的风衣外套紧紧裹在其纤瘦的身体上。
　　
　　
　　
　　

　　




第一百七十八章:要做一个遵守诺言的好孩子

　　市内早已一副张灯结彩迎新年的模样，别墅群的大门口两个挂着无数水晶的红灯笼正边转着圈边发出亮眼的灯光，中年门卫大叔脸上带着和气的笑，打招呼道：“林二少回来了？”
　　
　　“是啊，去玩了好几天，今天轮到吴叔你值班吗？”
　　
　　“本来不是，但是小辉那小伙子老婆孩子都在这，我孤寡老人一个，就替他值一值夜班，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情。”
　　
　　林子帆倒是从旁人口中听到过关于吴叔的事，他原本是有一位贤惠的妻子和一双可爱的儿女的，一家人过得美满幸福，但老天爷心狠，因为煤气没关好有些泄露的缘故，生生夺取了三条鲜活的生命，等吴叔下班回到家时，三人已中毒身亡，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生命的征兆了。
　　
　　越是这种节日，越是会想念家人吧？
　　
　　晚餐的菜色十分丰富，红烧啤酒鸭、卤牛肉、油焖大虾、香煎鳕鱼、虫草花鸡汤，怎么丰盛怎么来。其实林家人并不多，吴婶和孙姨做好菜后回家过年去了，林叔也有家庭，这种日子里自是回家和家人团聚去了，四人不管怎么吃，也解决不了十多道菜的。
　　
　　林子帆去厨房拿了干净的便当盒装了好些菜，打过招呼后就送去给了吴叔。
　　
　　林子成看着自家弟弟屁颠屁颠朝外跑的模样，问道：“马上都要吃饭了，小帆这是要去哪？”
　　
　　“给人送饭。”
　　
　　废话，他当然看出来了自家弟弟是去送饭，他只是好奇，是给谁送去。
　　
　　“门卫。”
　　
　　这下林子成明白了，他转身去酒柜里挑了两瓶红酒出来，随着起塞器“邦”的一声，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散在了整个房间。
　　
　　“好香啊……”夜洛凑过去闻了闻红酒的味道，那浓烈的酒香顺着他的鼻间往里窜，让他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有些上头。
　　
　　“可以适当的喝一点。”
　　
　　“嗯嗯。”夜洛坐在位置上，乖巧地等投喂。
　　
　　林子帆很快就回来了，四人对立而坐，举起杯子碰了一下杯壁。
　　
　　“新年快乐。”
　　
　　异口同声的四个字，伴随而来的，是屋外响亮的烟花声。
　　
　　这一顿年夜饭四人吃了很久，边慢悠悠地吃着边聊着天，夜洛和林子帆酒量都不好，喝了一小杯红酒后，脸颊都红通通的，目光也有些涣散。
　　
　　“呃……我要吃虾……”看着对面正你侬我侬的互相投喂着的两位，夜洛撑着下巴去看身旁的男人，声音糯糯的，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要耀眼又迷人。
　　
　　“好。”
　　
　　微粉的虾肉被剥出来时，夜洛迫不及待地就张了嘴，嫣红的小舌在碰到虾肉时轻轻顶了一下，指节上的湿热触感让林子成的动作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画面。
　　
　　“好吃，我还要。”夜洛亮着一双眼睛去看身旁的男人，看着对方那儒雅帅气的侧脸，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对面坐着的夜梵似乎听到了什么，剥虾的动作一顿，目光逐渐变得幽暗深邃起来。
　　
　　“梵，你怎么了？”
　　
　　看着青年说话时微张的唇瓣里那若隐若现的嫣红，夜梵的眸色深了几分，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温柔道：“没什么，要吃点饺子吗？”
　　
　　“嗯，你去洗洗手，我自己来夹。”
　　
　　有些怪异的氛围开始萦绕在四人间，后半段时间里，有两位的心思显然已不在吃饭这件事情上，而另外两位脸上带笑，显然不知道今晚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年夜饭吃好后，几日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其实春晚上的内容不见得有多出彩，只是在除夕夜里看春晚似乎已成了一种习惯，不看就会感觉少了点什么。
　　
　　喝了酒的林子帆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强撑起精神看着大屏幕，眼皮却不听话地一个劲往下耷拉，他抗争了好一会，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后，就听到身旁的男人道：“回房间睡觉吧。”
　　
　　抬手看了看腕表，林子帆道：“可是现在才八点多，我想要守岁。”
　　
　　“房间有液晶电视，一样可以看直播。”
　　
　　可是大家坐在一块才比较有氛围……林子帆本来想这样说的，却没想到他哥来了那么一句：“楼上看着也是一样，被窝里比较暖和。”
　　
　　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他哥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些什么。
　　
　　早知道他就不喝那杯红酒了，上头又犯困。
　　
　　夜洛看两人上楼的背影，看向身旁的人道：“成，要不我们也上楼去吧，我想要你抱着我看电视。”
　　
　　此话正合他的心意，林子成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动作利落地关了电视后，牵着人就往楼上走去。
　　
　　夜洛歪头看着他的侧脸，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换上舒适的睡衣靠坐在床头上，身上盖着软乎乎的被子，林子帆满足地蹭了蹭，脸颊两旁上的红晕衬得他的皮肤尤为白皙粉恁。
　　
　　“梵，你在干什么？”
　　
　　身旁没有熟悉的气息，他开始四下搜寻。
　　
　　脚步声很快变由远及近来到了卧室，看着男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林子帆满脸的疑问。
　　
　　夜梵倾下|身啄了啄他滚烫的脸颊，扬了扬手里的牛仔裤，低声道：“你忘记穿这个给我看了。”
　　
　　对方手里的那条牛仔裤是深蓝色，看版型应该是偏紧身的款式，林子帆把脸往被窝里缩了缩：“那什么……今天可是除夕夜，我想要安安静静的守岁，裤子能不能等有空再穿？”
　　
　　夜梵笑得温柔：“我现在就想看。”
　　
　　“可是……那条裤子那么小，我刚吃饱饭，套不上去的。”林子帆开始找借口。
　　
　　“我量过了，可以。”边说着，边动作利索地将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林子帆抱着枕头，用水润的黑眸看着男人，企图获得对方的怜惜：“梵，我不想穿。”
　　
　　却不了这只会更引得对方的兽|性大发，夜梵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裤头，诱哄着道：“乖，要做个遵守诺言的好孩子。”
　　
　　好个屁孩子，他才不想做这什么劳什子好孩子，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若是他穿上这裤子接进来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
　　
　　早知道他之前就不穿那条贴屯的紧身裤，当时他就感觉男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现在想来，这老男人可能当时脑子里就装着些带颜色的东西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新年快乐

　　这个除夕夜过得那叫一个与众不同，两位“好好”先生吃得一脸满足，只留下捂着腰、眼含热泪的猫咪和兔子。

　　深蓝色的牛仔裤从后处撕裂，一道大大的口子从头贯穿到尾，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面朝雪白的天花板，可疑的痕迹让本就深色的面料再添上几分，晕染开的痕迹如同一朵朵小花，娇艳而美丽。

　　林子帆被人揽在怀里，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房门传来响声，他才皱着眉头慢慢醒来。

　　夜梵披了件长睡衣去开门，那头铂金色的短发因为还未打理的缘故，显得有些凌乱，发尾处甚至还翘起了一小撮呆毛。

　　吴婶站在门口，笑得和蔼：“夜先生，丁家少爷来家里拜年了，是否该让小少爷起身洗漱下去道声新年好。”

　　“嗯，知道了。”

　　吴婶听罢，正想转身下楼，就听到身后的青年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吴婶。”

　　吴婶往前迈的动作一顿，似是没料到夜梵竟会说那么一句话，面带惊讶地回头，却发现房门早已被再次关上。

　　吴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心道，这青年果然和来时相比变了许多，不再那么冷冰冰的，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林子帆其实已经听到门口的谈话声了，夜梵关门来到卧室时，发现他早已从床上坐了起来，露在外的白皙肩头上赫然还有一个牙印。

　　“醒了？”夜梵坐在床边搂住他那带着热意的腰身，声音低低的，充满磁性。

　　“嗯……”摸了摸自己有些浮肿的眼皮，他哑着嗓子道：“我迟早会被你做死在床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已经尽量温柔了。”

　　“呵……”林子帆的手触上自己的浑圆，还能感觉到上面隐隐传来的痛感，他严重怀里上面已经留了十个手指印，男人的力道那么大，他昨夜特别不争气地疼哭了……

　　“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夜梵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低声哄着。

　　“起来，我要去刷牙了。”

　　每次都这样，他稍稍一生气，男人就开始温柔地哄他，然后他又会被压着再次狠狠疼爱一番，他才不会再次上当，再说他有十多天没见丁小胖了，还怪想念了，才不坐在这跟男人扯皮。

　　夜梵无奈看着他以一种不自然的迈着腿朝卫生间走去，心里思量着，等到他家小朋友被他初拥成功了，他应该能好好享受一段时间，毕竟刚被初拥的人类，玉往可是特别强烈的。

　　正刷着牙的林子帆只觉后背一凉。

　　丁志明对林家熟悉得很，林子帆还没下楼，他就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前边看电视边吃吃干果，一点都没有去别人家人做客的不自在感，林子帆穿好衣服下楼时，他剥在小盘子里的干果壳都已经堆成一个小山了。

　　“瞧你这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昨晚通宵了？”

　　也就只有夜梵不在，丁志明才敢这样调侃自己的好友。

　　“去去去，本来我是想睡个大懒觉的，听说你来了才那么早下楼了，一见面就开始怼我。”

　　丁志明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谁让你去盘龙山那处玩都没有跟我打声招呼，还一去就是十多天，我想找你玩都没法子。”

　　“那处偏僻，没有信号。”

　　“借口。”

　　林子帆话锋一转，开始从头到脚地打量起对方来，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看样子，我没在的这十几天里，你的生活过得很滋润呀，气色那么好。”

　　丁志明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挠了挠后颈道：“哪有……”

　　林子帆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小屁屁，靠在柔软的沙发椅背上：“说吧，和那个肖学弟是不是旧情复燃了？”

　　“还在考虑中。”

　　虽然有些别扭，但丁志明从不会隐瞒林子帆什么都，坦然地回答道。

　　“好好吊一下他，谁让他之前惹你那么伤心的。”

　　林子帆这句话刚说完，丁志明外套口袋里就传来了震动声。

　　拿出来一看，毫不意外的，就是刚刚谈话中的肖宇泽。

　　“接吧接吧，我捂住耳朵不听。”林子帆也想识趣点起身走开，无奈身上一阵酸疼、再加上受伤的某处，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喂……嗯，我在小帆子这边……”

　　“不会，穿的很厚的外套，嗯……”

　　林子帆又不傻，当然可以看得出好友在接通肖宇泽电话时，唇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既是喜欢，那就好好把握便是。

　　他想着开学后挑个时间请对方吃饭，好好敲打对方一番。要知道他家丁小胖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也要看他的拳头答不答应。

　　“小少爷，饺子煮好了。”从厨房走出的吴婶压低音量地说了那么一句。

　　“嗯，吴婶新年快乐呀~”
　　
　　吴婶笑眯了眼：“诶……小少爷新年快乐，希望您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学业有成，来，小小心意，希望小少爷不要嫌弃。”

　　一个还带着热意的红包被塞到了手里，林子帆哪好意思拿，想推脱回去，手却被压着轻轻拍了两下。

　　“我把早饭端出来。”说着，吴婶转身进了厨房。

　　摸索了一下那光滑的红包袋子，林子帆心里一时间酸涩难当，也不知道他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好事，聚在他身边的人很少，却个顶个的好。

　　吴婶真的是把他当成自家孩子了。

　　“吴婶给你红包了？”挂了电话后的丁志明看到林子帆手里的那抹红，笑问道。

　　“嗯。”低低地应了一句。

　　丁志明从外套口袋里也拿出了一个红艳艳的东西，笑得格外地好看：“我也有一个。”

　　“嗯，要一起吃早饭吗？”
　　
　　“当然要。”他在那个家里吃的并不多，听着那烦人的叨叨声实在无法下咽，多好吃的东西送入口中都会变得没有滋味。
　　
　　白胖胖的饺子相叠着躺在瓷盘，还冒着袅袅热气，看起来格外地诱人，咬了一口后，虾仁的鲜香与玉米粒的脆甜在口腔中爆发，在这寒冷的大早上吃那么热乎的食物实在是一种享受。
　




第一百八十章:棒棒糖好吃吗

　　“破皮了……”偌大的镜子前，夜洛用冷白的指尖触了触唇瓣上明显红肿的一处，眼眶微湿，语气里带了些委屈。

　　林子成穿着一套休闲的家居服，从身后抱住了小小的人儿，骨节分明的手捏住那细瘦的下巴侧着看了看，低声道：“好像是有一点破皮了。”

　　“疼……”夜洛抱住面前那有力的小臂。
　　
　　“吹吹就不疼了。”林子成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微粉，眸色逐渐深沉。
　　
　　“真的？”
　　
　　对上那一脸天真烂漫的脸，林子成滑动了一下喉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傻瓜，当然是骗你的。”
　　
　　“你戏弄我……”说着，夜洛就想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料腰上的那只手加大了力道，将他牢牢地禁锢在了那温暖的怀抱中。
　　
　　“我不要你抱了，你放开我。”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玩了，但是我是真的知道一个能让你不再那么疼的方法。”
　　
　　“什么？”夜洛乖巧地不动弹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子成给他转了一个身，捏住那白皙的下巴，笑得特别温柔：“多亲亲就不疼了。”
　　
　　“骗唔……”带着热意的唇瓣封住了他的唇瓣，滚烫的舌尖触上破皮的那处，轻轻舔舐着，原本微凉的唇瓣很快便被吻得发烫。
　　
　　起初还是象征性地伸手去推贴上来的宽阔胸膛，被吻得舒服了后，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便从推拒变成了攀附，那灰色的毛衣被揪紧了，变得皱巴巴的，但当事人显然已不在意这些了。
　　
　　屋外寒冷，浴室内却火热一片。
　　
　　林子成搂住那纤细的腰身，明明是件宽大的法兰绒睡衣，却被带着往里深深凹陷，勾勒出了凹凸有致的腰身。
　　
　　一个深吻结束，夜洛轻喘着气，唇瓣艳如玫瑰，还透着水润的光泽。
　　
　　“是不是不那么难受了？”林子成声音温柔，粗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带着自己温度的红唇。
　　
　　夜洛也不说是或不是，眨巴着一双水润的眸子道：“我们下楼吃早饭吧。
　　
　　“好。”
　　
　　两人下楼时，夜梵、林子帆和丁志明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昨晚的春晚回放，摆满干果和糖果的玻璃盘已往下凹陷了一角。
　　
　　“哥，你这一觉睡得可正够晚的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林子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昨晚冷，睡眠好。”
　　
　　林子帆小眼一眯，看看自家嫂子、再瞄瞄自家大哥，笑得十分意味深沉：“天冷比较容易睡懒觉的，理解理解。”
　　
　　夜洛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头，不敢对上林子帆的眼睛，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处若隐若现一个粉红的小草莓。
　　
　　“你这孩子……”林子成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不闹你和嫂子了，吴婶早上刚包了饺子，三鲜馅、牛肉馅的都有，你和嫂子赶紧去吃。”
　　
　　热气腾腾的饺子为这寒冷的冬日添了几分热意，林子成和夜洛两人你侬我侬地吃了一顿美好的早餐，也加入了看春晚回播的环节。
　　
　　林子成吃了些咸味的干果，看到果盘里的水果味棒棒糖，忙伸手去拿，拨开后塞入嘴中，总算将那咸味压了下来，他拿起另一个口味的朝丁志明丢了过去，而后扬了扬手里葡萄味的那一个问夜洛道：“洛，你吃棒棒糖吗？”
　　
　　夜洛正低声和身旁的林子成聊着些什么，听到他的问话，猛然间回神，棒棒糖三个字让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我不要吃棒棒糖了……”
　　
　　了？听洛这语气，是吃过了？
　　
　　林子帆面路不解。
　　
　　夜洛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耳尖泛着一抹可爱的桃粉，他将自己的脸埋入身旁男人的怀中，像只想逃避窘境的兔子，下意识地躲入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林子成唇角的笑久久不散，大手带安抚意味地拍了拍怀里的人儿，朝自己弟弟投去了一个目光。
　　
　　林子帆扁扁嘴，感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他只是问洛要不要吃棒棒糖，怎么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起来？
　　
　　未经人事的丁志明自然也是不懂，围观了一会后，注意力都被电视上的小品吸引住了目光，边吃着干果边乐呵地看着。
　　
　　夜梵将人勾进怀里，低声问道：“棒棒糖好吃吗？”
　　
　　林子帆用舌尖顶了顶草莓味的糖球，诚实地道：“好吃。”
　　
　　夜梵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幽深起来，声音与刚刚相比更添了几分磁性：“以后天天买给你吃好不好？”
　　
　　林子帆思考一会后，摇摇头：“糖虽然好吃，但不宜多吃，会蛀牙的。”
　　
　　“那就隔几天吃一次。”
　　
　　林子帆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只是道：“我喜欢吃草莓味和葡萄味的。”
　　
　　“好。”夜梵笑得格外地温柔。
　　
　　林子成在一旁听得后脑勺齐齐冒下一条黑线，他家弟弟太单纯了，可能被卖了还替人数钱，不过想想，他怀里的人儿也是如此，昨夜那一副天真纯洁的模样差点让他下不去手。
　　
　　虽然，他还是下手了。
　　
　　沙发上的几日各怀心思，厨房里的吴婶和孙姨忙得热火朝天。
　　
　　中午吃的是味道极其鲜美的胖头鱼火锅，奶白色的糖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脂，还能看到哪随着汤汁翻滚而带上来的软糯鱼肉。
　　
　　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清淡鲜美，虽然没有红油，但还是让几人食欲大开，吃得肚皮都有些发紧。
　　
　　丁志明叹息道：“吴婶和孙姨的手艺也太棒了，要是能天天吃她们做的菜，我肯定要幸福死。”
　　
　　“丁少爷若是喜欢，晚上便也留在家里吃饭吧，晚上有炖你喜欢的酱肘子。”
　　
　　“是啊，反正你没什么事。”林子帆附和道。
　　
　　丁志明正想答应，兜里的手里却传来一阵震动，他打开一看，发现是熟悉的那个人后，脸上带笑道：“晚上我有点事，等明天或后天吧，我再过来蹭饭，小帆子，我先走了啊……”
　　
　　吴婶看得眉头紧皱：“诶……这饭才刚吞下呢，别跑，肚子该不舒服了……”
　　
　　林子帆撑着下巴看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唇角带笑：“吴婶，别费嗓子，你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到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突然坠落的玻璃

　　“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林子帆用指尖点了点脸颊：“可不就是急事嘛，急着会情郎呢……”

　　吴婶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笑问道：“丁少爷也谈恋爱了？”

　　“嗯。”

　　“诶呦，那可是进步啊。”

　　“可不是。”林子帆在心里道:只希望，那人能给他真正的幸福，让他这二十多年来吃点苦能淡去些。

　　街道上飘着细细的雪花，丁志明从别墅群的大门出来时，就见到一抹高挑的身影杵在几步外，那一头的雪白衬得那张脸尤为苍白。

　　“你怎么过来了？”丁志明赶紧取下自己的围巾想给对方系上，却被拒绝了，还带着热意的围巾又被温柔地绕回了他的颈间。

　　“想你，便过来找你了。”肖宇泽伸手捏了捏那软乎乎的脸颊。

　　丁志明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对上那双满含深情的目光：“不是……昨晚才见过吗……”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直都呆在一起。”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尤为地明亮，如黑曜石般让人移不开看，与之对上后便会被深深吸引。

　　当反应过来后，丁志明已经坐到了小车的副驾驶上了。那只微凉的手正轻轻地抬起他的下巴，唇瓣上落下了一个温柔至极的亲吻。

　　本还感觉到有些冷意的，到后面竟开始有些遭热起来，丁志明的皮肤白，皮肤泛红时，白里透着粉，看起来特别惹人喜欢。

　　“怎么办？我好像一口吃了你。”肖宇泽的声音带了些沙哑，深深地埋入那颈间，闻着那淡淡的不知名香气，只觉某处一阵发紧。

　　丁志明紧张得不行，全身一下子绷紧了，去推压在身上的人，有些结巴道：“不……不能在马路边停太久，会被贴罚单的……”

　　肖宇泽发出了轻笑，啄了一口那白皙的下巴后，安安分分地坐直了身子，启动钥匙后动作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丁志明捂住被亲过的那处，轻轻摩挲一番后，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白色的轿车在打了一个弯后，逐渐向原处驶去，很快便成了一个白点。

　　天空中还在继续飘着小雪花，稀稀疏疏、断断续续的，却还是很快将海滨市染成了雪城，街道和房屋银装素裹着，像是披上了一件雪白的毯子。

　　这个过年，雪花从头飘到尾，直到临近三月中旬时，积雪才慢慢融化。

　　开学了，林子帆依旧像从前那般，每日和夜梵同进同出地上学，偶尔有空时和丁志明去云浮广场吃个火锅或炸串。
　　
　　这种平淡而幸福的日子维持了好一段时间，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也没遇到过什么糟心或棘手的事情。
　　
　　就在大家以为这种日子一直会持续到这个学期结束时，意外却发生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间，上午的课十一点就结束了，寻思着没什么事，林子帆便和夜梵去云浮广场逛了逛了。天气逐渐回暖，原本厚重的外套已脱去，穿着件薄薄的单衣也能出门了，不少爱美的女孩子都穿上了短裙，露出了笔直修长的长腿。
　　
　　云浮广场这边主要就是依靠学生和附近的居民，消费水平并不会太高，所以在这种半冷热的天气里，中央空调是不会开启，而这日的人流量很大，逛没一会后，林子帆就感觉到有些热了。
　　
　　路过平日常喝的那家奶茶店时，看到他们推出了一款抹茶味的新品冰淇淋，林子帆一时间嘴馋，便想排队去买。
　　
　　“你去那边乖乖坐着，我来排队。”夜梵温声道，他怎么可能舍得让青年在那么拥挤的人群中排那么久的队。
　　
　　“我和你一起吧，聊聊天也好。”
　　
　　“听话，人有些多，可能要站好一会。”夜梵拍了拍他的后腰，催促他去寻个位置坐下，原本空着的椅子就不多了，再犹豫一会，青年就真的站在这陪他一起排队了。
　　
　　“好吧。”林子帆只得乖乖去寻了一个位置坐下，那个位置临近玻璃墙边，视线很好，一侧头便能看见楼下拥挤的人潮。
　　
　　男人的身高和外貌都太过于出众了，目不斜视地顶着新品广告牌的模样惹得周遭好几个女孩子在捂嘴偷笑，手机也悄咪地从兜里拿了出来，正打算要拍呢，对上一双碧蓝的瞳孔，神色一下子就变得迷茫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捂嘴发笑。
　　
　　林子帆撑着下巴看着这一无比熟悉的过程，脸上带着甜蜜蜜的笑。
　　
　　男人真的让他太有安全感了。
　　
　　夜梵习惯性地回头去寻青年，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时，面部轮廓也不由柔了几分。
　　
　　林子帆朝他比了一个小心心，看到男人唇角上挑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先生，请问您要点些什么？”奶茶店工作人员的声音让夜梵收回了目光。
　　
　　“一个新品冰淇淋还有一杯草莓芝芝。”青年每次来都要点了一杯草莓芝芝，所以他下意识便点了，点下后又怕青年吃太多冰的肠胃会受不了，又道：“前面那个只要小杯的。”
　　
　　“好的，先生您稍等。”
　　
　　此时，云浮广场顶端本就裂开有几条缝隙的拱形玻璃有些摇摇欲坠了，随着一声细微的断裂声，一块足有七八个巴掌大的玻璃夹杂着许多细小的玻璃碎直直往下坠去，其落下的地方，不偏不倚，刚好就是林子帆坐的那个位置。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鲜红的液体溅湿了一旁的玻璃墙。
　　
　　熟悉的香甜气息飘入鼻间时，夜梵刚要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冰淇淋和奶茶，他猛地回头，发现青年倒在了血泊中，鲜红的液体带刺般扎红了他的双眼。
　　
　　“先生，您的……”服务员提醒的声音已被抛在了脑后，夜梵也不管此时周围有多少人，一个瞬移便来到了青年的身边，二话不说抱起人就走。
　　
　　林子帆的意识已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张了张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宝宝不怕，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不能睡着知道吗……”夜梵眼里头一次浮上了恐慌，青年头部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他的衬衫，他的脸色冷得可怕，离去时朝顶端的天穹看去了一眼，目光阴森至极。
　　
　　

　




第一百八十二章:我要带他走

　　“琪，你说，梵他刚刚是不是看到我们了？”俊俏的少年站在云浮广场顶端的钢化玻璃上，旁边的正是刚刚碎裂掉落的那一处。

　　拥有一头火红卷发的少女眉目间满是傲色，嫣红的指尖拨了拨因微风而吹到脸颊上的发丝，淡声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可是他的亲表弟表妹，他还能对我们动手不成，不过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哪能和我们相提并论，继续让那人类待在梵的身边，那就是对他血族亲王的玷污。”

　　“可是……”少年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瞧你那副胆小鬼的样子……”少女翻了个白眼：“我们这是为了保持家族血统纯正而做出的正确决定，何况那人类还是男的，能给梵诞下子嗣吗？”

　　可是我听说巫医大人那边早已研制出了能让男子怀孕的药物，虽然还不是十分稳定……这些话少年不敢直接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小声嘀咕。

　　他这个双胞胎姐姐平日里就十分强势，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会想发设发地得到，手段和他那位父亲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都是一家人，但是他有时候还是会感到害怕而恐惧，总觉得他们好像跟他印象中的家人不太一样了。

　　“行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太阳那么大，晒伤我的皮肤怎么办？过几日我还要美美地去见梵呢，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

　　“哦……”少年诺诺地应了一句，跟在红发少女的身后往不远处瞬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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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在整个房间，雪白的床单早已被晕染成了一片血红，躺在病床上的人紧闭双目，一张小脸白得吓人。

　　“林总，二少的情况不太乐观，身上的多处伤口让他的失血量过大，我们现已为他输血，但林少你也知道二少血型特殊，库存的血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取颅骨中淤血的手术……”头发花白的老院长眉宇间满是为难。

　　“找……赶紧派人找，那么多家分院，每月献血人数那么多，还能找不到一个熊猫血吗？”林子成眼中布满红血丝，平日穿得整齐得体的西装已有些微微凌乱，他紧皱着眉头，暴躁地吼道。

　　“是……”老院长得来命令，忙派人去查档案，想将几位献过熊猫血的爱心人士请到医院来，为二少的手术保持充足的血液。

　　“为什么？你不是说好要保护好小帆的吗？为什么要让他出事？”

　　被按在冰冷的墙壁时，夜梵没有反抗，他那双碧蓝的瞳眸里深邃幽暗，犹如暴风雨前的海面，周身散发的气息让过路的几位护士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是我的疏忽。”
　　
　　“你的疏忽？你知不知道小帆现在都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就因为你的疏忽……”林子成额间的青筋暴起，举起的拳头距离夜梵脸部不过几厘米，却还是生生地停了下来。
　　
　　“成……帆是梵的爱人，他比谁都在乎他，若是可以，他恨不得自己能替他躺进病房里，他的心里也不好受的……”夜洛抱住林子成的手臂，眼眶有些发红。
　　
　　林子成紧绷的肌肉一下子卸了力，整个人变得颓丧起来，他用掌心捂住脸颊，发出了低低的吼声。
　　
　　夜洛看得揪心，他抱住了男人，哑声道：“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夜梵盯着房间内的青年看许久，声音哑得吓人：“输完血后，我要带他走。”
　　
　　“什么？”林子成猛然间抬头。
　　
　　“梵，你要带帆去哪里？”夜洛担忧道。
　　
　　“回古堡，直接初拥，新生儿的身体会变得十分强壮，小家伙脑中的淤血不需要手术也能自己痊愈。”
　　
　　林子成的背景一下子绷直了，他的双目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那张犹如石雕般的脸不含一丝表情，他根本没有办法看透。
　　
　　走廊里静默了半晌后，才听到一句：“好，我让你带走小帆，但你要记住你之前说过的话，拼尽全力保他周全。”
　　
　　“一定。”夜梵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两个字的。
　　
　　志愿者很快就被集结到了医院里，经过一些检测后，开始了抽血的过程。
　　
　　林子成自是给了这群志愿者们一笔不小的酬劳，其中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在看到依靠在走廊墙壁上沉思着的夜梵时，怔愣了一瞬，目光稍稍往不远处的病房里投去视线，发现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人时，眼中竟浮现了一丝……欣喜……
　　
　　专属献血房内。
　　
　　“距离院长要求的最低血液量还差多少？”大护士长低声问一旁的小护士道。
　　
　　“还差400毫升。”
　　
　　所有人都献过血了，只剩下眼前这一位。
　　
　　大护士有些犯难。
　　
　　“没关系的，我可以献400毫升的血。”青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一抹浅笑。
　　
　　“可是您这体型最多只能献300毫升，多了会产生严重的贫血反应。”大护士长的眉头隆成了一座小山。
　　
　　“只相差100毫升而已，我回去多吃吃猪肝，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又一名小护士过来催促说尽快将血液送到老院长那里，大护士长一咬牙，狠下心来道：“那我这边就准备给您抽个400毫升的血，您待会记得在这里坐着缓一下，要是真感觉到哪里不舒服，记得和我讲。”
　　
　　“好。”青年笑得温柔。
　　
　　带着温度的血液很快便被用小推车推走了，青年缓了两分钟后，似乎完全忘了大护士长刚刚的叮嘱，在房里只剩下自己后，直接起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一下子献400毫升的血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过于勉强了，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绕过一个弯看到依旧矗立在原处的那抹身影时，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虚弱的笑，缓着步子渐渐向其靠近。
　　
　　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青年的步子变得愈加缓慢起来，路过那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时，脚一歪，不偏不倚，刚好倒向男人那个方向。
　　
　　

　　




第一百八十三章:初拥的过程

　　肩膀碰上冰冷的墙壁时，传来一阵疼痛，本就虚弱的身上根本遭不住这一下，直直地往后倒去，黑框青年下意识地想去攥紧面前男人的衣服，不料却抓了个空。

　　身体接触地面的声音十分沉闷，伴随着的还有低低的呻|吟声。

　　青年鼻梁上的眼镜早已甩出去了好友，一双好看的眸子迷茫地眨了眨，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突然模糊的视线。

　　他仰头看向那抹高挑的身影，眸底清澈如水：“你好，先生，能帮我找一下眼镜吗？”
　　
　　夜梵冷冷地看着他，没有采取任何的动作。
　　
　　明明同学们都说他的眼睛和林校草的眼睛长得很像的，为什么男人却还是无动于衷呢？青年轻咬了一下唇瓣，开始艰难地向前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物体。
　　
　　戴上眼镜后，视线一下子清晰起来，青年艰难地扶墙站了起来，朝夜梵露出了一个微笑：“不好意思啊，刚刚献的血有些多，身体一下子有些受不住。”
　
　　夜梵也不言语，越过他就那么直直地走进了病房里，他家小朋友躺在雪白的床上上，脸上毫无血色，心疼得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虽然一直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房间外的青年面上还是流露出了一丝难堪。他太过于平凡了，连闯入那个人世界的资格都没有，若是他可以像林校草那般拥有一副好容颜和好家世，或许，他也可以每日和那人同进同出吧。
　　
　　就是不知道，重伤的林校草能不能成功地脱离危险。
　　
　　人心总是黑暗的，青年心中不禁涌上了这种念头。
　　
　　夜梵拨开林子帆额前凌乱的碎发，用指腹抚了扶那微凉的脸颊，低声道：“像个小懒虫一样睡那么久，该醒醒了。”
　　
　　床上的人儿依旧双目紧闭。
　　
　　夜梵碧蓝的眸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他倾身吻了吻那发白的红唇，哑声道：“马上，马上我就能带你走了……我会让你拥有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
　　
　　鲜红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输入林子帆的体内，夜梵焦急地等待着，当老院长终于将输血的针取下时，他没有多做任何犹豫，用宽大的风衣外套将青年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人就往外走。
　　
　　林子成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忍住自己想阻拦的冲动，沉声道：“一定……一定要让小帆平安回来。”
　　
　　“绝对。”
　　
　　只留下两个字后，房间里便不见了那道身影，一旁站在的老院长神色淡然地看着这一切，甚至还上前安慰了林子成几句。
　　
　　“林少，让二少被初拥或许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开颅手术有风险，并不能百分百成功，严重的话甚至还会让脑部受损，您放宽心些，等待那位的消息便好。”
　　
　　“麻烦了。”林子成的面上布满了疲惫。
　　
　　“成，我们回家吧。”夜洛的心里也难受，从帆出事后，他便一直守在成的身旁，就是怕他神经太过于紧绷而出什么事情。
　　
　　“好。”牵住自己的那只手软软的，有些微凉，林子成反手握紧，缓了缓心神后，走出了病房。
　　
　　——————————————————————
　　
　　厚重的窗帘将窗户盖了个严严实实，没有将屋外的光线透进去半分，黑暗中，只能听到细微的水声，一双泛着红光的双目直直地盯向一处。
　　
　　“宝宝，我要开始了，别害怕，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躺在浮满冰块的浴缸中的青年颤了颤眼皮，似乎听到了他所说的话，只不过那眼皮依旧紧闭着，没有任何掀开的征兆。
　　
　　尖锐的犬齿温柔地刺破皮肤，夜梵埋首在那雪白的颈间，喉头不停地上下蹿动着，淡淡的血腥气开始弥散在了整个浴室。
　　
　　林子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赤着脚走在一片布满利石的小路上，寒冷的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感觉浑身发凉，想找一个可以躲避寒风的地方，却发现周围模糊一片，连身后走过的路也像被打了马赛克一般，他不能后退，只能不停地前进。
　　
　　“好冷啊……”他的唇瓣已有些发紫了，脸色苍白如纸。
　　
　　一股熟悉的甜腻香气萦绕在鼻间时，他眼眶一红，剔透的水珠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干涸的岩石上，一下子便被蒸发了。
　　
　　他感觉自己被喂了什么东西，很香甜的味道，还带着些温度，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他感觉自己发凉的四肢似乎有了回暖的感觉。
　　
　　只不过那甘甜的液体在不一会后，便再次消失了，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再次变得冰冷起来，他又开始不停地向前走去，脚步已逐渐变得无力。
　　
　　夜梵再次埋首在了那雪白的颈间。
　　
　　初拥需要不停重复地吸食血液和喂食血液，这需要初拥的血族十分耐心。
　　
　　因为自身体质的问题，血族的伤口愈合得极快，夜梵只能不停地用锋利的小刀划开伤口，好让自己的血液能顺利地入到青年口中。
　　
　　甘甜液体消失后，林子帆没有犹豫，继续向前走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坚持住，那能让他身体逐渐变舒服的东西还会落入他口中，他只需要坚持下去便可以了。
　　
　　后面的路变得越来越难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大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就好似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极低那般，供不过来他的需求。
　　
　　“乖，放轻松，深呼吸然后将气呼出去，将呼吸频率慢慢降下来……”
　　
　　他按着那低沉的嗓音去做，果然发现呼吸开始变得正常起来，四肢依旧冰冷，他却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温柔地指引着他，他半点不感害怕，步伐坚定地朝前走去。
　　
　　在不知过了多久后，在初拥即将进入到最后一个步骤时，原本寂静的古堡传来了一点异动。
　　
　　夜梵本就胜雪的肌肤更添几分苍白，他割向自己手腕的动作狠厉，刀刀见骨，看向浴缸中青年的眼神却格外地温柔。
　　
　　“马上就可以了，宝宝，好期待你的重生……”
　　
　　
　　

　　




第一百八十四章:大闹古堡的两个人

　　“我让你们让开你们听不懂是吗？”拥有一头火红卷发的少女拧着眉，白皙小巧的脸蛋上满是不悦，因为她高贵的身份，她去到哪儿都会受到极其尊敬的对待，何曾被这样阻隔在门外过。

　　“我们是受了亲王的命令守护在此的，希望夜琪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几名黑袍男子站成一排，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并未因眼前这位的血族高贵而软心让其进去。

　　亲王正在初拥夫人，正是半点差错都出不得的时候，他们拼死也会护住身后这道门的。

　　看着面前这几个站得跟雕塑一般都黑袍男子，红发少女脸上布满了寒霜：“真是反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梵可是我的亲表哥，我找他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不成？”

　　“不敢，只是亲王下过命令，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放其进去。”

　　红发少女微启唇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少年拉住了手臂：“琪，算了吧……别到时候惹得梵的不快。”

　　红发少女把他的手往旁边一甩，声音尖锐了几分：“我今天就进去定了，谁拦着也没用。”

　　闻言，几名黑袍男子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的动作，眼看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两方下一秒就快动起手来时，就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了一道清冷悦耳的嗓音。

　　“夜琪、夜睿，你们在干什么？”

　　红发少女的发尾一摆，扭头发现是乐菱时，脸上露出了娇俏的笑，声音甜甜道：“姑姑，你怎么来了？”

　　乐菱扯了扯唇角：“梵他正在初拥他的爱人，我自然得过来守着他们。”

　　“爱人？”夜琪撇撇嘴，面上露出一抹不屑道：“姑姑，不就是个人类吗？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个血袋而已，哪里称得上是爱人。”

　　乐菱眯了眯眼，目光冰冷刺骨：“既然你梵表哥选择了他，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亲王夫人，我会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希望你不要再说出这种不知轻重的话。”

　　听出其话里的严厉，夜琪心中虽十分不悦，但也知眼下并非闹脾气的时候，她上前搂住乐菱的手臂，撒娇道：“哎呀，我知道了姑姑……”

　　乐菱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面色依旧冷得可怕：“侍从已经说过梵正在初拥他的爱人，眼下正是最重要的时刻，你想发设发想闯入却又是为何？”

　　“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过梵了……十分想念他，所以才……”夜琪面上浮现一抹红晕，眼中满是娇羞。

　　“呵……”乐菱发出了一声冷笑，也不多言，直接朝身后道：“直接将这两位请到楼下去。”

　　几名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直接迈着大步朝夜琪和夜睿走了过去。

　　“姑姑，你这是做什么？”夜琪脸上笑一下子僵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明明谈话谈得好好的，怎么乐菱突然间就让侍从将他们请到楼下去。

　　“你也别一口一个姑姑叫得那么甜，我现在姓乐而不是夜，从四百多年前你父亲赶我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夜家人了。”

　　夜琪挥开黑袍男子伸上前来的手，忙开口道：“姑姑，话不是这样说，父亲当时那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毕竟您的血统不那么纯正，如果继续在家里待下去，指不定会遭遇到什么更加不公平的对待……”

　　乐菱微歪了歪头，看着面前这张与那人极其相似的脸，露出了一抹淡笑：“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那种很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人。”

　　夜琪被她那双眼睛盯着，有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就好像身上的衣服全都褪尽了，赤|裸站在对方面前一样，她的一点点小心思都藏不住。

　　“带走。”乐菱讨厌极了这张脸，根本没有心思再同对方辩驳些什么。

　　眼看打亲情牌已经没用了，夜琪提高音量道：“我父亲可是夜家长老，我看谁敢动我。”

　　“嗤……”乐菱没忍住，直接捂嘴笑了起来，清脆悦乐的笑声回荡在长廊里，让夜琪的手臂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你……你笑什么？”夜琪强壮着胆子问道。

　　“笑你蠢笨呗，你父亲是夜家长老，难道我先生就不是了吗？论起实力来，你那位外强中干的父亲在我先生手下可过不了两招。”

　　“琪……”夜睿忙去拉还想说些什么的夜琪，继而轻声对几步外的乐菱道：“姑姑，今日来实属叨扰了，我和姐姐这便走，不再打扰梵表哥了。”

　　乐菱难得正眼瞧了一下面前这个少年，抬了抬手，示意黑袍男子停下押人的动作。

　　夜睿压低声音道：“琪，今日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在先，无论去哪里说都是站不住脚的，何况姑姑既然已经来了，姑父想必也就在楼下，我们要是硬来的话，得不到一点便宜的……”

　　夜琪细心下，发现确实如此，心中虽有一万个不甘，却也做不了什么，别说她这个便宜姑姑还没有来之前她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身后那四名黑袍男子，更何况现在呢……

　　回想起自己刚刚那番言论，确实有些过于蠢笨了，她便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笑道：“姑姑，刚刚确实是夜琪有些犯糊涂了，您大人有大量多担待些，既然今日夜梵表哥无空，我便也不多加打扰了，这便先行离开，待过几日有些再来拜访。”

　　乐菱才懒得理会她这副虚假的模样，依靠在刚命人搬上来的软椅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盯着紧闭的那扇门看。

　　夜琪的拳头攥得发白，后槽牙不住地摩擦着，心中冒起的怒火烧得她胸口一阵阵发疼，她想动手来着，但后果显然并非是她可以承受的。

　　“姑姑，我们先走了。”夜睿轻声说了一句，而后拉着人便打算要走。

　　却在此时，那扇紧闭的房门突然间被打了开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看房门口，那张深邃的面容白胜雪，一双碧蓝的瞳眸隐隐还泛着些红光。

　　
　　
　　
　　




第一百八十五章:他好好的 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梵……”乐菱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瞬移至夜梵身边，语气中满是焦急：“怎么样了？小帆那孩子呢？”
　　
　　夜梵勾了勾唇角：“母亲大人放心，帆他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乐菱松了口气，但看到自家儿子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疲惫时，还是心疼地轻抚了一番道：“辛苦了。”
　　
　　夜梵握住乐菱的手，露出一抹发自肺腑的笑：“他好好的，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你这孩子……”乐菱鼻子一酸，差点没落下泪来。
　　
　　“本该高兴的事情，母亲大人哭什么，若是父亲大人瞧见，还以为是我气哭的呢，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说教。”
　　
　　乐菱拍开他的手，佯装生气道：“就知道取笑你母亲我……”
　　
　　夜梵笑得温柔，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看到那两位即将离去却还未离去的少年和少女时，面容一下冷如寒霜。
　　
　　“梵，好久不见……”夜琪笑得甜美，卷翘的红发在胸前轻轻地抖了抖，带着女孩子的无限娇羞。
　　
　　夜梵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也不说话，下颚线绷得笔直。
　　
　　乐菱察觉出了氛围的不对，她压低声音问道：“梵儿，怎么了吗？”
　　
　　“母亲大人，帆被玻璃碎片砸中时，这两位刚好就站在玻璃碎裂之处。”
　　
　　单单就那么一句话，乐菱就明白了什么，她看向夜琪和夜睿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梵你在说些什么，我这么听不懂呢？”心中虽有些慌乱，但夜琪还是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面上带着不解，眨着双剔透的眸子，神色中满是无辜。
　　
　　相对而已，夜睿就胆小多了，他低着头，根本不敢对上夜梵的视线，若是仔细看的话，便能发觉他的身体有些微微发颤。
　　
　　内心的恐惧和亲王实力的压制让他正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长廊一时间寂静无声，夜梵逐渐逼近的脚步让夜睿有些慌乱，他恐惧地后退了两步，脸都快要埋到胸前了。
　　
　　夜梵也不说话，在两步外站定后，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全开，直接将两人逼跪在了地上。
　　
　　膝盖嘭地一下砸地的声音沉闷中又带着一丝清脆。
　　
　　“你们不该动他的。”低沉的嗓音吐出那么几个字后，长廊窗上的玻璃应声而碎，细碎的玻璃碎片以极快的速度朝两人袭去，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看到物体，只听得一阵破空声。
　　
　　尖叫声和哭声一时间响彻在了整个长廊，一起伴随着的，还有源源不断的玻璃碎裂声。
　　
　　饶是血族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也抵不住这毫不停歇的攻击，夜琪、夜睿两人就似两个血人般，浑身沾满了自己的血液，那尖锐的物体擦过皮肤传来的痛感领夜琪都快要抓狂了。
　　
　　金枝玉叶的她何曾受过这种苦，一时间形象也不顾了，张嘴怒骂道：“不过是个溅坯子，梵你却拿他当宝一样对待，也不怕被族中之人笑话，若是我父亲知道你如此对待我，一定会给啊……你们好看的……”
　　
　　夜梵笑了，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他对旁边的侍从吩咐道：“把他们带下去，用银刃一刀刀地割他们的皮肤，不许令伤口愈合。”
　　
　　黑袍男子应声道：“是。”
　　
　　被拖下长廊是，夜琪口中还在不停地怒骂着什么，乐菱看得烦心，食指轻抬直接用玻璃碴子堵住了那张嘴。
　　
　　长廊一时间又恢复了安静。
　　
　　乐菱拍了拍夜梵的肩膀，柔声道：“去吧，那孩子现在正是最需要你陪伴的时候。”
　　
　　夜梵不再多言，闪身便进了房间，他关门的动作极快，并未让房间外的光线过多的泄露进去，门才关上，一个冰冷的身体便贴进了他的怀抱中。
　　
　　“那么凉，该多添件衣服。”
　　
　　“梵你忘了，我现在也是一名血族了，并不会感到寒冷了。”
　　
　　夜梵愣了一瞬，确实，他刚刚差点就忘记这个点了，下意识便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披在了青年身上。
　　
　　“感觉怎么样？”
　　
　　“呃……感觉好神奇啊，能将好远的东西都看仔细，明明房间里没有灯光，我却能如常视物，还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强壮了不少，刚刚试了一下，发现只是一只手便能将红木桌整个托起来……”
　　
　　夜梵吻了吻他的脸颊，目光中尽是温柔：“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的身体还会有更多的改变。”
　　
　　“嗯嗯……”林子帆抬眼去看他，看到眼底那明显的乌青时，心里一时间酸涩难挡：“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确实担心坏了，你就那么血淋淋地躺在我面前，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而我又做不了什么……那一刻，我恨不得将自己的命给你……”
　　
　　夜梵的声音沙哑，他确实太过于恐惧，从出事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但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恐惧和害怕无时无刻不在吞噬他的理智，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小家伙的世界。
　　
　　“对不起对不起……”林子帆踮起脚尖去吻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安慰对方，唇瓣与唇瓣才轻轻贴上，他的腰间一紧，便被压到了床上。
　　
　　一只手温柔地护住他的脑袋，但那微凉的唇瓣动作却一点也称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那冰冷的舌尖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道往他唇缝中探去，不停地舔舐吸吮着。
　　
　　林子帆也不甘示弱，他搂住男人的脖颈，让对方好能更加贴近自己，唇舌间的相缠让两人间的氛围一时间如干柴遇到烈火般，一触既燃。
　　
　　林子帆难耐的扭了扭身子，他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一些异样，一种名为空虚的感觉让他的身子逐渐变得酥麻起来，他想要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填满。
　　
　　“梵……”他的双腿勾住男子劲瘦的腰身，尾音上挑带着无限的妩媚。
　　
　　夜梵笑得温柔：“想要了？”
　　
　　林子帆都快要急哭了，他软着声音道：“你刚刚不是说想要狠狠欺负我吗……”
　　
　　夜梵眸底逐渐幽深，开口时的声音沙哑深沉：“这一下时间可不会短，先给大哥打一个电话报平安。”
　　
　　林子帆不住地去蹭他：“刚刚……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打过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赏你吃草莓屁屁

　　夜梵慢条斯理地去解衣服扣子：“那么心急？”
　　
　　林子帆眼尾都红了，他的皮肤本就白皙，成为血族后皮肤更加光滑细腻，那抹红如胭脂般，慢慢向脸颊和颈部散开。
　　
　　那么一个可口就人儿就躺在自己身下，夜梵滑动了一下喉头，随意将衬衫甩到地上后，正想去解皮带，另一双手却比他更快地触上了金属扣子，动作有些生涩地替他解着皮带。
　　
　　怎么办？好像把小东西弄坏……
　　
　　夜梵眸色深沉如海，唇角的那抹笑意更加浓烈。
　　
　　————————————我是不可描述的分界线
　　
　　“姑父……姑父你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放了我们吧……”当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位儒雅男人时，被压着即将带离古堡的夜琪似看到救命稻草般，忙出声呼救。
　　
　　在她的影响中，她这位姑父从来都是彬彬有礼、斯文儒雅的，待人和善并不容易发怒，想必她若是开口求饶的话，对方应该会有所动容吧……
　　
　　可惜，夜泽只是朝他这处淡淡瞟来一眼，便继续慢条斯理地饮起了红茶，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深邃的眼眸半垂着，整个人犹如壁画里的天神般，周身都镀着一层光。
　　
　　“那个孩子没事了吧？”那淡漠的神色在看到一抹娇俏的身影时立刻变了，碧蓝的瞳眸里盛满了爱意。
　　
　　乐菱朝那两个浑身血淋淋的身影看去一眼，厌恶地皱了皱眉，摆手示意侍从尽快将两人带离，省得破坏她的美好心情，继而便坐到了沙发上，啜了一口男人递过来的茶。
　　
　　“过程一切都顺利，放心吧。”
　　
　　若不是担心自己血皇的气息会影响到那两个孩子的初拥，夜泽刚刚就随同乐菱一起上楼去了。
　　
　　初拥的过程中若是周围出现比初拥血族更加高阶的血族是很容易影响到正在被初拥中的人类的，严重的甚至能直接导致初拥失败，夜泽有所顾忌，便在楼下稍坐等待，让自家的夫人上楼去瞧瞧两个孩子。
　　
　　“平安顺利便好。”夜泽笑得温柔。
　　
　　乐菱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毫无顾忌地依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夜泽大手一捞让她靠在了自己怀里，轻声问道。
　　
　　“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那夜初再怎么说也是夜家长老，我这样对待他的儿女，他今后指不定要怎么样给你使袢子。”
　　
　　“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夜泽抚了抚她的秀发，低声道：“这么不相信你家先生的实力吗？”
　　
　　“我只是不想给你平添出许多麻烦，那夜初的性子可阴得很，跟个老狐狸一样，今后回族中时记得多长两个心眼。”说到后面，乐菱忍不住伸手用食指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
　　
　　夜泽握住了她的手，在那嫩白的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笑得宠溺：“夫人放心，我们还要一起白头到老呢，为夫自是会好好照顾自己。”
　　
　　“够了啊……”饶是两人已是两三百年的老夫老妻了，乐菱有时候被撩|拨得狠了，还是会感到害羞。
　　
　　想当年自己被骗着乖乖往这人怀里钻时，可没少听这种甜言蜜语，不过好在，他很疼惜自己不是？
　　
　　“菱儿害羞了？”夜泽用微凉的指节碰了碰那嫣红的一处，触手一片滚烫。
　
　　“吃错药了？怎么今天可劲地闹我。”乐菱一把拍开他的作乱的手，清脆的响声在宽大的大厅内甚至还响起了回音。
　　
　　“怎么说得好端端的，又动起手来。”
　　
　　她没听错吧？这男人语气中竟然带了丝委屈？
　　
　　瞥了瞥发现自己刚刚那一下的劲好像并不小，那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赫然留着个巴掌印，乐菱自知理亏，便清了清嗓子道：“我想吃草莓。”
　　
　　玻璃盘上摆着的赫然就是泛着水光的草莓，夜泽挑了最红艳的那颗递到乐菱嘴边。
　　
　　酸甜可口的汁水弥散在唇齿间时，乐菱愉悦地眯起了眼，看着那剩下的草莓屁屁，她大方道：“为表刚刚那一巴掌的歉意，我就把草莓分你一半吧。”
　　
　　夜泽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剩下的一半：“那就谢谢夫人的奖赏了。
　　
　　“不客气不客气。”乐菱心安理得地继续吃起对方投喂过来的大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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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运动”的时间是迄今为止最久的一次，关键醒来后林子帆还觉得神清气爽，一点也没有腰酸背痛的感觉。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阻隔在外，房间里一片昏暗，地上凌乱地躺着几件衣服，其中一件毛衣领口已有些变形，可见某人当时下手时有多急切。
　　
　　“醒了？”夜梵的声音低哑，震得人心肝都是颤的。
　　
　　林子帆被其搂入怀中，肌肤与肌肤相贴的触感很是微妙，从前他还觉得夜梵的体温偏凉，如今自己也成为血族中的一员了，便再也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被对方搂入怀中舒服得紧。
　　
　　“嗯，”在对方胸口蹭了蹭，他道：“也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了。”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需要好好适应一番。”
　　
　　“我感觉还挺好的呀……还需要适应什么……”林子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目光移向厚重的窗帘，声音低了了些：“好吧，我现在还不能接触阳光……”
　　
　　夜梵安抚似的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耐心些，总会可以的，等太阳下山了我带你去林子里逛逛，你不是说还想去上次那棵大树看风景吗？”
　　
　　“嗯嗯，再不出门我感觉自己都要闷坏了。”
　　
　　正说着，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腹中传来。
　　
　　林子帆脸颊有些红：“我饿了。”
　　
　　夜梵宠溺笑笑：“我让人备食物。”
　　
　　“我想要吃红烧肉还有热乎乎的米饭……”
　　
　　夜梵眸色沉了沉，低声道：“宝贝，你现在可能暂时吃不了这种东西了？”
　　
　　“为什么？”林子帆不解。
　　
　　“你现在这副身体已和从前不同，只会对鲜血感兴趣，人类的食物只能浅尝几口。”
　　
　　林子帆从床上爬了起来，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现在的我只要一想到那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口水就止不住地往外冒，怎么可能会不感兴趣。”
　　
　　夜梵知道自己再怎么说都无果，他必须让小东西亲自体会一下这个过程，这样才能让对方真正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所以他让人备了林子帆平日里最爱吃的那几道菜。
　　
　　
　　
　　
　　
　　
　　
　　




第一百八十七章:我会咬你的

　　看着七八个菲佣捧着菜往古堡二楼走去，乐菱有些不解道：“帆儿那孩子如今并吃不得人类的食物，梵儿怎的还吩咐人备了那么多菜？”

　　“总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的。”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夜泽清楚得很，也正因如此，他能将其的所有心思洞察出来。

　　想必，是那孩子饿了，却又还不习惯饮血。

　　乐菱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笑道：“那臭小子是真的疼爱那孩子，两百多年了还未如此体贴过他母亲一次。”

　　“夫人，为夫的疼爱还不够吗？”

　　朝其瞥去一眼，乐菱问道：“你是指哪方面的？”

　　夜泽笑得温柔：“夫人说呢？”

　　“不跟你闹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连续好几天没有睡觉，会长黑眼圈的。”

　　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瞬移消失在眼前，夜泽脸上满是无奈，口中道：“菱儿，等等我。”

　　乐菱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心道：我才不等呢，谁知道你跟上来我这个觉还睡不睡得成。

　　结果，在她即将关上房门之际，某人还是“挤”了进来。

　　另一处。

　　看着精美瓷盘里那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块，林子帆再次咽了咽口水，用泛着银光的筷子夹着一块肉送入嘴中，刚咬下去，唇齿间便溢满酱香与肉香。

　　红烧肉过过油，所以表面带着点焦香，但内里却很软烂入味，轻轻一抿就化开了，但又并非全然无嚼劲，肉丝在咀嚼下冒出浓浓的肉汁来。
　　
　　很好吃的一道菜，师傅厨艺不错，比他上次来时相比不知精进了多少。
　　
　　但是……
　　
　　“呕……”林子帆却将那刚咬了两口的红烧肉吐了出来。
　　
　　夜梵轻拍他的后背，软声道：“乖，你现在确实是吃不了人类食物的。”
　　
　　林子帆不信邪，再次去夹一块肉送入口中，结果自然还是一样。
　　
　　夜梵心疼的不行，细细擦去他因呕吐而从眼角溢出的湿润，软声道：“不吃了好不好？”
　　
　　林子帆指着桌上那一堆好吃的，眼泪汪汪道：“我以后都要和他们说拜拜了吗？”
　　
　　“自然不是，你现在刚成为血族，身体上产生的一些变化让你暂时无法食用固体，你只能吃点好吸收的东西。”
　　
　　“你刚刚说暂时，那是不是说我以后还是可以吃一点好吃的？”
　　
　　“嗯，自是可以的。”夜梵应道。
　　
　　林子帆拍拍胸口，总算有些安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我现在就饿了……”
　　
　　“我让人备了新鲜血液。”夜梵将盛了鲜红液体的玻璃杯递到了青年面前。
　　
　　浓烈的血腥气窜入鼻间，林子帆的瞳眸逐渐变红，他感觉自己的两颗犬齿已不受控制地逐渐变长变细，一种莫名的渴望让他身子有些发颤。
　　
　　“乖，喝点会让你感觉舒服些。”
　　
　　林子帆微颤的指尖覆上了夜梵冷白色的手背，将那杯猩红液体带到了自己面前。
　　
　　浓稠的液体入口时，林子帆再次忍不住将那刚咽进去的鲜血吐了出来。
　　
　　“呕……呕……”
　　
　　食用两种东西时都发生了呕吐，不同的是前者是身体上的问题，后者是心理上的问题。
　　
　　一想到自己喝的是人类的血液，林子帆就十分难以下咽。
　　
　　“我不吃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看着青年那苍的是脸颊，夜梵一时间心疼得不行，软声道：“不喝点鲜血的话，会很难受的。”
　　
　　林子帆窝进他怀里：“我……我就是暂时还不想喝。”
　　
　　夜梵只得妥协般地将玻璃杯往桌上放去，抱着青年往卧室走去。
　　
　　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林子帆闻得上瘾，直接趴在了那冷白的颈间，用挺翘的脖子轻轻地蹭着，像只正同主人撒娇的小猫咪。
　　
　　看着青年黏着自己的模样，夜梵轻轻抚着那纤瘦的背脊，碧蓝的瞳眸闪了闪，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正是半下午的时候，太阳光正浓烈，根本出不了门，林子帆拉着夜梵躺着柔软的大床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不一会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梵看着他恬静的侧脸，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这一觉醒来时，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了。
　　
　　林子帆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几步外的那道身影，光脚下床后下意识便想朝男人那处走去，却不料脚才刚触上那毛绒绒的地毯，便觉一阵腿软，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赶至其身旁，将其搂入怀中，低声问道：“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林子帆摇摇头，攀着他的手臂站直了些：“应该是刚睡醒，腿脚没有力气。”
　　
　　夜梵蹙起眉心，像抱小孩那般托着屯部将青年抱起，坐回了床上。
　　
　　修长的指节扯了扯身上宽大的浴袍，柔声道：“宝贝，喝点我的血能让你好受些。”
　　
　　林子帆下意识想拒绝，但一抹寒光划破皮肤，香甜的血腥气飘入鼻间时，他很不争气地红了眼，犬齿也开始隐隐作痒，不一会便从唇缝间探出了一点。
　　
　　“不……不行……”虽然当时初拥的整个过程他都处于昏迷中，但几次滴入口中的液体是什么他猜也猜得到，他又不傻，能察觉出梵比之前虚弱了许多，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饮他的血。
　　
　　他伸出指尖去摸那带着紫金色液体的一处，发现伤口愈合后，松了口气，拖着发颤的腿下意识就想逃离男人的怀抱。
　　
　　他感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身体里的渴望了。
　　
　　“去哪儿？”夜梵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并不让他离开。
　　
　　“我去喝那杯血……”
　　
　　“已经不新鲜，喝了会拉肚子的，喝我的便好。”
　　
　　林子帆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没……没关系……你先放开我……”
　　
　　“若是我不放呢？”夜梵挑眉看他。
　　
　　林子帆忙装作一副很凶的样子：“我会咬你的，被咬的时候可疼可疼了，所以……”
　　
　　“所以什么？”
　　
　　还所以什么？！！林子帆差点要怒吼了：“所以你赶紧松开我呀……”
　　

　　




第一百八十八章:灵魂上的羁绊

　　 小家伙炸毛的模样太过于可爱了，夜梵没忍住笑出了声，心中升腾起的暖意渐渐向四肢蔓延，暖心又暖身。
　　
　　“你你……还笑……”林子帆感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自己想咬对方脖子的冲动了，为了咬紧牙关，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别咬着自己了，”夜梵抚了抚他的脸颊，柔声道：“被吸一点血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的，没必要这样忍着。”
　　
　　林子帆还是摇摇头，去掰对方紧紧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低声道：“我想去洗手间……你先放开我……”
　　
　　“需要我抱你去吗？”
　　
　　“不需要。”
　　
　　“可是宝贝，”夜梵唇角的那抹笑意渐浓：“你现在的体力并不足以支撑你走到洗手间。”
　　
　　林子帆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满是懊恼。
　　
　　麻蛋，他把这茬给忘了，光想着先暂时逃离男人身边，不闻到那香甜的气息应该就能忍住自己想要动嘴的冲动，谁知，竟忘了眼下的自己就犹如体力不支的病人般，下床走两步路都是问题。
　　
　　“乖，别闹了，我不怕疼的。”夜梵顺了顺他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地带着他往自己颈间压去。
　　
　　鼻间再次充满了香甜的气息，林子帆眼中的红意加深，原本已有些消退的犬齿再次变得锐利，名为理智的那条线在绷断时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
　　
　　牙尖刺破那冷白的颈间时，微凉的液体被吸|吮着往喉间流淌，原本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安抚了，林子帆双手紧紧攀住男人的肩膀，膝盖跪卧在男人双腿两侧，一只苍白而有力的臂膀则占有欲满满地搂在他的腰间，两人间的姿势亲昵而又暧昧。
　　
　　那血液太过于香甜了，吸食时，林子帆感觉四肢百骸都似被疏通了般，一种似又不似柔体那般愉悦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有些颤栗。
　　
　　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吟叹声，那声音充满磁性，又带着些说不出的勾人味道，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起来。
　　
　　吸|吮了不一会后，他便强迫自己将唇瓣从那颈间上移开，这花费了他很大一部分力气，他去看男人，想问问对方刚刚是不是被自己咬疼了，对上一双紫金色的眸子时，整个人一时间呆愣住了。
　　
　　“吓到了？”夜梵声音沙哑，安抚似的轻拍了拍青年的后背。
　　
　　林子帆滑动了一下喉头，机械般地摇了摇头。
　　
　　他哪能被吓到啊，明明是从来见到过夜梵这般模样，被勾得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好吗……
　　
　　平日间梵的瞳孔都是碧蓝色，搭配上那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五官，整个人犹如中世纪的贵族王子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贵气以及不容亵渎的威严，何曾有这般妖孽的时候。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如流沙般幽深神秘，让与之对视的人犹如受到恶魔的召唤般逐渐失去理智，被勾着缓缓往那深渊迈步走去……
　　
　　本还想将瞳色变回的夜梵探听到对方心中那点小心思，唇角勾起的一抹坏笑，搂紧对方的腰就那么直直地往身后倒去。
　　
　　本就看得出神的林子帆被对方那么猝不及防的一下弄回了神，忙紧张地问道：“梵，是不是我刚刚吸了你太多的血，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
　　
　　夜梵摇摇头，哑声道：“并无。”
　　
　　“那你怎么……”一下子就往身后倒去了……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后面那话林子帆没有直接说出来，他相信夜梵能够听到他的心声。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盯着我看的眼神让去产生某种冲动了，宝贝你做好灭火的打算了吗？”
　　
　　好啊，他还在一直担心对方的身体，谁知道这家伙的心思早就跑道别的地方去了，他咬咬后槽牙，下意识就想说灭个劳什子火，对上那双勾人的紫金色瞳眸，心中升起的气犹如被扎破的气球般一下子就瘪了。
　　
　　“我如今的体力并未有上次那般好。”
　　
　　“没关系，力气活我来干就好，你乖乖躺着便是。”
　　
　　林子帆想去捂脸，心中忍不住再次唾弃对方是个实打实的老流氓，可是仔细一下，自己好像并不厌恶对方这种行为，一时间想着自己是不是也算是个小流氓。
　　
　　夜梵被他的想法逗乐了，颠了颠身上的人，声音沙哑道：“请问我家的小流氓，可以开始了吗？”
　　
　　“可……可以啊……”话音才落，两人的位置便颠倒了过来。
　　
　　以这个角度看男人那双眼睛，更加地迷人了，林子帆伸手想去抚摩，却被攥住了手，微凉的唇瓣贴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夜梵的动作很是温柔绅士。
　　
　　当然，那只是上一秒的事情，下一秒林子帆就被对方那粗鲁的动作疼哭了。
　　
　　这场运动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房门被敲时，夜梵刚洗好澡不久，头上的铂金色发丝还带着些湿意，面容高冷而慵懒，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餍足。
　　
　　当然，这一切菲佣都并未有资格窥见，她视线半垂，轻声道：“殿下，这是夫人命佣人备着的补血草。”
　　
　　看着那混合了药汁后变得更为深色的红色液体，夜梵眉头轻皱，本想直接让其端走的，回身看了看床上那拱起的一个小团子，冷白指尖捏住玻璃杯壁，直接将那一杯新鲜血液一饮而尽。
　　
　　菲佣端着空了的被子小心翼翼的退下，夜梵关了房门后再次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确定发丝不再滴水后才躺回了床上。
　　
　　房间里漆黑一片，夜梵掀开被角刚躺下，青年便循着他身上的气息贴了过来，一双白皙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身。
　　
　　自从两人初拥成功后，小家伙比从前还更加黏自己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让两人的灵魂和身体都变得更加贴合起来。
　　
　　朝墙上的古钟看去一眼，已经是夜间两三点，想起白日间小东西一直闹着说要出去走走，他便轻轻捏了捏青年的脸颊，低声道：“宝宝，要出门走走吗？”
　　
　　这会正是睡意正浓之际，林子帆哪还有什么出去玩的心思，一个劲地往男人怀里拱，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别闹……我想睡觉……”
　　
　　
　　
　　
　　
　　




第一百八十九章:甜蜜的小吵闹

　　第二日。

　　林子帆睡到腰背酸疼难耐才从床上坐起。

　　黑色的发丝凌乱地翘起，一双水润的眸子半眯环视周遭一圈，并未看到男人后这才哑着嗓子唤了一句：“梵……”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才掀开被子边打着哈欠边往浴室走去。

　　房间里的所有窗户都被厚实的窗帘所覆盖，视线一片昏暗中，林子帆毫不受阻地往前迈着步子，在牙刷上捏了牙膏后开始嘿|咻嘿|咻地刷牙。

　　视线不经意间往镜子里一瞥，他差点没把嘴里的牙膏沫子直接咽下去。

　　他……他的瞳孔不是黑色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了淡淡的蓝色？明明昨日都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并未出声询问对方是谁，那熟悉的气味让林子帆猛地扭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问道：“梵，我瞳孔的颜色怎么变得和你一样了……”

　　夜梵看到他那淡蓝色的瞳眸时也是愣了一瞬，而后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笑意：“说明我家小朋友被我初拥得特别成功，已经有了我身体上的某些特征，晚上带你去密林里试试，可能你已经拥有了某些异能也说不定……”

　　“真的？”林子帆兴奋地问道，每次看到梵那出神入化般的举止行为，他都不禁臆想着自己也能如此这般，没想到竟是真的实现了。

　　夜梵瞧他这副兴奋的小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鼻间，柔声道：“小懒猫，还不把牙膏沫给吐掉，待会该咽到肚子里去了。”

　　“哦……”林子帆脸颊有些发红，这才想起自己这牙才刷到一半呢，忙用杯子盛水漱口。

　　玻璃杯和牙刷才刚放回洗漱台上，温热的毛巾已被递到眼前。

　　男人半垂着眼眸，碧蓝的瞳眸里倒影出他的影子，那张俊美贵气的脸蛋让人一时间不由不禁心痒难耐起来，关键拿毛巾的那只手修长白皙，犹如是玉雕的那般，称为人间极品也不为过。

　　诶……长得如此英俊帅气的男人竟然是他家的……林子帆心里又是得意又是满足，眼睛一闭，小脸往上一凑，软声道：“你给我擦擦。”

　　夜梵自是不会拒绝，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眼角和脸颊。

　　林子帆的心里跟灌了蜜一般，扯起的嘴角就一直没有落下去过，脸颊上的温热毛巾在不一会后便移开了，他正想睁眼，微凉的唇瓣却已贴上他的唇角。

　　有力的臂膀横在他腰间，带着他直直撞入一个充满甜腻香气的怀抱里，这个早安kiss来得温馨而火热，清新的薄荷香充斥在两人的鼻息间，直到唇上传来一点淡淡的肿胀感，男人才终于放过了他。
　　
　　气息有些微喘地趴在男人怀里，林子帆两颊绯红，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照出他的模样，那微红的眼角与带着些许媚意的眼神差点让他认不出自己来。
　　
　　“很漂亮……”夜梵顺着他的视线往镜子里看去，声音低沉而沙哑。
　　
　　林子帆把脸往他怀里埋，不言语。
　　
　　夜梵蹭了蹭他嫣红的耳尖：“宝宝，你说我们在床边放个大镜子好不好？”
　　
　　“你敢！！”这不怪他思想龌龊啊，通常男人用这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诱哄着他要做些什么事，后果通常都是十分严重的，他才不要上这种当。
　　
　　“为什么拒绝呢？”
　　
　　“明知故问，我不想理你了。”林子帆想从他怀中退出，某双横在他腰间的手却有力得紧，饶是他已经成为一名血族了，也没有办法撼动对方分毫。
　　
　　夜梵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在自己怀里闹，眼底满是宠溺。
　　
　　林子帆累得汗都要下来了，眼见硬来行不通，便开始使软。
　　
　　他眨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梵……我肚子饿了……”
　　
　　夜梵将自己的衬衫扣子解开两粒，露出冷白的颈间，低声道：“咬吧。”
　　
　　林子帆忙把自己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要喝你的血，就昨天杯子里的那种血就可以了。”
　　
　　夜梵哄道：“那种血没有我的血好喝。”
　　
　　林子帆牙关一咬，昧着良心道：“没关系，我爱喝那种血。”
　　
　　浴室里一片安静，直觉告诉林子帆眼下这氛围有些不对劲，他忙抬眼去看男人，对上一双逐渐染上血色的眸子时，整个人都傻了。
　　
　　微凉的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夜梵笑得很是温柔：“宝宝不喜欢我的血……”
　　
　　“不……不唔……”微启的唇瓣正要发出解释的话语，却猛然间被冰冷的指腹堵住，林子帆差点要被男人那副好看的模样亮瞎眼了，直到刺痛感从颈间传来，他才回过了神。
　　
　　他不是没有被吸过血，但这一次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那种从尾椎骨向四肢扩散的酥麻异样感让他咬紧了牙关，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与男人的灵魂似乎纠缠在了一块，那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让他无措，毛拖里的脚趾紧紧蜷缩在了一处。
　　
　　夜梵舔了舔那带着自己牙印的一处，沙哑着声音问道：“宝宝疼吗？”
　　
　　林子帆紧绷着的身体这才稍缓过来，有些结巴道：“不……不疼……”
　　
　　夜梵笑意更甚了，贴着那白皙的耳垂道：“你只能让我咬知道吗？”
　　
　　“知……知道了。”
　　
　　话刚说完，男人再次继续说道：“是喜欢喝我的血还是别人的，嗯？”
　　
　　“你的……”
　　
　　夜梵满意地轻抚着他的脸颊。
　　
　　“但是，我不能一直喝你的血，那样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林子帆有这种顾虑，自是不会再像昨日那般朝男人下口。
　　
　　“担心我？”夜梵搂着他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你是我爱人，我当然会担心你。”
　　
　　夜梵满足了：“那就偶尔喝喝血仆的血吧。”
　　
　　诶……不应该是偶尔喝喝你的血吗？
　　
　　林子帆有些懵逼地被男人往浴室外牵去，脑袋一时间的混沌让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某个问题，待到他发现床边果真摆了一扇大镜子时，脸都要绿了。
　　
　　这个混|蛋老男人！！！
　　
　　
　　
　　
　　
　　
　　
　　
　　
　　
　　

　　




第一百九十章:黑色的羽翼

　　生物钟令林子帆感觉眼皮一阵阵发重，他强忍着那种困倦之意，默默地等待天黑。

　　“要不睡会？待会我再叫你起来。”青年眼睛都憋红了，夜梵看着心疼，忍不住诱哄道。

　　“不行……待会一睡着我就起不来了，没关系，就半个多小时而已，我可以忍住的。”林子帆非常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睡意正浓时，谁也使唤不动他，他可不想又在房间里窝一整天，他想要出门去好好走走。

　　夜梵无奈，只得随他。

　　透过厚重帘布感觉到屋外的光线渐渐昏暗直至完全黑暗后，林子帆雀跃地拉着人出了门。

　　古堡三楼一间宽大奢华的卧室里，乐菱似有所感应，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那两个孩子往后山密林的方向去了。”

　　“别担心，”夜泽吻了吻自家夫人冷白的香颈，声音充满磁性：“梵会照顾好那孩子的。”

　　“话虽然这么说……”微凉的唇瓣似有若无蹭过颈间传来一阵酥|痒感，乐菱不由缩了缩脖子道：“床那么大，你往旁边靠点，压着我头发了……”

　　夜泽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是为夫的错。”

　　正当乐菱以为他会往旁边移些位置时，某夜姓先生十分轻柔地将她的一头卷发拨至头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袭上了她的腰，这一次用的力道甚至比刚刚还要加重几分。

　　堂堂血族中血皇巅峰的存在，像个牛皮糖一样喜欢粘着自己的夫人，这说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

　　“别人若是要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去吧，反正他们不像我，拥有那么一位可人的夫人。”

　　“够了啊……”乐菱绝不会承认，自己因为他刚刚的这一句话，心里酥麻得不像话，连那出其不意的轻吻也不再计较了。

　　夜泽笑得极是温柔，碧蓝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幽光，犹如披着天使外皮的恶魔。

　　等乐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时，已经有些迟了。

　　“夜泽，把手拿出来……”

　　“嘘……夫人小声些，房间隔音虽好，但声音若是过大的话，还是难免会泄出去几分。”

　　乐菱涨红着脸，想反驳般地出几个字，奈何身体传入大脑的感觉太过于强烈，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了起来。

　　再说另外一边。
　　
　　银色的月光透过树林缝隙斑驳地撒在身上，林子帆看着两三米外的男人，听话地闭上了双眸。
　　
　　“不要迈开步子，想象着自己正在极快地朝前移动……”夜梵低低地说着，引导青年去探索瞬移这项异能。
　　
　　林子帆鼻间已经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似乎能摸索到那一道屏障了，只是还差了一点什么感觉，浑身极度绷紧让他背后潮湿了一大片，一阵微风吹来拂去了几分燥|热。
　　
　　“宝宝，放松些，不要那么紧张。”
　　
　　林子帆慢慢放松下来，再次尝试着往前移动。
　　
　　他是闭着眼的，自是没有察觉出自己的身子果真朝前移动了些，但夜梵却看得真切，他唇角带着笑，展开双臂就看着青年那么一点点地落入他的怀抱中。
　　
　　甜腻的蔷薇香气充斥在鼻间时，林子帆已经落入了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胸膛。
　　
　　他蓦然睁开眼睛，对上男人那满含笑意的碧蓝瞳眸时，一时间惊喜万分。
　　
　　“梵，我真的会瞬移了……”
　　
　　“嗯，我们家小朋友很棒。”夜梵啄了啄他的眼角。
　　
　　被夸奖了，林子帆更显兴奋，嘴角就差没咧到耳后跟去了。
　　
　　他将男人往前推了推：“你往前走走，我再试试。”
　　
　　夜梵顺从地往前迈了几步。
　　
　　这一次，林子帆并未闭上双眸，而是直接睁着双眼控制着身体朝前移动的，他这个初级小菜鸟自是比不得夜亲王，但那种身体突然间朝前移动的微妙感觉还是让他觉得很兴奋，甚至开始有些上瘾起来。
　　
　　青年再次落入怀中，夜梵搂住那纤细的腰身，刮去其鼻间上的细密汗珠，柔声道：“先歇一歇，不宜一次性用太多次异能。”
　　
　　本还跃跃欲试想要继续的林子帆闻言便歇了心思：“梵，我们去之前那颗大树看风景吧。”
　　
　　“好。”
　　
　　猛然间被两扇阴影所覆盖令林子帆吓了一大跳，他往男人怀里缩了缩，而后才发现那两道身影竟是从男人身后所投射下来的。
　　
　　月光下，那一对硕大的黑色翅膀似泛着一层银光，他惊奇地看向夜梵背后长出来的那对翅膀，唇瓣有些发颤，显然已经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夜梵勾住青年的腿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漆黑而有力的翅膀扇动着，带着两人升向了高空。
　　
　　那棵大树十分扎眼，夜梵扇动着翅膀径直向那处而去，在十几米高的位置飞驰差点没让林子帆尖叫出声。
　　
　　屁股好不容易触到了粗糙的枝干，林子帆的心神这才稍稍稳了些。
　　
　　“梵，你竟然有翅膀。”
　　
　　夜梵在他身旁落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嗯，上一次休眠期前拥有的能力。”
　　
　　“之前怎么不亮出来，好酷炫的感觉。”林子帆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泛着光泽的翅膀，软中带硬，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夜梵也不阻止，碧蓝的瞳眸温柔似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对自己的翅膀“上下其手”：“之前不是很稳，怕伤到你。”
　　
　　“我能抱抱它吗？”一双黝黑的眸子因兴奋透着别样的光，林子帆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男人。
　　
　　“当然……可以。”夜梵笑得别有深意。
　　
　　只可惜林子帆同学并未察觉其中含义。
　　
　　黑色的羽毛并没有多柔软，但散发出来的淡淡温度却会让与之触摸的人感到很舒服，林子帆伸手去抱住，而后轻轻用脸颊蹭了蹭。
　　
　　羽翼上也带着男人身上的香气，甜腻腻的，很好闻。
　　
　　“喜欢？”
　　
　　“嗯嗯，好暖和。”
　　
　　“要不要……更暖和些？”
　　
　　“嗯嗯……嗯？”随着一声疑惑的尾音，林子帆感觉眼前视线一黑。
　　
　　冰冷的手横过他的腰间，带着他往微凉的一处坐去，他似乎听到了男人细微的呼吸声。
　　
　　

　　




第一百九十一章:您不后悔吗

　　潮湿阴暗的地牢里。

　　一人脚上带着厚重的镣铐正蜷缩坐于角落，他的大半张脸都隐于黑暗中，只露出一个清瘦的下巴。

　　铁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一抹高大的身影迈着步子踏进了地牢。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时，顾霖原本灰暗的眸子重新溢上了一丝光亮。

　　“哥，你帮帮我你帮帮我……”他从角落中爬了起来，因为动作有些大，脚下的镣铐互相摩擦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顾修眉头紧锁，几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人儿。

　　顾霖犹如看到救命稻草般，紧紧攥住他的手臂，哑着声音道：“哥，我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对上那双充满期望的眼睛，顾修移开了视线：“小霖，你越线了，那孩子是夜亲王的爱人，你不该对他下手的。”

　　“我只是在他吃的食物里加了点补血草而已，并未危急他的性命，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竟把我关在了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

　　记忆中温顺的那个孩子早已不知所踪，眼前这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的青年让顾修觉得陌生得可怕，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一直都是疼爱有加的，自是不愿看到他再如此作践，便尝试着安抚道：“小霖，我和大法官求过情了，可以将你放出这地牢里，只是……”

　　“只是什么？”顾霖死死地盯着他看，攥住对方的手指早已发白。

　　顾修的视线往下垂了几分，缓声道：“只是你余下的岁月里，都需要在西部度过，永远不得再踏回南部。”

　　顾霖似乎明白了什么，清秀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狰狞：“哈……哈哈哈……所以这是将我订死在了那贫瘠之地是吗……像个被流放的罪犯一样……”

　　“小霖，那里环境虽然艰苦些，但胜在自由，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再受规束。”

　　顾霖拼命地摇头拒绝道：“我不要什么自由，哥，我只想要待在殿下|身边……哥，你帮帮我……”

　　“小霖……”

　　“哥，你该明白这种感觉的不是吗？”顾霖通红的眼睛覆上一层水雾，歇斯底里道。

　　“毕竟你从两百多年前就对大法官……”

　　“小霖！！！”

　　顾霖后半句即将出口的话被一声怒喝给打断了，顾修面色有些发寒道：“不可胡说！”

　　顾霖怔愣了一瞬，继而松开紧攥住他的手，低低地笑出了声：“哥，你这是有多在乎他啊……连我稍稍提及一句都觉得是玷污……”

　　顾修下颚线绷得笔直：“事关大法官声誉，不管是谁，都不可以胡说。”

　　顾霖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一双黝黑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心中一时间凄凉无比：“哥，至少你还能呆在他身边不是吗……而我……怕是永远也不能再见到他了……”

　　顾修看得心疼，语气一时间也软了下来：“小霖，你还小，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路需要走，多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你会发现你的人生并非只有夜亲王，还有更美好的事物在未来等待你……”

　　“可是哥，你也做不到放弃不是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顾修顿时哑口无言。

　　潮湿安静的地牢变得死一般沉寂。

　　“他不需要放弃。”一道由远及近的悦耳嗓音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夜澜身着一套真丝睡衣，V型领口隐隐露出一小片雪白肌肤，那一头柔软顺滑的长发凌乱地披着，绝色的面容上一双碧蓝的瞳眸还隐隐带着点倦意，正半眯着看向角落里的两人。

　　那道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了顾修稍显凌乱的袖子，浅色的唇瓣微启，还未再次说点什么，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已将他微凉的身躯包裹了个严实。

　　“怎么下来了？”看到面前之人穿着那么单薄的一件衣服就来到这阴冷潮湿的地牢里，顾修浓眉一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醒来后没有看到你。”夜澜语气平淡道。
　　
　　“我的错，看你睡得香便并未叫醒你……”
　　
　　“下次不会了。”
　　
　　顾霖后背靠着墙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说不吃惊肯定是骗人了，上一次见这位大法官时，还是在两百多年前，其实那会他就已经察觉到他哥对其有不可言喻的想法了，但他深知他哥的性格，那么恪守成规的一个人，他并不认为这段身份悬殊的单向暗恋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上帝给他上了一课。
　　
　　连敬语都不用了，若是他视力没有问题的话，大法官颈间的那几道青紫应该是他哥留下的吻痕吧。
　　
　　察觉到角落那个青年落在身上的视线，夜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迈着轻盈的脚步来至其身旁：“待在这里让你感觉到很不舒服了是吗？”
　　
　　顾霖自下往上仰视着他，唇角微弯：“大法官，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夜澜点点头。
　　
　　顾修有些紧张地站在其身侧，看着自家弟弟这副反常的模样，生怕他会做出些不理智的行为来。
　　
　　顾霖看着好笑：“哥，你放心吧，我只是问个问题而已，不会对大法官做些什么的，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夜澜朝身旁的男人看去一眼，眼底带着丝玩味的笑，顾修装作清嗓子般地咳嗽两声，视线偏了偏道：“我并未有这种意思。”
　　
　　顾霖也不戳穿他，将目光落在了夜澜那张精致的脸上：“您和我哥身份相差悬殊，在一起后会遇到诸多阻碍，甚至可能会因此失去本家长老的支持，连这万人敬仰的大法官都做不成……”
　　
　　“就算如此，您也不后悔吗？”
　　
　　顾修的背脊一下子绷直了，他甚至不敢侧头去看身旁之人的脸，从互通心意后，两人比从前那般亲密了，他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在大法官床上就寝，两人的关系虽并未向全血族公开，但堡中的血族早已知道两人的关系。
　　
　　如此他便已十分满足，并未再奢想其他，只想着这般安静而美好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并未想过名分之事。
　
　　却不料顾霖——他的弟弟，竟会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第一百九十二章:只因为是你

　　“自是不会后悔。”
　　
　　言简意赅的回答让顾修颈间凸起的青筋霎时间归于平静，他定定地看向夜澜，目光深沉而带着无限柔情。
　　
　　顾霖唇角的笑意更甚。
　　
　　看来，眼前这个宛若天人的大法官还是十分在乎他哥的，甚至连会丢了这大法官的位置都毫不在意，原本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稍稍有了些慰藉。
　　
　　至少……至少他们兄弟两个有一个人是幸福的不是吗……
　　
　　夜澜看穿了他的想法，对其的印象稍稍有了些改变：“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只是你用错了方式，梵那孩子把你送回这，也并非是厌恶你心中所暗含的情愫，而是因为你伤害了他的爱人。”
　　
　　“不是每一份喜欢都能得到相对的回应。”
　　
　　顾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平静得有些不像话，他的唇角始终露出一抹淡笑，轻声道：“大法官，谢谢您能放我离开这个地方，活了那么久，顾霖都还未领略过西部的风景，想来若是能去那瞧瞧，应该也是十分不错的。”
　　
　　“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您。”顾霖掌心贴住胸口，行了最真挚的一礼。
　　
　　“我先回去了，你们再叙会旧。”言罢，夜澜拢紧了披在身上的外套，瞬移消失在了地牢。
　　
　　顾修的视线一直紧锁在其身上，直至人完全不见踪迹后，才回神看向面前的人。
　　
　　“想好了？”
　　
　　“嗯。”
　　
　　顾霖还是有些不放心：“小霖……”
　　
　　“哥，你就放心吧，我既然已经这样说了，去了西部后自是会好好照顾自己，天色已晚，你赶紧回去吧，让大法官等久了可不好。”
　　
　　后面这句话自是带了些调侃意味，惹得顾修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等明日我再过来看你。”
　　
　　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地牢入口，顾霖嘴角的笑这才稍稍淡了些，他仰头去看地牢里的唯一一处光点，微眯了眯眼。
　　
　　或许，他真该尝试着去外面走一走，长久待在古堡让他的思想太过于狭隘了，因此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爱慕殿下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不该给殿下增添麻烦的。
　
　　西部……倒是从旁人口中听说过那里，资源虽贫乏却胜在广阔、自由。
　　
　　或许，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巨大转折点也说不定。
　　
　　————————————————————
　　
　　从地牢出来后，夜澜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抬手拦住了他想要继续向前的脚步，红着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看：“为什么他可以，而我却不行……我明明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夜澜眉心轻蹙，语气和缓：“感情之事从来都无法比较，我要的只是修这个人而已，无关其他。”
　　
　　“芙，你还小，尚且不明白这个道理，等你再长大些，再遇到多点人，自会明白其中含义。”
　　
　　夜芙仰着脸，固执地不肯放手：“我不想明白什么道理，我只知道自己想要待在大法官您的身边，我不在意您是否心悦他，只要您能留我在您身边，我做什么的愿意……”
　　
　　夜澜深深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明日派人送你回本家吧。”
　　
　　“不……不要……”夜芙的瞳孔蓦然间睁大，眼睛里爬上了些红血丝，过度恐惧让他忘记了伪装，伸手便想要抱住夜澜。
　　
　　只可惜，他扑了个空。
　　
　　看着突然出现的那抹身影，夜芙眼中的红意更甚，尖锐的嗓音回荡在长廊里，显得尤为刺耳：“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看着那再次想扑上来的人，顾修浓眉隆成了一座小山，正想说些什么，怀里的人指尖一弹，往前冲的消瘦身影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毯上。
　　
　　“这孩子太过于偏激的，明日把他送回明长老那吧。”
　　
　　顾修低低应了一声，弯腰将因反弹而落在脚下的戒指拾起，用袖口轻轻擦拭一番后，缓缓戴回了夜澜的无名指上。
　　
　　那是一枚镶嵌了蓝宝石的戒指，宝石质地透彻、品相极佳，戴在那修长白皙的指节上，亮眼而夺目。
　　
　　顾修微弯了弯身，唇瓣轻蹭了那葱白的指节。
　　
　　夜澜回握住他的手，清冷的嗓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笑意：“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好。”顾修沉声应了一句，动作温柔地将人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身形修长而纤瘦，根本没什么重量，他却如同抱着全世界般，向前迈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夜澜安心地贴在他胸口，从玻璃窗洒进来的月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一切显得那般地美好。
　　
　　—————————————————————
　　
　　在林子帆不知在古堡过了多久的昼伏夜出生活后的某一天，古堡迎来了几位非常重要的人物——林子成、夜澜以及丁志明。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医院的重症病房内，自己细心呵护的小子就那么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同意让夜梵带其离开，这段时日里，林子成内心十分煎熬，虽然也经常接到弟弟打来的电话，但不见上一面，他实在无法心安。
　　
　　好在……好在他平安无事，还成功成为了一名血族。
　　
　　“哥……哥，我跟你说话呢……”
　　
　　略微不满的声音唤醒了林子成的注意力，他摸了摸弟弟的头，柔声道：“是哥哥的不是，子帆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哥哥你能不能在这多住几日，我现在白日间还不能出门，一个人可无聊了，我想你多陪陪我。”
　　
　　公事那是什么？怎么可能有弟弟重要……所以林子成十分干脆道：“好，哥哥留在这里多陪子帆几日。”
　　
　　喝了好大一杯果茶后，终于喘匀了气的丁志明积极发言道：“还有我啊，我也要在这多住些日子，这不刚好是暑假吗，我还正愁没地方度假呢。”
　　
　　林子帆眉毛一挑，被气笑了：“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度假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昔年往事

　　丁志明表情可无辜了：“那啥，看你和度假也不冲突啊……”

　　知道对方是在逗趣，林子帆也不生气，从某人刚见到他就死抱着不放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着他的名字时，他就知道这货在前段时间里肯定没少担心他，互相调侃一直都是两人间的相处模式，从某种意义上讲，两人间的性格倒是十分相似。

　　乐菱淡笑道：“我早已经让人安排好房间了，各位放宽心住便是，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传唤菲佣。”

　　林子成礼貌道：“叔叔阿姨，叨扰了。”

　　“这说的什么话，你们能来，叔叔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夜泽适时道：“小帆这孩子最近这段时间都要闷坏了，我预测了一下，明日会是个大阴天，宜出门，现在正是山中野果多的时候，去散散步野个炊也是十分不错的。”

　　“好啊好啊……”林子帆眼睛都亮了，虽然在夜梵特别的训练方法下，他的异能有了很大的提升，也能稍稍在白日间出门了，但都要戴着厚厚的斗篷，那种沉闷的感觉让他不喜，以至于最近明明白日间有时间，他也不愿意往外面跑。

　　若是明日一整天都是阴天的话，他就能在白天出门了，还不用戴那个黑乎乎的斗篷，这怎么能让他不开心。

　　夜梵靠在沙发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杯冒着袅袅雾气的红茶，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家小朋友手舞足蹈地和大舅哥、丁小胖说着一些来古堡后的经历。

　　夜洛黏在乐菱身旁，一个劲地撒着娇。

　　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离开父母多日，难免会想念。

　　大厅里的氛围十分融洽，几人一边享用着下午茶，一边同身旁之人轻声谈论着，谁都无比珍惜眼前的时光。

　　谈着谈着，乐菱突然间问夜洛道:“洛洛打算什么时候初拥小成呢？”

　　“母亲，我们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子成公司的事情还未完全处理妥当，暂时还没有办法脱身。”

　　乐菱轻捏了捏那白|嫩的脸颊，笑得很是温柔：“有打算就好，到时候也来古堡吧，这处僻静，不容易有人打扰。”

　　“嗯嗯……”想起打扰二字，夜洛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问道：“母亲，我刚刚听白露说梵初拥小帆帆时，夜琪和夜睿那两个家伙跑来搞破坏，她们现在人在哪儿呢……我得好好教训一下她们才行……”

　　白露是众多菲佣中里的其中一位，算是从小伴着夜洛长大的，如同一名长姐般，两人的关系十分不错，所以也会说一些悄悄话。

　　林子成不明所以，看到自家宝贝和一名长相美艳的菲佣低声谈论着什么，心里直冒酸水，但叔叔阿姨还坐在面前呢，他又不能有所表示，只能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

　　好在两人谈话的时间并不长，那名菲佣不一会后就退下了，林子成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了自家弟弟身上。

　　“那两位已经被你父亲命人送回本家了，放心，已经让她们吃了不少苦头，临走前我还去看了她们一眼，都吓的瑟缩不已，根本不敢抬头看我。”

　　夜洛笑得眉眼弯弯：“夜琪那家伙高傲得很，若是她都如此，相必真的是有些害怕了。”

　　他是特别不喜欢夜琪那人的，因着母亲身体不太好的缘故，父亲总是陪伴着母亲在外疗伤，他像个小尾巴一般总跟着夜梵身后，有次参加宴会，夜梵被同龄的血族小男生叫走，他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怯怯地看着面前这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场景，正想着要不要溜去后花园透透气呢，一名穿着蓬蓬裙的女孩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喂，你是夜洛吧，乐菱是你母亲是吗……”

　　女孩高傲地仰着下巴，语气中透露了一丝不屑。

　　“请问有什么事吗？”夜洛绷直着小背脊，面上不带一丝笑容地就那么看着面前的女孩。

　　别人待自己从来都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的，何曾有人这般语气地同自己说话，夜琪的公主病一时间发作，嗤笑一声后道：“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其实是被我们家赶出去的废物，本小姐看你像个小乞丐一样站在这里，好心过来和你讲话，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不准你这么侮辱我母亲!!!”夜洛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布满阴郁，一双碧蓝的瞳眸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夜琪，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对方一口。

　　夜琪被那恶狠狠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正想往后退些，一回头才发现已经有许多小血族围在了她身后，像是在看戏，自尊心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胆怯，所以她迎了上去，扬手就想给夜洛一个巴掌。

　　“就你这低贱的身份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带着七八分力道的手带起了一阵劲风，若是落在那白|嫩的脸蛋上肯定得落下巴掌印，人群中有人不忍，赶紧别过了头去，静待半晌却发现并未听到清脆的声音，睁眼一瞧，发现那个巴掌已被一名身高高挑、外形出众的少年所拦下。

　　夜琪也被吓了一跳，来人掌心冰凉，就那么紧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像是要直接捏断她的手腕一般，她眉目一瞪，正想说出些不客气的话语时，却被眼前这张充满贵气的脸完完全全吸引去了注意力。

　　少年身形修长，一头铂金色的短发随意地搭至额前，那双碧蓝色的瞳眸如贝加尔的湖畔般静谧、神秘，盯着人看时冰冷无比，犹如是在看死物一般，那深邃立体的五官搭配上复古西装，活脱脱就是一名中世纪王子。

　　夜琪的态度立马变了，整个人霎时间便软了下来，娇滴滴道：“你弄疼我了……”

　　夜梵眉头微蹙，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转身低声问夜洛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夜洛乖巧地摇摇头。

　　原来眼前这位少年就是她那便宜姑姑的大儿子，真是不公平……那种废物竟然也能生出那么出色的孩子……不过，这么好看的血族竟然是她的表哥，那她……是不是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讨厌的坏女人

　　细碎的议论声让夜琪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她回头，发现许多女性小血族正满含羞意地偷瞄她的“表哥”，占有欲作祟的她美目一凛，冷声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散开……”

　　那些个少女迫于她的淫|威下，只得不情不愿地转身，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夜琪看得又是恼火又是得意。

　　想到这么一个出色的少年就要落到她手里了，她唇角的笑就没有落下去过。

　　夜琪这边正暗自肖想着，却不料一个白|嫩嫩的指尖已经指向了她，夜洛眼中的怒火未散，用着软萌的声音道：“梵，这个坏女人她刚刚说母亲的坏话，还说我是小乞丐……”

　　夜梵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就变了，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夜琪打了个冷颤，对上那双如深潭般的幽深双眸，她的心头莫名升起了一丝恐惧。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为何对方身上的气场会如此强大……夜琪想不通这个问题，也还未来得及想通，冰冷的嗓音就已在耳边响起。

　　“夜小姐，我们兄弟两个从小都在外长大，是近期才回到本家的，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你，竟要拿我年幼的弟弟出气，你既姓夜，便知道本家的孩子身份都同样高贵，并未有高低贵贱之分，这是那位大人定下的规矩……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夜小姐你虽然是位“柔弱”的女性，却这么有自己的“见识”和“想法”，轻易地就否认了那位大人当年立下的规矩。”
　　
　　这段话如子弹出膛般地从夜梵嘴里吐出，语气平缓却又带着一股子杀气，直接将夜琪立于不忠之地。
　　
　　夜琪脸颊涨得通红，急忙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像结巴般地我了好一会。
　　
　　夜梵并未有兴趣同眼前这个娇纵的少女深聊，在场的都是本家的孩子，父母都是高级血族，就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足以让这少女的父亲应付族中长老好一段时间了。
　
　　“洛，我们回去吧。”他没有再看夜琪，牵起弟弟的手便想离开宴会场。
　　
　　“站……站住……”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夜梵冷冷问道。
　　
　　夜洛被牵着小手，一脸提防地看着眼前这个“坏女人”，生怕她会再做些什么。
　　
　　夜琪扯起一抹可以称得上是难看的笑，尽量放轻语气道：“刚刚……刚刚应该是有所误会，小弟弟，要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十分抱歉……”
　　
　　夜洛小脸往上一仰：“没有什么误会，你就是说了我是小乞丐。”
　　
　　夜琪的表情更尴尬了，眼见翩翩少年要走，急忙道：“乐菱是你们母亲是吗……你们才归本家可能不太清楚，她是我姑姑，算起来，我们还是堂兄妹呢……”
　　
　　夜洛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低声对身旁的夜梵道：“梵，我怎么从来没听母亲说过我们有这么一位长得如此难看的亲戚。”
　　
　　夜梵倒是知道一点点内幕，正因如此，他对眼前这个少女的态度变得十分厌恶与恶劣，他突然间就明白了，对方恐怕是知道他和洛的身份的，所以才趁他不在时出言侮辱落单的洛。
　　
　　他这人脾气算不上好，特别在别人妄想动他圈在地盘中的人时。
　　
　　“夜小姐，我不认为我们间有什么亲戚关系，我的母亲是姓乐不错，但她如今已贵为夜夫人，从前过往若是再翻出来说可就没有意思了，毕竟我还没有见过有哪家的亲戚是喜欢在背后专门捅人一刀的。”
　　
　　“再奉劝一句，我的脾气不大好，对旁人并没有什么耐心，你下次若是远远见到我，劝你避开些，不然惹到我了，就算你是名女性，我也会毫不客气的下手。”
　　
　　话毕，夜梵不再多做停留，牵着人就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只留夜琪一个人留在原地，脸色是一下青一下白的，看起来好不狰狞。
　　
　　“你看看……人家都不想理会她的，偏偏还凑上去，真以为自己父亲当上了族中长老，别人便都会上赶子对她献殷勤了……”
　　
　　“可不是，还骂人家夜洛是小乞丐……真不要脸，若是夜泽长老在场的话，头都给她扇歪掉……”
　　
　　“看她吃瘪的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大快人心啊……”
　　
　　旁边几名平日间就看夜琪不顺眼的少女毫不掩饰地提高音量谈论着，惹来其他人的低声附和。
　　
　　夜琪的心情本就差劲，听到这些声音，脸色黑如锅底，回身正想毫不客气地骂几句，但看到全会场的人几乎都用那种不屑的目光看着她时，她心中一时觉得委屈无比，提着裙摆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
　　
　　当时的小夜洛本以为经过梵那些毫不客气的抨击后，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就会因此避开些他们，却没想到消寂两日后，那人却跟狗皮膏药一般黏上了两人，每一次见面脸皮都比上次还要厚上几分，若是梵说了重话她顶多转头就跑，下次见面脸上依旧带着虚假的笑。
　　
　　小夜洛烦她烦得紧，小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直到夜梵决定离开本家回到之前所住的古堡，他脸上这才重新溢上了笑容。
　　
　　父亲母亲不在身边，是小叔叔护送他们回去的，他们自然谁也没有通知，一路顺利地回到了熟悉的古堡。
　　
　　没有那张讨人厌的脸，夜洛的童年时光过得无比幸福。
　　
　　谁知道那“坏女人”竟然又再次出现了，还妄想破坏他哥和小帆帆的初拥，简直不可饶恕。
　　
　　思及此，夜洛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小拳头攥得死紧，他现在可和从前不同了，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吊打那“坏女人”根本不成问题，若是父亲没有那么早将人送回族中，他肯定让她好好尝尝被殴打的滋味。
　　
　　“怎么这么一副表情？”林子成看得好笑，啄了啄他的脸颊后柔声问道。
　　
　　夜洛条件反射地攀上他的胸膛，低低道：“想起以前不太开心的一件事了。”
　　
　　林子成搂住他的细腰，低声道：“要不要和我说一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特别的惊喜

　　两人间的氛围正温情着呢，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惹得夜洛的眼眸一亮，唇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是白露……”他兴奋不已，拨开横在腰间的大手起身就想去开门。

　　林子成知道白露就是刚刚在客厅里和夜洛聊得很欢的那位美艳菲佣，看到自家小爱人这副兴奋的模样，心中一时间酸涩难当，手一勾直接将人拉回了腿上。

　　“成，你怎么了？”实在没有预料到对方这个动作的夜洛有些发懵地看着林子成。

　　“你这么知道是她，或许是其他人呢？”

　　夜洛很认真地回答道：“不可能……只有白露敲门才会是这种节奏……”

　　原来连对方敲门的节奏声都那么清楚明了，林子成心里更酸了，搂住那纤细腰身的手更加了几分力道，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那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层层障碍传递到了夜洛胸口。

　　“成，你先放开我好不好，白露她还等唔……”

　　呼吸被掠夺的一瞬，夜洛软了身子，彼此间太过熟悉了，成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只是一个吻就让他软在对方怀里任其索取。

　　这个kiss来得火热又缠绵，结束时，夜洛的眼尾、脸颊、耳根全都晕染上了一抹嫣红，看得人心都要软了，不禁想做出些更过分的事情来。

　　最好，能让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划过那发红的眼角……

　　林子成一时间被自己这禽兽的想法给整得浑身一热，刚离开的红唇还泛着光泽，那又红又艳的颜色让他不禁滑动了一下喉头，正想再次有所行动，怀里的小爱人却像只泥鳅般从他的禁锢中逃了出去，光着白皙的脚丫子就往门口跑。

　　“成，我先去开门……”

　　“别跑那么快，当心脚下。”林子成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某处，笑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深具年代感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拉开时，门外空无一人，视线稍稍往旁边一偏，就看到正孤零零放在门边的一个小篮子。

　　篮子上面还盖着一个碎花小布，轻轻掀开一角，浓郁而甜腻的花香直窜入鼻间。

　　太阳早已下山，古堡这处又处在密林中，天一暗后林中总是飘着一层白白的雾气，所以这刚摘下的玫瑰上还沾着剔透的水珠，越看越让人觉得喜爱。

　　夜洛笑得很甜，一张半分魅惑半分纯真的脸蛋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地好看，那双碧蓝的瞳眸因为主人心情十分好的缘故，透着一抹异样的光彩。

　　林子成这边还在等待着小爱人重回自己怀抱呢，却不料等了半晌都不见人进来，好不容易听到了关门声，某个小东西抱着个什么东西一溜烟地就往浴室跑，还匆匆忙忙道：“成，我没有叫的话，你可不许进来哦……”

　　林子成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尊重自家小爱人的，哪怕身体上的某种煎熬已经让他的后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夜洛正在浴室里面犹自捣鼓着，加了海盐泡泡的浴缸里撒了许多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瓣，白色与红色相互交织着，形成一副唯美又旖旎的画面。

　　身上的衣衫缓缓脱下，夜洛先给自己洗了一个热水澡，直至白皙的皮肤变得微粉时才伸手关了淋雨喷头。

　　“怎么先去洗了？”淡淡的沐浴露花香直往鼻间窜，其中夹杂的还有一股子玫瑰花香，再配上那么一位刚出浴的美人，林子成心中若是没有任何想法的话，指定身体有问题。

　　“成……”夜洛抬手搂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宽大的浴袍只是稍稍那么移动，就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怎么了？”林子成温声问着，带着薄茧的大手抬起轻轻揉捏着怀中之人那还带着湿气的后颈，黝黑的眸底似乎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最近一段时间，你辛苦了。”

　　林子帆的动作一顿，而后再次继续，只是与之前相比，节奏缓和了许多。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公司的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小细节，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安心地初拥了。”

　　“嗯嗯……”夜洛扬起小脸，一双碧蓝的瞳眸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璀璨的琉璃：“成，被初拥你会害怕吗？”

　　“不会。”林子成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我一定……一定会努力的。”夜洛脸上满是坚定，他想要成平平安安地被初拥成功，他已经不是从前那般弱小的他了，他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爱人的。

　　眼皮被轻轻蹭了一下，那熟悉的气息中夹杂着一声充满磁性的低笑，他当即脸就红了：“成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我虽然没有梵那么厉害，但也会尽全力保护自己爱人的安全的，成你唔……”

　　灼热的唇堵住了他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话，一双大手勾着他的腰身，使得两人间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冰凉的衬衫纽扣刮过皮肤的异样感让他浑身一颤，一吻结束后那还记得刚刚自己想要说的事什么。

　　“说说，刚刚去浴室那么做，是去做什么坏事了？”

　　夜洛抿了抿红肿的唇瓣，视线半垂这，不敢对上男人的视线。

　　“就……就是放好了水，想邀请你一起共浴。”

　　林子成愣了一瞬，有些不太肯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再次问道：“洛洛刚刚说什么？”

　　夜洛被看得脚尖都要红，直接把脸埋入对方的胸膛，闷闷道：“我想邀请你一起共浴。”

　　“既然洛洛都已经发出邀请了，我若是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绅士了。”

　　猝不及防地被打横抱起，夜洛差点惊呼出声，条件反射地便抱住了男人的脖颈，对上一双似闪着狼光般的眼睛，只是脸上的那股热意直往耳根窜。

　　看到那撒了许多玫瑰花瓣的浴缸时，林子成的心滚烫得有些不像话，掂了掂怀里的人儿，哑声道：“洛洛，让我再仔仔细细给你洗个澡吧。”

　　从里到外。

　　夜洛根本不敢睁眼，低低地应了一句。

　　此时，窗外月色正好。




第一百九十六章:老两口的日常

　　“喂，丁小胖，你这体力明显不行啊，都落后那么多了，赶快加把劲。”

　　丁志明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看着围在自己周围打转的好友，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明明你之前的体力也和我差不了……差不了多少的……”

　　林子帆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一副深思状：“唔，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豆大的汗珠浸湿了丁志明额前的碎发，衬得他那张脸蛋尤为白皙，脸颊旁那两抹因运动而浮起的红晕让他看起来犹如年画中的瓷娃娃般，可人得紧。

　　“我发现你和之前相比好像瘦了不少。”

　　两人有两三个月没见了，林子帆自然看出了对方身上的变化，这人一旦瘦了，连身形都变得修长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精神了。

　　丁志明眉头一挑，这期也不喘了、腿也不抖了，得意洋洋道：“那是……我最近可天天都在运动，三步上篮的动作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只可惜这里没有篮球场，不然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你丁爷的厉害。”

　　“呦……这么自信……”林子帆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语气中带着调侃的笑意。

　　丁志明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撩|起自己的T恤道：“看看看，我这肚子都要练出马甲线了。”

　　林子帆只觉眼前一黑，哪来得及看那所谓的“马甲线”，就被禁锢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不准看。”男人霸道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丁志明撩T恤的手就那么僵直在了半空中，嘴角挂着的笑比哭还难看。
　　
　　天啦噜，他刚刚头脑一热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当着这位主的面撩衣服给小帆子看肚皮……他待会不会直接被抛尸荒野吧……
　　
　　岂料夜梵就只是平淡地瞄了他一眼，搂着人直接往前略去，根本没再多看他一眼。
　　
　　丁小胖站在原地欲哭无泪，一直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理解一下，醋劲大的人都是如此的，你要习惯。”
　　
　　夜洛笑得很是幸灾乐祸，和林子成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朝前走去，两人时不时地便发出低低的交谈之声，氛围很是融洽。
　　
　　“早知道我也把宇泽带来了……”
　　
　　就他是孤家寡人的一位，这才刚刚开始啊，天知道还有多少狗粮还在前头等着他。
　　
　　但他终究也只是那么一想，小帆子和他家那位的身份特殊，他都还没有同宇泽说明，要是贸然带他前来此处，怕他会有些接受不了……
　　
　　前头突然传来了呼喊：“丁小胖，速度点啊……你都要被我们甩丢了……”
　　
　　“诶……就来……”丁志明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加快步伐。
　　
　　今日正如预想中的那般，厚重的云层交叠在一起，将太阳牢牢地包裹住，微风徐徐，吹得人很是舒服。
　　
　　夜泽坐在阳台上边品着红茶、边欣赏花园中开得正艳的玫瑰，温声道：“菱儿不是最喜热闹了吗，怎么刚刚梵儿提议一同出去走走时，却拒绝了。”
　　
　　乐菱拿着精致的点心小勺子舀了一小块草莓蛋糕送入口中，草莓香与奶香交叠在一起的香甜滋味让她微眯了眯眼，不难看出她很是享受眼前的这个下午茶：“小帆那孩子好久没有在白天出门呼吸新鲜空气了，我们俩这做长辈的要是去的话，他难免会觉得有些拘谨，放不开玩。”
　　
　　夜泽嘴角带着浅笑，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他的菱儿，对待身边的人从来都很体贴入微。
　　
　　乐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恼怒道：“赏花去，看我|干什么……”
　　
　　夜泽神色不变，用低哑的嗓音道：“菱儿可比花美多了。”
　　
　　又来了又来了……
　　
　　乐菱被撩得脸颊有些微红，嗔怒道：“浪荡子……”
　　
　　“我可并不认为这是浪荡。”夜泽放下红茶杯，眼中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乐菱没再理会她，低头继续吃甜点。
　　
　　面前的人儿身材很是姣好，黑色的紧身蕾丝连衣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那如玉般的颈部似泛着一层莹光，很是白皙滑嫩。
　　
　　夜泽用舌尖顶了顶逐渐尖锐的犬齿，温声道：“菱儿，今日天气十分不错，要不要去舞房练一下舞？”
　　
　　一听到舞房这两个字，乐菱吃点心的动作一顿，指节微颤了颤，但还是佯装镇定道：“这阴阴的天气算哪门子的不错，而且我们不是在品下午茶吗……改日再去。”
　　
　　夜泽看着自家的小娇妻，笑得极其温柔：“菱儿在怕什么？”
　　
　　乐菱被激怒了，小勺子一放，提高音量道：“我哪有在怕什么，你别胡说八道。”
　　
　　夜泽了然似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上一次让菱儿难受了，本想着说今天弥补一下的。”
　　
　　乐菱差点没爆粗口，麻蛋，这算哪门子的弥补，明明从始至终最累的都是她好吗？
　　
　　深呼吸几下后，总是冷静些了的她继续拿起小勺子优雅的吃起点心：“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可是我想去怎么办？”
　　
　　乐菱瞥了他一眼：“想去就自己去，恕我不奉陪。”
　　
　　“可是怎么办，我只想和菱儿一起去。”
　　
　　看到自家先生脸上露出的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微笑，乐菱心里咯噔一声，甩了勺子提着裙摆就想往屋外逃。
　　
　　想当初刚认识时，她还极度认为这男人十分绅士，哪知这只是表面的假像，某人狡猾得就像只老狐狸，等到自己被引诱着投入他的怀抱，衣衫被褪尽时，她才明白这人简直就是奸诈得令人发指……
　　
　　连喜欢也是她在他步步引诱下亲口说出来的。
　　
　　两人实力悬殊，毫不意外的，她被禁锢在了他的怀里。
　　
　　“喂，都两个孩子的爹了，你就不能成熟点吗？”
　　
　　夜泽的手臂紧紧包裹住那纤细的腰身，鼻端是那熟悉的香甜气息，声音沙哑道：“菱儿觉得我哪里不成熟了，嗯？”
　　
　　乐菱一时间语塞，就那么一会怔愣的时间，她就已经被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巫师说了，我的身体不适合再怀孕。”
　　
　　“乖，我会做好措施的。”
　
　　生洛儿的时候太过于艰难了，甚至差点让怀里的人儿丢了性命，夜泽从那时起边发誓不再让自己的宝贝在经历那种危险。
　　
　　乐菱不再挣扎，安静的趴在他胸口听那微微有些急促的心跳声，一时间觉得心安无比。
　　
　　
　　
　　

　　




第一百九十七章:你把我保护得太好了

　　“是栗子啊……”看着那掉落一地、裂开小口的绿色带刺果子，林子帆激动得扯着身旁男人的手晃了好几下。

　　夜梵宠溺地看着他，柔声道：“你爱吃，有让厨房备着栗子。”
　　
　　“那不一样，自己摘的比较香。”说着，林子帆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动起手来。
　　
　　才刚探手，就被栗子那尖锐的外壳刺得一声惊呼，浅蓝色的小血珠争先恐后地从那伤口处冒出，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觉微凉的指尖被一个湿热的东西所包裹。
　　
　　“疼吗？”一阵吸|吮过后，夜梵眉宇里满是心疼地开口问道。
　　
　　林子帆摇了摇头，举起还带着男人身上热意的手，发现刚刚还隐隐传来一阵刺痛的那处早已变得光滑无比，哪还有什么小伤口。
　　
　　他伸手捏了捏那处，发现果真不痛不痒后，惊奇地看向面前的男人，一双眸子亮得犹如黑夜中的璀璨星辰。
　　
　　夜梵被他这种目光看得心头一热：“宝宝，早就和你说过了，你如今已成为一名血族，身体构造和人类不一样，身体若受到一些小损伤能在极短时间内自愈。”
　　
　　林子帆的记性当然不至于差到说连男人前阵子和他说过的话都记不清楚，只是自他被初拥后被保护得太好了，连练习异能都是在男人的处处呵护下完成的，根本没有受到过半丝伤害，更别提皮肤被划开一道口子了，今日第一次体验这种皮肤自愈的感觉，着实让他觉得十分惊奇。
　　
　　夜梵知晓他内心的想法后，无奈地捏了捏他的指尖道：“别好奇这种能力，只要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夜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脚边浑身是刺的果子被一阵风卷着往旁边滚去，黑胖胖的果子从裂口处滚出，一个又一个的躺在草丛里，看着很是喜人。
　　
　　但此刻的林子帆哪还顾及得了那胖乎乎的栗子，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该感觉出此刻的夜梵情绪有些不对劲了，何况他又不傻。
　　
　　“梵，你怎么了？”
　　
　　夜梵回握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去，紧紧搂着他道：“宝宝，我一定……一定会好好护着你的……”
　　
　　光是脑海中浮现青年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就足以令他发狂了，他发誓，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不会让怀里的青年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林子帆一时间明白了什么，刚被初拥的那半个月里，他因为身体构造发生变化，一时间难以适应血族的作息时间，经常在本该呼呼大睡的白日里睁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盯着天发板发呆，而身旁的男人因为初拥他的过程中损失过多血液的缘故，总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但在熟睡时浓密的眉毛总是紧紧皱着，似在做什么噩梦般，好几次他都侧耳去倾听，却只听到不要、不要这两个字眼。
　　
　　他轻轻拍醒男人，那浅色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后猛然掀开，还不待他有所反应，便被紧紧拥入怀中，他甚至感觉到男人身上冒出的湿热汗水以及剧烈起伏的胸膛。

　　几次过后，他隐约地猜出了男人梦中的内容，心中一时间酸涩难当，一躺上|床后总是条件反射般地缩入男人怀里，紧紧贴着那宽阔厚实的胸膛。
　　
　　“梵，那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把我保护得很好了。”
　　
　　夜梵无声地摇摇头，曾经的他自大地认为自己的实力早已强悍到可以牢牢护住心爱之人，却不料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他还不够强，至少……至少要拥有父亲那般的实力后，他才能真正地护住怀里的青年。
　　
　　“梵……”林子帆抬手捧住男人的脸，软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最重要的是眼前不是吗……我们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珍惜彼此，我不想你将那段过往背负在心中，总认为那是自己的错。”
　　
　　青年那双黑眸太过于清澈透亮了，一下子便将夜梵那阴郁的情绪驱散开，他笑了，笑得很是温柔。
　　
　　在那微粉的掌心落下一吻，他道：“都听宝宝的。”
　　
　　林子帆被那亲昵的称呼羞到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总这样叫我，让旁人听到了该笑话了。”
　　
　　“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宝宝……是需要我细心呵护的小天使。”
　　
　　男人的情话都是这般猝不及防地落入耳中，其实林子帆已经听得不少了，却还是有种耳根发烫的感觉。
　　
　　一阵微风吹来，铂金色和黑色的发丝纠缠在了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显得那般缠绵。
　　
　　那种被精心呵护的感觉让林子帆有种胸口发涨的感觉，酸酸麻麻的，男人冰冷的唇瓣轻蹭着他的唇角，还带着轻轻的舔舐，惹得他一阵发痒，再加上心绪起伏的缘故，便踮起脚尖主动勾住男人的唇，献祭般地仰起头。
　　
　　夜梵的眸色渐深，掌心贴向那白皙的脸颊，深情又温柔地掠夺着青年唇缝中的甘甜。
　　
　　两道身影紧紧相贴，似乎天生就是一体般，那样地和谐而又美好。
　　
　　然后，一道带着些喘息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小……小帆子，诶，人呢……明明刚刚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苦逼的丁小胖同志扶着一棵不知名的粗壮树干不停地喘着气，四周环顾一圈后始终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又大大的叹息了一声。
　　
　　手机振动声就是在此刻从他的裤兜里发出来的，他擦了擦额边的汗，取出手机后看到是肖宇泽打来的电话时，眼眸一亮，忙接听了起来。
　　
　　“喂，宇泽……”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幽怨道：“明明，你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就才和我发了一条信息。”
　　
　　丁志明挠挠脸颊有些赤染道：“那什么，这里信号不是很好，我尝试过发信息给你来着，都没有发送成功。”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话筒里传来了呲啦呲啦的声音，肖宇泽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但丁志明却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一时间恼怒无比，举着手机四处移动后，发现旁边一棵挂满浑身是刺的果子信号比周围强，成功地再次听到男友的声音后，他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
　　
　　
　　




第一百九十八章:你这个坑货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志明正和他家那位打电话呢……”

　　“我们并非在偷听。”

　　“可是……”

　　林子帆微启唇瓣，欲言又止。

　　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刚好能看到丁志明那黝黑的发顶，丁小胖发质十分不错，许是因为和他家那位聊得正欢快的缘故，微翘起的呆毛一颤一颤的，颇具喜感。

　　脚下是栗子树粗砺的枝干，耳畔是男人那似有若无的撩|人呼吸，林子帆紧张得手心都沁了一层汗渍，这种像是在“偸情”般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你在紧张什么？”夜梵朝怀中青年那微粉的耳垂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

　　林子帆捂住自己的耳朵，嗔怒般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能不能消停点，待会被丁小胖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便发现了，我们只是在这处欣赏美景而已，并未做什么。”

　　这种话说出来谁信？！！鬼都不信好嘛……

　　这都不用照镜子，光是感觉到唇瓣上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都知道自己的嘴角肯定肿起来了，若是他真这副模样被丁志胖看到，准保以为他刚刚同他家这位在树顶上做了什么坏事。

　　也得亏这栗子树长得粗壮高大，两人站在靠近顶端的枝干愣是半点都没有不稳的感觉。

　　“是不是出门玩了？”

　　丁志明忙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通话后，忙应了一声“嗯。”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什么，刺耳的鸣笛声接连不断地从电话那头传来，差点没把丁志明的耳朵给震聋，然后就只听到一个陌生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肖宇泽低沉着嗓音说了一句：“没事，继续开车”，电话那头才稍稍安静了些。

　　“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刚刚那是谁的说话声……”丁志明有点担忧道。
　　
　　“就是过急弯的时候差点和一辆车蹭上，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丁志明听完更急了：“确定没有事情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急刹车的声音……”
　　
　　“放心，我不会拿性命开玩笑。”肖宇泽沉声答道，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听到他这话，嘴角抽搐了几下。
　　
　　别看丁志明长得胖乎乎的，脑袋可灵光了，听到肖宇泽这话后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思考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海滨市内地段平坦，根本没有什么急弯路段，难道宇泽他现在并非在市里？
　　
　　“你现在……在哪儿？”
　　
　　肖宇泽静默了几秒后道：“盘龙山山道上。”
　　
　　丁志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想你了。”刚刚因为司机的一个急刹车，手肘碰到了车门内部，隐隐传来了一阵不适感，他轻微地晃了晃，如此答道。
　　
　　“我们昨天才分开的……”算起来都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明明，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吗，它特别能形容此刻的你我。”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点，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那么粘人。
　　
　　“没有可是，我已经在半山腰上了，你那边具体的位置是哪里？”
　　
　　丁志明一时间犯了难，古堡离盘龙山别墅区还有很远一段距离，而且后半部分基本只能靠步行，除非是有昨日来接他们时的血族帮忙，不然宇泽天黑都还很难到达这处。
　　
　　林子帆推了推埋首在他颈间的男人：“梵，你快别闹了，肖宇泽好像正在来这里的路上，赶紧安排人去接应一下吧。”
　　
　　夜梵用微凉的鼻间蹭了蹭那白皙的颈间，低低地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的丁志明小眉头一皱，开始边喊边四处寻找起林子帆来。
　　
　　眼见那抹身旁渐行渐远，林子帆身姿轻盈地从枝干上落了下来：“志明都往那个方向走远了，我们赶紧追上去吧。”
　　
　　“不用。”夜梵捏了捏他的脸颊，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就见不远处的那抹身影停顿了一下，而后很快地转过身朝他们这处走来。
　　
　　“这也可以？”林子帆眼里满是惊奇。
　　
　　夜梵特别享受青年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盯着他看，柔声道：“以后慢慢教你。”
　　
　　“好啊好啊，只是……这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他可不想让丁小胖的脑子受损，从而变得傻乎乎的。
　　
　　“不会。”
　　
　　紧接着，林子帆就听到那熟悉而又高亢的声音：“小帆子，你跑哪里去了，害得我找你找得好苦，这腿都快要累断了。”
　　
　　“哦……那什么，我刚刚和梵在前面那个林子里散步来着，可能走得有些快。”
　　
　　“是嘛？”
　　
　　“当然。”林子帆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内心的负罪感让他都不敢直视丁志明的眼睛。
　　
　　丁志明朝他身后望了望，稍显疑惑，但又很快想起急事来：“那个，宇泽他也来了，现在正在半路上，能不能派人去接应一下他？”
　　
　　“可以。”夜梵唤了一位黑衣侍从，低声耳语了几句后，就见那抹黑影几乎是以眨眼间的速度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林子帆早已见怪不怪，但丁志明还是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目睹这种非常不科学的“异能”，惊讶得目似铜铃。
　　
　　“回神啦~”林子帆在他面前晃了晃后道，突然间问了那么一句：“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丁志明有些懵逼地问道。
　　
　　林子帆也不回答，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清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高大的栗子树下，几抹身影正弯腰拾捡着什么，其中一名微胖的青年额前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正吭哧吭哧地将黑胖黑胖的栗子往外套临时做成的袋子里丢去，眼见那外套逐渐越来越鼓后，青年边喘着气边道：“小……小帆子，你就是个坑货……不是说好今天是来林子里散步的吗，怎么让我做起了苦力活……”
　　
　　“说得好像我在玩似的，待会栗子烤出来你会恨不得这会多捡点。”与之相比，林子帆一身清爽，额前、鼻梁上不见半点湿润。
　　
　　
　　
　　
　　
　　
　　
　　
　　
　　
　　
　　
　　




第一百九十九章:狡猾的兔子

　　这也是他成为血族后身体上发生了一大改变，体温低、不易出汗，甚至连心跳声也轻得几乎不可闻，作为有轻微洁癖的他，这点改变让他很是愉悦。
　　
　　好不容易集起了一大袋栗子，丁志明揉揉发酸的腰，咬牙道：“晚上多做点栗子，我一定要狠狠地吃个够。”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那么辛苦的劳作。
　　
　　“放心，保证你吃得满足。”林子帆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
　　
　　眼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几人准备返回古堡。
　　
　　“我哥和洛去哪里了？”
　　
　　“应该是往更深处走去了，别担心，洛从小在这长大，对周遭的环境很是熟悉，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难得他们出来一趟，让他们好好玩便是。”
　　
　　林子帆听罢，觉得夜梵说的很有道理，最近他哥因为公司的一些交接事务经常早出晚归，这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必须让他和洛好好玩个尽兴。
　　
　　两人谈话中的主角此时正坐在一汪碧蓝的湖泊前吻得难舍难分，夜洛被吻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但却半点没有伸手去推男人的意思，反而紧紧攥紧男人的衬衫，一丝可疑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滑落，侵湿了他的衣领。
　　
　　这个吻其实算不上温柔的，甚至还稍稍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至于原因为何，就是夜洛一不小心说了当年白露总侍候他沐浴更衣的事，醋劲大发的林子成把人往怀里一带就开始一系列掠夺的行径。
　　
　　这个吻好不容易结束了，夜洛的眼尾俏红，剔透的泪水蒙住眼眸，俨然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林子成看得心头一颤，仅剩的那点小火苗被扑灭了个一干二净。
　　
　　“疼？”他哑声问道。
　　
　　夜洛带着鼻音地应了一声，眼眶里的金豆豆吧嗒一声从眼眶滑落，滴在了林子成的手背上。
　　
　　将那剔透的泪珠卷入唇中，一股淡淡的咸味弥散在唇尖，林子成轻轻地勾起了唇角。
　　
　　“真甜。”
　　
　　夜洛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的泪痕，红着眼眶道：“你骗人，明明是咸的。”
　　
　　“可在我尝来，它就是甜的，不信……你尝一尝……”
　　
　　“唔……”火热的唇瓣再次贴了上来，这个吻和上一个吻相比带了无限柔情，舒服地夜洛发出了低低的轻哼。
　　
　　“刚刚是我的错，不该对你那么凶的。”
　　
　　蹭了蹭轻抚脸颊的那只手，带着老茧的掌心划过皮肤传来一阵痒意，夜洛温顺得有些不像话，软软道：“成无论对我做什么，我都是喜欢的。”
　　
　　林子成发出了低低的轻笑。
　　
　　 夜洛怕他不信，忙带着他的手覆上了某处：“无论什么时候，成都可以对我做那种的事情的。”
　　
　　“洛洛，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变成秦兽的。”林子成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柔情。
　　
　　夜洛紧贴住他的胸膛，糯糯道：“成就是成，才不是什么秦兽。”
　　
　　林子成轻抚着他那柔软的铂金色发丝，眸色渐深：“以后只能对我说这种话，知道吗？”
　　
　　“嗯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子成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一边安抚似的轻拍跨坐在腿上的人儿，一边欣赏面前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夜洛在他轻轻的拍打下闭上了双眼，慢慢进入了梦乡，临睡前，他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不远处，古堡内正马不停蹄布置晚宴的一名菲佣突然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其他几名女佣纷纷侧头瞧她。
　　
　　白露轻柔了一下鼻间，心中总有点不安的感觉，她仔细确认过会场的布置，发现并无任何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当然不知自己被夜洛当成了激发爱人的对象，正兢兢业业地坐好自己的本质工作。
　　
　　她的资历老，顾管家被送离后，堡中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她的肩上，她俨然已成为一名“代理管家”。
　　
　　“白露姐，厨房那边询问说鹅肝的配菜该放西蓝花还是苹果……”
　　
　　白露叹了口气，提起裙摆后开始迈着小步往厨房出走去，带着蕾丝的裙摆在她急促的脚步下似一条银蛇般在半空中游移，很快从消失在了宽敞的长廊里。
　　
　　捡栗子出了一身汗的丁志明在回到古堡后立马去洗了澡，换了一套干净舒爽的衣服后站在大门处不停地朝一处望去。
　　
　　林子帆都替她觉得脖子酸疼，忙道：“还要有一会才能到了，你先进来坐会。 ”
　　
　　丁志明摇头道：“没事，中午吃得多，站站更容易消化。”
　　
　　林子帆看着好友那“望夫石”般的身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夜梵朝他投喂了一颗红艳艳的草莓。
　　
　　新鲜的果子只是轻轻一抿，就爆出了许多香甜的汁水，林子帆撑着下巴有些惆怅道：“想当初我也曾这样傻乎乎地等着你。”
　　
　　“血毒那会？”
　　
　　“不止那一次好吗……还有那位先生爱人出事的时候，我担心你、又联系不上你，只能眼巴巴地守着大门等你回来。”林子帆越说越委屈，嗷呜一下把一颗几乎快有手掌心那么大的草莓咬了大半，恶狠狠地咀嚼着。
　　
　　夜梵看得好笑，但同时又有些心疼：“我的错，不该让你不安的。”
　　
　　“你是该好好反省一下，得亏我意志坚定，不然肯定不跟你好了。”林子帆把剩下那半个草莓叼入口中，满足地享受那酸甜的果肉。
　　
　　夜梵眯了眯眼，沉声道：“宝宝你竟然萌生过这种危险的想法？”
　　
　　林子帆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这个想法危险吗？我怎么没有觉得。”
　　
　　“当然危险……”夜梵轻捏住他的下巴，四目相对，他道：“如果你那时候真的有了这种想法，我归来后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带到这个古堡囚禁起来，让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男人说这话时声音低沉，不含半分笑意，若是常人听了，恐怕真的会心生恐惧，进而更加远离。
　　
　　但林子帆不会。
　　
　　他知道男人有多爱他，哪怕在别人看来这爱有些过于沉重了，他却甘之如饴，心甘情愿被男人圈抱在怀中。
　　
　　
　　




第两百章:把我吓跑了怎么办

　　抬手搂住男人的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那结实的胸膛，林子帆慵懒道：“那么凶的嘛？把我吓跑了怎么办？”
　　
　　夜梵有一瞬的怔愣，而后露出了一抹浅笑：“不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你咬我吗？”说着说着，林子帆自己都笑出了声。
　　
　　夜梵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今天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累吗？”
　　
　　林子帆的瞬移和初时相比已有了很大的进步，也能不停歇地瞬移一段不小的距离了，若是平日晚间出门活动的话，夜梵都会有意锻炼他，总是站在不近不远的前方静静等待他。
　　
　　每次努力奔向对方，然后得到一个温柔的怀抱对于林子帆来说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
　　
　　而今日与其他时候有所不同，林子帆已经很久没有在白日间出门了，夜梵想让他好好玩耍一番，所以两人几乎全程都是在步行。
　　
　　已经成功成为一名血族的林子帆因为身体构造的变化，体力已非从前可比，这点路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听到男人这般细细询问，他还是觉得胸口一阵发烫。
　　
　　被人细致入微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他十分满足眼下的生活。
　　
　　肖宇泽踏入古堡大厅时，外面的天色已接近全黑，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中不知疲惫地叫着，暖黄色的灯光将宽敞的宴会厅照得十分亮堂。
　　
　　“叨扰了。”刚坐下后，肖宇泽便道。
　　
　　他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若不是因为他家的明明，他可能永远也不会这样贸然上门拜访。
　　
　　“都是朋友，说这话就见外了。”林子帆笑道。
　　
　　“何况志明是为了来看我才离开海滨市的，没有考虑到二位这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实在是我的不是。”
　　
　　桌上还坐着林家大哥呢，被那么一说，丁志明从脸红到了脖子根，视线半垂着，根本不敢对上周围几位的视线。
　　
　　相比之，肖宇泽可坦然多了，他紧紧握住身旁之人的手，嘴上不说，面上却俨然一副正是如此的模样。
　　
　　当然，他并非有责怪林子帆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这会正是和他家明明黏腻得难以分开的时候。
　　
　　林子成自己正谈着甜甜的恋爱呢，怎么可能会不懂年轻人的心思，开口道：“既然来了，便在这住下吧，我们等一个星期后再回去，到时候可以一同返回。”
　　
　　肖宇泽自然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这顿晚饭很是丰盛，煎得焦香的牛排、腌制入微的烤鸡、香的流油的烤肠、酥脆的牛角面包、热乎的牛腩土豆汤等等……所有人都胃口大开，吃了不少的分量。
　　
　　林子帆虽已能进食人类的食物了，却还是得适量，不然胃部消化不了容易积食。
　　
　　夜梵很细心地替他挑选容易消化的食物，水果是他吃得最多的东西。
　　
　　烤栗子作为最后一道菜被端上了桌，看着那泛着蜜色的金黄色果实，出了力的两位吃得比谁都欢快，厨师很细心地在坚硬的外壳上开了一道小口，轻轻一掰，便获得了一颗冒着热气的胖乎果子。
　　
　　送入口中轻轻咀嚼，香甜又软糯，让人忍不住想剥下一颗。
　　
　　肖宇泽对食物本身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欲望，但身旁的心上人喜欢，所以他也乐得投食，修长的指节轻轻一拨，而后将可人的果子放到干净的小碟子里。
　　
　　以前总是很羡慕小帆子有人疼，现在他也得到了这种待遇，丁志明觉得胸口涨涨的，口中的栗子似乎被身旁之人施了什么魔法般，显得格外的甜。
　　
　　“是不是嘴里那颗不甜？”肖宇泽低声问道。
　　
　　“尝尝这一颗。”
　　
　　丁志明接过他刚剥好的那颗栗子，却并没有送入口中，而是递到了肖宇泽嘴旁，轻声道：“这颗大，你吃。”
　　
　　肖宇泽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直接将那颗还带着热气的栗子含入口中，那浅色的薄唇轻轻蹭过白皙的指尖，还带着一点湿意。
　　
　　丁志明像被什么炽热的东西烫伤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四下偷瞄了一下周围的几位，发现都正在聊着天，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后，轻轻松了口气，举起一旁的红酒大大地饮了一口。
　　
　　肖宇泽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眼中满含笑意，低声道：“明明，红酒后劲大，喝多了明天该头疼了。”
　　
　　“哦……”丁志明脸颊红扑扑的，乖巧地将红酒放回了桌上。
　　
　　一顿丰盛的晚饭在气氛融洽中结束了，几人移步去了宽敞的客厅，边聊天边喝起了茶来。
　　
　　林子帆有几个月没有回市里了，还怪想念学校的，问丁志明道：“学校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没有？”
　　
　　“也就那样，上上个月月末举办了一场校运会来着，还挺热闹的，其他方面夜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林子帆点点头，滨江大学在每年的五月份都会举办一场校运会，他大一的时候就参加过了，还拿了新生200米短跑的冠军来着，那金色的奖牌作为战绩收藏品还放在房间的抽屉里呢。
　　
　　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丁志明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林子帆身旁的夜梵：“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来着，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什么？”
　　
　　“张俊宇那家伙你还记得吧？你突然间办休学没再去学校后，他就跟疯了一样地满世界找你，好几次都把我堵在教室门口想让我告诉他你在哪里……”
　　
　　林子帆心里微微有些动容，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初见时看他哪哪都不对，无论他坐什么都要被出言讽刺一番，着实像个刺头，但又在突然间捧着玫瑰花向他表达爱意……
　　
　　横在腰间的那只手突然间紧了紧，夜梵瞟了丁小胖一眼，附耳在青年耳旁说了些什么。
　　
　　丁志明就见自己的好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直了背脊，白皙的脸颊爬上了两抹红晕。
　　
　　这都说了什么……总觉得是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明明，我们也该上楼休息了。”
　　
　　丁志明抬手看了看时间，因为要等肖宇泽的缘故，这顿晚饭七点多才开始吃，大家都是边聊着天边进的食，所以难免吃得久了些，再加上在客厅喝茶又花了点时间，不知不觉间竟夜已经九点多了。
　　
　　
　　
　　
　　
　　
　　




第两百零一章:腹黑的套路

　　“需要让菲佣重新准备一个房间吗，还是……”
　　
　　“不用了，我和明明住同一间。”
　　
　　“哦……可以啊，我让人带你们上去……”林子帆尾音上挑，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肖宇泽稳得一匹，牵着人起身后在菲佣的带领下慢悠悠地朝外走去。
　　
　　林子成本就有早睡了习惯，所以看到时间也不早了后，领着自己的小人儿起身也上了楼。
　　
　　当然，早睡归早睡，如果是在“增进感情”的情况下，熬夜是在所难免的，至于今夜会不会早睡……
　　
　　咳咳，如此良辰美景便早早入了睡，岂不是可惜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林子帆和夜梵两人。
　　
　　“走吧，我们也上楼睡觉去。”夜梵像抱小孩般托起青年的屯部，掂了掂后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外走去。
　　
　　你问林子帆这副模样被人看到了会不会不好意思？当然，刚开始的几次肯定会，但随着次数逐渐多起来后，他早就不顾及那么多了。
　　
　　又不是杀人放火之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何况古堡里的都是自家人。
　　
　　“都一天没有见到叔叔阿姨了，确定不要去看一下？”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有他们自己的安排，不必担心。”他询问过了，菲佣说两位去了四楼的练舞房，父亲大人还吩咐没有呼唤就不必上去侍奉，单单是这句话，夜梵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嗯，父母恩爱之事，他这个做儿子的尽量少管。
　　
　　林子帆听他都这么说了，便放下心来，蹭了蹭他的颈间，闻着那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气后，懒洋洋道：“我们泡个热水澡吧，洛洛让白露姐摘了新鲜的玫瑰花送到了我们房间。”
　　
　　夜梵捏了捏手中的软肉，低声道：“白露姐？”
　　
　　“有什么问题吗？”林子帆还是那副慵懒的模样，眼皮甚至都开始半阖起来。
　　
　　“并无。”
　　
　　今天疯了一天，刚刚坐在大厅聊天的时候林子帆就已经有些犯困了，这会趴在男人怀中闻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梵有意放轻脚步，等来到宽大柔软的床前时，青年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低头在那白皙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宝贝。”
　　
　　林子帆翻了个身，脸颊靠近旁边那个枕头后，蹭了蹭，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而后再次沉沉睡去。
　　
　　夜梵耳力过人，自然听到了青年的那句好香。
　　
　　其实，他身上的那股异香只有青年才能够闻到，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有同青年讲过。
　　
　　身上带有异香的血族只占极小一部分，他就是其中一位，从前的他并不知晓自己身上有这种味道，还是在他家小朋友的细细描述中才知道的这一切。
　　
　　他去问过父亲，父亲说是因为血缘的缘故，让他遗传到了母亲身上的花香，那种香甜的气息是通过皮肤下的血液散发出来的，最为奇特的是，这种味道只有命定之人才能嗅闻到。
　　
　　至于原理为何，父亲探索了很久，一直都不得而知。
　　
　　这种异香并不会影响日常的作息，反而让青年更加黏糊他，每次他稍稍晚些和衣躺下，青年一嗅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即是是在睡梦中也会立马黏上来。
　　
　　当然，其中也有两人血液相融的缘故。
　　
　　他很是享受小东西黏着他的感觉，甚至因此无比庆幸自己遗传到了母亲身上的那股异香。
　　
　　他想，洛作为他血缘相近的的弟弟，身上可能也有那种异香，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身上气息的异样，洛他本人恐怕更不知晓。
　　
　　倒是可以找个时间问问大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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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房间里。
　　
　　明显有些醉意的丁志明躺在柔软的被褥上，眉头轻蹙，两颊绯红。
　　
　　肖宇泽抬手替他拂开额前的发丝，手痒地捏了捏那微粉的脸颊。
　　
　　“热……”被轻抚过的位置像被点了火一般，滚烫滚烫的，丁志明睁开有些朦胧的双眼，看清作乱之人的脸后，往旁边翻了个身，只留下一个后背。
　　
　　肖宇泽不厌其烦地绕到床的另一侧，伸手再次捏了捏那Q弹的嫩柔。
　　
　　也不知道晚上喝的红酒年份是什么、到底是多少度的，喝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到了这会，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心脏极速跳动得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丁志明这人酒量还可以，酒品也十分不错，喝醉后倒头就睡，一点也不闹。
　　
　　可奈何，总有只手在捏|弄他的脸颊，甚至隐隐有往下移的趋势。
　　
　　他不耐烦地挥手将那只“猪蹄”打开，卷着被子再次翻了个身。
　　
　　肖宇泽看得好笑，长腿一跨，直接坐上了床。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从被缝中钻了进去，看那弧度，似乎在做些什么。
　　
　　原本还双目紧闭的丁志明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有些惊恐地看向坐在床边的人，嘴唇抖了抖，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吓到你了？对不起。”
　　
　　肖宇泽视线下移，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因为他刚刚那番躲避的举动而有些失落。
　　
　　丁志明拉了拉凌乱的上衣，有些无措道：“没……没有……我就是……就是……”
　　
　　“要不我还是去隔壁睡吧。”
　　
　　说着，肖宇泽从床上起身，看样子真打算去隔壁睡觉。
　　
　　丁志明脑袋嗡地一下，几乎是在下一秒便抓住了肖宇泽的衣角。
　　
　　“明明……”
　　
　　对上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丁志明这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有些结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肖宇泽握住了他的手。
　　
　　那炽热的掌心贴上丁志明冰凉的手背，传来一种并不陌生的异样感，像带着股电流般，让我瑟缩了一下。
　　
　　“明明，你在怕我。”
　　
　　肖宇泽有些受伤道，他拍了拍那细嫩的手背，没再说什么，直接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
　　
　　那高挑的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丁志明感觉胸口被针扎了一般，难受得紧，忙出声唤道：“宇泽，我并没有在害怕你。”
　　
　　
　　
　　
　　
　　
　　
　　




第两百零二章:循循渐进  步步引诱

　　“真的？”肖宇泽回身紧盯着他看。
　　
　　“真的。”明明就是假的，丁志明在内心掩面哭泣。
　　
　　其实他也并非害怕宇泽，只是……只是两人间的第一次太过于“难忘”了，让他吃尽的苦头，连续躺尸了两三天才完全恢复过来，现在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某处一阵阵发疼。
　　
　　看着缓步朝自己走过来的人，丁志明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想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奈何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已经违背了他的意愿。
　　
　　肖宇泽倒是并未有再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只是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肖宇泽勾了勾唇角，低声道：“明明……”
　　
　　这一声呼唤带着无尽的缠绵，丁志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怎……怎么了吗？”
　　
　　“这里昼夜温差大，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
　　
　　丁志明抬头，用略带疑惑的目光望着他。
　　
　　他刚刚不是已经同意一起睡一个房间了吗，宇泽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宇泽没忍住，亲了亲他的唇瓣，沙哑道：“你太可爱了，我怕自己忍不住会把你吃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去隔壁睡比较好。”
　　
　　“忍忍……不行吗……”丁志明声音低低的，底气明显不足。
　　
　　他自己也是男的，让一个正直青春的男生忍一下那什么……想想都觉得难受，何况他们两人都已经确定关系了，而非处于暧昧阶段。
　　
　　两人在一起已经有半年多了，拢共就做了那么一次，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仔细想想，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肖宇泽看着正对着自己的乌黑发顶，眸底闪了闪，似在思考着什么。
　　
　　“明明，你知道的，那很困难。”
　　
　　丁志明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肖宇泽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得很温柔：“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骑马。”
　　
　　眼见人要走，丁志明加大了搂住对方的力道，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也不是不可以做那种事情……”
　　
　　“就是能不能轻一点……我怕疼……”
　　
　　肖宇泽面上浮现一抹狂喜，若是此刻丁志明能抬头瞧瞧对方的脸，一定能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只可惜这会的他正害羞得不像话，哪里还会思虑那么多。
　　
　　肖某人很快恢复了镇定，声音依旧温柔道：“明明确定要让我留下来吗？”
　　
　　“嗯。”丁志明轻声应了一句。
　　
　　肖宇泽嘴角的笑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他将掌心慢慢往下移，放在了那软乎的腰上，带着几分力道将人紧紧搂入怀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型微胖的缘故，丁志明的体温一直都是夏天低冬天高的，这会正是盛夏八月之际，他的皮肤冰冰的，与从小就体温偏高的肖宇泽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冷一热相贴，不知是谁的体温感染了对方，相触之处开始慢慢变得温热起来。
　　
　　本就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抱着没一会后，两人便开始亲吻起来，意乱情迷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了丁志明的衣角。
　　
　　那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眼。
　　
　　“唔……”感觉到有些痒意的他从那缠绵的吻中清新过来，似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只可惜，箭在弦上，根本不容他缩退。
　　
　　夜间逐渐浓郁，不知过了多久后，那沙哑的抽噎声才渐渐消失。
　　
　　肖宇泽把几乎全湿的发丝向后一抹，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幽深似海，就那么紧紧地盯着身下已昏睡过去的青年看。
　　
　　那红艳的脸颊上赫然淌着两道泪痕，原本微粉的唇瓣在他毫无节制的啄吻下已变成了胭脂花般的深色。
　　
　　他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他好像……又让明明哭了很久，不知道明天起来会不会像上次那般严重。
　　
　　明明告诉自己要循渐进、一步一步来的，冲动一上来时，好像任何告诫都没有用。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他将床上的青年打横抱起，直接去了浴室。
　　
　　第二日。
　　
　　睡了超级超级香一觉的林子帆伸着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零散的一点阳光碎屑透过窗户缝隙撒了进来，照亮了房间一角。
　　
　　林子帆光着脚丫子刚想下床，一股大力直接把他带回了床上，因为床褥够柔软的缘故，他的身子竟然还弹了两下。
　　
　　“再睡一会。”夜梵搂着他，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梵，太阳都要晒屁股了。”林子帆幽怨道。
　　
　　夜梵抓住重点道：“嗯，今日太阳大，不宜出门。”
　　
　　“我可以在堡里和丁小胖玩。”
　　
　　“人家没有时间。”
　　
　　“谁说的，这都快十二点了，丁小胖肯定起来准备吃午饭了……”说到最后，林子帆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对哦，丁小胖现在可是有男人的，并不是以前那个单身汪了，昨夜两人共睡一屋，妈的，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今日起不来好像也不奇怪。
　　
　　至于他大哥和洛那边，两人黏腻得犹如是连体娃娃般，分都分不开，前阵子大哥那么忙，都没有好好陪洛，趁这次出来玩，两人指不定有多甜蜜呢，会好好下楼吃饭才怪。
　　
　　这么一想，林子帆一下子变得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扁嘴有些委屈起来。
　　
　　本来还以为几人来古堡看他，他就不至于那么无聊了，谁知道到头来他还是要做一个“肥宅”。
　　
　　夜梵突然间掀开眼皮，眸色刹那间由金紫色转变为了碧蓝色。
　　
　　“无聊？”
　　
　　“嗯……”
　　
　　“那我们做点不无聊的事情。”
　　
　　“什么？”林子帆有些不解地问道，然后……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他红着眼仰视着男人，哽咽道：“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我才刚起床，浑身都没力气呢……”
　　
　　“没关系，你乖乖躺着便是。”他笑得温柔。
　　
　　夜梵的皮肤是冷白色，稍稍有一点乌青都尤为明显。
　　
　　林子帆十分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都还能注意到黑眼圈，断断续续地问道：“梵你……你昨晚没睡好……吗……”
　　
　　夜梵附身在他耳畔道：“都是你这个小捣蛋惹的，所以你得负责灭火。”
　　
　　“什……什么……”强硬的攻势却让他再也说不出来其他话。
　　
　　
　　
　　
　　
　　
　　
　　
　　
　　
　　
　　
　　
　　
　　
　　
　　
　　
　　
　　
　　
　　
　　
　　
　　
　　
　　
　　
　　
　　
　　

　　




第两百零三章:那档子事

　　若是林子帆知晓夜梵口中的捣蛋指的事什么，他一定会喊冤。

　　明明只不过是晚上洗澡时涂抹的沐浴露洗净后残留的余香而已，淡得几乎微不可闻，这也成了他侵扰对方入眠的因素。

　　甚至因此火气上涌，去洗了个冷水澡，辗转反侧至太阳快升起时才勉强睡过去。

　　别说道理，人夜大佬本来就不讲道理。

　　于是乎，林子帆也被迫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天。

　　明明前一日还热闹得很的古堡在第二日如死一般寂静。

　　本来还吩咐厨房准备了许多丰盛食材的白露一时间犯了难，都不知到底该准备多少分量合适。

　　还是一名已有爱人的菲佣提醒说了几句，白露才红着脸恍然大悟。

　　古堡寂静了一日后的第二天。

　　几人终于在餐桌上见了面，林子帆倒是还好，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的，一看就知道被疼爱了不少。

　　反观丁小胖，皮肤是很白来着，但却是苍白的白，刚落座后就跟屁股底下有刺似的，一直在轻微移动着，耳朵根通红。

　　肖宇泽不着痕迹地在桌子下替他揉了揉腰，低声问道：“难受是吗……要不我们回房间用餐吧……”

　　“不用了，我可以忍忍。”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他这都已经落座了，突然间起身说要回房间吃算是怎么回事，一看就不正常好吗。

　　其中状态最好的莫过于林子成和夜洛这一对了，两人眼中只有对方，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对这种互相投食的行为乐此不疲，简直要闪瞎旁人的眼。

　　一顿早餐吃完，林子帆擦了擦嘴，询问道：“志明，今天天气还不错，我们去骑马吗？”

　　听到骑马两个字，丁志明的脸色更白了，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那什么，我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林子帆看他这副强烈拒绝的模样，再联想到他刚刚那不自然的坐姿，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起身拉着人就朝餐厅外走去。

　　肖宇泽本想立马起身跟随上去的，夜梵朝他道：“他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就让他们单独聊会天。”

　　肖宇泽听罢，便也停止了起身的动作。

　　另一边。

　　丁志明被林子帆拉回房间后，享受了超级VIP待遇，匹谷下的鹅毛坐垫面料超级柔软，落座后并未有半分不适。

　　“舒服吧？你现在正需要这个，待会带一个回你房间里去，要是坐着底下就垫这个。”

　　面对好友的絮絮叨叨，丁志明的脸涨成了猪肝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这个话头。

　　林子帆看他这副闷声不吭的模样，笑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害羞个什么劲？”

　　斟酌了好一会后，丁志明终于开口道：“小帆子，你之前也……也总是这样吗？”

　　“怎样？”林子帆本想戏弄他一番的，但瞧他这幅不安的模样，又心有不忍道：“这属于很正常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难免会觉得有些不舒服，让你家那位温柔点就是。”

　　“话说，这是你们的第几次？”说着说着，林子帆内心的八卦之魂开始浓浓燃烧起来。

　　“第……第二次……”

　　“第二次……”林子帆开始掰手指头算了起来：“你们好像在一起有半年了吧，竟然只做过两次，肖宇泽这小子自制力可以啊……”

　　哪像他家那一位，两人交往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朝他下手了。

　　丁志明有些弱弱道：“两次……很少吗？”

　　“当然少了，你想想，我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有哪个是在开荤后还能一直吃素的，不拿别人举例，就拿你自己来说，青春期第一次那啥后，是不是时不时就想来一下？”

　　丁志明眸子闪了闪，没有反驳。

　　“这都是一样的道理，”林子帆一副过来者的模样道：“肖宇泽那小子能那么克制自己，看来变化还是挺大的，不错啊丁小胖，御夫有方。”

　　丁志明没敢说自己是因为怕疼所以在两人第一次后躲了肖宇泽好一阵子，之后终于做好心理防设见面后，却又有点抗拒对方想继续深入的举动。

　　不过仔细想想，宇泽确实挺尊重他的，看出他的抗拒后，并未再有过越矩行为，每次最多都是亲亲抱抱，实在馋了再啃两口。

　　至于前天晚上，他扶额，总觉得是憋太久了的缘故，就算过程比第一次温柔，但耐不住时间长，还是疼的他不停地打哆嗦，还特丢脸地把声音都哭哑了。

　　得亏这古堡房间的隔音效果好，不然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放心，这种事情多几次就好了。”林子帆开解道。

　　听了他这话的丁志明觉得某处开始一阵阵发疼起来。

　　两人在房间里就这事谈论了很久，久到坐在客厅里的那两位都已经喝了好几壶茶了，这才罢休。

　　看到从楼下下来的那抹身影，肖宇泽再也按捺不住地上前搂过对方，并细细地询问身体是否有不适。
　　
　　旁边站着的林子帆突然有种自己是“坏人”的错觉，瞧这小子紧张的模样，他还能把丁小胖吃了不成？明明是为了两人和谐生活做了巨大的贡献，没被感激就算了，还被这样对待。

　　林子帆无奈摊摊手，几步下楼坐到了男人身旁的位置，直接拿过他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茶，直接一饮而尽。

　　“都冷了。”这茶还是得喝热的好。
　　
　　夜梵眉头微蹙地接过空杯，立马朝里倒了热气腾腾的一杯。
　　
　　刚刚说得口干的林子帆没管那么多，张嘴就想喝，直接被捂了嘴。
　　
　　“呜呜……”
　　
　　“烫，吹吹再喝。”夜梵无奈道。
　　
　　林子帆眨着一双黝黑水润的眸子去看他，那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挠得夜梵心口一阵酥|痒发麻。
　　
　　他低头去吹那还滚烫的茶水，待到适宜入口后，才松了手，把瓷杯递到青年嘴边。
　　
　　林子帆喝着那浓香的茶水，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丁志明看着两人间自然的相处，再看看身侧那正认真地替自己倒茶的人，突然间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
　　
　　
　　
　　
　　
　　
　　
　　
　　
　　
　　
　　
　　
　　




第两百零四章:离别

　　眼下这生活，不正是他从前梦寐以求的吗？
　　
　　小帆子和他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人，互相喜欢、互相疼惜，这一切是多么的美满。
　　
　　他该知足才是，何必纠结于那种小小的问题。
　　
　　肖宇泽见他久默不语，将放温的茶水递了过去，轻声道：“怎么了吗？是不是还很难受，要不我们回房间休息去吧。”
　　
　　丁志明回神，朝他露出一抹微笑，脸颊旁的两个小酒窝浅浅的，看着很讨人喜欢。
　　
　　肖宇泽被他这灿烂的笑晃失了神，连手里的茶什么时候被接走了也不知道。
　　
　　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还十分疼痛的丁志明并不适合做骑马那种激烈的运动，所以在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他都是上午睡到日晒三竿然后起床吃早餐，下午和林子帆一起看会q飞比赛录屏或者电影什么的，一天也就这样过去的。
　　
　　到了后面几天，林子帆如愿地在白日间骑了马，只不过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将他那纤瘦的身体包裹了个严实，没露出半点皮肤。
　　
　　追风其实已经很熟悉他身上的气息了，但看到他这幅装扮还是不安地撅了撅蹄子，直到林子帆边抚|摸边出声和它聊了会天，才总算让它平静下来。
　　
　　奶糕也被放出来放风了，原本膝盖那么高的小马驹在几个月的精心饲养下已经已经长高了不少，那雪白修长的四肢在马场里肆意飞驰，犹如灵动的雪兔般，看得人心情都不由好了几分。
　　
　　上一次骑马还是在郊外的马场那次，那会的自己应该怎么样也没想到自己在不久后会遇到身后这人吧？风声在耳边呼啸时，丁志明这样想着。
　　
　　马场就建在古堡后面，周边全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西斜的太阳光几乎都被高大的树木给遮挡住了，所以在疯玩了好一会后，林子帆都并未有感觉到哪里不适，夜梵便也放纵着他了。
　　
　　几人玩得很是开怀，玩累后回古堡里洗了个澡，刚下楼就闻到了那馋人的食物香气。
　　
　　愉快的日子总是很快度过的，眨眼睛便到了分别的日子。
　　
　　林子帆在这天起了个大早，十分恋恋不舍几人的离开。
　　
　　林子成揉揉他的头发，温声道：“乖乖地听话，等大哥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很快就来这里陪你。”
　　
　　“嗯。”林子帆鼻头有些发酸，发热的眼眶浮上一层水雾。
　　
　　林子成刮刮他的鼻子，宠溺道：“傻小子哭什么，又不是再也见不了面了。”
　　
　　林子帆吸吸鼻子，抱住了自家大哥：“哥，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啊。”
　　
　　其实林子成心中也是万分不舍的，自父母过世后，他这个当哥的又时当爹又是当妈的把这个弟弟抚养长大，以前公司忙出差的时候他最多也是四五天就回家了，何曾分别那么久过。
　　
　　不过想想以后的日子，眼下这短暂的离别却是值得的。
　　
　　临走前，他拍了拍夜梵的肩膀，沉声道：“记得好好照顾他。”
　　
　　“会的。”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换了一下后，又各自分开。
　　
　　丁志明没忍住，也给了林子帆一个大大的拥抱，虽然两人还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但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如今的小帆子和从前有所不同了，和他有了很大的差异。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有祝福、有失落，也不知道以后他还能不能经常来找他玩耍。
　　
　　“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丁志明想说没你在学校的日子，他感觉无趣得很，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学习，但思虑一下，觉得这话不太适合说出来，便点点头道：“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等放假了我再来看你。”
　　
　　“按现在这种情况，指不定到时候我也能回市里了，到时候会打电话和你说一下的。”
　　
　　丁志明眼眸一亮道：“好。”
　　
　　看着几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林子帆强忍住的泪水还是溢出了眼眶，他把脸埋进男人的怀里，背脊微微有些发颤。
　　
　　夜梵心疼地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道：“别哭了宝宝，你都快要把我的心哭碎了。”
　　
　　林子帆不答话，剔透的泪珠把那黑色的衬衫染湿了一小块，就那么贴在了夜梵的胸口上，勾勒出了结实的一块凸起。
　　
　　眼见日头渐升、太阳光越来越强烈，夜梵担心怀里的人会受不了，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回了古堡。
　　
　　厚重的斗篷被轻轻卸下，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小脸，那乌黑的发丝都被汗水浸透了，就那么搭在额头和鬓角处，看得夜梵的心都被揪紧了。
　　
　　“会不会不舒服？”他拿出帕巾替其擦去额间上的汗，缓声问道。
　　
　　林子帆摇摇头，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般，看起来十分没精神，他窝回了夜梵怀里，哑声道：“梵，我们回房间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昨夜青年一直都在翻身，根本没怎么睡，这会困意袭了上来，想睡觉属于很正常的事情。
　　
　　回到房间后，林子帆把自己甩进被子里，蹭了蹭那带着熟悉香气的枕头，什么话都没有说，闭上眼睛就那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梵替其掩了掩背角，看着他那张明显带着倦色的小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家小朋友喜欢热闹，整日这么待在古堡好像确实太过于无趣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有个地方竟是他不得不去却又一直遗漏差点忘记的一处，大法官临离开时曾说过，若是两人初拥成功了，记得带人去他那处给他瞧瞧，之前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训练小朋友，最近这几天因为大舅哥几位来堡里的缘故，他根本都忘记了这件事情。
　　
　　现在猛然间想起来，他觉得，他可以带小朋友去大法官那边做客。
　　
　　那处常年积雪，太阳光不像此处这般强烈，倒是很适合新生儿过渡。
　　
　　还在熟睡中的林子帆还不知道，自己之后几个月的行程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甚至因为这趟北部之旅的缘故，让他的身体有了巨大的变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两百零五章:小孩子脾气

　　刚睡醒的林子帆发顶上立着根呆毛，眼皮都还惺忪着，正用十分吃惊的语气道：“梵，你刚刚说你要带我去哪里？”

　　夜梵替他顺了顺头发道：“北部，大法官那处。”

　　“北部？那里不是常年都在下着雪吗？”

　　“所以刚好可以带你去滑雪。”

　　“啊啊啊……终于可以不用天天窝在房间里了……”巨大的喜悦让林子帆尖叫出生，他上前一把搂住男人，在那帅气的脸颊上接连落下十几个吻，小脸激动得通红，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亮得犹如夜空中的星星。

　　夜梵被亲得浑身舒坦，搂住青年的腰哑声道：“再亲几口。”

　　心情十分愉悦的的林子帆自是有求必应，捧着他的脸再次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那微湿的唇瓣擦过皮肤传来一阵酥|痒|感，总有种被小奶猫舔了的错觉。

　　“这里也要。”那修长的指节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林子帆抿嘴笑得很甜，俯身凑上前去，却又在几厘米外生生止了动作，一双黝黑的眸子眨呀眨的，似带了什么坏坏的情绪。

　　“想要亲亲吗？”

　　“嗯。”夜梵低声应着，青年那双眼睛太过于迷人了，他伸手想去轻抚，面前一闪他才发现，怀里的人儿竟像泥鳅般从他的怀中溜走了，此刻还站下几步外朝他得意的一笑。

　　“过来。”他道。

　　“不要。”林子帆摇摇食指，笑得很是狡黠。

　　没想到自己精心教导小东西的瞬移竟是用到了自己身上，夜梵无奈，刚想起身，就见青年如风一般地往浴室而去，只留下他一人在坐在床边，还保持着一个欲起不起的动作。
　　
　　他扶额无奈地摇头。
　　
　　前往北部的日子很快商定在了两日后，林子帆已经提前打包了一些必需品，对于此次出行，他明显十分激动，一直忙里忙外的，一会问问这个需不需要带，一会又问这个可以不可以带，不过这样一来，古堡里倒是添了几分人气，至少不会像之前那般寂静。
　　
　　消失了好一阵子的夜父夜母也终于出现了，夜母皮肤白皙、脸颊红润，一双杏眼灿若星辰似带着盈盈秋水般，差点让林子帆看呆了。
　　
　　他怎么觉得阿姨这消失了几天后回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比以前更好了，连皮肤都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小帆帆，你总盯着阿姨瞧做什么？是被阿姨的美貌给迷住了吗？”
　　
　　夜梵立马侧头去瞧他，看到他脸颊上的两抹红润，眯了眯眼，直接搂紧了那纤细的腰身。
　　
　　“那什么……我是觉得您比之前更加好看了，我都没好意思叫阿姨，总觉得是姐姐才对。”
　　
　　这话一出口，乐菱乐得直捂嘴，起身忍不住去揉林子帆的脸颊，这边揉着还边伸出手打算去抱林子帆。
　　
　　“母亲大人……”夜梵轻蹙眉心，不想松手。
　　
　　还是夜泽动作迅速地上前将自家小娇妻抱开，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夜梵看到青年脸颊旁的红唇印，脸都黑了。
　　
　　关键此时乐菱还朝林子帆眨了眨眼，做了个飞吻：“小帆帆你可太可爱的，阿姨喜欢死你了……”
　　
　　“母亲大人！”夜梵的声音都沉了几分。
　　
　　眼见大儿子要怒，夜泽笑着道：“我和你母亲先上楼去了，你和小帆好好玩。”
　　
　　被打横抱起的乐菱心中很是不满，拍了夜泽两下道：“放我下来，这么多天都没有和小帆帆聊天了，我要和他好好谈谈心。”
　　
　　夜泽无奈道：“菱儿，你没看到梵儿他脸色都不太对了吗？我们上楼喝下午茶去，让他们两个小年轻好好玩。”
　　
　　乐菱听了冷哼一声：“还说呢，那孩子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跟狼一样圈地盘护食，只是亲两口而已，又不是做其他什么。”
　　
　　“那也不好。”
　　
　　乐菱瞪了他一眼道：“不好什么？”
　　
　　夜泽但笑不语，抱着她缓步朝房间走去。
　　
　　乐菱看他这副模样就来气，忍不住亮出自己尖锐的犬齿毫无预兆地就刺穿了爱人脆弱的颈部皮肤。
　　
　　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夜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他的嘴角依旧带着一抹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温润儒雅的气质。
　　
　　“夫人慢点便是，小心噎着。”
　　
　　乐菱被他说得一下子没了脾气，吸|吮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
　　
　　长廊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夜泽发顶，将那铂金色的发丝照得像是渡了一层金光，乐菱栗色的长发凌乱地搭在他肩头，卷翘的发尾划过他敏感的颈部，令他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喉头。
　　
　　待腹中有了饱腹感后，乐菱停下了动作，看着那近在咫尺正慢慢愈合的两个牙痕，冷哼了一声道：“看在心情好的份上，今天就这样到此为止。”
　　
　　“夫人不打算再多喝点？”夜泽眉目间满是温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家妻子那孩子气的行为。
　　
　　乐菱把头一偏，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原来，刚刚在她低头只顾吸|吮血液时，男人已经将她抱回了房间。
　　
　　“菱儿……”夜泽显然不打算放手，将人又抱回了腿上，大手轻搭在那不及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低声哄道：“怎么还生气了？”
　　
　　乐菱眉目一瞪，嗔怒道：“我还不能生气了是吗？”
　　
　　“哪里的话，”夜泽柔声道：“为夫只是想从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哪些行径让夫人感到不高兴了，想改进一下。”
　　
　　乐菱看他这幅诚恳的模样，小眼珠子一转：“废话不多说，如果想要我原谅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大方点不跟你计较了。”
　　
　　夜泽把背靠向柔软的沙发，露出一抹浅笑：“夫人想要随同梵儿一起去北部游玩？”
　　
　　微启唇瓣正打算说话的乐菱被她这么一掀老底，脸色一变，再看对方那副了如指掌的模样，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你就说可不可以去吧。”
　　
　　夜泽替爱人揉了揉腰，尽量放轻语气道：“菱儿，你畏寒，北部那处冰天冻地的，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第两百零六章:被偷的印章

　　乐菱听他这番说辞，脸一黑：“我不管，我就要去。”
　　
　　“菱儿，听话。”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总拿当年那套来糊弄我。”
　　
　　夜泽无奈道：“你身体刚恢复不久，现在必须要静养。”
　　
　　乐菱听到他这句话，脸色一下从青转白、从白转红，到最后憋出这么一句话道：“你前几天那什么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夜泽从容不变道：“菱儿，这两者间根本没有对比性，一个是生活必须，一个却是可以避免的，而且我已经尽量控制力道了，不会伤害到你的。”
　　
　　看他那副谈吐优雅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谈论什么特别严肃正经的话题。
　　
　　乐菱都要被他气笑了，骂了一句：“斯文败类……”后，掰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看着自家夫人那怒气冲冲的背影，夜泽低笑出了声，那双碧蓝的瞳眸里满含深情与温柔，似乎能将人溺毙与其中。
　　
　　时间很快来到了两人即将出发的那天。
　　
　　南部与北部距离遥远，单单靠瞬移的话是行不通的，而且也太过于疲乏，夜梵让人备上了柔软舒适的车子，计划中他们两人只要坐一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山脚下的一处私人机场，直接坐飞机便可抵达北部那处。
　　
　　到了北部后，自有大法官那边的人接应。
　　
　　乐菱恋恋不舍地看着两个即将离开的孩子，假装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道：“梵儿，你和小帆帆去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保暖，若是可以的话，母亲也是想随同你们一起去的，奈何……”
　　
　　对于自家母亲这段意有所指的话，夜梵显得很淡然，他看了看父亲，眉头稍稍往上一挑，意思十分明显：您确定不制止一下您宝贝妻子的戏精行为吗？
　　
　　夜泽成功收到大儿子的暗示，搂住小娇妻往怀里一带，对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子帆道：“不必在意，你阿姨她是有些舍不得你们，快出发吧，耽误时间就不好了，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好，您和母亲大人也要保重身体。”言罢，不做丝毫停留，带着人就瞬移往离古堡最近的一条道路走去。
　　
　　之前怕初拥过程中会遇到什么意外，他命人将通往古堡的路给堵死了，直至最近这几天才命人将路挖开，他喜静，古堡外基本是片密林，距离最近的一条水泥路也在三四百米外。
　　
　　他的瞬移速度快，本想带着人直接过去的，某个小东西却励志得很，坚持要自己走。
　　
　　因为速度很快，林子帆额前细碎的发丝被风撩了起来，到达静静等待的小轿车前时，他的发型已几乎全乱，他胡乱地扒拉了两下，坐上了车。
　　
　　开车的司机是个陌生的面孔，带着副白色手头，待夜梵上车后回头恭敬地颔了颔首，淡定从容地启动车，缓缓往山下开去。
　　
　　下山的路十分地蜿蜒曲奇，用山路十八弯来形容也不为过，每个弯的角度都极其刁钻，开车的司机若不是个老手，只怕开没几个弯后，就会手心全汗、腿脚发软。
　　
　　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目光稍稍往下偏移，便能看到十多米深的山谷，如果有恐高症的人往下望，恐怕都得全身脱力。
　　
　　“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子帆摇了摇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十分贪婪地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色，一双黝黑的瞳眸如黑曜石般明亮。
　　
　　今日太阳有点大，他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斗篷，也戴上了面料特殊的手套，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太阳光从玻璃窗撒进来时，他犹豫了一瞬后，将手放到了耀眼的太阳光下。
　　
　　按理说黑色面料是极其容易吸热的，但晒了有一会后他却感觉黑色手套依旧凉丝丝的，并未让他感到半点不适，他颇感神奇，总算明白了那些黑袍侍卫为何总是袍不离身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袭上他的腰直接将他往另一侧带去。
　　
　　“别晒那么久，待会会感觉到不舒服的。”夜梵揉了揉他刚刚晒过太阳的那只手背，沉声道。
　　
　　“知道了。”林子帆朝他莞尔一笑，眉眼弯弯的，像夜空中的一弯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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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几千公里外的玉龙雪山深处的一座古堡内。
　　
　　铂金色的长发美人坐于红木桌前，精致的眉头轻锁着，一双碧蓝的瞳眸正毫无聚焦点地落于前方某一处，似在思索着什么令他苦恼的事情。
　　
　　中世纪欧洲风格的房间很是宽大，房间门口距离书桌有些远，所以当顾修扭动着门把手进来时，丝毫没有惊动正在沉思的人。
　　
　　直到那脚步声渐近已快至书桌旁时，夜澜才稍稍有些回神。
　　
　　“怎么样？”
　　
　　“他住的房间都搜寻过了，没有半点印章的踪迹，想必是离开时一同带走了。”
　　
　　也是，芙那孩子既然是趁他不注意时偷取的印章，想必是一开始便有了打算。
　　
　　夜澜倒没有半点颓然的意思，他看着微弯下|身子给他披上外套的顾修，伸手轻抚那英挺的鼻梁，轻声道：“他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顾修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他抿了抿唇，十分不情愿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明显惨遭过蹂|躏的纸条。
　　
　　夜澜用唇瓣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而后接过纸条开始细细看了起来。
　　
　　小纸条上只寥寥写了一句话：若想寻回印章，大法官亲自相寻。
　　
　　被一个轻吻撩得心神荡漾的顾修强压下心中的小想法，紧紧握住了那纤细白皙的手，沉声道：“别去，这指不定是他的诡计，我带人去周遭搜寻便是。”
　　
　　印章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每日夜澜批阅文件或者回族中长老的私信时，都得在信件上盖上专属于自己的印章，这已是一两百年的习惯了，突然间有所变化的话，恐会收到他人质疑。
　　
　　夜芙这是算准了他为了印章一定会去寻他。
　　
　　
　　
　　
　　
　　
　　




第两百零七章:有贼心没贼胆

　　想着想着，夜澜突然间轻笑出了声。
　　
　　那声音低低的，还带着点鼻音，在顾修听来，比世间任何声音都要来得美妙，他顺从内心，倾身抱住了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身体。
　　
　　“怎么了？”突然间被紧紧抱住，夜澜一点不显惊讶，抬手轻轻抚弄那粗硬的短发。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想抱抱你。”顾修埋首在那如玉般细嫩温润的颈间，闻着那独属于他一人的甜美香气，耳朵间慢慢变红了……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那么黏人？”
　　
　　顾修闷闷答道：“以前是因为不敢不敬。”
　　
　　夜澜眉头一挑，眼里盛满笑意：“所以说，从前的你早就想这样做的是吗？”
　　
　　顾修没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沉声应了一句。
　　
　　夜澜笑着得出一个结论：“有贼心没贼胆。”
　　
　　顾修被说得有些恼怒，薄唇一贴，直接在那白皙的脖颈处种了一颗红艳的草莓，听到头顶发出的低低喘息，只感觉浑身一阵澡热。
　　
　　“好了好了……”那湿热的触感一直在颈间徘徊，让夜澜的脸颊浮现两抹红润，但眼下明显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推了推男人，轻声道：“接应小梵的事宜已安排妥当了吗？”
　　
　　恋恋不舍地再次啄了啄那颈间，顾修总算站直了身子，哑声道：“已安排妥当，到古堡大概在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刚好进餐。”
　　
　　夜澜点点头，因为某人刚刚那番动作，他的眼尾有些发红，铂金色的长发也稍显凌乱。
　　
　　顾修动作温柔地替他顺了顺头发，粗砺的手指灵活地穿插在那柔软的发间，一条精致的辫子很快就被他编了出来。
　　
　　一顶镶嵌许多颗偌大蓝宝石的发冠被戴到了那铂金色的发顶，繁琐贵气的长袍也轻披到了他的身上，那双碧蓝的眼眸低垂着，浅色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犹如精致的洋娃娃般。
　　
　　顾修滑动了一下喉头，强压下心中那股躁动，沉声道：“人已压至审判厅，我们该过去了。”
　　
　　夜澜点头，而后起身，缓步朝外走去。
　　
　　顾修像个忠心的侍卫般不远不近地守护在他的身旁，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房间的入口处。
　　
　　今日要审问的是一名残害同胞的血族，年龄只有一百多岁，相当于人类十几岁的少年。
　　
　　这名少年的身份说起来并不算特殊，是一名魏姓家族中的小少爷，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因为是独生子，从小性格就被养的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中。
　　
　　就在前阵子，他父亲接回了一名岁数和他相差无几的少年，说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本不觉得什么的，但是他母亲为此日日以泪洗面，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甚至还危言说其以后的地位都会为此受到那名少年的威胁，魏姓少年听后，气血一上涌，在一个夜里趁所有人都熟睡后直接提了银刀寻到那少年房间。
　　
　　那名少年倒是命大，因为躲避及时，只是被削去了一只手臂而已，但魏氏家主却为此大怒，不管夫人如何劝导，都执意将魏姓少年送往了大法官此处公平审判。
　　
　　残害同胞这事在血族中并不算少见，为了权利和地位而对同胞姊妹下毒手者数不胜数，但那都是在暗地里做的，很多家主或长老甚至十分乐于看见这种场面，因为他们打从心里认为上位者就该有如此滔天的野心和冷漠的性格。
　　
　　像魏氏家主这般将家中纠纷捅到审判厅来的，倒极是少见。
　　
　　夜澜缓步走入了审判厅，路过被压跪在地上的那名少年身旁时，目光稍稍一偏，看了那名少年一眼，就那么一眼，生生止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顾修与他相差两三步的距离，他这么一停下后，自是立马引起了顾修的注意。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夜澜的目光紧紧盯着少年那张脸，神情恍惚，似在回忆着什么。
　　
　　顾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是一愣。
　　
　　跪在地上的那名少年眉目英挺，虽还未完全长开，却也能看出来日后必定是一个外貌出众的男性血族。
　　
　　魏文杰年纪虽小，但因从小被娇纵惯了，去过不少那些混乱的宴会，这偷过香的美人儿数都数不过来，但像面前这个好看到像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他倒是第一次见，原本不羁的表情稍稍收敛了些，他发觉出美人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脸颊有些发烫，想了想后，不由把腰杆挺直了些，企图在美人儿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此时的夜澜哪会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他恍惚了会后，立马回神，转身问顾修道：“修，你也想起来了是吗？”
　　
　　顾修点了点头。
　　
　　“那位魏姓家主现在人在哪？”
　　
　　“正在休息室里侯着。”
　　
　　夜澜撩了撩袍子，动作略微急切道：“立马随我过去见他。”
　　
　　“是。”
　　
　　看着那仅仅出现了一分多钟，立马就要走的美人儿，魏文杰有些激动地想起身，嚷道：“您都还没有审我呢，别走啊……”
　　
　　黑袍侍从毫不客气地压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他那刚离地的膝盖给摁了回去，因为力道有些大的缘故，骨头接触瓷地的清脆响声在审判室里异样响亮。
　　
　　“哎呦……槽……”魏文杰哀嚎一声，刚出口的粗话直接被一个麻布塞回了嘴里。
　　
　　“看住他。”留下寥寥三个字后，顾修随同夜澜一同消失在了审判厅。
　　
　　休息室内。
　　
　　一名男性血族端起杯女佣送上来的红茶，刚抿了一口，就察觉出休息室里多出了两道陌生的气息。
　　
　　他抬首，看到一身华服的夜澜时，有一瞬的发愣，但却又很快反应过来，忙放下茶杯，起身后掌心贴胸口行了一礼道：“大法官。”
　　
　　夜澜的视线从刚踏入休息室后一直落在他脸上不曾离开，那浅色的薄唇紧抿着，并未对眼前这名男性血族的行为做出任何表示。
　　
　　魏峥已为一家之主多年，虽有些不明白眼前这种诡异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但他的态度很淡然，不卑不亢地回视着夜澜。
　　
　　
　　
　　
　　
　　
　　
　　




第两百零八章:昔年往事

　　“不知道魏家主认不认识一个叫曲曼柔的姑娘？”
　　
　　突然间听到这个名字，魏峥身子猛地一震，他向后退了两步，扶住椅子把手的骨节有些发白：“您怎么知道……曼柔这个名字的？”
　　
　　夜澜碧蓝的瞳眸一亮：“她现在在哪儿？能让我见她一面吗？”
　　
　　魏峥张了张唇，哑声道：“恐怕……不能够了……”
　　
　　夜澜敏感地察觉出了什么：“魏家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峥脸色有些苍白，缓缓道：“曼柔她在生宇儿的时候大出血，没能挺过来。”
　　
　　夜澜碧蓝的瞳眸猛地一缩，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喃道：“大出血……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顾修将他往怀里带，轻轻拍打那有些发颤的后背，冰冷的目光开始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魏家主来。
　　
　　心中一道旧疤被翻出，魏峥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再加上被用那种跟审视犯人一般的眼神盯着看，他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站直了身子，声音低低地问道：“敢问执政官殿下，大法官是如何同曼柔相识的？”
　　
　　夜澜缓缓从顾修怀中退出，一张精致的脸蛋冷得有些可怕：“我认识小柔的时候，你们才开始有接触，那会的你还不是魏家主，只是魏峥而已，我们并未见过面，你不记得我也属正常。”
　　
　　那是将近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会的夜澜身体很是虚弱，古堡处于终年下雪的玉龙山深处，温度一直都是零下十几摄氏度，这让畏寒的夜澜感觉异常难熬，所以他处理好了手头的一些事务后，带着顾修便去了南方修养。
　　
　　没有任何目的地的他随意选了一个温泉小镇落脚，因为地方偏僻的缘故，当地并未有旅馆，顾修便去租了一套带院的宅子。
　　
　　南方的温度很宜人，夜澜总是喜欢躺在树头下边乘凉边懒洋洋地欣赏院中景色，一名调皮的丫头爬墙头看大美人时不慎掉落，委屈窘迫之际一只玉手朝她伸了过去……
　　
　　这时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夜澜其实原本是有个龙凤胎妹妹的，只可惜母亲怀两人的时候正逢家中遭了点变故，早产生下了两人。
　　
　　兄妹两人刚生下时，比正常刚生下的血族宝宝小很多，气息也很微弱，夜母曾一度以为两人都会养不活，等夜澜有了一点点意识时，他就发现自己的小妹妹正在逐渐变虚弱，他伸出自己粉|嫩的小手想要去拉住妹妹的手，却发现怎么样也抓不住……
　　
　　等到他长到有膝盖那么高时，小妹妹已经不见了，那会的他懵懵懂懂地想让母亲找找妹妹，却发现母亲把他搂入怀中直抹眼泪。
　　
　　嘴碎之人在他面前念叨过一些话，说小妹妹会没了是因为他在娘胎里抢了属于小妹妹的那一份营养，害得妹妹刚出生时身体就比他虚弱，进而导致夭折。
　　
　　明明是很拙劣的谎言，却在夜澜心中打下了一个深刻的烙印。
　　
　　那个调皮的丫头五官太像他那早夭的妹妹了，所以他放下戒备，去亲近了对方。
　　
　　那丫头很是俏皮，总是寻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来逗他笑，那双明亮的杏眸清澈透亮，犹如清水般干净纯洁，让人不禁打从心里感觉愉悦。
　　
　　在小镇呆着的那半年里，夜澜天天与那小丫头见面，直至要离开。
　　
　　小丫头红着眼眶恋恋不舍地拉着他，说是要让他看看未来夫君的模样。
　　
　　透过茂密的藤蔓帘子，夜澜见到了尚且稚嫩的魏峥。
　　
　　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羞涩地谈论着什么，耀眼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映出了一道光晕，当真是很好一副才子伴佳人的画面。
　　
　　夜澜眼力过人，透过几次观察看出了魏峥是个可靠之人，所以便放下心里，本想约人来屋里吃个饭的，一封加急信却送到了他手中，说是古堡出了点事，需他尽快回去处理。
　　
　　他只来得及和小丫头道来个别，便匆匆离开了。
　　
　　他事后派人回小镇看过，知道小丫头和魏峥成了亲，并且备受疼爱后，心中顿感欣慰，积攒了半年的琐事让他不得不收起心思，好好处理起事务来。
　　
　　过了不久后，他进入了休眠期，本想回小镇看小丫头的计划落了空，仔细算算，按照人类的寿命来说，等他苏醒过后，小丫头也已经到了人类寿命的极限了。
　　
　　所以在命人搜寻无果后，他深深叹息了一番，而后渐渐将这件事情淡忘了。
　　
　　今日突然间见到了与魏峥如此相似的少年，一下子将他深压在心底的那些往事翻了出来。
　　
　　“你那会明明是个正常人类，为何如今却成了一名血族？”
　　
　　思起自己心爱的妻子，魏峥神色黯然道：“我的母亲是名人类，父亲是名血族，和曼柔相识那会，我确是不知自己的身份，至于为何会成为一名血族，其中缘由过多，牵扯到家族内部，恕我不便多说。”
　　
　　夜澜自是不会强迫他什么，只是道：“小柔她……在那几年过得幸福吗？”
　　
　　魏峥眼眶有些发红：“我们的感情很好。”
　　
　　就那么一句话，让夜澜胸口一阵发堵。
　　
　　顾修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替他问了他想问的问题：“那外面那少年是怎么回事？”
　　
　　魏峥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尽量放松下来后，缓缓道：“我初回魏家时，地位不稳，就将宇儿秘密养在了一处，登上家主之位的路途无比艰辛，我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娶了文杰的母亲，现如今在家族中我已完完全全能够做主了，便将宇儿接回了本家，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夜澜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责骂对方的立场，他只是问道：“那个孩子，叫宇儿？”
　　
　　“嗯，魏弘宇。”
　　
　　“他有随同你一起来吗？”
　　
　　魏峥摇了摇头，神色黯淡道：“断了一臂让他有些虚弱，我请了很多有名的医师都未能将那断臂为他接上，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恐怕宇儿以后只能……”
　　
　　“若是可以的话，派人将他接来此处，堡中有名老巫医，医术很是了得，或许他能有让那孩子重新获得手臂的可能。”
　　
　　
　　
　　
　　
　　
　　
　　
　　
　　
　　
　　
　　
　　
　　




第两百零九章:以牙还牙  以眼还眼

　　当嘴里的那块破布终于被拿下来时，魏文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与地面紧紧相贴的膝盖早已传来一阵酸痛，从小娇生惯养的他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要不是高坐着的那位大美人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看，他早就跳起来骂粗话了。

　　“你叫魏文杰？”

　　他挺直腰杆答道：“是。”

　　夜澜碧蓝的瞳眸扫过他尚好的左臂，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来。

　　魏文杰一下子被这个笑给迷住了，连膝盖的疼痛都淡了几分，咧嘴笑得很是灿烂。

　　顾修非常厌恶别人拿这种眼神看夜澜，周身的气息骤变，后槽牙相互摩擦传来了咯咯的声响。

　　“你提刀砍了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魏文杰眉头皱得死紧，开口便道：“我才没有这种便宜哥哥，我父亲也不知道从那个旮沓里捡来的，随便就往家里领，也不嫌晦气。”

　　夜澜眸色渐深：“因为不喜欢，所以你就对他下了手？”

　　魏文杰不屑地切了一声后道：“就那么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子，哪里值得我那么在意，我可是正牌的魏家少爷，随便捡来的野孩子哪里能威胁我的地位。”

　　夜澜表情淡淡的，不喜也不怒，淡淡问道：“那为何？”

　　“是因为他影响了我母亲的心情，我母亲待我好，我自然也跟着一起讨厌他，原本我也没想对他下手的，谁知我只不过是骂了他一句，他竟然就敢跟我动手，我气不过，就直接提刀去了他房间。”

　　“你骂了他什么？”

　　魏文杰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其实……也没什么……”
　　
　　夜澜就那么看着他，也不开口，血皇的威压开始慢慢朝跪在地上的少年压去。
　　
　　魏文杰的额头冒起了豆大的汗珠，嘴唇也慢慢泛白，他对上了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
　　
　　那碧蓝的眸子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逐渐地将他的意识引入其中，一双无形的大手似要将他拉入那无尽的深渊，他极力反抗，回神时才发现后背已侵满了冷汗。
　　
　　他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高坐在上的那一位。
　　
　　直至现在他才发觉，这位大美人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仔细想想，能坐上大法官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
　　
　　实力的压制让魏文杰感到了害怕，他缩了缩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修只觉心里一阵舒畅，语气并不算好地开口道：“大法官刚刚问你都说了些什么。”
　　
　　“我……我说他的母亲是个狐狸精，勾引了我父亲，才会有的他……还说……还说他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夜澜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顾修一下子察觉出了他心情的变化，大手不着痕迹地覆上了那如玉般的手背。
　　
　　夜澜的内心不断翻腾，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指尖有些发颤，他强压下心里那股暴躁，低声道：“修，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顾修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被拉出审判厅时，魏文杰整个人都是傻的，刚刚宣判的结果让他久久回不过神来，直至发麻的膝盖撞上一处墙壁传来细微的疼痛感，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大声嚷嚷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判，我可是魏家少爷，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被魏家唔……”
　　
　　一个物体飞入他大张的口中，直接将他那未能说出口的剩下几个字给打了回去。
　　
　　长廊那头，魏峥背手而立，面容线条紧绷、不带一丝表情，就那么淡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黑袍侍从拖往了长廊尽头。
　　
　　“魏家主对本官的判处有什么意见吗？”
　　
　　魏峥将目光移向了刚从审判厅走出的夜澜身上，头微低，语气恭敬道：“大法官说的哪里话，那孩子做错了事情，自是该受到惩罚。”
　　
　　而且，越重越好。
　　
　　后面这句话魏峥没有说出来，想到自己那正卧床调养的宇儿，他紧攥的指节一阵发白。
　　
　　夜澜神情淡漠地点点头：“宇儿那孩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大概在后日。”
　　
　　“希望魏家主能妥善处理那孩子的事情。”
　　
　　“自然。”
　　
　　并不算十分愉快的一场对话结束后，夜澜礼貌性地颔了颔首后，转身离开了。
　　
　　长廊里只剩下了魏峥一人，他立于玻璃窗前，眸色深沉、目光飘散，似在回忆着尘封在心底百年之久的那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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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历了小车、飞机、雪橇等一系列通行工具后，林子帆终于来到了位于玉龙山深处的这栋古堡门前。
　　
　　看着眼前这栋巍然矗立在皑皑白雪中的建筑，他眯了眯眼，继而转身将目光放向了四周。
　　
　　“怎么了？”夜梵低声问道。
　　
　　林子帆的嘴角突然咧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雀跃道：“我明天能不能下来堆雪人？”
　　
　　还未成为血族前，他怕冷，堆雪人时手指总是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又麻又痒，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体受到了改造，在这寒风刺骨的雪山中只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竟也不感到冻人。
　　
　　他想，他终于可以好好愉快地玩雪了。
　　
　　“自然是可以的。”
　　
　　玉龙雪山这处阳光微弱，打在身上基本没什么温度，倒是很适合作为新生儿的小朋友活动玩耍。
　　
　　林子帆眼睛都笑弯了，拉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古堡。
　　
　　在一名女仆七拐八拐的带领下，两人被领进了一个温暖的房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于燃烧着火焰的壁炉前，看见两人走进来后，眉目柔和道：“来了？”
　　
　　林子帆甜甜道：“小叔。”
　　
　　夜澜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他身旁的那抹高大身影，秀气的眉毛微挑。
　　
　　“小叔。”
　　
　　如愿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夜澜露出了一抹浅笑：“坐吧，喝口热茶，这一路来辛苦了。”
　　
　　林子帆摇摇头道：“不辛苦的，反倒很有趣。”
　　
　　热意通过玻璃杯传到指尖，饮了一口那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茶，入口酸甜，还带着股淡淡的茶香。
　　
　　
　　
　　
　　
　　
　　
　　




第两百一十章:不想睡沙发

　　夜澜笑道：“刚被初拥时十分惧怕太阳，不太能够外出，你这孩子都要被闷坏了吧？”
　　
　　“整日待在房间里，窗户也被厚重的窗帘封着，是有些无趣来着，不过梵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有时候给我讲讲故事，所以倒是还好。”
　　
　　夜澜扫了一眼一直静默不语的夜梵：“他这孩子像个闷葫芦，也就是在你面前能多说些话。”
　　
　　林子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夜梵放下茶杯，有些幽怨地看着自家小叔。
　　
　　夜澜成功接受到信号，忙道：“不说了不说了，一说他就容易害羞。”
　　
　　林子帆瞥了瞥身旁的男人，看到那副相当无奈的神色，咬了咬唇瓣，憋着没敢笑出声。
　　
　　夜梵扫了一眼身旁憋笑憋得辛苦的小朋友，抬手揉了揉那雪白的脖颈，低声道：“想笑的时候别喝水，容易呛着。”
　　
　　就那么一句话，成功让林子帆呛得脸颊通红。
　　
　　他捂嘴侧头咳得耳朵根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控诉般地看着罪魁祸首。
　　
　　“怎么那么不小心？”夜梵轻柔地替他抚着背。
　　
　　林子帆被他这句话堵得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缓了有一会后，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没事吧？”夜澜关切道。
　　
　　林子帆摇摇头，拍开了某只爪子，端起茶杯饮了口热茶，顺了顺还有些痒意的喉咙。
　　
　　夜梵看着明显不再理睬自己的青年，眉头微蹙，不知想到了什么后，逐渐舒缓开来。
　　
　　夜澜看着两个小年轻间的打闹，眼里透出一丝艳羡，火光将他浅色的睫毛映照成了深色，他端着茶杯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
　　
　　看到坐着的夜梵和林子帆时，顾修行了一礼，而后站到了夜澜身侧，习惯性地伸手去触摸对方的指尖，想看看是否冰凉。
　　
　　夜澜也不拒绝，就那么任由他捏了捏自己的指腹。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林子帆眼眸微睁，他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一双眼睛骨碌碌地在两人间来回扫视。
　　
　　夜梵倒是一点也不显惊讶，只是微碰了碰鼻间，目光落在了顾修身上。
　　
　　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虽然这股味道被另一股味道极浓的沐浴露香气所覆盖，但他还是嗅闻到了。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亲王和王妃一同前往进餐吧。”
　　
　　林子帆听到王妃二字，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举手道：“那个，顾叔叔……能不能给我换一个称呼？”
　　
　　顾修被他这句顾叔叔叫得一愣，稍显无措地看向夜澜。
　　
　　夜澜被他这举动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一双好看的眼睛弯弯的，犹如柳叶般，碧蓝的瞳眸似波光粼粼的湖面，荡漾得人心里痒痒的。
　　
　　顾修一时间看呆了，这手不由自主地就朝那眉眼伸去，听到一声轻咳后，忙缩回了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头微低，脸颊红得犹如猴屁股般，看起来竟有几分呆萌。
　　
　　林子帆一时间惊呆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位顾叔叔从来都是板着脸的，一副凶凶的模样，也就只有在面对夜小叔的时候眼底才会透出满满的温柔，但这种蠢萌蠢萌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啊，看着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们先过去了。”夜梵提起自家小朋友，说了一声后直接走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夜澜看着两道离去的背影，轻笑出了声。
　　
　　“我刚刚是不是有些越矩了？”
　　
　　“不会，反正也是要让那两个孩子知道的，何谈越不越矩。”
　　
　　顾修看向夜澜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似是要将人灼伤了。
　　
　　“怎么了？”夜澜轻声问道。
　　
　　顾修握住了他的手，单膝跪地，浅色的薄唇在那白如羊脂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哑声道：“谢谢您。”
　　
　　“谢什么？”
　　
　　顾修喉头一哽，不知该怎么开口。
　　
　　夜澜微凉的掌心贴向他脸颊，轻轻抚|摸着：“我知道你心中所想，说起来这都是我的不是，未能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
　　
　　顾修握住那只手，唇瓣在那带着淡淡幽香的手心蹭了蹭，沉声道：“您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眼光，您能让亲近之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夜澜微弯下腰，在那浅色的唇瓣上印下深深一吻，刚要直起身来，一只大手压上他的后脑勺，让本还相近的唇瓣再次贴合在了一起。
　　
　　这个吻来得很是急切，甚至有些毫无章法，不知多久后的分离时，夜澜的嘴唇已有些红肿，那双碧蓝的瞳眸里盛满了些水汽。
　　
　　“我爱您。”顾修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夜澜被抱得有些疼，轻轻地哼了一声。
　　
　　顾修立马松了手，忙紧张地问道：“我是不是弄疼您了？”
　　
　　夜澜摇摇头，继而想起了什么后，眉尾一扬，用清冷而又悦耳的嗓音道：“说了不准在私下对我用敬语，你自己数一数刚刚说了几个您？”
　　
　　顾修身子猛然一僵，弱弱给自己争取道：“刚刚有些情难自禁，一时间便忘了这事，下次一定不会。”
　　
　　他不想睡沙发。
　　
　　他想躺在软软的床上抱着香香的大法官入睡。
　　
　　夜澜掀了腿上的毯子，一时间也没说原不原谅，理了理衣服后，便迈腿往外走去。
　　
　　顾修连忙跟上，一路上还一个劲地偷瞄夜澜的脸色，设想自己今晚睡沙发的可能性有多大。
　　
　　到达用餐处时，林子帆朝两人晃了晃手，雀跃道：“小叔、顾叔叔，赶紧入座吧，待会饭菜都要凉了。”
　　
　　顾修看了一眼夜梵，发现对方对这个称呼并未有任何意见后，便也就欣然接受了。
　　
　　晚餐十分丰富，煎得焦香的牛排、培根、和烤肠，还有炖得热乎软烂的牛肉焗土豆汤、淋着浓厚酱汁的意面等等，闻着都不禁让人食欲大开。
　　
　　碰了碰杯后，林子帆开始享受美食起来，一咬会爆汁的烤肠成了他的最爱，那煎得酥脆的肠衣在牙齿的咬合下发出令人满足的声音。
　　
　　他在心里想，要是丁小胖在这的话，肯定能将桌上的烤肠全干光，只可惜他现在还在学校里努力呢……
　　
　　真是令人感到忧伤。
　　
　　
　　
　　
　　
　
　　
　　
　　
　　
　　
　　
　
　　
　　
　　
　　
　　
　　
　　

　　




第两百一十一章:突然冒出来的小屁孩

　　远在几千公里外正埋头苦写论文的丁志明无端打了个喷嚏。
　　
　　肖宇泽给他递了纸巾：“是不是空调开太大，有些吹感冒了？”
　　
　　丁志明揉了揉鼻子，闷闷道：“应该不至于吧。”
　　
　　肖宇泽起身道：“你先写着，我给你买杯姜茶。”
　　
　　丁志明点点头，擦了擦鼻子后，继续埋头苦干，全然不知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好友正在念叨着他。
　　
　　吃了美美一顿晚饭后，外面天色已接近全黑，夜澜让女仆领着两人直接去了备好的房间里，自己则悠然地坐在篝火前烤着火，他喜欢浑身暖洋洋的感觉。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已妥当。”
　　
　　夜澜轻轻应了一声，眸中有些怅然：“若是当初我能挤出些时间去看看那丫头就好了……”
　　
　　“别这么说，曼柔姑娘心仪魏家主，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会生下那个孩子的，意外不是你造成的，别如此自责。”
　　
　　夜澜靠在他怀里，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顾修取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了怀中之人身上，一双大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身，如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般小心翼翼。
　　
　　橱窗里燃烧的木柴发出了清脆的噼啪响声，夜澜在不知不觉中入了睡，连什么时候被抱到了床上也比清楚，只知自己这一觉睡得暖和而又无比安心。
　　
　　林子帆这一觉也睡得很是不错，白日奔波了十来个小时，饶是他已经是名血族也感到了一丝疲惫，洗了个超烫的热水澡后，刚被男人抱出浴室的他，跳上|床后卷着被子意识就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夜梵无奈又宠溺地看着把自己卷成毛毛虫的青年，从发丝滴落下的水珠落在了他冷白的胸膛上，顺着那漂亮的线条往下划去，直至没入那不可描述之地。
　　
　　想了想后，他转身又回浴室取了条干毛巾，直至发丝已七八分干后，这才解了浴巾掀开了被角。
　　
　　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的林子帆撑着腰从床上坐了起来，黑色的短发翘起了好几个角，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并非是熟悉的房间后，愣了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回身看了看另一个枕头，明显有压痕，但是却一片冰冷，明显他家那位早就起床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打了个哈欠，拖着棉拖进了浴室，吭哧吭哧地刷起牙来。
　　
　　刷到一半时，他听到了点细微的动静，眼眸猛地一亮，三两下漱完口后迈步朝外走去，却发现宽大的房间内除了自己外，空无一人。
　　
　　“奇怪……”他挠了挠脸颊，刚刚明明有听到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他转身，正想回浴室洗脸，却发现一位五六岁大的孩子正站在他身后，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差点没被吓到心肌梗塞。
　　
　　“小……小朋友，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那小孩歪着头，一瞬不顺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突然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腿，蹭了蹭后，用清脆的嗓音道：“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林子帆后脑勺洛下三条黑线，对眼前这种情况明显有些无措，他的手僵在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拍拍这个小朋友的后背，还是拉开他。
　　
　　正犹豫着，就见那小孩突然间踮起脚尖将掌心贴向了他的肚子，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上满是严肃，似在确认着什么。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林子帆感觉有点怪异，忙拉开那只小手，触手一片冰冷让他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孩子恐怕就是个小血族。
　　
　　只是怎么从来没有听小叔或顾叔叔说过古堡里有孩子？
　　
　　“我叫范觅，哥哥你可以叫我的小名米粒，这个名字只有我喜欢的人才能这么叫我，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林子帆差点没噗呲一声笑出了，看着对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那软乎乎的小奶膘，一时间没忍住，上手捏了捏。
　　
　　小米粒很喜欢他的|抚摸，眼睛都眯了起来，紧紧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对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林子帆心都软了，不过他记得夜梵的叮嘱，血族的孩子看着虽小，心性却很成熟，别看这小朋友看着五六岁大的模样，真实年龄还不知道要比自己大多少，他不能全然放下戒备心。
　　
　　“小朋友，你该回家了，你的家人要是找不到你的话，会担心的。”
　　
　　小米粒扬起脸，认真道：“我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师父。”
　　
　　“师父？”
　　
　　“嗯，他是名很厉害的巫医，就是有点凶，总用小木条打我匹谷。”
　　
　　林子帆似乎想起了什么，梵他好像是有同他说过小叔这边住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巫医，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细问，所以也不清楚这个巫医到底有没有一个小奶娃徒弟。
　　
　　“哥哥是不相信我吗？”
　　
　　“呃？”被戳穿心事的林子帆脸上满是尴尬，心道难道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一边补救道：“没有没有，就是哥哥初来这里，还不是很熟悉这里，正在记小米粒的话。”
　　
　　小米粒状似明白地点点头，忽然间又踮起脚尖去摸他的肚子，小脸上满是认真。
　　
　　林子帆看得好笑，不禁问到：“你干嘛一直想摸我的肚子？”
　　
　　“哥哥，你还没有小宝宝吗？”
　　
　　林子帆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半蹲下了身子揉了揉那小脸蛋，尽量用简洁的话语解释道：“哥哥是男孩子，是不会有小宝宝的哦。”
　　
　　“不对，”小米粒摇了摇头后道：“哥哥你会有小宝宝的，是一个跟你一样香香的小弟弟。”
　　
　　林子帆抽了抽嘴角，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好解释一番吧……对方还是个不大点的孩子，他就算唾沫横飞地解释一大堆，对方也未必能懂，不解释吧……又感觉有些奇怪……
　　
　　
　　
　　
　　
　　
　　
　　
　　




第两百一十二章:霸道专制

　　他正暗自烧脑着，面前的小朋友突然间松了手，蹬蹬蹬地就跑到了窗帘后面躲了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十分迅速，林子帆甚至还未能够反应过来，房间的门把手便再次被扭了开来。
　　
　　“起来了？”
　　
　　关上房门后，夜梵自然而然地搂过他的腰上，正想低头落下一个吻，忽然间闻到了爱人身上的一股陌生气息，眉心微微隆起，问道：“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房间？”
　　
　　林子帆干笑两声，正想解释，夜梵却已转身缓步往窗帘处而去，动作利落地提出了一个小孩子。
　　
　　被吊在半空中的小屁孩晃了晃腿，想反抗这个浑身散发着可怕气息的男人，无奈实力不够，只能瞪着一双小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副很凶的模样。
　　
　　夜梵也已很久没有来过古堡了，自是不认识面前这个小屁孩，冷着脸问道：“跑到我房间来做什么？”
　　
　　小米粒涨红着脸道：“我是来找香香哥哥的，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快放我下去。”
　　
　　香香哥哥？
　　
　　夜梵眉头微挑地看向自己的爱人。
　　
　　林子帆忙举手投降道：“冤枉啊，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小朋友，他说他师父是巫医，我之前听你说过小叔这边有个很厉害的巫医来着，就想着是不是那位的小徒弟，于是便多聊了两句。”
　　
　　夜梵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上的小屁孩身上，鼻间微动，倒是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哥哥……”小米粒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那么看着林子帆，语气中满是委屈。
　　
　　“梵，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呢……”
　　
　　夜梵冷哼一声，直接在半空中松了手。
　　
　　林子帆心里一惊，正想上前接一下，却见小米粒身子轻盈地落了地，面上不显一丝慌张。
　　
　　是了，他都忘了这小屁孩并非人类幼崽，而是一个刚出生时便会拥有异能的小血族。
　　
　　“略……”朝夜梵做了个鬼脸后，范觅趁机再次搂住林子帆的大腿蹭了蹭，而后速度极快地在某位要发飙前迈着个小短腿跑出了房间。
　　
　　夜梵脸都黑了，一双眸子深沉如水，似在考虑该怎么样修理这小屁孩好。
　　
　　“别生气了，就是一孩子，”林子帆搂住了他的腰，迷恋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问道：“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去小叔那了解了一些事情，怎么？才刚分别一会就想我了？”
　　
　　“哼……”林子帆冷哼一声，明显不太满意他语气中的调侃：“其实你不回来的话，我还能跟小米粒多说会话，那孩子还挺有趣的。”
　　
　　夜梵眯了眯眼：“小米粒？”
　　
　　“对啊，刚刚那孩子就叫小米粒。”
　　
　　捏住爱人的下巴，夜梵与那双浅蓝的眸子对视，语气中满满的危险：“你喜欢那个小血族？”
　　
　　“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很纯洁的对小孩子的喜欢。
　　
　　“当然有问题。”
　　
　　“你已经被打上了烙印，只能属于我一个人，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喜欢。”
　　
　　林子帆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法西斯吗？”
　　
　　夜梵没有回答他的话，鼻间渐渐凑近那白皙的脖颈，尖锐的獠牙缓缓刺破那脆弱的皮肤。
　　
　　林子帆轻哼了一声，掌心是那柔软细腻的铂金色发丝，他轻轻抚着，就那么乖巧地任由爱人索取。
　　
　　再说刚从房间跑出去的小萝卜头，刚跑出没多远，便再次被一只大手提领在了空中，他奋力地蹬着小腿，正想挣扎，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直窜鼻间，他的小身子一下僵住了，犹如霜打的茄子般：“师父……”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挠了挠发痒的脖子，毫不客气地怒吼道：“你个小兔崽子，让你坐房间里好好学习，你跑哪里去了？”
　　
　　“我有认真学习，就是坐得闷了，出来走走。”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告诉你没门，那药已经被我藏了起来，你想破脑袋夜别想找到。”
　　
　　“师父，香香哥哥需要那个药。”
　　
　　中年男人眉头一拧道：“他不需要。”
　　
　　“只有吃了那个药，他才会把我未来的伴侣生下来。”
　　
　　中年男人脸一黑，提领着他就往楼下走去，边走边道：“也不知道你这孩子的脾气随谁，犟得跟头牛似的，都说了，人家是梵亲王的爱人，是王妃……你要是对人家用那种药，当心被挂在木桩子上晒成灰……”
　　
　　“不会，香香哥哥人很好的。”就是身旁那个人有点讨厌，还老是凶巴巴的，不过看着他是他未来伴侣父亲大人的份上，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中年男人也不再跟他解释，拎着人一路回了自己房间，任凭手里的小东西正一个劲地说那个“香香哥哥”怎么怎么好。
　　
　　林子帆自是不知道这场闹剧，被吸食了血液过后，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男人怀里连手指头也难得再动一下，连脸都是某人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出来替他擦拭的。
　　
　　“刚刚都忘了问你，你去小叔那边问了些什么？”
　　
　　夜梵抓住了他作乱的脚，轻轻揉捏着：“没什么，就是问了关于血契的事情。”
　　
　　“血契？那是什么？”
　　
　　“对于血族来说，实力即是寿命，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签订血契能让我们的寿命一样，只要我不陨落，你便可安然度过余下的漫长岁月。”
　　
　　“那么好的事情？”林子帆疑惑道：“那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讲过这件事情？”
　　
　　“因为没有弄过，还不是十分清楚其中细节，所以便去找小叔询问。”
　　
　　林子帆犹豫着问道：“会对你有所伤害吗？”
　　
　　初拥时夜梵损失了近乎一半的血液，他面上不说，但林子帆总能感觉到他的疲态，那段时间他乖巧得不像话，就是不想让夜梵操劳，想他安心养身体。
　　
　　至于这次这个血契，直觉告诉他并没有梵表情说的那么轻松，他要找个时间和小叔探听探听才行。
　　
　　“探听什么？”夜梵在那白皙的脚底挠了两下，成功地让正在沉思中的林子帆惊呼一声，浑身颤抖地挣扎起来。
　　

　　
　　
　　
　　
　　
　　




第两百一十三章:好不精彩

　　我去，他怎么又忘记了，他家男人会读心术这茬子事!!!
　　
　　真是天要亡他。
　　
　　林子帆笑得气息不稳、脸颊通红，一双浅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水汽后，才获得了一丝喘气的机会，他没忍住，伸手拍了男人一下，声音沙哑道：“都说了我怕痒，还总是闹我。”
　　
　　夜梵吻去他眼角的湿润，低声道：“那是因为你总不听话，有不知道的问我就可以了，何必去叨扰小叔。”
　　
　　林子帆拆台道：“问你你也不会说实话。”
　　
　　“谁说的，对你我从未撒过慌。”只是偶尔会隐瞒一些怕你担心的真相罢了。
　　
　　林子帆把自己的脚从男人手里解救出来，擦了擦眼角后，站起身来道：“我饿了。”
　　
　　夜梵骨节分明的手触上领口，轻轻一扯，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肤，碧蓝的瞳眸带着笑意看向青年，低声道：“管够。”
　　
　　林子帆的目光在那颈间游移，继而逐渐向下，看到那若隐若现的胸肌时，脸一下子红了，忙转过身去有些结巴道：“你……你别大早上就勾引人啊……”
　　
　　夜梵去勾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那微凉的指尖。
　　
　　那时轻时重的力道让林子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他绝不承认说自己被那么一摸，某处已有了苏醒的迹象，这可是大早上！！！
　　
　　为了自己今日不再苦躺床上半天，他忙解释道：“我是想吃昨天晚上那个烤肠，不是想喝血。”
　　
　　岂料夜梵眸子的笑意更甚了，哑声道：“想要吃烤肠是吗？”
　　
　　“嗯嗯……嗯？”等会，为什么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也是可以管够的。”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那沙哑充满磁性的嗓音像根羽毛在耳尖扫过，带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痒意，林子帆脖子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刚刚那句话中不对味的地方，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抛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慢条斯理解衬衫扣子的男人，直至那熟悉的八块腹肌已尽收眼底，他才反应了过来，刚有点要起身的意思，一副高大的身体已压了上来。
　　
　　“等……等会……唔唔……”
　　
　　夜梵唇角微弯，笑得如同是诱拐小奶猫的怪蜀黍：“乖，给你吃你爱吃的。”
　　
　　—————————————————————
　　
　　午饭的餐桌上。
　　
　　夜澜饮了一口浓稠的鲜红液体，看了有些丧丧的青年，询问道：“是不是换床，昨晚没睡好？”
　　
　　林子帆干笑两声，嘴上道：“没……没有啦……”
　　
　　桌下狠狠踩了某位LSP一脚。
　　
　　夜梵一点也没有被踩的感觉，十分贴心地夹了一个烤肠到青年盘中，温柔道：“你爱吃的，多吃点。”
　　
　　林子帆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用自认为最凶的表情瞪了男人一眼，心下想着若不是场景不合适，他真的要扑上去狠狠咬男人一口。
　　
　　“想要咬，回房间再让你咬。”
　　
　　这恶劣的男人，说话就说话，朝他耳朵吹什么气。
　　
　　林子帆捂住自己的小耳朵，感觉脸上的热意又添了几分。
　　
　　夜澜看着两个小年轻间的打闹，无奈摇摇头。
　　
　　顾修在桌子底下揉了揉他的手，低声问道：“要不要吃点什么？”
　　
　　夜澜摇摇头：“没什么胃口，饮点血就好了。”
　　
　　顾修目光落在了那盛了鲜红液体的红酒杯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色渐深，沉声道：“待会喝我的血吧，旁人的血终究没有那么好，你会喝不惯。”
　　
　　夜澜露出一抹浅笑，回握住他道：“没关系，总饮你的血，会让你变虚弱的。”
　　
　　顾修轻抚他微凉的指尖：“一点点，不碍事的。”
　　
　　夜澜瞧他那副紧盯着自己面前红酒杯的模样，唇角上扬：“见不得我喝别人的血？”
　　
　　被揭穿心事，顾修便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醋坛子。”
　　
　　顾修将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完完全全包裹在看自己掌心，抿唇没有说话。
　　
　　林子帆早就观察到了两人这边的情况，要不是怕看戏看得太明显，早就扔了餐具撑起下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瞧了。
　　
　　午饭差不多要结束时，林子帆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忙问夜澜道：“小叔，你知道一个叫小米粒的孩子吗？”
　　
　　“小米粒？”
　　
　　林子帆点点头：“今天早上突然跑进我房间里的一个小孩，还说自己师傅是很厉害的巫医。”
　　
　　夜澜浅笑道：“那孩子确是大巫医的小徒弟，性子比较跳脱，没吓到你吧？”
　　
　　林子帆没好意思说，自己确实是有些被吓到了。
　　
　　“你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说了什么？
　　
　　林子帆挠脸，没好意思把那小屁孩对他说的那句话在那么对人面前直接讲出来。
　　
　　夜澜看出他的顾忌，也不多问，只是道：“那孩子是大巫医在二十多年前在深山里捡到的，具体是何身世并不知晓，但是很有巫师天赋，年纪虽小，却有非同一般的预言能力，比当年的大巫医还要再厉害几分。”
　　
　　就那小奶娃？还有预言能力？
　　
　　林子帆感觉自己震惊了。
　　
　　“那孩子有时候说话神神叨叨的，但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他对你说的那些话恰好都会成为现实。”
　　
　　听到夜澜后面这句话，林子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个小屁孩当时对他说了什么来着？
　　
　　“哥哥你会有小宝宝的，是一个和你一样香香的小弟弟。”
　　
　　他可是男孩子？！怎么可能会生宝宝？！！
　　
　　这不扯吗！！！
　　
　　夜澜用餐巾纸压了压唇角：“慢慢用餐，我有事先走一步，有空的话可以去四周走走，景色很是不错。”
　　
　　夜梵点点头，至于林子帆则完全处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夜澜、顾修二人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说说吧。”
　　
　　“说……说什么？”
　　
　　“那个孩子在我未回房间前都同你说了些什么？”
　　
　　林子帆抿了抿唇，考虑该说哪些。
　　
　　夜梵直接将人抱到了腿上，捏住那白皙的下巴让那双浅色的眸子与自己对视，沉声道：“全部，一个字不漏。”
　　
　　
　　
　　
　　
　　
　　
　　
　　
　　




第两百一十四章:想偷药的萝卜头

　　 林子帆无法，只得将小米粒进到房间后说的话都大概地复述了一遍，说到关于怀孕这件事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些别扭，偷偷瞄了男人一眼，发现对方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呢？”

　　夜梵摇摇头，目光幽深道：“没有。”

　　呵，这脸上就写着“我有心事”几个大字呢，还说没有。

　　林子帆有些忧伤，为什么自己没有进化个读心术的异能，每次心里有点什么一下子就让男人知晓了，自己却毫不清楚男人心中所想。

　　“等你实力再提升多一点，或许就能探听到我的心声了也说不定。”

　　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林子帆心中一下子升起了一股斗志，迫不及待地起身拉着男人往往走：“小叔不是说这附近风景不错吗？我们出去走走，你再训练训练我……”

　　“稍等一下，”夜梵一下子拉住了他：“今天有点太阳，你得披上袍子。”

　　本来是可以吩咐女仆去房间取的，不过想着刚吃完饭，多走一会当散散步也好，两人便亲自回房间去取黑袍。

　　四楼一间房间的玻璃窗前，一个小奶娃撑着肉乎乎的小下巴，用一种十分忧伤的眼神盯着逐渐远去的那两道身影。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香香哥哥……”

　　他把脸贴到牛皮书卷上，唉声又叹气。

　　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书架后的小房间传来：“臭崽子，好好看书啊，待会考你的时候，你要答不上来的话，可别怪我用木板打你屁股。”

　　范觅扁扁嘴，依旧趴在那里不动弹。
　　
　　药房里的范士轲没能得到回应，立马再次怒吼道：“臭崽子你到底听到了没有？”
　　
　　于是范觅只能强打起精神回道：“听到了，师傅。”

　　范士轲满意了，继续捣鼓起面前咕噜咕噜冒黑泡的药水来，边捣鼓还在心里边乐呵着。

　　大门的钥匙在他口袋里呢，在夜亲王和夜王妃在古堡做客的这段日子里，他必须寸步不离地紧盯着自家这个小兔崽子，以免他真做出那种事情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药也已经被他藏到那小兔崽子绝对想不到的地方了。
　　
　　事情按自己原想的计划发展，范士轲乐得不行，甚至还边提取药剂边哼起歌来。
　　
　　范觅听着自家师傅那没有一个在音调上的“小曲”，差点没直接翻个白眼。
　　
　　哼，就这样，还真想一直把他困在房间里？
　　
　　他过两天就能出去了好吗？！
　　
　　想到自己只要在这个闷闷的房间里带上两天而已，范觅精神也来了，立马坐直了身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始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搜寻了起来……
　　
　　再说一直被惦记着的“香香哥哥”——林子帆。
　　
　　他靠着自己瞬移的能力，在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古堡旁的一座雪山顶，今日无风，放眼瞧去，山谷里的那片湖泊犹如镜子般倒影出雪山的模样，果真是很美的景色。
　　
　　“很不错，有进步。”夜梵夸赞道。
　　
　　林子帆趁机拍马屁道：“那是因为师傅教的好。”
　　
　　夜梵低笑出声，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袍。
　　
　　“接下来呢？我们练习哪个？！”
　　
　　林子帆明显十分亢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一双浅蓝的眸子亮如琉璃。
　　
　　夜梵从来都拒绝不了这种眼神，本想让小朋友休息一下的，不过这会看来，他的担忧倒是多余的了，他的小爱人已经不再是名脆弱的人类了，而是和他一样拥有强壮体魄的血族。
　　
　　“现在开始，我将训练你的敏捷能力，”夜梵慢条斯理地取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在青年面前扬了扬道：“想方设发取到我手里这块表。”
　　
　　林子帆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下一秒便开始朝男人主动出击。
　　
　　夜梵看出他眼底的狡黠，唇角微弯，身子稍稍往旁边一偏，轻松躲过向他探来的那只手。
　　
　　一击不成，林子帆半点不觉气馁，看准男人所在的方向再次迅速出击，这次的动作很迅速，所以当轻蹭到男人的手背时，他的眸子更亮了几分，出击的速度开始逐渐变快起来。
　　
　　偷偷放水的夜梵看到青年那肉眼可见的进步，一副娇妻可教也的神情。
　　
　　其实按照两人间的差距，青年是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他的，不过他想让青年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继而在心中建立起自信心，这样学起来不仅轻松，进步也能比循规蹈矩的学习强。
　　
　　两道身影在雪山顶拉进一段小小的距离后，又再次分开，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一直到了太阳隐藏在了山的那一头，两人才踏着月色回到了古堡。
　　
　　厨房早就备好了丰盛的午餐，闻着那浓浓的肉香，林子帆食欲大开，切了一小块牛排后沾了黑胡椒酱就往嘴里送，牙齿才刚咬上那肉块，鲜甜的肉汁便弥散在了整个口腔，紧接而来的就是独属于黑胡椒的辛辣气息。
　　
　　夜澜问道：“下午去天池那边走走了？”
　　
　　“嗯，景色不错。”
　　
　　将目光落到正埋头苦吃的青年身上，夜澜观察了一会后道：“小帆被初拥多长时间了？”
　　
　　夜梵不假思索答道：“差五天就六个月了。”
　　
　　夜澜轻笑道：“记得倒是很清楚。”
　　
　　“那是自然。”
　　
　　“作为一个新生儿，小帆你的进步很大。”
　　
　　正在努力干饭的干饭人——林子帆突然间听到那么一句表扬自己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是因为帆他很耐心教我。”
　　
　　“那也是你自己努力，要是没有积极的思想，旁人再耐心教导也是没有用的，这种品质很珍贵，继续加油。”
　　
　　林子帆挠挠脸颊，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一名黑袍男子进来在顾修耳畔低语了两句，顾修的神色立马一变。
　　
　　“怎么了？”直觉告诉夜澜，有什么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林子帆就见顾修才对夜澜低语了几个字，夜澜便豁然站起身来，碧蓝的瞳眸刹那间爬上了一丝血色。
　　
　　“你们先吃，我有事出去一趟。”
　　
　　

　　




第两百一十五章:有些棘手的事情

　　离去之人速度过快，让餐桌上的鲜花摇摇欲坠后掉落了几片花瓣。

　　林子帆咽下嘴里的肉，有些不安地询问身旁的男人道：“梵，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夜梵眸色渐深，面上却依旧柔和，替他拭去唇角的油渍道：“不用操心，小叔会解决的。”

　　林子帆点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他还从未见过夜澜露出那种慌张的神色，总觉得应该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想了想后，他放下刀叉，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夜梵犹豫了一会后，才道：“等送你回房间后我再去。”

　　“没事，都来来回回走过那么多遍了，我还能不记得回去的路吗？”

　　夜梵摇摇头，坚持道：“不差这一会。”

　　林子帆无法，只得先将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先解决了。

　　—————————————————————

　　“魏家主，这信是什么时候送到你房间的？”

　　魏峥脸色难看得紧，沉声道：“就在刚刚，我正准备用晚餐的时候，一只乌鸦飞到了窗沿边上，脚边就绑着这封信。”

　　夜澜看着信上那熟悉的字体，眸底带着压抑的怒火。

　　夜芙那个孩子太过于愚蠢了，动谁都不该动宇儿的。

　　“大法官殿下，这封信到底是谁留下的？”魏峥看着夜澜那变幻莫测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按理说接宇儿来玉龙山的事情是秘密进行的，魏家的人根本不知晓，就算知晓了，有他派出去的几名得力手下那些人也根本没有使坏的机会。

　　而且这信中说了，若是要换回人的话，需大法官只身前往白桦林。

　　想必，是这人同大法官有什么过节，而宇儿的出现刚好撞到了那人的枪口上。

　　夜澜正色道：“宇儿会遇此险皆因我，魏家主放心，我必定将他毫发无损地带到你面前。”

　　“殿下……”顾修的声音中包含了紧张，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身旁之人，若不是有外人在场的话，他恐怕早就失控将人掠入怀中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夜澜安抚道。

　　在印章被偷取后，他并非没有去找过夜芙，只是他如约到了那个地方，却并未见过人，事后回到了古堡，又收到了一封系在乌鸦脚边的信，信上说其并未按约定独自一人前来，所以对方并不会现身见面。

　　然后他就明了了，修从他离开古堡后就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不过他当时心系印章，并未注意到身后那抹熟悉的气息。

　　按理说，夜芙的岁数小，实力也尚弱，怎么会比他还更敏感其他血族身上的气息？难道是因为他经常和修同床共枕，太过于熟悉对方身上的气息，所以直接忽略掉了？

　　这件事情他想了很久也没有得出结论，而且这会的他也没时间考虑这件事了，他必须尽快赶到信中所写的那个地址。

　　他将那一小封信紧攥在手中后，不再多做犹豫，安排了一些事宜后，披了件长袍打算就着夜色直接出门。

　　“小叔。”

　　夜澜看到挡在面前的身影，愣了一愣：“梵？你怎么在这里，小帆那孩子呢？”

　　“我送他回房间休息了，您这是打算去哪里？”

　　夜澜拍了拍他的肩膀，风轻云淡道：“有事情需要出门一趟，天色已黑，你赶快回房间陪着小帆那孩子吧，这里对他来说比较陌生，独自一人呆着的话容易不安。”

　　夜梵笃定问道：“是棘手的事情对吗？”

　　他的读心术对实力比他强悍的血族没有用，自然也探听不到夜澜的心声，不过他有一双锐利的双眼和过人的洞察力，不用读心术也能看出夜澜此刻的焦躁。

　　知道瞒不过，夜澜几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解释清楚。

　　“你的心意小叔心领了，不过这件事情需要我自己亲自前往解决，谁都帮不上忙，你就在古堡里好好呆着，我会尽快回来。”

　　瞬移带起的一阵风卷起了夜梵额前的铂金色碎发，他的目光落在了几步外的那抹高大身影身上。

　　顾修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夜澜消失的方向，垂放在两侧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替我看好我家小朋友，小叔那边，我去。”

　　“等等，”顾修出声喊住了他：“夜芙对血族身上的气息十分敏感，亲王殿下若是这么贸然前往，怕是会被他察觉。”

　　进而导致那可恶的血族又有了戏耍他们的理由，而且宇儿那孩子已失去一条手臂，若是不能及时施救，怕是真的只能……

　　夜梵没回头，朝他扬了扬手里的一个东西：“刚刚来找你们的路上遇到了姓范的那名大巫医，他给了我一瓶隐藏气息的药水。”

　　话音才落下，长廊上已不再有那道修长的身影，顾修隐匿在黑暗中的半张脸阴冷得有些可怕。

　　夜芙……夜芙，他缓缓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无尽的杀意，若是此人现如今在他面前的话，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拔剑一把刺穿对方的心脏。

　　若是他当时能做得再稳妥些，有去寻大巫医询问是否有什么隐藏气息的药物就好了，也不至于发生后面这些事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中满是懊恼。

　　很快，他就强打起了精神，瞬移前往了一处。

　　他必须保证夜王妃的安全。

　　长廊里静悄悄的，顾修身型笔直地站于一间房间的门口，他的目光透过玻璃朝外望去，浓如墨水的夜色阻碍了视线，他只能依稀地看到延绵起伏的山峰，如鹅毛般的雪花不知何时开始从天空中洋洋洒洒地往下飘落……

　　房间内。

　　身边少了那熟悉的人，林子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未能入睡，窗外呼呼刮着的寒风让他心里有些不安，他搂紧了带有夜梵身上气息的小枕头，一双大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

　　不知道梵和小叔他们怎么样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眼下这个时候，自己就该乖乖待在房间不给大家添乱，所以纵使这会再担忧，他也没有要出门寻人的意思。
　
　　所以也自然不知道在门外守着的顾修。
　　




第两百一十六章:断臂少年

　　寒冷潮湿的山洞内，燃烧着的干柴时不时地发出了噼啪的声响，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依靠在粗砺的岩壁上，挺翘的睫毛在火光的照映下如同一把小扇子般，正微微颤动着。

　　少年的面容清秀俊郎，五官很是精致小巧，若不是那凸起的喉结太过于明显的话，旁人恐怕都要认为这是名穿着中性的女孩子了。

　　夜芙打量了少年许久，才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依旧眼眸紧绷，浅色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问你话呢，”本就心情不好的夜芙怒了，踢了少年一脚，成功听到一声压抑的低哼后，唇角挂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既然不是哑巴，为何一个字都不肯说。”

　　少年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声音平淡道：“你要我说什么？”

　　“名字。”

　　“魏弘宇。”

　　“姓魏？之前倒是听别人说过南部有个不小的家族，好像就是魏姓，你不会就是那家里的孩子吧？”

　　少年目光落到了散发着热意的火堆上，目光涣散，似在想着什么，没有答话。

　　夜芙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到了他空空的那只袖管上：“你的手臂没了？谁砍的？”

　　“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那声音冷冰冰的，让夜芙有些不爽起来，他上前扯了扯少年空着的那只袖套，成功看到鲜艳的血液染湿了少年的肩头上，笑得很是无邪：“看看，血液的颜色多好看啊，像玫瑰一样。”

　　少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不过他紧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没发出任何的闷哼声。

　　夜芙讨厌极了他脸上这副表情，闻着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用舌尖顶了顶尖锐的犬齿，一双浅色的眸子慢慢染上了血红。

　　“我好像有些饿了，想必你不会介意让我饱餐一顿的对吗？”

　　夜芙趴下少年颈间大口大口地吸|吮起血液来，全然不顾少年的脸色已苍白如纸，等他满足地起身时，少年的意识已变得有些模糊。

　　夜芙舔了舔嘴角，不屑地瞥了少年最后一眼，目光落到了洞穴外面。

　　他的大法官殿下就要赴约来看他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开心呢，他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初时他还有些嫉妒这名少年，以为这是哪个家族给殿下送去的暖床之人，如今看来，倒是他狭隘了，就这人这副半死不活还缺条手臂的模样，说是送去判刑的还差不多，反正审判厅一年要处置的犯人多不胜数，他玩死这一个也不会有什么。

　　至于他为什么笃定大法官会前来赴约，那是因为代表大法官身份的印章还在他手里啊，他从内袋里取出了那枚质地剔透的印章，在火光下细细把玩了一番。

　　近日，大法官的书桌上应该堆积了不少书信文件吧？

　　若是那些大家族或是族中长老再过一段时间还未能收到带着印章的回信，想必都要寻到这玉龙山来了。

　　所以殿下他不得不赴约。

　　抬手看了看腕表，距离约定的时间不远了，他必须提前到达约定地点，做些准备才行。

　　他看了半死不活的少年一眼，本想将其双手困住的，但看到他那空空如也的袖口，又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便直接离开了山洞。

　　他前脚刚走，正处于“昏迷不醒”中的少年立马睁开了双眼，他那双浅色的眸子四处打量了一番，艰难起身后，拖着单薄的身体走入了雪夜中，很快不见了身影。

　　—————————————————————

　　白桦林位于古堡二十公里外的一处山谷腹地，位置偏僻且阴寒，夜澜身上包裹着一件长袍，呼啸的寒风直往他领口里钻，让他那本就偏低的体温更降了几度。

　　他眯了眯碧蓝的双眸，浅色的睫毛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刚踏入白桦林，他便见到了一封被定在树干上的信，他瞬移至那处，取下了那封信，打开后看到了熟悉的字体。

　　“若要相见，请殿下饮下树根的那瓶药水。”

　　视线一移，夜澜看到了信中所说的那瓶药水，那药水被装在一个玻璃瓶里，两指大小，正静静地躺在雪地里，瓶身上落着几点斑白。
　　
　　夜澜微眯了眯眼，那么大的雪，瓶身上竟只落下了几片雪花，看来，这信和药水是刚被放在这里不久的，夜芙肯定还在附近。
　　
　　他闭上双眼，轻轻耸动鼻间，想要寻出林中另一名血族的存在。
　　
　　遗憾的是，任凭他怎么嗅闻，都未能闻到他想到寻找的那抹气息。
　　
　　他放弃了。
　　
　　看着手里那瓶药水，他毫不犹豫地拔掉木塞，仰头倒入口中。
　
　　淡淡的草香味弥散在了整个口腔，并不算十分难闻的味道，夜澜却轻蹙起了眉心，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地流失。
　　
　　他撑着树干，额前冒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浅色的薄唇泛着白。
　　
　　渐渐的，他感觉周围呼啸的风声都变小了，他摇了摇头，发现自己的脑袋正嗡嗡作响，感官好像渐渐在消失，腿间一软，正要跪倒在雪地中，一只细瘦的手却及时地环住了他的腰。
　　
　　“殿下……殿下……”黏腻的呢喃在耳畔忽远忽近地回响着，夜澜吃力地侧头，刚上对上一双满含炽热的双眸。
　　
　　他张了张唇，声音细若游丝：“那个孩子在哪里？”
　　
　　夜芙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似是因为第一次触摸到自己心仪之人，他的手有些颤抖，指腹像条游蛇般不停地在夜澜那白皙的脸颊上游走触摸，而后停顿在了那浅色的薄唇上。
　　
　　因为身体力量在逐渐消失的缘故，薄唇的主人难耐地紧抿着唇瓣，让人不禁有想往里探索的玉望。
　　
　　夜芙的眸色渐深：“那么久没有见过面了，殿下就一点都不想我吗？一出口问的就是别人，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受伤的。”
　　
　　夜澜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目光有些涣散。
　　
　　
　　
　　




第两百一十七章:将计就计

　　原本编织整齐的铂金色长发因为刚刚一系列奔波的缘故，已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风吹到了那浅色的薄唇上，正调皮地亲吻那柔软的唇瓣。
　　
　　掌心是那纤细柔软的腰身，夜芙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日思夜想了不知多久的人，激动得身子发颤，他的眼中泛上了一丝血色，以一种压制性的姿态将人压到了树干上，迫不及待地就想享用起那薄唇。
　　
　　夜澜头一偏，那个吻落在了他微凉的脸颊上。
　　
　　夜芙也不恼，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到了那白皙的脸颊上，正想再次袭向那薄唇，一只无力的手却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胸口上。
　　
　　“冷……”
　　
　　夜芙愣了一瞬，握住那只搭在他胸口上的手，发觉凉得可怕，不由想起大法官平时就算在古堡内也是穿得比较厚实的，再看了看周围，放眼望去全是皑皑白雪，不由有些懊恼起来。
　　
　　忽然间，他想到了自己藏身的那个山洞，忙道：“殿下，我带你去暖和一点的地方。”
　　
　　夜澜也不拒绝，任由其打横抱起自己，以极快的速度往一个方向而去。
　　
　　不多时后，夜芙抱着人来到了那熟悉的地方，山洞内篝火还在燃烧着，只不过火焰比他刚刚离去时小了不少，一看就是没人添干柴的缘故，而且，那断臂少年一直坐着的那个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夜芙的脸瞬间变得阴冷起来，眸底透出一丝狠毒。
　　
　　是他大意了，没想到那断臂少年竟然能在失血过多中醒来，甚至还逃走了。
　　
　　若是那少年还能落到他手里，他绝对要把他剩余那个手臂也一起砍了，让他好好尝尝痛苦的滋味。
　　
　　不过眼下这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印章在手，殿下只能乖乖任由他摆布。
　　
　　思及此，夜芙心情好了不少，正想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铺了毯子的篝火前，却发觉手中一轻，原本意识迷糊的夜澜站在他面前，正用冰冷的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殿下，您怎么……”夜芙眸子微睁，吃惊道：“您没喝那药水？”
　　
　　随即他又反驳自己道：“不对不对……刚刚那反应明明就是……”
　　
　　夜澜替他答道：“中了失魂药水的反应吗？”
　　
　　夜芙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正慢条斯理整理自己衣袍的高级血族看。
　　
　　“此前上过一次这个药水的当，自是不会再犯第二次这种错误。”
　　
　　“那药水，我没有喝。”
　　
　　“您就不怕我不归还印章？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少年，您这般欺骗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的。”夜芙红着眼，歇斯底里道。
　　
　　夜澜周身气场猛地一边，血皇的威压直直朝夜芙压去，将其直直逼跪在地，膝盖大力接触坚硬石面传来一阵闷响。
　　
　　顶着脊椎上的强压，夜芙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夜澜看，倔强道：“我只是喜欢您而已，只想乖乖待在您身旁，是您不给我机会的。”
　　
　　少年的目光炽热而滚烫，几乎要烫伤了夜澜，他视线一偏，躲过那目光，冷声道：“你的喜欢太过于偏激了，旁人没有错，你不该将情绪发泄到他人身上。”
　　
　　“如果我改的话，您就能接受我了吗？”
　　
　　夜澜摇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很好，我们会一起相伴度过漫长的人生。”
　　
　　“为什么？！”夜芙红了眼：“我明明可以比他做得更好，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夜澜没有回答他的话，指尖轻轻一挑，一枚剔透的印章从他的外套内衬中钻出，直接落入了夜澜掌心。
　　
　　这一系列的动作来得太快了，夜芙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觉内袋一空，一抹灰败爬上他的脸颊，忽然间他又想起了什么，挣扎道：“那名少年还在我手里，殿下，你放了我，我就让他平安顺利地回去。”
　　
　　夜澜难得地露出一抹浅笑：“那孩子已经从这处逃走了对吗？”
　　
　　夜芙身子猛地一僵。
　　
　　他怎么忘了，殿下已是血皇巅峰的实力，读心术早就到了炉火纯情的地步，他刚刚只顾着兴奋，早已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就他刚刚心中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殿下的眼睛。
　　
　　夜芙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有希望了，颓然地低着头。
　　
　　夜澜心系魏弘宇，下手直接砍晕了人，提领着夜芙正打算沿着沿路痕迹去寻人，还未出山洞，一抹高大的身影同样提领着个人出现在了火光映照中。
　　
　　“梵？”他讶然道。
　　
　　“小叔，”夜梵朝他点点头，问道：“您没事吧？”
　　
　　夜澜摇摇头，正想问他怎么会来，目光忽然间落到了他手里提领着的少年身上，那恰似故人的侧脸让他身体猛地一震。
　　
　　—————————————————————
　　
　　凌晨之际，林子帆迷迷糊糊地入了睡，带着凉意的熟悉气息包裹住他时，他猛然睁开了双眼。
　　
　　对上那满含柔意的瞳眸时，瞌睡虫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他想坐起身来询问男人情况怎么样，却被搂紧腰身一把拉回来被窝里。
　　
　　“有没有受伤？”他的掌心在男人身上摸索，并未察觉出哪处有湿润或黏腻的感觉后，松了口气。
　　
　　“那么热情？”夜梵沙哑着嗓音问道。
　　
　　林子帆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没忍住拍了他一把，怒道：“够了啊，我这提心吊胆了一夜没睡，你一回来就跟我嬉皮笑脸地开黄腔。”
　　
　　夜梵握住他的手，啄了一口，低声道：“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林子帆被他那么一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静静地感受男人在他背脊上轻轻的安抚。
　　
　　“事情怎么样？都解决了吗？”
　　
　　“嗯。”
　　
　　“小叔他们没事吧？”
　　
　　“尚好。”
　　
　　尚好？林子帆有些不解，其实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夜澜那副紧张的模样觉得应该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但梵没有细说的打算，他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所以在眼皮越来越重的情况下，也不去问了，就那么沉沉地进入了梦乡，睡了一个尤为安稳的觉。
　　
　　
　　
　　
　　
　　




第两百一十八章:不许说对不起

　　“范老，这孩子情况怎么样？”

　　范士轲仔细检查了一下少年的断臂处，眉头紧皱，过了好几秒后才道：“断臂离开身体太久，已经不可能再接上了，不过我研制出了一款药水，可以让这孩子重新长出手臂，就是要多吃些苦头，且手臂生长的过程会伴随剧烈的疼痛，这孩子还小，不知道能不能忍受得住。”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夜澜深深叹了口气，别开脸去不敢再看那血淋淋的断臂处。

　　魏峥躬了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低声道：“宇儿这孩子从小就坚强，希望巫医大人能帮帮这孩子，他年纪还小，要是真的因此失了一臂……”他顿了顿，继续道：“倘若巫医大人能让小儿重新长出手臂，魏某便是欠您一份天大的人情了，以后若是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诶，”范士轲忙阻止道：“魏家主这说的哪里话，老夫作为一名巫医，本就有救治伤患的义务，何况大法官殿下已经给老夫下了死命令，不救治好小公子，地窖里的那些好酒可是碰都不给老夫碰了。”

　　说着，看了一旁的夜澜一眼，神情中带了些委屈。

　　魏峥看着奔波了一夜、脸色明显不佳的夜澜，沉声道：“殿下，谢谢您了。”

　　夜澜摇头道：“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当务之急是尽快让宇儿这孩子服下药水生出新臂，魏老，麻烦了。”

　　魏峥搓了搓手臂，笑得略显“猥琐”：“好说好说，只要您能让老夫尝尝那桶六零年的窖藏原浆，一切都好说。”

　　“事后整桶送您都成。”

　　魏峥听罢，嘴角就差没咧到耳后跟去了，忙撸起袖子一副干劲满满道：“几位就放心吧，给老夫一天时间，保证能让小公子恢复如初。”

　　想了想后，他又道：“只不过老夫施救过程中不喜欢被人打扰，几位大人就请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魏峥看着床上的儿子，有些不放心道：“您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我留下来给您打给下手吧。”

　　范士轲一听这话，眉毛一挑道：“我们家小崽子会来给我帮忙，魏家主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等小公子醒来还需要您的照顾。”

　　“那就麻烦范老了。”夜澜带头走出了房间，顾修紧随其后，魏峥见了，自然也是不好强行留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刚要踏出长廊时，刚好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奶娃打了个照面。
　　
　　“小崽子，叫你快点快点，拿个东西那么磨磨蹭蹭，平时溜出去玩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还不赶紧把门关上……”
　　
　　小奶娃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句：“喔，知道了……”
　　
　　门被吱呀一声关上了，魏峥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心里始终觉得有些难安，若是可以的话，他多想陪着宇儿身旁，一起抵抗那难耐的痛苦。
　　
　　“不必过于担心，大巫医的实力远非寻常巫医可比，而且他还有相当强的预言能力，能那么轻松地与我们谈话说明宇儿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魏峥点点头，再次诚心道：“一声感谢太过于轻薄了，以后大法官要是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只管开口。”
　　
　　夜澜轻叹一声，看着那抹高大而又孤寂的背影逐渐远去，心中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
　　
　　熟悉的气息包裹了全身，沙哑的声音在他耳旁道：“别伤心，至少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
　　
　　夜澜放松身体，靠在那充满安全感的胸膛里，眼皮缓缓落下：“修，我们回房间去吧。”
　　
　　顾修一把抱起他的身子，很快来到了熟悉的卧室。
　　
　　在那白皙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吻，顾修哑声道：“一夜未合眼，你好好睡一觉。”
　　
　　本要入睡的夜澜突然间睁开了双眸，对上那张满是疲态的脸时，心猛然一颤，他伸手轻抚那俊脸，充满歉意道：“对不起，昨天晚上让你担心了。”
　　
　　顾修握住他的手，轻啄那带着淡淡香气的掌心：“别说这种话，若不是上次我执意跟随在您身后被夜芙察觉，或许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我本该替你扫清一切障碍，让你无忧才对，可是……”
　　
　　夜澜勾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拉向自己，浅色的薄唇直接堵住了剩余的话语。
　　
　　两人唇齿相贴，吻得很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了两人相贴处，让人不禁想更加用劲深吻对方，最好……能融进对方血肉中才好。
　　
　　吻着吻着，顾修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息，越是细闻越是觉得这个味道在哪里闻到过，一吻结束后，他的眸子已深沉如墨。
　　
　　“他亲你了？”
　　
　　夜澜目光迷离，还处于刚刚那个激吻中还未完全回过神来，就见身上之人再次压了下来，狠狠掠夺起他的唇瓣、像攻打城池般一寸一寸地往里探。
　　
　　他伸手轻拍那绷直的背脊，一边回应一边安抚着，好不容易才让有些发狂的人情绪安稳了些。
　　
　　“对不起。”看到身下之人那明显惨遭蹂|躏的薄唇，顾修一下子后悔了，不知所措的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夜澜轻斥道：“呆子，我说过了，不许对我说这三个字。”
　　
　　“对……”顾修下意识想说那三个字，却又忽然间反应了过来，忙把剩下两个字逼了回去，脸一时间涨成了猪肝色。
　　
　　夜澜眼里盛满了笑意，眉眼弯如半月，柔声道：“他没有亲到我的唇，只是擦过脸颊而已。”
　　
　　顾修俯下了身子，像抱着贵重的珍宝般将人搂在怀中，声音暗哑道：“殿下，殿下……”
　　
　　夜澜修长白皙的手指穿插在那粗砺的发丝间，清冷的嗓音低低应道：“我在呢。”
　　
　　“您以后，别再抛下我了。”顾修闷声道，天知道他昨晚是怎么熬过来了，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怀中之人受伤的模样，折磨得他整个人都要疯了。
　　
　　夜澜回搂住他，坚定道：“再也不会了。”
　　
　　“以后无论去哪里，去做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第两百一十九章:获得新生

　　“唔……”少年鬓间全是汗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滑落，将枕头打湿成了深色，那洁白的贝齿深陷入唇瓣，隐隐约约的，还能见到一点红色的液体从那深陷处冒出。

　　范士轲摸了摸胡子，看着少年那强忍住痛苦，努力不让自己痛叫出声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倒是有毅力，疼成这样也未掉半滴泪。”

　　魏弘宇疼得意识都有些迷糊了，感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随时都能疼晕过去，不过他想起了巫医的叮嘱，贝齿又忘下陷了陷，直至让自己疼得清醒了几分，这才放松了些力道。

　　范觅这个小奶娃趴在床沿边上，目光像是落在少年身上，但又毫无聚焦点，更像是透过少年在看什么东西，眼见那小眉头越皱越深，都要拧成麻花了，一只大手提领起他的后领，直接将他提在了半空中，那双小短腿晃啊晃的，像极了两条白萝卜。

　　“师傅，你干什么呢？”范米粒奶凶奶凶地问道，一双琉璃般明亮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自家师傅。

　　“你这臭小子，又去看人家的未来，想欠揍是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乱动用这种能力，就算你知道了将来的事情也改变不了什么，就跟你那小相公一样，只要我不把药水拿出来，你和他在未来就没有办法相见。”

　　范士轲那嘴就跟机关枪一样，话一串一串地往外冒，就跟不要钱一样，最关键语速还十分快，若是不仔细听的话，恐怕等他讲完了你都丝毫没听懂他刚刚讲了些什么。

　　范米粒看着自家师傅那笃定的语气，差点没直接笑出来，心里哼着小曲儿，脸上露出一副忧伤的表情：“师傅，你还我小相公……”

　　把小萝卜头往地上一放，范士轲神清气爽道：“不可能。”

　　范米粒目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小脑袋一扭，小跑着就出了门。

　　范士轲本想叫住他的，但仔细想了想，少年的伤口都已被涂上了药水，止住疼痛的药丸也已让他服下，那小崽子在这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了，眼不见心不烦，就随他去了。

　　范米粒刚关上房门，就对上了一双深色的瞳眸，他愣了一瞬，忽然间想起了眼前这位是谁，他刚刚在那个小哥哥的未来里见过的，是小哥哥未来的……

　　魏峥尽量放缓语气道：“小朋友，宇……那个受伤的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要长出新手臂了，他现在正很痛很痛着。”

　　魏峥听了，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了，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范米粒仰着脑袋看着他：“你要进去看看那个哥哥吗？”

　　魏峥急忙暗哑出声道：“可以吗？”

　　范米粒一脸认真道：“我师傅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你可以进去陪陪那个哥哥，让他不那么疼。”

　　小奶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魏峥感到了一丝违和，不过这会的他哪里会有心思细想这些，他抬手敲了敲门，在听到请进二字后，迫不及待地便扭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范米粒站在门口看着那木门缓缓被关上，眸底透着一丝不解。

　　明明互相心里都有对方，为何在一起的过程会那么艰难呢？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他干脆不去想了，蹦蹦跳跳地就往地下室而去，他家师傅这会正忙着呢，根本没有时间理他，他刚好可以趁这个时候把那药水取了。

　　哼哼，还想骗他呢，那个老家伙嗜酒如命，肯定把那药水藏到酒窖里去了。

　　他要找给香香哥哥喝，让香香哥哥把他的小相公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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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儿，疼就咬爸爸的手臂，别忍着……”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畔，是那样的熟悉，魏弘宇努力睁开双眸，就见到了熟悉的那张脸，那双深色的眼睛正满含温柔地看着自己，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和自责。

　　一直强忍住的眼泪开始不听话地聚集在了一起，汇聚成了水珠一颗一颗地接着往下滑落，那紧闭的双唇也开始说了自喝下药水后第一句话：“爸爸，我疼……”

　　魏峥感觉心疼得都要窒息了，粗砺的指腹拂过少年的眼尾，剔透的泪水几乎要沾湿了他整个掌心。

　　“别怕别怕，爸爸在这呢……爸爸会一直陪着宇儿……”

　　一股比之前更为强烈的疼痛涌了上来，少年脸色更白了几分，下意识便想要咬紧唇瓣，却发觉嘴唇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堵住了，他想也不想就咬了下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顿时弥散在了他整个口腔。

　　魏峥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眉头也不带眨一下，细声安慰着疼痛中的少年。

　　一旁的范士轲看着这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不着痕迹地深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也挺讨厌自己有这种异于正常血族的预言能力的，明明知道随意探知他人未来是不道德的，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想探知。

　　亏得自己刚刚还在那义正言辞地说着小崽子呢，自己却也做出了这种事情。

　　当初正是因为克制不住想要探知的欲望，他才会离开繁荣的本家，来到这偏僻的玉龙山深处，却没想到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范士轲摸着自己粗砺的胡子，再次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后，一条崭新的手臂从少年的断臂处重新生长了出来，白皙细嫩，与之前那条无异。
　　
　　魏峥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哽咽地开口道：“巫医大人，真的真的十分感谢您，让这孩子再次拥有健全的四肢。”
　　
　　“别说这种话了，是这孩子自己争气，接下来就让他好好休息一番，他的身体有些透支了，最好能让他饮些新鲜的血液，这样才能更快地恢复过来。”
　　
　　“好的好的。”魏峥忙出门去寻女佣。
　　
　　魏峥再次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像是从水里刚打捞出来的少年，摇摇头，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就算知道了些什么，他也不会试图去改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些坎必须自己过才行。
　　
　　

　　




第两百二十章:臭脾气叔叔

　　“梵，我准备好了，来吧。”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雪白，林子帆坐在垫了一层软毯的爬犁上，朝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注意安全。”夜梵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伸手将爬犁推下了小山坡。
　　
　　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化着，呼啸的寒风将林子帆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露出了一大片光洁的额头，他脸颊带着两抹粉红，尖叫道：“啊啊啊……好爽啊……”
　　
　　被爬犁带起的雪花飞溅向两边，很快在不低的小山坡上开出了一条小道来。
　　
　　惯性让林子帆在终点处往前扑来扑，直接跪倒在了柔软蓬松的雪地里，发丝上还粘了点银白的雪粒。
　　
　　“有没有碰到哪里？”本还在山坡顶的夜梵瞬间而至，一把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扑打掉那如盐粒般的雪白，却对上了一双亮如星辰的双眸，一时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梵，好好玩啊，我还要再来一次。”
　　
　　夜梵弯下了身，凑到那白皙的耳垂边哑声道：“其实，我更希望你刚刚那些话是在床上对我说的。”
　　
　　“什……什么？”林子帆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男人提的是那句话，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你别总是耍流氓啊，明明刚认识那会都不会这个样子的，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夜梵本就是直接的主，看到青年这幅羞涩的模样，喉头一滑，揽住那细腰就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
　　
　　相差十几公分的两人看起来极为般配，连接吻时的角度也是那么地适合，躲在一棵大树后的小萝卜头看着那正亲的难分难舍的两人，小脸上一会开心一会郁结。
　　
　　开心的是，按照香香哥哥和那臭脾气叔叔的恩爱模样，他的小相公绝对能在未来与他见面，愁的是……他该怎么样才能让香香哥哥喝下这药水呢……
　　
　　他从兜里拿出那瓶幽绿色液体，小大人般地叹了口气。
　　
　　热吻结束，林子帆气息微乱，眼角带着一抹微粉，呼出来的热气熏湿了他的脸颊，正想仰头和男人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正朝一旁的树林看去，似乎那里面有什么一般……
　　
　　“你自己先去玩会，我去去就回。”
　　
　　“诶？”林子帆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树林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速度过快带出了叠影，他怎么觉得梵的手上好像提了什么东西。
　　
　　“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小短腿在空中奋力地晃动着，范觅的小脸涨得通红，正极力地挣扎着想要重获自由。
　　
　　“吵。”夜梵不耐烦地说了一个字，于是手便一松，放了小萝卜头。
　　
　　范觅重获自由，拔腿便想跑，腿才迈出去一步，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除了眼皮和嘴唇，身体其他部位皆不停使唤。
　　
　　“你欺负人，我要回去告诉我师傅，你这个坏脾气叔叔……”
　　
　　夜梵挑了挑眉，淡声道：“别装了，说吧，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干什么？”
　　
　　范觅依旧装傻道：“叔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夜梵也不多废话，指尖轻|点，一瓶药水便落入了他的掌心，在这寒冷的天气中，那药水竟神气般地滚烫灼热，着实让人有些惊奇。
　　
　　“这是什么？”
　　
　　范觅胡乱诌道：“感冒药。”
　　
　　“血族可用不上这种东西，我也从未听说古堡内有什么人类存在，这个你随身放在口袋打算用来做什么？”
　　
　　范觅脸都要涨成猪肝色了，若是可以的话，他真想狠狠扁一下这个臭脾气叔叔，无奈武力不过关，只得奶声答道：“弄着好玩。”
　　
　　“好玩？”夜梵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长腿一迈，走到小奶娃面前，仔细打量他一番后，声音温柔道：“你还是个小孩子，体质比较弱，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可是很容易身体不适的，这个药水给你饮下倒是刚刚好。”
　　
　　范觅小脸上有一丝慌乱：“不……不可以的……”
　　
　　“有何不可。”说着，便要去拔药瓶口的木塞，一副真打算将药水喂给他喝的模样。
　　
　　“那是给香香哥哥喝的，只有一瓶，我……我还小，喝了没用……”
　　
　　夜梵的动作一顿，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沉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药水？”
　　
　　纠结了好几秒，范觅才咬牙道：“那是能让香香哥哥生小宝宝的药，只有一瓶了，配方已经被师傅销毁，以后再也没有这个药了。”
　　
　　夜梵眼眸微沉：“是能让男子受|孕的药水？”
　　
　　“是。”
　　
　　“你打算偷偷给你的香香哥哥喝下？”
　　
　　范觅抿了抿小嘴，没吭声。
　　
　　夜梵冷笑出声：“你胆子倒是大得很，若是帆出了什么事的话，你这条小命可完全不够赔。”
　　
　　范觅急忙解释道：“不会……不会出什么事的，我能看到香香哥哥的未来，他会生下一个非常健康、可爱的小宝宝，那小宝宝会和香香哥哥一样香。”
　　
　　听到后面那句话，夜梵的神色微变，开始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小萝卜头来：“你说那个小宝宝身上带着香味？”
　　
　　范觅点点头：“很香很香。”
　　
　　他身上的异香是母亲大人传承给他的，只有命定之人才能闻到，家里的小朋友也极爱闻他身上的味道，总是下意识地在他颈间不停地蹭着，这个孩子说那个小宝宝身上带着香味，难道……
　　
　　手里的玻璃瓶还在散发着热意，夜梵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眸子幽深，似在思考着些什么。
　　
　　倒是听说那名姓范的大巫医是个多才之人，既可治愈各种疑难杂症，又有高于寻常血族的预言能力，未曾想他收的这个小徒弟也会如此这般运用后者的能力，倒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范觅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叔叔，我脚麻了，能先放开我吗？”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夜梵自不会为难那么一个小奶娃，当即把人放了，却不曾想刚刚还极力想逃的人被他放了后并未拔腿就跑，而是仰头看着他，认真问道：“叔叔，你会让香香哥哥生小宝宝吗？”
　　
　　
　　
　　
　　
　　
　　
　　
　　
　　
　　





第两百二十一章:大人有大量

　　“梵，我们回去吧。”

　　“梵……梵？”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成功地让夜梵从思绪中回神，他目光柔了柔，耐心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叫了你好多声你都没有听到，在想什么呢？”

　　夜梵扯开话题道：“一些琐事而已，玩累了想要回去了是吗？”

　　“嗯。”林子帆点了点头。

　　夜梵捏捏他的脸颊，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而温柔：“那就回去吧，玩了那么久应该都饿了。”

　　林子帆摸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饿意。

　　两人手牵手一同回了古堡。
　　
　　午餐一如既往地丰富，而且都是林子帆爱吃的，他也毫未客气，吃得肚皮鼓鼓的才放下餐具。

　　“早上去玩雪了？”

　　“嗯，这山里雪下得好大，都要到膝盖了，玩起雪来很有意思。”

　　夜澜笑着道：“有空可以多出去走一走、玩一玩，不必一直闷在古堡里，年轻人就该活泼好动些。”

　　“嗯嗯。”忽地，林子帆又想起了夜澜那天匆忙离去的模样，心中十分好奇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又怕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斟酌了好一会后，终是没有开口。

　　夜澜探听出了林子帆的困惑，他看了大侄子一眼，了然地扯起一抹淡笑。
　　
　　任何会烦恼到爱人的事情皆不会多说半个字，这小子疼人真是疼到骨子眼里去了。
　　
　　真是跟他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夜梵慢条斯理地切着瓷盘里的牛排，切成一块块刚好合适入口的大小后，直接换过了青年面前的那盘。
　　
　　林子帆本想阻止的，他那盘吃得都只剩下一个小角了，而且看起来还有些狼藉，他自己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夜梵安抚道：“没关系，我尝一点就够了。”
　　
　　爱人太过于体贴了，林子帆总有种自己会被宠坏的感觉。
　　
　　在侧头看着身旁的男人，那俊美的侧脸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好看，浅色的睫毛半垂着，忽地一闪，如同被扇动的蝴蝶翅膀般，林子帆胸口猛地一颤，忙侧头不敢再去瞧男人。
　　
　　真是妖孽啊……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那么一句。
　　
　　优雅地用餐巾压了压唇角，夜澜站起了身：“慢点用餐，我先回去处理一些事物。”
　
　　印章刚取回来，还有堆成山的文件需要等着他慢慢处理，本来都不想下来用餐的，但想想堡中还有两位小辈，便抽空下来了一趟。
　　
　　顾修夜紧随其后起身，两道身影互相低语着什么，就那么走出了餐厅，林子帆只来得及看到那在空中飘舞的铂金色长发。
　　
　　不得不说，夜家的基因那是相当地好，皆是俊男美女，虽说都是铂金色的头发、碧蓝的瞳眸，但每一个人身上的气质却都又不一样，夜叔叔儒雅大气、乐阿姨性感美艳、夜小叔那是人间绝色、任何一个词语都不足以概括出他的名字气质，夜洛则是清纯中又带着诱人的气息，至于他家男人……那是高冷如王子殿下般的存在，无论从举止还是言行上来说，特别是那深邃迷人的五官，在一起那么久了，偶然间一瞥，还是能电到他……
　　
　　想着想着，林子帆的脸颊越来越红了，他忽然间想起了男人的读心术，自己心里那么夸他，他听到了还不得上天。
　　
　　余光偷偷往旁边一瞥，却发现男人正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餐盘看，拿叉子的手如同时是被定住了般，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梵……你怎么了？”
　　
　　林子帆轻声唤道，男人却似完全没有听到一般，还在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甚至因为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梵？”
　　
　　“什么？”
　　
　　这一处，算是听到了他的呼唤，只不过眼中带着些困惑，问道：“是不是还要一份牛排？”
　　
　　林子帆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都吃饱了，我们回房间去吧。”
　　
　　“好。”夜梵放下刀叉，擦拭一下唇角后，起身牵着他缓步朝外走去。
　　
　　两人回到房间后，林子帆一下子便扑进了柔软的大床里，玩了一天，一沾上|床后就半点不想再动弹了。
　　
　　“先去泡个澡。”男人拍了拍他满带弹力的某个位置。
　　
　　“唔……不想动……”林子帆用脸颊蹭了蹭被子，今天这个床套刚换过，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闻得整个人舒服极了，他就如同那午后在太阳底下的小猫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
　　
　　夜梵轻笑道：“像只小猪一样。”
　　
　　林子帆登时就不乐意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叉腰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豪横道：“你说谁是小猪呢？”
　　
　　夜梵挑眉，一双浅色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看，也不言语。
　　
　　刚刚在心中升腾起的那股子气势被那么一看，突然间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连手都不由自主地垂下去了些。
　　
　　林子帆一边吐糟自己的不争气，一边强作镇定道：“你别那么看着我，本来就是你先说我是猪的，我没对你动手已经算是很讲仁义了，上一个那么说我的人都不知道躺在哪个旮旯窝里去了。”
　　
　　说的后面那句话，林子帆感觉自己找回了些气势，不由挺了挺腰。
　　
　　夜梵浅笑道：“还想着动手？”
　　
　　林子帆听着这低沉的笑声，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起来了，自己跟男人置什么气呢，不就被叫了声小猪吗，又不会掉块肉，按照眼前这个趋势，待会该掉的就不会肉了，而是节操……

　　男人缓缓往前迈了一步，林子帆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干笑两句道：“那什么……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相爱来着，梵你那么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打是亲骂是爱是吗？”夜梵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始终落在青年身上不曾移开，而且那眸色还有逐渐变深的趋势。

　　林子帆暗道一声不好，不着痕迹地偷偷往后退了一步，见男人并未有下一步动作，转身迈着大步打算跳下床，谁知他的脚刚离开柔软的被褥，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怀抱中。

　　

　　

　　

　　

　　
　　
　　
　　
　　
　　




第两百二十二章:想到该叫什么了吗

　　对上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林子帆条件反射地打了一个激灵，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发现男人抱着他的力气大的可怕，便也歇了逃跑的心思，转而打起感情牌来：“有话好好说，用暴力解决问题是不对的……我们俩在一起都那么久了，你该知道我的脾气才对，我这嘴就跟那什么似的……有时候自己都不太能控制得住……”

　　偷偷瞄了男人一眼，发现对方根本不为所动，林子帆哀嚎了一声，想想自己接下来会遭遇的事情，他浑身一个哆嗦，张嘴打算继续说些什么，视角却忽然间一换。

　　“梵……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上一次被那么以抗麻袋的姿势抗进浴室时，他直接是昏过去被抱出来的，还躺在床上休息了两三天才回过神来，他简直要对浴室有心理阴影了，所以这会哀嚎起来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夜梵轻轻拍了拍他的屯部，那掌心就跟涂了胶水般，直接粘在了那处，明明是只冰冷的手，却似乎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灼热之感，像是要把人烫伤了一般。

　　夜梵也不用瞬移了，直接是迈着修长的双腿往浴室走去，边走边拍了拍青年，低沉着嗓音说道：“换个称呼。”

　　换个称呼？

　　可能是因为脑袋充血的缘故，林子帆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男人再次提醒道：“看看你的左手上的戒指，想想该叫我什么？”

　　林子帆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左手，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那枚红宝石戒指。

　　之前上学那会，他觉得太招摇了，一只都是把戒指挂在脖子上的，现在不同了，每日待在那么古香古色的地方，而且周围人手上也都戴着一至两个戒指，他戴着那么大个的宝石戒指好像也不会显得特别格格不入了。

　　只是……按照男人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想让他叫那个称呼？

　　“想到该叫什么了吗？”

　　林子帆脖子根都红了，面对男人的问话一字不吭。

　　夜梵也不催促，浴室门已近在眼前：“那我们泡澡去。”

　　林子帆急了，咬了咬唇瓣后道：“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也没有领小本本，还……还不算夫妻关系的。”

　　夜梵的脚步一顿，摸索一番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肩上的青年。

　　看到那红艳艳的封面以及烫金的三个字字时，林子帆眼都要直了，若不是现在的姿势不允许，他真会瞪大双眼一脸惊讶地看向男人。

　　手有些颤抖地掀开那红色的小本本，一张甜蜜之意浓浓的合照端端正正地贴在了上面。
　　
　　这是之前两人出去玩的时候拍的一张合照，只是背景被P成了红色。
　　
　　“你……你什么时候去弄的这个？不是说要本人去才可以吗，怎么……”

　　林子帆有诸多疑问，男人却再次拍了拍他的屯部，催促道：“已经是合法的了，叫人。”

　　犹豫了好几秒后，林子帆这才犹豫地叫出了口：“老……老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随着他这两个字的出口，男人的身子似乎颤抖了一下，不待他细细品味，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和刚刚相比沙哑了很多：“再叫一遍。”

　　“老公。”这一次叫出口比上一次顺利了很多，只是依旧带着几分羞涩。

　　男人放在身上的那只手更加滚烫了。

　　“我们泡澡去。”夜梵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柔情以及显而易见的愉悦。

　　诶？林子帆从羞涩中回神，挣扎道：“等……等会，刚刚不是说……”

　　剩余的话随着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知道两人带着热气再次踏出浴室时，已经是后半夜，而且其中一位还特别不争气地晕死了过去，睫毛上不知是雾气还是泪水的剔透小珠颤颤巍巍的，一副欲落不落的模样。

　　夜梵啄了啄青年红通通的脸颊，目光温柔似水。

　　外面正飘着雪花，将窗帘拉上后，夜梵换了身衣服，在青年额间落下一吻后，放轻动作地出了房间。
　　
　　古堡某处房间内。
　　
　　药水沸腾的咕噜咕噜声在房间内响起，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十分认真地称着不知名的药粉，那因常年接触药物而被熏染成黄色的手正十分灵敏地在药桌上飞舞着。
　　
　　本来是寂静的一个夜晚，却忽然间响起了敲门声，范士轲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大门处看去一眼，目光晦涩难辨。
　　
　　那敲门声十分有节奏地响着，范士轲看了看面前的药粉，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大门却轰隆一声被强行打开了，他手里的药粉差点没因这声震动直接被撒向空中。
　　
　　一道高大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入房间，皮鞋接触木板地面发出的哒哒哒声响似乎如同催命付符般，成功地让范士轲的脸白了几分。
　　
　　“大巫医果然是大巫医，夜深了竟还在那么认真地研制药物。”
　　
　　范士轲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笑得很是勉强：“呵……呵呵……夜亲王谬赞了。”
　　
　　夜梵慢条斯理地拉开药桌前的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去：“别那么谦虚，毕竟能研制出让男子怀孕的药物的医师只有你一人。”
　　
　　范士轲脸更白了，他这两天忙着那少年的事，都忘了要每天去地下酒窖看隐藏的药水是否还在了，看夜亲王这副模样……那个不听话的小崽子不会真的把药水偷去给王妃喝了吧？
　　
　　不管了，先装傻再说。
　　
　　他故作惊讶与不解道：“夜亲王说的什么意思，在下怎么听不明白。”
　　
　　夜梵挑眉，直接将那瓶正源源不断散发出热意的药水放到了药桌上。
　　
　　看着那熟悉的小瓶子，范士轲脸都要绿了。
　　
　　“这个东西，想必巫医大人不会陌生吧？”
　　
　　范士轲额上冒起了冷汗。
　　
　　“毕竟是从您手中创造出来的东西。”
　　
　　夜梵靠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如玉般的指节在椅子扶手上轻|点着，明明一副随意慵懒的模样，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压迫。
　　
　　范士轲擦了擦额头，知道自己这是彻底躲不过了，索性也不再卖傻，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第两百二十三章:异瞳小殿下

　　 夜梵看着他这副认栽的模样，也不急于强迫他开口，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一双浅色的眸子开始四处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这是单独隔开来的一个小房间，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那五颜六色的药水在灯光的映照上显得格外好看，再过来一点，便是面前这个大的夸张的药桌了。
　　
　　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药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这股味道倒是熟悉得很，是补血草的味道。
　　
　　“这是给那少年研制的？”
　　
　　“是的。”
　　
　　夜梵点点头，终于将目光再次落到了对面这个中年男人身上。
　　
　　范士轲被看得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忙解释道：“亲王殿下，我不知道这瓶药水是怎么落到您手里的，但在下以医格担保，这药绝对没有要用到王妃身上的意思，我原本都打算销毁掉，无奈……无奈……”
　　
　　夜梵摆摆手，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像这种世界独此一份的研究，无论哪位巫医都会想要收藏起来留作纪念的。
　　
　　“这个药水饮下后，可使男性怀孕？”
　　
　　“是的。”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范士轲犹豫道：“副作用肯定是有一点的，不过血族的体质特殊，那点副作用还不至于伤到身体，许多人怀孕后妊娠反应会特别大，没有进食的欲望，但腹中的胎儿又需要大量的营养，所以孕者在怀孕期间会变得比较消瘦。”
　　
　　夜梵越听眉头越是紧锁，他家小朋友人本就消瘦，自己这么喂着也只是肉了一点点而已，若是真怀了宝宝，那他还不得心疼死。
　　
　　范士轲继续补充道：“当然，在下刚刚说的是大多数人的情况，也有一小部分体质特殊的人在怀孕后胃口会变得比平时还好，且体质有越来越好的趋势，整个人看起来白皙红润，比不怀孕时更加健康。”
　　
　　夜梵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听闻范巫医不仅有医治的能力，还能预言未来？”
　　
　　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范士轲感觉后脖子凉凉的：“都是谣言罢了，哪有那么厉害。”
　　
　　“我想听实话。”
　　
　　“会那么一点点。”
　　
　　“白日间我见过你的小徒弟，他说我的爱人会生下一个宝宝，不知这话是否属实。”
　　
　　范士轲磨了磨后槽牙，心中已拿起一根木棍将小徒弟的屁股打了又打，面上还有维持着笑容：“那孩子不懂事，可能说了些胡话，望殿下不要介意。”
　　
　　“按照范巫医的意思，就是说我的小爱人并不会生下一个宝宝了？”
　　
　　范士轲条件反射道：“不是……”
　　
　　“嗯？”夜梵用鼻音发出了那么一个字。
　　
　　范士轲的脸皱巴成了一团，感觉自己这说是或不是感觉都有问题啊。
　　
　　“您尽管大胆的说。”
　　
　　范士轲犹豫了一下后道：“那在下就说了？”
　　
　　夜梵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在下这个小徒弟的语言能力比在下还更胜一筹，在下只能依稀看到王妃殿下健康平安地诞下孩子，其它更细节方便的东西并不能窥探到，那孩子却能说出更细节方面的东西，比如您和王妃的孩子会是一个男娃娃、身上带有异香，且是一位……异瞳血族。”
　　
　　听到后面四个字，夜梵瞳眸猛地一缩。
　　
　　“你说那个孩子拥有一对异瞳？”
　　
　　范士轲点了点头：“是的。”
　　
　　夜梵的神色一下变得复杂起来。
　　
　　拥有异瞳的血族那是极其稀有的存在，距离最近的那一位恐怕都已经有八|九百岁的高龄了，这一位那可是非常不得了的存在——他便是夜家的老祖宗，传说三百多年前去了欧洲某处圣地后至今未归，也不知是实力精进后进入了休眠期还是……
　　
　　他和他家小朋友的宝宝竟然会是一名异瞳血族，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另一处房间内。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的林子帆条件反射地翻了个身想要搂住男人，但却扑了个空，他眼皮也没掀，直接用手摸索了两下，发现触手一片冰凉时，睡意去了大半，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许是怕打扰到他休息，房间里只开了两盏暖黄色的灯光，房间里的其他地方陷入到了一片昏暗中，视线所及之处并未有熟悉的那道身影。
　　
　　梵去了哪里？
　　
　　看了看手表，林子帆发现已是凌晨三点多了。
　　
　　“梵……”意料中的无人应答，林子帆索性把自己甩回了床上，弹力极好的床铺弹了两下后归于平静，他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瞧，哪还有刚刚的困倦。
　　
　　说起来，白日间的梵确实有点奇怪，总是盯着一处发呆，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他不由在心里这样想到。
　　
　　他真是讨厌极了自己这副小弱鸡的模样，若是他也能稍稍有点读心术的能力，也不至于总是像只无头苍蝇一般。
　　
　　正想着呢，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忙不迭地爬了起来。
　　
　　夜梵刚踏进房间，才走到床边，就受到了一个极其热情的拥抱，身材高挑的青年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怀抱中。
　　
　　“怎么醒了？”夜梵像包小孩一般抱住青年，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你去哪里了？”林子帆声音中透着几分委屈。
　　
　　“有事情出去了一趟，想我了？”夜梵轻吻那白皙的脸颊，碧蓝的瞳眸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汪清泉，让与之对视的人有种要溺毙其中的错觉。
　　
　　林子帆轻哼一声，嘴唇紧闭，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夜梵轻轻拍了拍他的屯部，低笑道：“闹脾气了？”
　　
　　林子帆埋首在他颈间，听着他那风轻云淡的语气，再联想着自己总是莫名担忧、胡思乱想的模样，有点气不过，亮了亮锐利的犬齿，毫无征兆地便咬向了那冷白色的颈间。
　　
　　夜梵低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声音暗哑迷人，他抱着青年坐到了床上，安抚般地轻拍那消瘦的背脊：“慢点喝，别呛着。”
　　
　　
　　
　　
　　
　　
　　

　　




第两百二十四章:恶劣又腹黑

　　鼻间满是熟悉的甜腻香气，流入喉间的液体并未有那种讨人厌的血腥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

　　本是为了惩罚男人般咬下去的，谁知道那温热的液体入喉后，竟让他有些难以自控起来。

　　盘在男人身上的双腿更加用劲了几分，连那白皙红润的脚尖都开始蜷缩了起来。

　　夜梵唇角带笑，就那么顺着怀中之人的背脊，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喉头滑动的吞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后，林子帆这才松了口，透过昏暗的视线看到那两枚正逐渐愈合的牙印，不由自主伸出舌尖将残留的一抹红卷入唇缝中。

　　“像只小猫一样。”

　　头发被揉得有些凌乱，唇瓣因为刚刚舔血的动作染上一抹嫣红，犹如点了朱砂般，透着一股子妖异，那双浮上几丝血色的眸子渐渐回复了原来清澈见底的浅蓝色，倒影出一张深邃俊美的面孔。

　　“消气了没有？”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起来，林子帆心里又郁闷了起来，卸了盘在男人腰上的力道就想滚回被窝里，一双手却霸道地禁锢住了他的腰身。

　　“松手，我要睡觉去了。”

　　“不松。”夜梵慢条斯理道：“宝宝，没有我抱着，你会睡不着的。”
　　
　　“放屁。”林子帆脸都涨红了。

　　夜梵耸动鼻间做嗅闻状，点评道：“宝宝放屁也是香的。”
　　
　　啊啊啊……林子帆脸色一下转青一下转紫的，像个调色盘一般，他感觉自己都要化身土拨鼠大声尖叫起来了，这老男人也太恶劣了。
　　
　　“我没说我放屁了。”
　　
　　最终他只憋出来了那么几个字。
　　
　　“是吗？”将信将疑的语气。
　　
　　林子帆感觉自己要被他气晕过去了，把头顶在他的胸口上嘴唇紧闭，俨然一副自闭中的模样。
　　
　　夜梵坏心思地动了动腿，让青年的身子随着颠了一下，很快便再次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用微凉的指尖戳了戳那气鼓鼓的脸颊，夜梵目光不由柔了几分：“张牙舞爪的……和我说说到底在气什么？”
　　
　　林子帆闷闷道：“你不是能读出来吗？”
　　
　　夜梵抬起他的下巴，让那双正逐渐变深的眸子与自己对视，柔声道：“因为我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你？”
　　
　　林子帆视线往下偏了偏，没有吭声。
　　
　　夜梵无奈地叹了口气，掌心轻抚他的脸颊道：“隐瞒是怕你会担心。”
　　
　　“可是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告诉我，我们之间会产生隔阂，而且特别容易让我胡思乱想，从而激发生矛盾，导致家庭不和谐。”
　　
　　青年的的表情无比认真，莫名地就戳中了夜梵心中最柔软的位置，他轻声道：“宝宝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被抚|摸得舒服了，再加上那么一句诚恳的道歉，林子帆的心当即就软了，一下子搂住男人的脖子，埋首在那带着淡淡幽香的颈间。
　　
　　“你别总把我当小孩，事事都不告诉我，那样会让我有种自己被抛弃了的错觉。”
　　
　　夜梵听了他这话，心里升起一股酸涩之感，搂住那细瘦腰身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似乎要讲人揉进血肉中一般。
　　
　　“下次再也不会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林子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乖乖享受男人的怀抱。
　　
　　“所以，能告诉我你刚刚去做了什么吗？”
　　
　　夜梵犹豫了一下：“宝宝真想知道？”
　　
　　林子帆用|力地点了点头。
　　
　　“记得那天闯进我们房间的那个小屁孩吗？”
　　
　　“小米粒？”
　　
　　夜梵点了点头：“他是范大巫医的小徒弟这事宝宝已经知道了对吗？”
　　
　　“嗯。”那天在用餐时有听小叔说过。
　　
　　夜梵紧紧盯着腿上的青年，逐字逐句道：“那个孩子拥有预言能力，他说我们会有一个宝宝。”
　　
　　林子帆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个小奶娃那天对自己说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了。
　　
　　哥哥你会有小宝宝的，是一个和你一样香香的小弟弟。
　　
　　哇擦，那会梵不是还没有回房间吗？怎么会知道这茬子事？
　　
　　“我们白天在外面玩雪时，我逮到那个孩子了，把他拎到树林里问清楚了一些事情。”
　　
　　林子帆的关注点有些奇怪，最先注意到了拎这个词。
　　
　　那个小萝卜头那么小一只，被梵拎在手里肯定晃荡着两个小短腿，光着想想这画面，林子帆就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对上那双幽深的碧蓝瞳眸，他立马收敛起嘴角的笑：“你继续。”
　　
　　“我在他兜里发现了这个。”说着，夜梵取出了那瓶散发着热意的药水。
　　
　　林子帆碰了碰，发现触手一片灼热，眼中浮起了一丝惊奇：“为什么会是热的？”
　　
　　“大巫医说是因为药材特殊的缘故。”
　　
　　“你刚刚去找小米粒的师傅了？”
　　
　　“嗯，问清楚了了一些关于细节方面的事情。”
　　
　　林子帆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结巴问道：“问……问那个做什么？你不会是想……是想……”
　　
　　夜梵轻吻他的眼皮，柔声道：“宝宝，一个拥有我们俩血缘的孩子，这让我很心动。”
　　
　　林子帆忙捂紧了自己的肚子：“可是，我是一个男生，怀孕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夜梵顺着他的手也抚上了他的小腹，那骨节分明的手修长而又宽大，差不多能将青年小腹的前部完全包裹住，那凉意似乎透过睡衣传递到了皮肤里，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你别……别揉……”林子帆脸颊涨得通红，男人揉得他一股尿意都要上来，不由夹紧了双腿。
　　
　　夜梵低沉着嗓音问道：“想要解手？”
　　
　　手中的动作却未停。
　　
　　林子帆脸颊憋得通红，连耳朵根都染上了一丝绯色。
　　
　　“放开，我要去卫生间。”
　　
　　“宝宝，我抱你去吧。”
　　
　　男人坏心思地加大了几分力道，成功地让林子帆惊呼出生：“滚……滚蛋……”
　　
　　“两种选择，一种是继续被我那么揉着，一种是我抱着你去解手，选择哪个？”
　　
　　咬着后槽牙的林子帆感觉自己真的要憋不住了，断断续续道：“你……你抱我去……”
　　
　　
　　
　　
　　
　　




第两百二十五章:下定决心

　　解完手后，林子帆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一般，整个人放松下来，连男人给他提裤子时的“磨磨蹭蹭”都毫不计较，眼尾耷拉着，困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夜梵将他抱了起来。
　　
　　林子帆点点头，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嘴唇紧闭，俨然一副不想开口的模样。
　　
　　两人躺到了柔软舒适的被子里，林子帆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蹭了蹭，就不动了。
　　
　　夜梵搂住他的腰，轻轻拍打那消瘦的背脊，两人的姿势极是暧昧，都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甜蜜与温馨的氛围萦绕在两人间。
　　
　　夜梵看了怀中青年良久，久到那呼吸已开始逐渐变得均匀时，这才闭上了双眼。
　　
　　本已“入睡”的人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
　　
　　林子帆目光复杂地在男人的眉目间游移，若不是怕吵醒对方的话，他真想伸手好好抚|摸男人那斜飞的眉目、高挑的鼻梁……
　　
　　梵对他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啊，仔细想想，若是真的能够有一个拥有两人血缘关系的宝宝，好像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不知道那个小家伙的五官长得会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梵多一点……
　　
　　小米粒说他生下的会是一个小弟弟，既然是男生，还是长得多像梵多一些吧，俊美又英气，最好身高也遗传到梵，他这一米七多的个子着实有些不够看，男生还是高挑一些好……
　　
　　就这么想着想着，青年渐渐进入状态了梦乡。
　　
　　夜梵睁开了紧闭的双目，一双碧蓝的瞳眸在昏暗的床头灯映照下显得幽暗而深邃。
　　
　　他的小爱人刚刚明明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愿意，这会倒是已经开始设想起未来的宝宝会长什么样子了，果真是……可人得紧，真想让人一口吞掉。
　　
　　睡梦中的林子帆似乎察觉到了打在身上的强烈目光，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了那带着甜腻香气的胸贴里，只露出一只白皙而小巧的耳朵。
　　
　　夜梵发出了一声轻笑，把人搂得更紧了几分。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金灿灿的阳光将枝头垂着的冰条照得透亮，反射出来的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今天的天气很是不错。
　　
　　林子帆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奶娃，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小米粒，这些点心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多吃点。”
　　
　　范觅大大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奶黄糕，黄油与牛奶的香甜气息让他喜爱不已，一口还未咽下，马上就咬了第二口，直到把嘴角塞得起了两个小包，这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子帆看。
　　
　　“像像咯咯也迟……”
　　
　　鼓鼓囊囊的嘴唇让范觅的说话声变得十分含糊，甚至有几粒可疑的碎屑随着他微启的小嘴喷洒了出来，像小雪花似的落到了地板上。
　　
　　林子帆看了差点没笑出声了，他突然间想起了丁小胖，那家伙第一次去他家尝到孙姨做的小点心时，也是这副模样，左右手都拿着点心，脸颊鼓得跟小仓鼠一样，憨厚又可爱。
　　
　　范觅啜了一口牛奶，将口中的点心咽了下去，奶声奶气问道：“香香哥哥，你在笑什么？”
　　
　　林子帆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碎屑，顺带捏了一把那肉嘟嘟的小脸蛋：“没什么，就是觉得米粒吃东西的样子太可爱了。”
　　
　　“是嘛？”范觅将信将疑地问道。
　　
　　林子帆点点头：“当然。”
　　
　　范觅皱着小眉：“可是我师傅总说我吃东西看起来像是饿死鬼投胎，看起来特别丑。”
　　
　　林子帆差点没绷直，刚咧开的嘴角在对上那双满带纯真的眼睛时赶紧抿了下去。
　　
　　那个范巫医看起来那么一副憨厚老实的中年大叔模样，竟然会对一个小奶娃说这样一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唇角快要压不住了。
　　
　　那双大眼睛还在盯着自己看，林子帆无法，只得安慰道：“可能……你师傅是在逗你玩吧……”
　　
　　范觅小大人般地摇摇头：“香香哥哥你不懂，我师傅从来不跟我开玩笑的，或许我上辈子真是饿死鬼投胎也说不定……”说着说着，他看了一眼手里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糕点，大大地咬了一口。
　　
　　林子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句话，揉了揉他的脑袋后扯开话题道：“米粒，你之前说哥哥会生一个小弟弟，是认真的吗？”
　　
　　范觅忙咽下点心，点了点头后认真道：“当然是认真的，米粒从来不会骗人，更不会骗香香哥哥。”
　　
　　林子帆问出心中疑虑：“那那个小弟弟是否健康平安？”
　　
　　“他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和无比强悍的能力，是比很多很多很多血族都要更加厉害的存在。”
　　
　　范觅着重地说了很多这两个字，他还小，就算知道很多事物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只能通过他自己小孩子的思维叙述出来。
　　
　　林子帆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心下更加下定了决心，再次问了一个问题：“那哥哥生小弟弟的途中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危险？”范觅侧头想了想后道：“不会，哥哥会平安生下小弟弟的。”
　　
　　林子帆捏了捏他的脸颊，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和梵已经成为了最为亲密的爱人，往后是要共度余生的，他考虑的东西自然要多了一些，他希望自己若是真的怀上了宝宝，能平安无险地生下来，他不想让梵再一次经历那种事情了，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在自己面前出事而无能为力，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胸口一阵堵塞。
　　
　　“香香哥哥，你想要生小弟弟了是吗？”
　　
　　林子帆轻轻握住那只紧拉住自己的小手，露出一抹浅笑：“哥哥想要有一个像小米粒一样可爱的小宝宝。”
　　
　　范觅脸颊浮上了两抹可疑的红晕，扭捏道：“米粒以后也会是……也会是香香哥哥的……孩子的……”
　　
　　儿媳妇也是孩子不是？
　　
　　林子帆可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奶娃这会心里想的是什么，只当是小孩的被关心后的胡言乱语，不由目光柔了柔。
　　
　　等许久以后反应过来时，才发觉当初的种种其实都是种预告。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打算要孩子

　　接到来自名为“小帆”的电话时，林子成刚签署好了最后一份文件。

　　最后一份他以“boss”名义签的文件。

　　明日，他会将这个位置让给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陈羽。

　　陈羽的父亲母亲与他那早早过世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说是世交也不为过，这个公司当初也是陈父投资入股和林父一起创办的，除了他，手里占据最大股份的就是陈父了，而陈父因为身体问题，在四五年前便将股份全数转给了陈羽，带着夫人去国外一处僻静的小镇养病去了，鲜少回国，他在公司的职位也自是由陈羽顶替。

　　陈羽比他小了两岁，是个很沉着稳重的年轻人，毕业于国内有名的商学院，为人处世很有自己的一套，他观察了他很久，这才决定将总裁的位置让给他。

　　他已经将所有能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好了，余下的时间他只想好好去疼爱自己的亲人和爱人。

　　因为子帆去的玉龙山所处太过于偏僻的缘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通话过了，所以在看到那熟悉的来电时，他脸上带了明显的喜色，示意秘书拿着文件离开办公室。
　　
　　“喂，小帆。”

　　正窝在沙发上玩着小游戏的夜洛听到小帆二字，笔记本往桌上随手一放，以极快的速度往办公桌的方向而去，娇小的身子直接跨坐在了林子成的大腿上，贴耳去聆听那头的说话声。

　　“哥，都好久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了，你和洛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样？”

　　夜洛忙强答道：“都挺好的，成已经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过几天我们就能去找你们了。”

　　林子成无奈地看着腿上的青年，一手护着不让人摔下去，一手直接将手机贴到了那白皙的脸颊旁。

　　夜洛眉眼弯弯，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这个亲吻的声音并不算很大，但是早就是一名合格血族的林子帆视力、听力都远非常人能及，自是将这细微的声音收入耳中，他瞄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笑得很是狡黠。

　　“哥，你该不会和洛在干什么坏事吧？”

　　夜洛脸颊一红，急忙反驳道：“没……没干什么坏事……”

　　瞧这结结巴巴的样子，没有才怪。

　　林子成捏了捏小爱人的脸，重新将手机贴到了自己耳朵旁：“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更适应一些新的生活？”

　　“哥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完全适应这种生活了，大白天不穿斗篷都能出门遛会弯，而且玉龙山这边常年下着雪，都没什么太阳，我最近这几天总出门玩雪。”

　　夜洛眼眸亮了亮，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他也想玩雪。

　　可是海滨市现在冷归冷，却还没有到该下雪的时候，而且就算有下，那也只是薄薄的一层，堆雪人什么的完全都不行。

　　林子成边抚|摸小爱人的脸颊，边对那头的小弟说道：“那就好，但是玩归玩，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本是像往常一般的叮嘱，电话那头的青年却静默的几秒，这让林子成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眉头紧锁，几乎是立马问道：“小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果然，他家大哥的心思一如既往地细腻，他就只是犹豫停顿了几秒，这都让他察觉出来了。

　　“是有那么一件事打算要和哥你说来着，但是你和洛过两天就要过来了，我想着是不是见面再说会比较好一些。”

　　林子成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严肃之色：“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可以先说，如果是急事我可以尽快赶过去。”

　　真到了要说了时候，又变得有些难以开口了，林子帆揪着外套上的小带子，正犹豫着该从哪方面说起，贴在脸颊旁的手机却直接被人取走了，他想要去拿回，却被男人一把拥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让他安心了不少，他整个人很快便放松了下来。

　　“大哥，我和帆打算要一个孩子。”

　　林子成先是被这声大哥叫愣了一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后面那句话让他的眉毛拧得犹如一条小麻花。

　　“要孩子？是打算去领养一个吗？”

　　夜梵立马否认道：“不是。”

　　不是？林子成脸都青了，这家伙难道是打算找女人代孕？

　　夜洛看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得紧，忙坐直了想要替电话那头的人辩解着什么，薄唇才微启，就被那粗砺的掌心捂住了，他睁着双水润透亮的大眼睛，就那么乖乖地盯着男人瞧。
　　
　　电话那头的夜梵继续说道：“我和帆打算要一个拥有我们俩血缘关系的孩子。”
　　
　　林子成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还是说不上好看，冷声道：“你们俩都是男儿身，怎么要孩子？”
　　
　　“自是有办法的，所以才来和您说一声。”
　　
　　得，这家伙，连敬语都用上了。
　　
　　林子成心里憋着一口气，只觉得窝火得紧，却又不太好发作，只能语气不善道：“我不管是什么方法，反正只要危害到小帆安危的都不可以，他之前才遭遇了那么惊险的一次，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再受到第二次伤害。”
　　
　　有两秒的安静后，夜梵沉声道：“我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十足的把握我才会来和您商量。”
　　
　　“他会平平安安生下宝宝的。”
　　
　　“我比谁都更加担忧他的安危。”
　　
　　电话挂断后，林子成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两句话。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双微凉的手代替了他的动作，夜洛轻声问道：“成，梵和帆打算要宝宝是吗？”
　　
　　“嗯。”
　　
　　“到时候我们也要一个宝宝吧。”
　　
　　林子成半阖的双眸蓦然间睁大，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腿上的小爱人看，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幽深的黑夜，似带着什么浓烈的情绪。
　　
　　“洛，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握住自己的手炽热而滚烫，似乎都要将自己灼伤了，夜洛被那么强烈的目光注视着，小脸红扑扑的，连眼角那个泪痣都带上了一抹艳色，他小声重复道：“我说，到时候我们也要一个宝宝吧。”

　　




第两百二十七章:撬门偷跑出来的萝卜头

　　 坐在茶桌前，林子帆整个人都丧丧的，面前放着的那杯红茶冒起腾腾白雾，将他的眉眼熏染上一丝雾气。

　　“我哥肯定生我气了，挂电话挂得那么决绝。”

　　夜梵轻抚他的发顶，柔声道：“没关系，等大哥过来我再同他好好商量一下。”

　　林子帆侧头去瞧他：“什么时候改的称呼，之前可没听你这么正经地喊过我哥。”

　　“以表尊敬。”

　　“你不是说了吗？领了红本本后就是夫夫了，你的大哥自然也就是我的大哥。”

　　看着男人顶着那么贵气的脸说出这些话来，林子帆没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身子轻颤起来。

　　夜梵眯了眯眼，微凉的手覆上那纤细的脖颈，轻轻揉捏，极其“温柔”地问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被那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林子帆非但没感觉到舒服，反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忙解释道：“没错没错……”

　　“那为何想笑？”

　　林子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光是想想那么帅一男人是我家的，我就想咧嘴角。”

　　夜梵挑挑眉，倒是没揭穿他，只是道：“放心，不管多久，连人带心一直都是属于你的，能让你霸占一辈子。”

　　“哦……知道了……”林子帆装作不在意的淡淡应了一句，实际耳根处已经红了一大片。

　　古堡处没有半点信号，两人是坐着马车去了二十多里外的一个僻静小村庄打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林子成似乎有些生气了，愤愤地挂了电话，林子帆没敢打第二个，只想着说等大哥过来了再好好和他解释一番。

　　缓了有一会后，正当两人打算坐马车回古堡时，短信提示音却从林子帆的衣服口袋里响了起来。

　　他也没太在意，只以为是什么垃圾短信，匆匆忙忙一瞥，发现是自家大哥发过来的时，忙划开了屏幕。

　　“我这边事情已基本处理妥当，这两日便赶过来，小帆听话，要孩子的事情等我到后再好好商量一番。”

　　林子帆紧绷的神经终于缓了下来，眉眼间全是笑意。
　　
　　“说了些什么？”

　　“我哥说他这两天就会赶过来，孩子的事情等他过来再商议，听语气好像并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

　　夜梵若有所思，大舅哥刚刚还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要是近的话可能当即就驱车过来找他算账了，怎么过了没一会，态度竟然软化了？

　　他忽然间想起了洛，按那家伙的性格，肯定有劝说大舅哥，或者……是说了些什么，这才让大舅哥的态度有了转变。

　　两人随即坐着马车回了古堡，刚踏入大厅，一个小萝卜头精准无比地便扑进了林子帆怀中，将其斗篷上的一些小雪花震落到了地毯上。

　　“香香哥哥，你去哪里了……”

　　弯腰捏了捏那肉嘟嘟的脸颊，他笑答道：“有事出门了一趟，米粒今天不用学习吗？”

　　听到学习二字，范觅的小脸皱巴成了一团，忙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小声道：“香香哥哥，你说话小声点，别被我师傅听见了，不然他待会又该来逮我了。”

　　站在一旁的夜梵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正逐渐清晰的身影，轻挑了一下眉头，一点也没有要开口提醒小萝卜头的意思。

　　“偷跑出来的？”林子帆刮了刮他的鼻头，无奈地笑道。

　　范觅爱极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香气，闻着闻着就想扑进林子帆怀里，一只大手的动作却比他还快，直接将他提领了起来，那肉乎乎的小手就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臭小子，我就撒泡尿的功夫，你就撬了门偷跑出来，匹谷痒痒了想挨揍是吧？”

　　中气十足的男声那么一顿吼，直接让林子帆看呆了，他就看着面前这个范大巫医的胡茬子随着他的说话声那么一翘一翘的，颇具喜感。

　　“我就是想找香香哥哥玩……”小声而委屈的辩驳。

　　范士轲眼睛一瞪，更凶了：“还狡辩？这都是被你弄烂的第几个门把锁了，你去请人来修吗？”

　　“我没钱……”弱弱的答话。

　　“没钱就乖乖回去学习，别净想着玩。”

　　范觅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林子帆，求救意味特别明显。

　　林子帆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脸颊，心中想着人家师傅正教训着徒弟呢，他这突然间插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但对上那双充满纯真的大眼睛，他又实在硬不下心肠。

　　“巫医大人，想必小米粒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他下次绝对不敢再那么调皮了，你说对吧米粒？”

　　范觅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嗯，师傅就原谅米粒这一会吧，米粒一定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个拥有许多次前科的小屁孩的话？范士轲抽了抽嘴角。

　　但是看看正努力试图说服自己的王妃，以及他身旁那位……他不由得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放你这一回，下次要再敢撬门，直接上木条。”

　　双脚刚落地，范觅就往林子帆那处跑去，边跑边回头敷衍道：“谢谢师傅。”

　　范士轲这叫一个气啊，若不是看着在场二位的面子上，他真想当场动手抄家伙。

　　林子帆看着范士轲那五颜六色的脸色，干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米粒，不可以再惹师傅生气了。”

　　“知道了，香香哥哥。”范觅抱着他的腿，仰头对他甜甜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让人心都软了。

　　林子帆摸了摸他的头，一时间觉得他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更加可爱了，忍不住再次上手挼了两下，小孩的皮肤犹如鸡蛋般白皙滑嫩，触感极佳。

　　夜梵看着这一大一小其乐融融的模样，目光不禁也柔了几分，再看看对面那个气得就差胡子没朝天的中年男人，低声问道：“范巫医现在有空吗？有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猝不及防被叫那么一句，范士轲有些惊讶，忙应道：“啊……有的有的……”

　　




第两百二十八章:严父慈母

　　“香香哥哥你也吃啊……这小蛋糕很好吃的……”

　　林子帆朝他笑了笑，轻声道：“哥哥不饿，你多吃点。”

　　范觅挖了一大勺草莓千层送入嘴中，那绵密的奶油中夹杂着酸甜的草莓丁，他边嚼着边看向坐在对面明显有心事的青年，含糊说道：“想想哥哥不用担心，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子帆收回频频朝门口瞟去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范觅，柔声询问道：“米粒知道些什么，能告诉哥哥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前几天臭脾气叔叔来找过我师傅，说让师傅在香香哥哥怀孕后要经常给香香哥哥检查身体，确保香香哥哥不能有一点点危险。”

　　林子帆勾了勾唇角，自从那日深度谈话后，男人无论去哪里做些什么都会提前和他说一声，这几日他总往范巫医那处跑出，说是要好好确保一些细节，他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的，但是刚去给大哥打了电话，如今一回来男人又去找范巫医谈话，他担心是否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地方，梵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他抬手捏了捏范觅的小鼻子，笑问道：“小米粒是不是偷听到的？”

　　“也……也不算偷听到的……那会还没有睡着，臭脾气叔叔和师傅又刚好在隔壁说话。”
　　
　　范觅抿了抿微粉的小嘴，认真道：“香香哥哥，米粒不是坏孩子，米粒很乖的。”
　　
　　林子帆以为是自己刚刚那句话伤害到小孩幼小的心灵了，忙歉意道：“米粒当然是个好孩子，哥哥刚刚那话并没有说米粒不好的意思，是在逗你玩呢。”
　
　　范觅听罢，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心中想着自己在香香哥哥心中的形象总算保住了，日后那个香香的小弟弟也会是他的了，谁也抢不走。
　　
　　林子帆自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奶娃心中打得作响的小算盘，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他家男人那处。
　　
　　等夜梵回到房间时，玻璃茶几上的甜点早已被搜刮一空，某个小萝卜头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正一脸惬意地靠坐在林子帆身旁。
　　
　　“梵，你回来了？”
　　
　　“嗯。”
　　
　　夜梵看了一眼范觅，轻皱了一下眉头：“他怎么还在我们房间？”
　　
　　“你不是有事情要和范巫医谈吗？怕这孩子回去不方便，便留他下来一起喝个下午茶。”
　　
　　范觅乖巧地坐在铺了软毯的椅子上，用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盯着说话的两人看，俨然一副我是乖宝宝、不要赶我走的模样。
　　
　　想起这孩子未来可能是自己的儿媳妇，夜梵的轻蹙的眉心这才舒缓开，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和范巫医都谈了些什么？”
　　
　　林子帆倒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递到了男人面前，修长白皙的指节覆在那瓷白的杯盏上，犹如上好的羊脂玉，让人不禁想要细细把玩一番。
　　
　　当然，夜梵也这样做了。
　　
　　他握住了那只放下茶杯后即将抽回的手，微凉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那滑腻的指背，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一股热意直升上脸颊，林子帆看了一眼在场的某个孩子，发现对方正用懵懂而天真的眼神盯着他和男人纠缠在一起的手瞧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惜男人的力道太大，他的手被牢牢地攥住，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林子帆毛都要炸起来了，压低声音道：“小米粒还在这呢，注意形象。”
　　
　　夜梵瞟了一眼旁边那个小萝卜头，低声道：“若是还想来这吃下午茶，就识相点乖乖回你师傅那去。”
　　
　　林子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旁的小孩动作迅速且利落地蹭下了椅子，蹬蹬蹬地就往门外跑去，边跑还边冲他摆摆手，奶声奶气道：“香香哥哥，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随着门吧嗒一声被关上，林子帆这才回神，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男人，问道：“这也行？”
　　
　　夜梵挑眉：“怎么不行？”
　　
　　林子帆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麻蛋，他这都已经能设想出男人以后是怎么一副教育孩子的模样了。
　　
　　“严父慈母。”
　　
　　你才是慈母呢，你全家都……
　　
　　林子帆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反驳男人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发觉不太合适，生生地憋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到底和范巫医谈了些什么？”
　　
　　“想知道？亲一口我就告诉你。”夜梵依靠在椅背上，冷白色的指节点了点自己浅色的薄唇，碧蓝的瞳眸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林子帆对他这种流氓作为早已习以为常，动作极其迅速地在男人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而后坐直的身子正色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夜梵舔了舔唇角，似是因为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热吻而感到有些可惜。
　　
　　“快说。”林子帆迫不及待地去晃他的手。
　　
　　夜梵这才缓缓道：“也没什么，就是去询问了那药水是否还有第二瓶。”
　　
　　林子帆讶然：“你问这个做什么？药水一瓶不就够了吗？怎……”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浅色的眸子睁得有些大：“你是想……”
　　
　　“对。”夜梵缓缓道：“洛其实也需要一瓶。”
　　
　　“临离开村子前，我收到了洛发给我的一条短信，他说他也想要拥有一个流有自己和自己所爱之人血液的孩子，所以我才会去找范巫医。”
　　
　　“结果怎么样？范巫医那里是否还有第二瓶药水？”
　　
　　夜梵捏了捏他因紧张而绷紧的小脸，柔声道：“自是有的，这种东西怎么会只有单份。”
　　
　　林子帆松了一口气。
　　
　　若是大哥和洛也能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他自是比谁都要高兴的，只可惜他的唇角还没来得及上扬，男人边接着说道：“不过那药水他并未放在身侧，而是存放在了玉龙山某座山峰中的温泉洞中，如今已入冬，雪一日下的比一日大，这会并不适合前往寻找，只能等来年开春、天气晴朗些时再前往寻找。”
　　
　　
　　
　　
　　
　　
　　




第两百二十九章:两个人的到来

　　“那药水的药性是有时间限制的，需要在温度偏高的环境中存放才能大概率地保持药性，我们手中的这瓶那么久还能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也是因为范巫医存放得当的缘故。”
　　
　　“不过前些日子他为了让他家小徒弟摸不到这药水，将其放在了酒窖好一段时间，药水的温度与之前相比还是稍稍降了些。”
　　
　　林子帆点点头，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壁炉台上的那瓶幽绿色药水上。
　　
　　“所以你才将它放在那里。”
　　
　　“嗯，这样能让药水保持药性，我们必须等大哥和洛到来后再做决定。”
　　
　　在忐忑的心情中，很快来到了两日后。
　　
　　这日的雪下得格外地大，喧嚣的寒风企图透过玻璃缝隙往屋内钻去，扭曲的风声听得人耳膜发疼。
　　
　　林子帆眉头紧锁地看着窗外，眼底满是担忧。
　　
　　“别担心，马车会安全地将他们接到古堡。”
　　
　　“嗯。”嘴上虽那么应着，但是没看到人，林子帆这心头就跟悬了一块大石头般，始终没办法安心。
　　
　　夜梵轻揉着他的指尖，碧蓝的瞳眸忽的闪现一抹金光，直直地投向那风雪中，他眯了眯眼，似是看到了什么。
　　
　　“来了。”
　　
　　林子帆倏然回头，下意识问道：“什么？”
　　
　　夜梵眼里带笑，低沉的嗓音答道：“你说呢？”
　　
　　林子帆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急急忙忙便往门外走去，因为着急，脚上的一只棉拖差点被甩飞了出去。
　　
　　夜梵及时扶住他，刚要说些什么，大门却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里。
　　
　　“哥……”林子帆眼眸一亮，犹如一只离弦的箭就那么直直地扑进林子成怀中，要不是林子成反应迅速，可能就会被那力道带着往身后倒去。
　　
　　他的大衣外套上全是雪花，连眼睫毛上都挂了些细小的雪粒，安抚般轻拍了拍怀中的弟弟，他无奈道：“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一样，不小心碰伤了怎么办？”
　　
　　“哥……我好想你啊……”林子帆像只小猫一样去拱林子成的脸，浅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些水汽，撒娇般地开口道。
　　
　　林子成的心当即就软了，柔声道：“大哥这不是来了吗？那些事情都已处理妥当，往后自是不必再这样分开了。”
　　
　　“嗯……”林子帆低声应着，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就那么挂在他哥身上。
　　
　　明明知道两人是再纯洁不过的兄弟关系，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夜梵心中散发出一股子酸意，他几步来到两人身旁，宽大的掌心在青年发顶抚了抚，温声道：“大哥和洛一路过来也累了，先下来让他们休息一下。”
　　
　　听罢，林子帆乖乖地从林子成身上爬了下来，顺其自然地就那么被男人牵住了手，往壁炉边的茶桌走去。
　　
　　几人落了座，林子成的体质算是十分不错的，这一路风雪过来除了手脚有些发凉，其他并未有什么不适，饮了一口热茶后整个人都舒坦了。
　　
　　夜洛小时候来过古堡一次，并小住了一段时间，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十分惬意地靠在沙发上，白皙的脸颊被火光映照得格外红润。
　　
　　“帆，你和之前相比变强了很多。”
　　
　　林子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地甜：“那是，也不看看教我的师傅是谁。我和梵最近只要一有空就会去山上练习瞬移和一些攻击技巧和能力。”
　　
　　夜梵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地收下了来自小爱人的称赞。
　　
　　夜洛努努嘴，幽怨道：“梵也只有在教你的时候才那么耐心，当初他为了锻炼我，直接把我带进林子让我独自一人面对几只豺狼，他就抱胸站在树上动动嘴皮子指挥我该怎么攻击。”
　　
　　夜梵瞟了夜洛一眼，神色坦然：“那是为了锻炼你。”
　　
　　要不是打不过对方，夜洛真想当场撕下自家兄长这虚伪的面孔。
　　
　　说的那么好听是为了锻炼他，明明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当时他手足无措地躲避豺狼的扑咬时，偶然间往树上一瞥，这货嘴角明明挂着笑。
　　
　　事到如今，他还是打不过他，所以他只能将这些腹诽的话在心中说说，纵使他知道梵其实可以看穿他心中所想，但帆还在这呢，梵还不至于对他动手。
　　
　　夜梵眉头轻挑，倒是真的一点也没有要挑破的意思，甚至还心情十分愉悦地给身旁的小爱人甜了半杯热茶。
　　
　　这身子暖和了，林子成最迫切想了解的就是关于在电话里那个“要孩子”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将目光落在了夜梵的身上，沉声道：“我人已经来了，如今可以同我好好讲述一番关于孩子的事情了吧。”
　　
　　夜梵也不拖拉，放下茶杯后便开始慢慢述说起一切。
　　
　　他说得很仔细，特别是关于他前往巫医那处询问到的那些知识时，林子帆看得心中一阵酸涩，有些方面连他都不曾知晓。
　　
　　男人述说时的神情很是认真，林子帆不由分了神，壁炉内的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让他猛然间回过神来，刚好听到关于剖腹产这个内容，不由觉得肚皮一凉。
　　
　　林子成眉心微蹙：“先撇开剖腹这个话题不谈，子帆本是男儿身，就算能平安诞下孩子，但那药水改变了他身体上的某些构造，是否会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
　　
　　“自是不会。”
　　
　　林子成还是有些不放心，面色并说不上有多好看。
　　
　　夜梵继续道：“其实这药水已经有很多男性血族服用过了，我也专门派人去拜访了这些生下孩子的男性血族，除了拥有怀孕生子的能力，其他方面和从前并无不同。”
　　
　　“那到生产之事呢，是否有专业的人来给子帆取出肚子里的孩子？”
　　
　　“我已经和范巫医谈好了一切，他会全权负责帆的安全。”
　　
　　都已经谈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好像也并未有什么阻止这对“小年轻”的理由。
　　
　　林子成饮了口热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朦胧中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一时间不由有些感慨，当年那个懵懂天真的弟弟长大了……
　　
　　
　　
　　
　　
　　
　　
　　
　　
　　
　　
　　

　　




第两百三十章:下个月的婚礼

　　吃了一顿没什么滋味的晚餐后，林子成夜洛两人在女仆的带领下前往了一间宽敞奢华的房间。

　　房间内的装饰、摆设皆为复古典雅的中世纪风格，绸缎面料的被褥在暖光灯下反射出一道光，勾得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好好磨蹭一番。

　　白日间坐的马车虽豪华，但坐久了难免会感到些许不适，如今看到一张柔软的大床，夜洛毫不顾忌形象，踢了拖鞋就那么跳上了床，左右滚了几下后，顶着略微凌乱的铂金色短发道：“成，这个床好软、好舒服……你要不要也上来躺一躺？”

　　林子成的心绪还有些乱，走近床边替爱人理了理发丝后，淡笑道：“我先去洗漱一下。”

　　夜洛抓住他的手，眉心微蹙：“成，你是不是还在想帆的事情？”

　　林子成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没有出言否定。

　　夜洛伸手一把将其拉坐在床上，动作娴熟且自然地跨上那有力的双腿，微凉的掌心贴住林子成的脸颊，四目相对，认真道：“成，你该试着去相信一下梵，上一次帆受伤的事情对他打击十分大，他比谁都更紧张帆的安全，要孩子的事情想必他们也是细细斟酌过后才肯定下来的，其中利弊他们比我们更清楚，既然帆都已经确定自己想要孕育一个孩子了，我们应该支持他们才对。”

　　“就像他们支持我们一样。”

　　那双碧蓝色的瞳眸清澈而透亮，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被那么温柔地望着让林子成有些烦躁的心情逐渐镇定下来，他搂住了腿上的人儿，刮了刮那微凉的鼻间，轻笑道：“我们家洛洛长大了，都学会安慰人了。”

　　夜洛脸颊微红，低声道：“我都已经一百多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就算如此，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个需要被细心呵护的孩子。”

　　夜洛脸更红了，埋首进林子成颈间，羞涩得不敢与之对视。

　　林子成掌心贴上夜洛单薄的后背，动作轻柔地轻拍着，房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无比享受眼下这温馨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夜洛轻启唇瓣，有些忐忑道：“成，被初拥你会害怕吗？”

　　林子成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小帆大抵给我讲了讲过程，只要意志坚定基本都能成功，而且叔叔阿姨不是给我们测过了吗？说是血型很相配，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九十五。”

　　“我们该互相充满信心才对，小脑袋瓜别总胡思乱想。”

　　夜洛揉了揉被轻捏了一下的脸颊，忙不迭应道：“嗯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那张小脸重新带上笑容，林子成唇角微微上扬：“最近这两天总是在发呆，是不是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情？嗯？”
　　
　　最后一个字是从鼻腔里发出的，低沉而充满磁性。
　　
　　林子成就见腿上的人儿立马皱巴起了小脸，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软软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另一处。
　　
　　烟雾袅袅的浴室内，两人身影极其亲密正黏坐在一块，正静静地享受着泡泡浴。
　　
　　林子帆白皙的脸颊被热气熏得一片微粉，一双浅色的眸子水润而清澈。
　　
　　“你说下个月月底我们要举办婚礼？这也太突然了吧？”
　　
　　“哪里突然？”湿漉漉的短发被抹至发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夜梵目光温柔地看着青年的侧脸。
　　
　　林子帆扭头去看她，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说要宝宝吗？”
　　
　　“这两者一点也不冲突，我要和族里的人宣布你的王妃身份，人类的小本本我们已经有了，盛大的婚礼和长辈的祝福自是一个也不能少。”
　　
　　夜梵挑了挑眉：“怎么，不想嫁我？”
　　
　　林子帆不自在地四处乱瞟，小声嘀咕道：“夫妻间该做的事情早就已经做过了……我还能后悔不成……”
　　
　　夜梵坏心思地反问道：“说的什么？大声点。”
　　
　　林子帆毛都炸了起来，想发作，但对上男人那双幽深的瞳眸，即将出口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小脸憋得通红。
　　
　　“怎么不说话了？”夜梵去捏他的耳垂，浅色的薄唇朝那白皙的耳根轻轻吹了口气。
　　
　　林子帆缩了缩脖子，忙去推他逐渐压近的胸膛。
　　
　　实力的差距让青年那推拒犹如小猫挠痒般，根本起不到任何抵挡作用，男人很轻易地便将人完完全全地搂入怀中，肌肤相贴的触感熟悉而又让人感到兴奋。
　　
　　宽大的掌心贴上敏感的腰身，让林子帆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他覆上男人的手背，阻止其继续向下摸索的动作：“刚刚说好的……只泡澡，不做别的……”
　　
　　“只是给你洗洗身子。”男人好看的五官被雾气熏染得愈加深邃白净，一双瞳眸似会说话般，带着无限的柔情与蜜意，只是……说出口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在耍流氓。
　　
　　“我……我自己来……”可能是洗澡水的温度有些高，这才泡了没多久，就感觉脑袋有些发涨。
　　
　　“有些地方你洗不到。”夜梵压低声音道。
　　
　　被那低音炮嗓音震得耳朵有些发痒的林子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麻蛋，就冲男人这勾人的声音，今晚在浴室里根本就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泡个澡好吗？！！
　　
　　“我帮你……”说着，那手以毋容置疑的力道朝下探去……
　　
　　林子帆惊呼一声，像是猛然间被电电到一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男人怀抱，整个人缩在浴缸的另一头里，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
　　
　　“我自己来，不用你帮我。”省得帮着帮着明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疼。
　　
　　夜梵眼眸幽深，那滑腻湿热的触感似乎还在指尖，他摩挲了一下指腹，声音有些沙哑：“宝宝乖，过来让我抱一抱。”
　　
　　林子帆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脸上满是拒绝：“我不要，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建立血契了，说好这几天让我好好休息的，说话要算话。”
　　
　　夜梵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俊美的面容霎时间阴云密布，扶着额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将心中那股澡热压了下去。
　　
　　
　　
　　
　　
　　
　　
　　

　　
　　
　　

　　




第两百三十一章:小孩子家家的

　　划破的掌心相贴，传来一种别样的触感，带着甜腻香气的金紫色液体与黄绿色的液体相互交融，逐渐变成了幽深的黑色。
　　
　　耀眼璀璨的金黄色液体从镶着红宝石的蛇头上流出，缓慢而又霸道地将那黑色粘稠液体覆盖住，一律细微的轻烟从那处飘出，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古怪的味道，似香不是香、似臭不是臭……
　　
　　随着那液体逐渐渗透进掌心，林子帆感到一丝尖锐的疼痛从那划破的掌心处传来，就像有几只小虫子努力往他伤口里钻一样，他的眉心微微蹙起，咬紧唇瓣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子帆，放轻松些，一会就好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安抚般地轻捏了两下，那晴朗的声音就似有什么魔力一般，竟神奇地让他烦躁的心绪稳定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一点点地往他胸口处爬去，他知道，那些“东西”的目标就是他的心脏。
　　
　　“别害怕。”男人握住他的手更紧了几分。
　　
　　作为强大的一方，夜梵承受的疼痛与之相比不知多了多少倍，但他却像没事人一般，除了唇色比平时日更浅了几分外，神色淡然如水，甚至还开始温声温气地安慰起自己的小爱人。
　　
　　夜澜看着这对小年轻，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多日来阴郁的心情像被冬日的暖阳照拂过一般，开始慢慢晴朗起来。
　　
　　并非每一对血族夫妻或者是恋人都会相互签订血契的，因为一旦签订血契便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两人将是真正意义上地共生死。
　　
　　实力稍逊的一方极其容易遇到什么危险、一旦危急到人身安全，就意味着另一方也会有危急生命的危险，很多强大的血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纵使再宠溺疼爱自己的爱人，也坚决不签订血契。
　　
　　因为他们打心眼里认为，爱人虽在他们心中占据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但和实力、性命相比较，好像就变得无举轻重了。
　　
　　在他这漫长的四百多岁人生中，见证过签订血契的夫妻也仅仅只有一对而已……那就是他的大哥和大嫂。
　　
　　没想到数年以后，他的侄子和侄媳妇竟也是在他的见证下签订这意味着至死不渝的血契的。
　　
　　都是痴情的种。
　　
　　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底又重新布上的阴郁，那碧蓝的瞳眸幽暗而深邃，带着某种浓烈的情绪。
　　
　　过了十多分钟后，血契完成，终于能够活动了的林子帆捂着自己的左胸口，总感觉那处好像比之前多了些什么东西。
　　
　　“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林子帆摇头，答道：“不是不舒服，就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好像比之前更加有力了，好像心脏这边多了个什么一样。”
　　
　　夜梵取过一旁早就备好的毛巾，温柔地提青年擦拭掌心的污渍，原本用小刀划开的伤口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伤痕，他朝那处轻吹了两口气，心疼道：“刚刚是不是很疼？”
　　
　　“其实还好啦，”林子帆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也开始替他擦拭起掌心来，看到那比自己掌心更深更长的伤疤时，眉毛拧得像麻花：“怎么划得那么深？”
　　
　　“没事，一点都不疼。”夜梵攥住他的指节，动作娴熟地把玩着。
　　
　　林子帆眉毛一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就听一旁传来了清脆的清嗓之声，侧头一看，发现定定坐在一旁的夜澜正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俩，眼底所带的笑意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姨母笑”了。
　　
　　“小叔。”边叫着，他就边挣扎着想从男人手中取回自己的手，无奈某人的手劲十分大，他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辛苦您了，让修接您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夜澜眉尾微微往上一扬：“用完了就把我往外面推，是嫌我妨碍到你们小两口恩爱了是吗？”
　　
　　林子帆脸比猴屁股还红，视线往一旁飘去，都不敢和那双漂亮的眸子对视。
　　
　　“并无这个意思，只是担心小叔的身体会有些吃不消。”
　　
　　夜洛看着自己这个外貌俊美出色的大侄子，带笑的轻哼了一声，起身缓缓朝外走去：“血契的利与弊想必你早已查阅清楚，该注意的地方注意一下，别让我这个长辈担忧。”
　　
　　“自然，今天辛苦了。”
　　
　　夜澜没应他这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谈谢与不谢。
　　
　　门刚打开，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冷峻的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觉得怎么样？”
　　
　　夜澜摇了摇头：“无碍。”
　　
　　听到这两个字，顾修紧蹙的眉心并未因此而有所松缓，他走到爱人身侧，轻扶住那长袍下的细腰，沉声道：“我带您回房间休息吧？”
　　
　　夜澜点点头。
　　
　　本想上前的夜洛止住了脚步，轻声道：“小叔，您就好好回去休息吧。”
　　
　　夜澜朝他露出一抹淡笑，下一秒，修长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林子成和夜洛两人进了房间，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安然无事地坐在壁炉前的软垫轻声交谈些什么时，几乎是同步松了一口气。
　　
　　“哥，洛洛……快过来坐呀……”林子帆朝两人招呼道。
　　
　　“你这孩子，一点也不给人省心。”林子成无奈叹息道。
　　
　　知道自己让大哥担忧了，林子帆心中愧疚万分，摸了摸鼻间小声道：“对不起，让哥你担心了。”
　　
　　林子成揉揉他的脑袋：“只要你平安无事。”
　　
　　夜洛缠着夜梵问道：“梵，签订血契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说一说嘛……我听小叔说是可以寿命共享来着，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帆就能够拥有远超一般血族的寿命了？”
　　
　　夜梵半掀眼皮，轻轻啧了一声：“问题怎么那么多？”
　　
　　“好奇嘛，”夜洛忍不住去摇夜梵的手臂，催促道：“快说快说。”
　　
　　“也没有什么惊奇之处，只是寿命共享而已。”
　　
　　“可是我听说血契也有很大的弊端来着，比如说唔……”夜洛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夜梵轻拍他的肩膀，用难得温柔的声音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有那么强的好奇心。”
　　
　
　　

　　




第两百三十二章:分房睡的威胁

　　 正聊着天的两兄弟被这边异样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林子帆见夜洛脸色涨得通红，眼眶里还隐隐有几点泪光，不由看向了夜梵：“洛这是怎么了？”

　　夜梵耸耸肩：“可能是有些困了吧。”

　　林子帆了然地点点头，心里想着大哥和洛这两天因为他和梵要签订血契的事，可能都没怎么睡好，忙对身旁的林子成道：“哥，你和洛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次吧，这两天辛苦了。”

　　夜洛脸色由红转紫，目光极度幽怨地盯着夜梵看，要是眼神可以控诉的话，某位早已罪行满满。

　　“怎么了？”林子成站在他身侧柔声问道。

　　想说又不能说，真的好气哦。

　　夜洛脸色阴郁地摇了摇头。

　　林子成还想问些什么的，一旁的夜梵却道：“洛，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夜洛又不傻，自然能明白夜梵是想隐藏些什么信息，心情虽有些不佳，但还是听话地拉着人回了自己房间。

　　林子成感觉刚刚那氛围有些怪怪的，不由问道：“梵，你和洛刚刚在聊什么？”

　　夜梵有力的手臂一揽，直接将人带入怀中：“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

　　“可是，我好像听到了血契这两个字。”

　　“是吗？”

　　林子帆点点头。

　　“那可能顺嘴说了那么一两句吧。”夜梵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慵懒，冷白色的下巴自然而娴熟地搭在青年的肩头，壁炉里散发出来的火光将他那碧蓝的瞳眸映照成了深色。

　　林子帆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推了推他：“梵，之前说好的啊，不准再瞒我事情。”

　　夜梵轻蹙了一下眉心，正想着该说说哪一无关紧要的方面，谁知怀里的青年一下坐直了身子，捧住了他的脸颊，让深浅两双眸子直接对视着。

　　“看着我的眼睛说。”

　　“还担心我会骗你不成？”夜梵当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骗过。”林子帆幽幽道。

　　“好好好，我说……”夜梵投降道，看着小爱人这副小模样，他当真有些害怕自己在其内心中的信用会从此一落千丈。

　　“其实也没有什么，血契是让两名血族建立契约关系，从而达道寿命共享的目的，这是一位先人为让自己虚弱的血族爱人能延长寿命从而钻研出来的一项巫术，建立血契的两名血族中，实力强悍的一方会影响视力稍逊的一方，你那会感受到的“小虫子”其实是我的精血，他能让你的体格变得更加强壮起来，同时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传达你身体的讯息，若是你收到危险，我便能第一时间知道，从而赶到你身边。”

　　林子帆像名认真听课的学生般，默默地听着，直到夜梵全部说完后，才问道：“建立血契会对你的身体有所影响吗？”

　　“自然是不会的。”

　　“那若是……”他才开口，薄唇便被一个热吻堵住了。

　　两人都太过于熟悉对方了，仅仅是唇瓣与唇瓣间的相互触碰，身体却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热情似火般地回应了起来。

　　这个吻火热又悱恻，眼见气氛越来越焦灼，有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仅剩的一丝理智让林子帆回过神来，他往后仰了仰，避开了男人霸道而不失温柔的深吻，气息微喘道：“梵，你先……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宝宝，我已经忍了好多天了。”

　　为了能让建立血契的过程顺利而不出一丝错误，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亲密过，偶尔实在忍耐不住时，也只是一个深吻。血族不比人类，某些方面的需求简直旺盛得可怕，虽然不想承认，但林子帆确实有些想了……他的身体太过于熟悉男人的轻抚了，因为忍耐，纤细的腰身正微不可查地轻轻颤动着。

　　但他知道，男人势必隐瞒了他些什么，若是现在问不出来些什么，他恐怕都没法安心做那档子事。

　　“你先说，不然我们就分房睡。”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个才能威胁到男人了。

　　夜梵眯了眯深邃的瞳眸，舌尖顶了顶脸颊：“宝宝这是在威胁我吗？”

　　看着男人这副模样，林子帆的腰更软了，连尾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看着强支撑着与自己对峙的青年，夜梵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却只化成一句叹息，将人一把搂入怀中，温声道：“想知道什么，问便是。”

　　酸软发颤的腰肢终于有了依靠，林子帆不着痕迹地轻呼了一口气，随即问道：“血契其实并不单单只起到寿命共享的作用，从另一方面讲，他也是生命共享对吗？”

　　夜梵沉声应了一句。

　　“若是……若是我遇到了危险，因此受了伤，梵你也会受到影响对吗？”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男人没有否定，这说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林子帆的心情不由沉重了些，虽然不想，但他还是继续道：“往更糟糕的方面想，若是我受到了什么重创因此逝世，你也会……对吗？”
　　
　　“不会的宝宝，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收到伤害。”
　　
　　夜梵将他完完全全搂抱入怀中，细密的吻落在他发顶上，深情而温柔。
　　
　　林子帆深呼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将眼中那股泪意压了下去，低低问道：“之前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我会不同意是吗？”
　　
　　“嗯。”
　　
　　“傻子……”眼眶里积蓄起来的泪水阻挡住了视线，林子帆捧住了男人的脸，送上了自己柔软的唇瓣。
　　
　　不同于刚刚那个吻的火热，这个吻细长而又缠绵，唇瓣间轻蹭的感觉让两人从身到心都透着一股子满足，不知过了多久后，林子帆这才缓缓道：“梵，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
　　
　　“没必要逼迫自己，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侧。”
　　
　　林子帆依靠在他怀中，目光落在那熊熊燃烧着火焰的壁炉内，心中不只有满满的幸福感，还有对未来的无尽期待。
　　




第两百三十三章:郁结之事

　　“还在忧心那件事？”

　　夜澜和衣躺在床上，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个孩子，只留下一封信就那么走了。”

　　顾修褪去身上厚重的外袍，换上了轻便的睡衣，躺上!床后搂住了那细软的腰身，安抚道：“那是他自己的抉择。”

　　夜澜依靠在他怀中，刚洗净吹干的铂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在昏黄的床头灯下犹如绸缎般泛着一层好看的光泽，有几缕还不听话地与顾修黑色的睡衣纠缠在了一起，竟是意外地好看与和谐。

　　“但若是当时我不点破的话，或许就不会是这般模样了。”
　　
　　心中是浓浓的懊悔。
　　
　　夜澜有些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或许是知道宇儿那孩子竟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产生了那种爱慕之情，让他内心太过于震惊了，才会没有顾及全面，直接跟那孩子挑破。
　　
　　“原因并不在于你，那是他们俩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解决，旁人说再多都无益，何况那孩子留下封信便离开了，想必也是考虑清楚了一切后做出的抉择，他也该长大了。”
　　
　　明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夜澜的心里还是有些郁结，闷得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无比复杂。
　　
　　像这种父子间产生情愫、甚至光明正大地以伴侣的身份在一起的人在血族中并非没有，他有幸还认识几对，他并不是那种会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内心虽觉得有些荒谬，但还是觉得只要是互相真心喜欢的，抛开伦理在一起也并非是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他身边之人的身上时，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那丫头最爱的男人，一个是那丫头拼了命也要生下的孩子。
　　
　　“魏峥人呢？”
　　
　　顾修沉默几秒后答道：“看了宇儿那孩子留下的信后，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菲佣送去的食物也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夜澜伸出手，轻揉额间，眉宇间是散不尽的愁意。
　　
　　顾修心疼爱人，抬手，粗砺的指腹取代那修长的指节，力道适度地揉按起来。

　　“别想那么多，今天为了给那两个孩子建立血契，消耗了不少精力，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暂且把这件事先放一放，好好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情等睡醒之后再解决。”

　　在那柔软蓬松的发顶落下一个虔诚的轻吻，顾修哑声道：“要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侧。”

　　夜澜紧绷的背脊慢慢放松了下来，他依偎在那厚实温暖的怀抱中，闭上双眸，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某个高大的身影在潦草写下一封书信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古堡。

　　第二日清晨，菲佣照常端着冒着热气的可口食物来到一间房门前，抬手轻敲了两下：“魏先生，该用餐了。”

　　走廊上静悄悄的，菲佣耳力过人，房间里若是稍有些回应，她必定能听到。

　　今日的魏先生，似乎还没起床。
　　
　　她这样想着，倒是并未察觉出异样，直到午间再次送餐时，发觉房门口的食物丝毫未动、房间内依旧静谧得可怕，便赶忙上报给了管家。
　　
　　那封署名为魏峥的信被送到夜澜手里时，他正在犹豫着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见对方、再好好细聊一番，那封被牛皮纸包裹的信封沉重而又棘手，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缓了缓心神，终是拆开了那封信。
　　
　　信上写的内容并不多，只有零散几句：
　　
　　魏某自知再无颜面见殿下，思来想去了许久，打算先寻回宇儿那孩子，它日必定重新登门拜访请罪。
　　
　　魏峥留下这么一封信，意味着什么，夜澜不会不明白。
　　
　　在那一瞬间，他编织在耳侧的铂金色长发似浅了许多，远远看去，竟更像是泛着光的银丝，衬得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透着一股子不健康的病态，像是要随时晕厥过去一般。
　　
　　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觉那处像被重重敲击过一般，闷疼得有些不像话。
　　
　　“殿下呢？”
　　
　　“在书房里。”
　　
　　“补精血的汤药是否有送去让殿下服用。”
　　
　　“回执政官殿下，有的……”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夜澜将信压在了一本厚重的德语书底下，刚呼出一口气，便听到了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请进。”
　　
　　顾修一如既往般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坐在书桌前那抹身影的银色长丝时，眼底透露出了一丝恐惧，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夜澜的身旁。
　　
　　“怎么了？”夜澜勉强扯起一抹笑容。
　　
　　顾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寒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夜澜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只以为对方是察觉出了些许端倪，佯装镇定道：“修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顾修俯下了身子，大手轻抚那银丝，颤声道：“殿下，你的发丝已经白了。”
　　
　　夜澜一侧首，这才察觉出了异样，神色虽淡然，眸底却幽深得可怕。
　　
　　许是夜澜的神色太过于平淡了，这让顾修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恐惧，他半弯下|身子，紧紧抱住了夜澜，声音沙哑得有些可怕：“殿下，巫医大人说过，您的身子骨弱，不能受过大的刺|激，若是发丝颜色变浅，便意味着身体某方面……出现了严重的损伤，是会影响到您今后的寿命的。”
　　
　　夜澜自是深知这一点，他轻抚着那变浅的发丝，从胸腔中呼出一大口浊气，抬手搂住了顾修。
　　
　　“别伤心，我的寿命长着呢，短个几十年其实也没什么，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建立血契，这下倒是可以实现同生共死的愿望了。”
　　
　　顾修并没有被他这话给安慰了，脸色更黑了几分，几乎是低吼出了声：“夜澜，我并非是在和你开玩笑！！”
　　
　　夜澜唬住了几秒，看着顾修那双发红的眼睛，心中一时间酸涩难当：“你啊你，之前让你叫我名字，一直都不肯，没想到第一次叫出我的名字是在这种情况下。”
　　
　　
　　
　　




第两百三十四章:殿下  别再让我担心了

　　顾修感觉自己正处在一个即将崩溃的边缘，他强压下内心的那股子暴躁，急切问道：“是关于宇儿那孩子的事情对不对？魏家主是不是去寻他了？”
　　
　　夜澜摇头轻笑出了声。
　　
　　“修，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加了解我。”
　　
　　只是一点点端倪，都能将扰乱他心神的事情完完全全猜出来。
　　
　　顾修半跪在地上，紧紧搂住那纤细的腰身，声音中透着股浓浓的哀愁：“殿下，就算是为了我，也别这样作践自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人生，宇儿并未还是襁褓中懵懂不知事的娃娃，他有自己的考虑，我们思虑再多，也不能替他做出任何决定。”
　　
　　“我知道……”夜澜环抱住了面前这个因为自己而露出脆弱一面的男人，温声道：“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乱了心神。”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逝人已去，纠结再多，好像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更该好好珍惜面前这个满心满眼里只有自己的男人。
　　
　　房间一时间安静得可怕，两道身影紧紧相拥在一起，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对方融进血肉里一般。
　　
　　顾修还是看到了压在厚重书本下的那封信。
　　
　　虽然已被好好“哄”了好一阵，他的脸色依旧难看得可怕，甚至在夜澜还没有回过神来时，将其打横抱起以最快的速度去了范士轲那处。
　　
　　范士轲正在研制一款新药水，正处于最重要的一步，大门哐当一声被踢开的声音吓得他一个哆嗦，手里的浓缩药液往药锅里多挤了两滴，他眼睛瞪得老大，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即将成功的药水变成了意味着失败的灰白色。
　　
　　真是……真是天要亡我啊……
　　
　　他气得胡子都快要竖起来了，抬头刚要怒骂哪位不长眼的打扰他炼药，正巧对上一张正散发着无尽寒意的脸。
　　
　　范士轲极快地变了脸色，忙道：“大法官殿下、执政官殿下，二位这是？”
　　
　　顾修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了椅子上，再掀下那厚重的斗篷，最先映入范士轲眼中的，便是那接近于银色的一头长发。
　　
　　“殿下？！”
　　
　　夜澜露出一抹浅笑：“打扰到您炼药了。”
　　
　　范士轲早就将那药水之事抛之脑后，一声不吭地上前围着夜澜看了好几圈，目光紧盯那变色的发丝，浓密的眉毛越皱越紧。
　　
　　他吸了一口气：“殿下，我之前说过的话想必您都还记得吧？您的体质与其他血族不同，实力极其容易晋升到巅峰的同时，伴随而来的将是身体的无尽疲惫，若不是执政官殿下替您揽下了大多数事务，您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本来这一两百年来有老夫帮您调养着身子，情况也还尚可，只是您这突然那么一下，老夫恐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替您完全调养好身子了。”
　　
　　言罢，范士轲重重地叹了口气。
　　
　　顾修哑声道：“大巫医，求您务必要帮殿下调养好身子。”
　　
　　“我尽力吧，殿下，麻烦您把手伸出来。”
　　
　　范士轲拉了一个椅子坐到夜澜身侧，紧闭双目开始探听起脉搏。
　　
　　血族不比人类，心跳声极其细微，搏动也十分缓慢，若是资历尚浅的巫医，单单是探听脉搏便要费好大一番功夫，何况对象还是打从娘胎里出来便体质异常的夜澜。
　　
　　顾修紧抿薄唇，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许久后，范士轲终于睁开了双眼，收回了手。
　　
　　“怎么样？”顾修急切问道。
　　
　　范士轲不答反问道：“殿下，您近期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对吗？”
　　
　　夜澜点了点头，碧蓝的瞳眸泛起一丝涟漪。
　　
　　范士轲缓缓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后，没头没尾地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老夫听说，那位魏家少爷在留下一封信后就离开古堡了。”
　　
　　不待夜澜说些什么，范士轲自顾自地道：“给那魏家少爷治疗断臂时，老夫窥探到了他的一些未来，他将会拥有一名禁忌恋人。”
　　
　　饶是早已有所预料，夜澜还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不由自主地抬手覆上了让他难受的那处，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顾修极快地察觉出了他的异样，蹲下了身子正想轻声询问是否有不适之处，就被范士轲故意提高的音量所遮盖住。
　　
　　“殿下，他们会在一起行极其亲密之事，所有恋人间会做的事情他们都会做。”
　　
　　联想到了什么，夜澜只感觉气血一阵上涌，一口发黑的淤血就那么从他的喉间吐了出来，溅湿了铺在地上的名贵毛毯上。
　　
　　顾修整个人都慌了，一边用袖口擦去夜澜嘴角的污血，一边焦急朝范士轲道：“巫医大人，殿下吐血了……”
　　
　　“吐血好啊……”范士轲不急反笑道：“这口淤血积在殿下胸口多日，早已严重影响到殿下心脏搏动，吐出来就会好很多了。”
　　
　　夜澜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倒是劳费大巫医的一片苦心了。”
　　
　　范士轲背着个手，摸了摸自己发硬的胡茬，意味深长道：“殿下，凡事莫想太多，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有它相应的结果，旁人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夜澜被点醒了，连续多日在积在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缓缓散去，联想到自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不禁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还难受吗？”顾修整个人还是紧绷着的，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狰狞地暴起，漆黑的眸子紧紧注视着面前之人。
　　
　　夜澜丝毫不顾及一旁的范士轲，捧起顾修菱角分明的脸，用清朗的声音柔声道：“修，你别担心，我已经好很多了。”
　　
　　范士轲赶紧背过身去，伸出因常年沾染药水而有些发黄的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尽量做到不听不看。
　　
　　顾修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脸颊上的那双手，轻轻蹭了蹭，低哑着声音道：“殿下，别再让我担心了。”
　　
　　“这两天没能顾及到你心中的情绪，我很抱歉。”夜澜缓缓地抱住了他，愧疚道。
　　
　　“别说抱歉，我只要你平安。”
　　
　　
　　
　　
　　
　　
　　
　　
　　

　　




第两百三十五章:顾虑与担忧

　　昏黄而温馨的烛火摇曳着，几人分别落坐于长长的餐桌两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夜澜编织在耳侧的头发上。

　　那是一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光泽的银色长发，让夜澜那本就惊为天人的面容更为出尘，犹如一位不小心掉落人间的天使，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林子帆看了看大美人叔叔，再看看坐在对面的洛，最后再瞅瞅身旁的男人，心中不禁万分感慨，夜家的基因也太过于强大了吧，怎么都个顶个地那么好看。

　　夜梵眉心微蹙，沉声问道：“您这是？”

　　夜澜顺着几道视线看了看耳侧的长发，抚了抚，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发色久了，想换换新发色。”

　　顾修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宽大厚实的掌心将柔软白皙的手牢牢包裹住。

　　夜澜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露出一抹浅笑，示意自己没事。

　　夜梵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铂金色的头发是他们这脉独有的外貌特征，是许多夜家长老和小辈渴望都渴望不来的，哪会说换就换。

　　何况小叔心性沉稳，并非是那种头脑一热、就做出什么疯狂事情的人。

　　夜澜自知自己这个回答在夜梵听来确实有些可笑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说出实情，何况他这个大侄子也是个睿智之人，想必也已经看出了他想表达出的意思。

　　果不其然。

　　夜梵的眉心仅是紧蹙了一小会后，便舒展了开来，神色淡然地用起餐来。

　　林子帆不知夜家本家的复杂，只是单纯觉得夜澜这个发色好看，不由夸赞道：“小叔，这个颜色挺适合你的，很好看。”

　　“谢谢。”夜澜唇角的笑意深了深。

　　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小辈的，性格好、阳光又乖巧，关键还让他这个从前总是一副冷冰冰模样的大侄子变成了眼前这般有血有肉、会笑会恼的“人”，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欣慰。

　　浅尝了一口红酒，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散在口腔，放下高脚杯后，夜澜问道：“打算下个月月底举办婚礼？”

　　夜梵颔首：“是的。”

　　“告知你父亲母亲了吗？”

　　“还未，”夜梵摇摇头道：“我和帆打算过两日便回盘龙山操办婚礼，那时再同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讲。”

　　“也未尝不可。”夜澜了然地点点头，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青年身上，柔声笑道：“子帆，马上就要成为我们夜家的人了，会不会有点紧张？”

　　这不提还好，一提及，林子帆便觉耳根一阵发烫，挠挠脸颊，有些腼腆道：“还……还好吧……”

　　夜洛忙插话道：“小叔，你可别再说了，瞧帆的脸，跟抹了胭脂一样，再说的话，他可要害羞了。”

　　“洛，你够了啊。”林子帆恼怒地喊道。

　　“不说了不说了……”嘴上虽这么说着，夜洛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恼得林子帆脖子根都红了，偏偏又再说不出什么话，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家男人。

　　被那么一双水汪汪的浅色眸子看着，夜梵的心软的不像话，立马出言护妻道：“洛，好好吃你的饭。”

　　夜洛扁扁嘴，心里腹诽道：老婆奴，就知道对自家弟弟撒气。

　　“不生气，吃点水果。”林子成揉了揉他的发顶，嗓音低沉而温柔。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夜洛当场就往他怀里钻了，那掌心厚实而温热，带给他了无限的安全感，刚刚那一丢丢的不愉快立马烟消云散，他张嘴一口咬向那颗鲜艳欲滴的草莓。

　　夜澜将几位小辈间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禁露出了一抹称得上是“慈爱”的微笑。

　　晚餐快要结束时，夜梵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对夜澜道：“小叔，我想要和你借一个人。”

　　夜澜一愣，继而问道：“谁？”

　　“范巫医。”
　　
　　“怎么突然间要向我借人？”夜澜心中有了不太好的猜测，目光在四人身上游移的一圈，问道：“莫不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夜梵摇头：“我和帆打算要一个孩子，范巫医已经给了我们一瓶生子药，以防万一，我想要在帆服下生子药直至分娩，范巫医都能一直伴随在侧。”
　　
　　“原来是这样。”关于要孩子这事，夜澜此前已听夜梵说过，所以并未有半分惊讶，只是有些感慨夜梵的细心，随即答道：“我自是同意的，不过范巫医并非我的下属，只是暂住在古堡，此事还需你自己同他协商一下。”
　　
　　夜梵点了点头：“这个自然会的。”
　　
　　又聊了会天后，几人陆续离开餐厅，夜澜和顾修留在了最后。
　　
　　命菲佣将餐盘撤离后，夜澜移了一个位置，坐到了燃烧着篝火的壁炉前。
　　
　　靠在铺了一层厚厚绒毯的椅子，夜澜伸了个懒腰，只觉一股浓浓的困意逐渐袭来，欲睡之际，一件厚实的毯子轻柔地盖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睡意散了几分，白皙柔软的手臂一勾，带着几分慵懒之意道：“修，你怎么了？怎么皱着个眉……”
　　
　　顾修弯着身子，两只有力的手臂撑在躺椅两侧，生怕压到身下的人。
　　
　　他沉声道：“你的身子尚未恢复，巫医若是随同亲王殿下离开，万一有点什么的话……”
　　
　　“我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顾修还是有些不放心，范巫医在古堡呆了那么多年，深知夜澜的身体状况，也知该怎么替夜澜调养身体，他若是一离开，夜澜要是身体上有不适之处，他都不知该找谁求助。
　　
　　莹白的指尖轻|点了一下那紧蹙的眉心，夜澜轻笑道：“巫医开的调理药我都有按时在吃，你不是每次都在旁边看着吗？别总胡思乱想，眉毛拧得都快要变麻花了，像个小老头一样。”
　　
　　顾修紧绷的面部缓了缓，攥住那微凉的手亲了亲，哑声道：“我就是害怕。”
　　
　　害怕你再像那日那般在我面前呕出那么一口血。
　　
　　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了，疼得夜澜喘不过气来，他紧紧搂住了顾修，自责与心疼让他轻声安慰道：：“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我保证。”

　　




第两百三十六章:诱惑与火热

　　顾修的骨架大、背脊宽阔，让原本就不算大的躺椅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体重，若是当真毫无顾忌地压到夜澜身上，他怕他会有些受不住，毕竟还是在调养身体的阶段。

　　两人这几日过得无比“纯洁”，睡在同一张床上最多只是亲一亲，更加深入的事情一点也没做。

　　对上那双暗含秋水、带着几丝雾气的碧蓝色瞳眸，说半点反应都没有……鬼都不会信……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侧过了头，撑着身子想要起身，无奈腰上那双手并未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他僵着身子，有些无措。

　　夜澜抬首，轻声道：“修，若是你不放心，我们便去梵那处小住几月，反正下个月两位小辈的婚礼我们也得参加，提前过去也是可以的。”

　　顾修眼前一亮，他刚刚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样一来，倒是能同时解决两方面的问题了。

　　“那我趁现在有空，把一些琐事先处理掉。”

　　夜澜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指向八，还不到八点半，时间倒是还早，现在去处理事务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他刚刚饮了两杯红酒，这会整个人身子都是软的，根本提不起力气去处理事务。

　　顾修见他两颊浮上红晕，用指腹抚了抚，哑声道：“都是些小事，我去处理便好，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

　　夜澜低声应了一句，一双藕白的手刚松了力道，便被一把打横抱起，怕他着凉，顾修是连人带毯子一起搂入怀中的，被篝火映照了许久的毯子带着温度，暖得夜澜脚尖都透着一股子淡淡的粉。

　　不经意间的一瞥让顾修整个人都不好，那白皙的玉足弧度及时好看，在半空中轻轻晃着，让他身体不由为之一震。

　　不怪他多想的，他可是位体力正处于鼎力时期的正常男性，怀中搂着那么一位尤|物，他若是能泰然自若，指定身体有什么毛病。

　　夜澜明显感觉到了顾修的脚步有些急促，不待他多想，身体就被一把放到了熟悉而柔软的床铺上，他还未开口嘱咐些什么，男人已匆匆转身离开。

　　“我先去处理事务，你早点休息。”

　　夜澜坐起了身子，眉心微蹙，眼底透着几分不解。

　　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态度？

　　莫不是修还在为之前他不顾及自己身体的事情发脾气？不应该啊，这几日来，两人间的氛围明明十分融洽。

　　夜澜眸子半阖，视线扫过自己的脚背时不由一顿。

　　他记得，修刚刚好像是看了一下他的脚，然后态度就有了变化。

　　因为皮肤白皙的缘故，他的脚背嫩白而又滑腻，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再加上刚刚烤了火，圆润的脚尖带着点浅淡的微粉。

　　这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会……

　　夜澜抬起腿，脚尖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联想到顾修刚刚那反应，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这呆子……这几日倒是辛苦他忍得那么辛苦了，待他回来，便好好犒赏一下他吧。

　　揉了揉有些发涨的额头，夜澜褪去衣物，裸着身子便躺进了被子里，微凉的皮肤衣触上柔软的被褥，舒服得夜澜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躺在修的枕头上，鼻间萦绕着的全是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气息，夜澜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梦乡。

　　另一处，顾修正兢兢业业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头的那股子Z热被他强压了下去。

　　文件里记述的内容皆是一些琐事，看得人有些心烦，匆匆在上面批上几字后，他又接着打开下一份文件，企图用忙碌来让自己忘却某些事情。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看了两三份文件后，他的注意力便开始不集中起来，开始担忧起夜澜是否有听话地好好休息、是否会踢被子……

　　下午才下了场大雪，今日夜间的温度好像比昨日又降了不少，若是没盖好被子的话，就该着凉了。

　　思及此，他的眉头紧皱成一团，豁然间便起了身，速度快得将一旁书都掀起了几页。

　　他显然没有料想到，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样子的“诱惑”。

　　午夜之际，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壁炉里的篝火还在燃烧着，火热得似乎要将人灼伤，那火光为昏暗的房间添了几丝火光，照得床上的人有些模糊，只能隐隐看到一双白皙的玉足在空中轻颤着，像翩翩起舞的蝴蝶般，美好而又带着无尽的诱惑。

　　这一夜，案桌上的文件注定要被冷落了。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睡了美美一觉的林子帆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洗漱好换上衣服才踏出房间，一个小萝卜头迈着小短腿飞驰着便扑向了他的大腿。

　　“香香哥哥，我好想你啊……”

　　林子帆被他这热情的一扑弄得心都是软，刚想弯下腰捏捏那肉嘟嘟的小脸，抱着他腿的小萝卜头便被身旁的男人单手拎到了一旁。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范粒点了点脚尖，乖巧而又委屈地喔了一声。

　　林子帆拉了拉身旁的男人，有些无奈道：“梵，他还只是个孩子，没必要那么严厉。”

　　夜梵道：“提前让他适应一下。”

　　“适应？”林子帆满头问号：“适应什么？”

　　夜梵的掌心贴向他的小腹，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柔意：“等有了宝宝，就不能再让他这般莽撞了，让他提前适应一下安全距离。”

　　林子帆脸都红了，轻轻拍开他的手，低声道：“都还……都还没有的事呢……”

　　夜梵低沉着嗓音：“快了，等回到古堡举行完婚礼，我们就要宝宝。”

　　一旁的范粒立马奶声奶气道：“香香哥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走。”
　　
　　林子帆看向他，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与渴望，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小米粒，你师傅也要随同我们一起离开一段时间来着，你应该也是会一起的。”

　　




第两百三十七章:你喝过的都甜

　　几日后。

　　处理完事务的夜澜与顾修伙同众人一道坐上了驶离玉龙山的马车。

　　这日的天气不错，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还不敢直面太阳的林子帆裹着件黑色的斗篷，率先坐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便平稳地朝前行驶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是茫茫一片的雪景。

　　八人是分开两辆马车而坐的，小米粒因为缠着林子帆，所以范士轲便也一同坐在了这辆马车上，马车内部十分开阔，甚至还贴心地放上了柔软的坐垫，这一路而去，倒不会说因为坐久而匹谷发疼。

　　“香香哥哥，我也想要看看外面。”

　　粉嘟嘟的小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林子帆笑着便想要去抱他，手才刚伸出来，想要飞扑而来的小萝卜头立马被一双手提领了起来，而后放到了一双腿上。

　　“不是要看外面吗？看吧。”要出趟远门了，范士轲难得捯饬了一下自己，下巴上那一大簇凌乱的胡子被剃了，露出了一张称得上算是小帅的脸。

　　若说他之前那副模样看起来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如今这副模样看来，却像个气质沉稳的年轻男人，差别之大，没有看过的人真的会感到难以置信。

　　范闲可怜巴巴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子帆，粉嘟嘟的小嘴轻翘着，以此来表示自己对自家师傅的不满意。

　　林子帆都看乐了，嘴上还逗弄道：“米粒，你看看你师傅今日多温柔，还抱着你让你看雪。”

　　“我不想要师傅抱……”我想要香香哥哥抱……这话范闲说得很轻，像是生怕身后的师傅会听到似的。
　　
　　范士轲眉毛一横，就要发作，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两人，又生生压下了涌上心头的那股气，低声道：“不想挨揍的话，就给我老实呆着。”
　　
　　范闲扁了扁嘴，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听话地不再动弹。
　　
　　马车继续向前飞驰着，半个多小时后，林子帆靠在夜梵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殿下，这段时间最好让夫人好好休息一番，为备孕做好准备。”
　　
　　夜梵将怀中青年的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颗鲜艳欲滴的草莓，低低应了一句：“会的。”
　　
　　范闲睁着双水润的双眸，一会看看对面的臭脾气叔叔、一会看看自家师傅，有些不太明白两人在聊些什么，好奇问道：“香香哥哥怎么那么困？是昨晚没有睡觉觉吗？”
　　
　　范士轲忙捂住小徒弟的嘴：“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问题，看你的雪去。”
　　
　　“噢……”范闲只得闷闷应了一句。
　　
　　等到林子帆睡完一觉，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透过窗户向外看去，终于不再只是茫茫白雪，几座零散的房子出现在视野中，因为视力极佳的缘故，他甚至还能看到几位穿着厚实皮草的小朋友正在一棵大树下堆雪人、打雪仗。
　　
　　“累吗？”夜梵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林子帆摇摇头，问道：“到乡镇了？”
　　
　　“嗯，接下来可以坐汽车了，速度会快些。”
　　
　　马车在一处宽阔的地方停了下来，刚踏下马车，林子帆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节活动发出的脆响悦耳又好听。
　　
　　另外一辆马车上的四人也走了下来，林子帆正要打招呼，却因为突然间看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忙伸手去拍身旁的男人，惊喜道：“梵，这里竟然有奶茶店……”
　　
　　夜梵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某某奶茶几个字眼。
　　
　　于是，毫不意外地……夜梵提了几杯奶茶以及若干刚锅还热乎的小零食回来。
　　
　　“没有你最爱的芝芝草莓。”
　　
　　林子帆摆手道：“没有就没有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奶茶了，解馋最重要。”
　　
　　吸管插|入杯子，一吸，浓烈的奶味夹杂着茶香，还有Q弹的黑珍珠增加口感，林子帆满足不已，再次接着吸了一大口。
　　
　　夜梵怕他噎着，忙道：“慢点喝。”
　　
　　“唔……知道了……”嘴上却未停止动作。
　　
　　林子成看着自家弟弟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他来玉龙山呆了好一段时间，深知这边的菜品丰富，恐怕都要以为自己的弟弟被虐待得连饭都没来吃，才会见到一杯奶茶馋成这副模样。
　　
　　“成，你也喝。”
　　
　　林子成接过夜洛递过来的奶茶，揉了揉那铂金色的发顶，温声道：“谢谢洛。”
　　
　　夜洛耳尖有些泛红，继而吸了大大一口奶茶。
　　
　　夜澜从未喝过珍珠奶茶，顾修插好吸管递给他时，他还是有些抗拒的，秀眉轻蹙着不知如何下嘴。
　　
　　“用吸就可以了。”顾修道。
　　
　　夜澜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面前那杯奶茶，终于接了过来。
　　
　　顾修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视线一偏不敢再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瞳眸，他怕心里那点龌龊的心思被看得一清二楚。
　　
　　夜澜尝试着去吸那奶茶，软糯的珍珠入口时，他愣了一瞬，而后缓缓嚼了起来，黑糖的香气充斥在整个口腔，珍珠咽下后，还残留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修，你也尝尝，味道很好。”
　　
　　一杯奶茶杯递到眼前，顾修的视线却定格在了那根吸管上，那透明的吸管上还泛着一层水渍，他低头，直接含住。
　　
　　林子帆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梵，你看，小叔和顾叔叔两人相处得多融洽，分享一杯奶茶什么的也太有爱了吧？！”
　　
　　夜梵不朝夜澜那处看出，反而目光深邃地看向身旁的青年，用满带磁性的嗓音道：“所以呢？你不打算让我尝尝你那杯奶茶？”
　　
　　“嗯？”林子帆有些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手里那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奶茶，努了怒嘴道：“桌上不是还有吗？”
　　
　　“可我想要尝尝你手里那杯。”
　　
　　“过分了啊……都一样的，我手里这杯又不会更甜。”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将手里的奶茶递了过去。
　　
　　夜梵伸手，宽大的掌心包裹住他微凉的手臂，低头吸了一大口奶茶。
　　
　　而后点评道：“宝宝喝过的奶茶自然是比这世上任何一杯奶茶都要来得香甜。”
　　
　　
　　
　　
　　
　　

　　




第两百三十八章:我家宝宝长大了

　　回去并不赶，所以在乘坐了四五个小时汽车，天色已近乎昏暗后，几人选择了在市内一家五A级酒店入住。

　　将“贵重物品”——生子药做好妥当处理后，林子帆没忍住，拉着男人出门浪去了。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他刚刚上网查了查，在酒店几公里外就有一家大型商场，快接近一年没有逛过街的他早已按捺不住一颗雀跃的心，套了一件杏色的卫衣加运动休闲裤，外套都不披地就出了门。

　　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灯火通明，飞驰而过的各色汽车以及三两结伴行走的路人无不在告诉林子帆，他已回到了“文明”社会。

　　“我们直接瞬移过去吧？”

　　夜梵紧紧牵着他的手，答道：“可以。”

　　林子帆笑得眉眼弯弯，他的瞬移异能与之前相比增进了一大截，不间歇地前往几公里外的商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一分钟过后，两人便来到那座商场的面前。

　　这是一座位处于北方的城市，如今已是四月，室外温度却还是很低，两人刚刚瞬移时，天上还飘着雨雪，若不是速度极快，身上就该被打湿了。

　　几位年轻人打着伞、缩着脖子结伴而行，走上商场台阶后，收了伞，其中一位剃着寸板头的年轻人下意识地甩了甩雨伞上的水渍，眼见那水渍要往一旁的两人身上甩去，夜梵揽住林子帆的腰，直接瞬移进入了商场，那水渍直接甩到了一旁的大理石壁上。
　　
　　“磊子，你在那发什么愣呢？走啊，赶紧吃火锅去……麻的……这鬼天气，都要被冻死了……”
　　
　　“哦，”被叫做磊子的年轻人着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应道：“就来……”
　　
　　“看什么呢？有美女吗？”其中一名与之关系较好的年轻人回来勾住磊子的肩膀，四下张望一番，调侃道。
　　
　　“没……没有，走吧……”年轻人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压下心底那点困惑，伙同朋友一同进了商场。
　　
　　“梵、梵……奶茶和雪糕啊……我想吃……”两人的目标明确，直接到了有许多美食的三楼，一看到那排排过的甜品和饮料，林子帆眼都直了，激动地去扯身旁的男人。
　　
　　一位妹子听到他这兴奋的声音，不禁回头打量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这货是从那旮旯角落里来的，见到奶茶的至于那么兴奋吗？
　　
　　林子帆脸色一红，忙把帽子盖到了头上，杏色的卫衣衬得他那张脸蛋尤为白皙，长又卷的睫毛颤啊颤的，一双浅蓝色的瞳眸清澈见底。
　　
　　夜梵挡住身后那道视线，刮了刮那挺翘的鼻梁，柔声问道：“想要什么口味的，我去买。”
　　
　　“草莓。”四下瞄了瞄，没有看到刚刚那位妹子，林子帆总算松了口气。
　　
　　想想自己刚刚那副激动的模样，跟乡巴佬第一次进城似的，看啥都激动，简直太丢人了。
　　
　　“羞什么？”
　　
　　拍开男人的手，林子帆恼道：“我没有。”
　　
　　夜梵早已习惯他的口不对心，也不计较，轻笑一声后牵着人便去了最近一家奶茶店。
　　
　　排队买奶茶时，他一直紧紧牵住身旁之人的人，连付款时都不曾松开。
　　
　　林子帆鼻头有些发酸，他知道上次他受伤那事给男人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才会去哪里都紧紧牵着他，不让他离开他视线半分，跟看小孩似的，生怕他磕着碰着。
　　
　　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奶茶和圣代，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眶，夜梵明显一愣，紧张道：“宝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子帆也不说话，上前一步紧紧搂住他，把脸埋进那散发着甜腻香味的胸膛，闷闷道：“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不待夜梵有所反应，林子帆又退出他的怀抱，接过一杯奶茶牵着男人便继续朝前走去，丝毫不顾及旁人投过来的视线。
　　
　　“心疼我？”并排而走，夜梵低声问道。
　　
　　林子帆挖圣代的动作一顿，没有答话。
　　
　　“傻瓜……”满足感与甜蜜感占据了夜梵整颗心，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带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浓浓笑意。
　　
　　两人慢悠悠地继续朝前走着，走到四楼时，被一股浓郁的麻辣气息所吸引，侧头看向身边的青年，他问道：“要吃个夜宵吗？”
　　
　　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生见到两人踏入火锅店，忙热情引路：“两位先生是吗？这边请。”
　　
　　落座在角落一处靠窗的位置上，林子帆轻车熟路地点了一大堆吃火锅必不可少的东西。
　　
　　服务员笑吟吟地记录着菜品，勾好最后的甜品后，柔声问道：“请问锅底您是要什么口味的呢？我们这边有秘制的香辣牛油锅底、鲜美菌汤锅底还有浓郁的番茄锅底。”
　　
　　林子帆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而后道“锅底就来个鸳鸯锅吧，牛油和菌汤的。”
　　
　　男人没他那么会吃辣，还是来个清淡点的锅底比较好。
　　
　　“其实我也会吃辣。”言下之意，没必要点两个口味的锅底。
　　
　　林子帆在桌下的手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轻声道：“你吃辣的会不舒服的，没必要陪着我一起吃辣。”
　　
　　“我们家宝宝长大了，都会疼人了。”
　　
　　林子帆忙去捂自己发烫的耳朵：“别往我耳朵吹气，痒……”
　　
　　夜梵发出低低的一声轻笑，那碧蓝的瞳眸里倒影的全是身旁青年的身影，满心满眼，再容不下其他。
　　
　　“磊子，吃啊……再不夹这肥牛都要老了……”
　　
　　“哦……好……”视线始终盯于一处，筷子在锅里游走了好一会，愣是一块肥牛也没夹到。
　　
　　“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磊子从商场大门开始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一直在发呆，这货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有人压低声音道。
　　
　　“感觉怪怪的。”
　　
　　几瓶啤酒下肚，几位年轻人纷纷勾着肩膀去了厕所，只留下那名叫磊子的年轻人还坐在位置上。
　　
　　这时，一位端着高汤壶的服务生从后厨出来，正往这处而走，显然是打算给哪桌的锅底加点高汤，走没两步时，脚下突然间踩到了什么，一滑，手里的高汤壶脱了手，眼见就要往正吃得热火朝天的林子帆扑去。
　　
　　
　　
　　
　　
　　
　　
　　
　　




第两百三十九章:好与坏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十分抱歉……”服务员九十度鞠躬，一张小脸被吓的刷白，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生怕自己会因此被开除。

　　林子帆定定站于一侧，身旁的夜梵仔仔细细替他检查一番，发现手背上那个即将要愈合的烫伤时，脸色一黑，冰冷的气息开始毫不压制地朝四周扩散。

　　服务员小姑娘被吓得整个人都开始发起抖来，紧咬住唇瓣连大气都不敢，看她那副惊恐的模样，林子帆生怕她会就此晕厥过去，忙去拉身旁男人的手：“梵，我没事，反正也已经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疼吗？”
　　
　　原本红肿的那一小处在说话的功夫间早已愈合，恢复了之前那般白皙滑嫩，纵是如此，夜梵还是觉得心疼。
　　
　　“不疼。”林子帆摇摇头，说实话痛感是有的，但那只是一小会，血族特别的体质让他的伤口转瞬就恢复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
　　
　　火锅店的经理听到这边的动静忙赶了过来，不停地鞠躬道歉说好话，弄得林子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说没事。
　　
　　几步外桌子旁坐着的一位年轻人面露惊恐，正着魔般地死死盯着几人围聚在的一处。
　　
　　旁边解了手回来的好友正要继续动筷，突然间发现少了一根筷子，不禁小声嘟囔道“奇了怪了，我的筷子哪去了……服务员……”
　　
　　夜梵没有理会一直不停絮絮叨叨说话的经理，目光落到了服务生脚旁的那根原木筷子上。
　　
　　碧蓝的瞳眸暗了暗，蓦然间望向一处。
　　
　　实在拒绝不了地收下了经理送的一些小礼物，林子帆正想拉上男人赶紧离开眼前这个是非之地，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正紧盯于不远处
　　
　　“梵，你怎么了？”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是几名正吃火锅吃得热火朝天的年轻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知道梵到底在看些什么。
　　
　　林子帆正困惑着，突然间发现周围安静了下来，那名经理脸上还带着亲切的笑、服务员半弯着腰、旁边几名客人就那么保持着夹菜的动作，所有一切像被定格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别怕。”牵起青年的手，夜梵迈步缓慢地走向不远处的那张桌子。
　　
　　林子帆惊奇地看向夜梵，发现对方那碧蓝的瞳眸不知何时开始竟变成了金紫色，不由痴了几分，直至对方开口说话后，这才回了神。
　　
　　“这人刚刚朝地上扔了筷子，那名服务员才会摔倒，让你被烫伤。”
　　
　　“嗯？”林子帆眼睛都瞪大了，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那名年轻人。
　　
　　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身材纤瘦、面容普通，是那种丢进人堆里找也找不到的那种人，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并未有这号人的存在，既是陌生人，又为何给他找不痛快？
　　
　　夜梵突然间伸出了手，打了个响指，就见那名青年的身子颤了颤，目光虽依旧涣散，但至少不会像刚刚那般僵得如同像块石头。
　　
　　“为何朝我们下手？”
　　
　　那名年轻人的嘴唇抖了抖，有些吃力地回答道：“想……想看看你们是不是……吸血鬼……”
　　
　　林子帆心里一惊：“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刚刚在商场门口……察觉到了你们异于常人的地方……”
　　
　　夜梵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怎么会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年轻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答道：“因为我姐姐就是被吸血鬼吸干血……死的……就在两年前……”
　　
　　“没有抓到凶手？”
　　
　　“没有……”
　　
　　两人同时静默了下来。
　　
　　火锅店很快恢复了热闹，只是那两抹出众的身影却不见的踪迹。
　　
　　大堂经理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间站于这一处，看到地上那一大摊水渍时，忙急匆匆地叫人来打扫。
　　
　　“磊子，你这手怎么回事？不会是夹菜时被烫伤了吧？”
　　
　　年轻人神色有些恍惚，抬手揉了揉额头，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东西，但却怎么样也记不起来。
　　
　　林子帆不再有逛街的兴致，与夜梵很快便回到了入住的酒店。
　　
　　所住的房间是位于二十九楼的总统套房，厨房、浴池、健身房等设施一应俱全，不仅如此，巨大的落地窗将周遭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泡个澡后坐在窗边往下俯瞰，别有一番滋味。
　　
　　“被吓到了？”啄了啄那白皙的脸颊，夜梵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两人都换上了柔软的睡袍，一揽一坐，姿态极是亲密。
　　
　　“也没有，就是……就是有些……”
　　
　　林子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中所想，初中时那两名意外身亡的女同学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遇到了吸血鬼，才会在花样年华就以那样一副姿态离开人世，从那时起他便对吸血鬼这种生物产生了恐惧和厌恶，打死也不曾想到多年以后，自己会找一个血族爱人。
　　
　　“讨厌吸血鬼？”
　　
　　“只是讨厌那些乱取人性命的吸血鬼。”
　　
　　怕男人误会，林子帆继续道：“人都分好人和坏人，吸血鬼也一样，我只是单纯讨厌那种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血族。”
　　
　　“嗯。”夜梵拦腰搂着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应了一句。
　　
　　“许多血族都过着糜烂银乱的生活，根本不把人类的性命放在眼中，我之前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请那些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如今看来，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听他那么说，林子帆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叫江雨青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跟那血族在一起吗？”
　　
　　“她被初拥了，初拥她的就是那名血族。”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那次之后的不久，他向我提了初拥爱人的请求。”
　　
　　林子帆脸上终于带了笑，感慨道：“修成正果了啊，真好。”
　　
　　夜梵用唇瓣蹭了蹭他的耳尖：“我们也一样，不必羡慕他人。”
　　
　　“我哪有羡慕，只是替那姑娘感到高兴而已，能得到喜欢之人的喜欢，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嗯。”夜梵打心眼里赞同这一句话。
　　
　　因为，他也得到了心悦之人的喜欢。
　　
　　
　　
　　
　　

　　




第两百四十章:好久不见

　　第二日，几人坐上了早已安排好的私人飞机。

　　返程一切都很顺利，低调奢华的私人飞机上物品很是齐全，几人甚至还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餐。

　　第一次坐飞机的范闲明显对窗外的白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看，黝黑的瞳眸亮如明月。

　　几位大人正边用餐边闲聊着，林子成问道：“昨晚是不是出门逛街去了？”

　　“嗯，去附近的商场逛了逛。”

　　夜梵轻笑道：“那么久不曾出门，都要把他憋坏了。”

　　“过分了啊……”林子帆嗔道，话锋一转，突然间问对面的林子成：“不过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出门了呢？你和嫂子昨晚不会也干什么去了吧？”

　　被叫嫂子，夜洛脸蛋红扑扑：“我和成去滑雪去了，本来想叫你和梵一块去的，谁知道你们动作比我们还快。”

　　林子成补充道：“酒店附近有家滑雪场。”

　　“真浪漫。”林子帆撑着下巴看向两人，眼底全是笑意。

　　夜梵揉揉他的脑袋，低声道：“若是喜欢，下次我也带你一起去浪漫浪漫。”

　　顺了顺自己被撸乱的头发，林子帆低低说了一句：“笨蛋……”，没听出来他刚刚那是在调侃他哥和洛吗？
　　
　　夜澜神色淡然地看着两对小年轻间的打打闹闹，时不时低声与身旁的顾修细语着什么，氛围看起来是那样的融洽。
　　
　　飞机在三个多小时后，平稳地落在盘龙山山脚的一处私人飞机场。
　　
　　才刚下飞机，一个熟悉的身高伴随着高亢的声音就开始由远及近地朝这处而来。
　　
　　“小帆子……”
　　
　　变成血族后视力极佳的林子帆很快便看清了来人是谁，他眼眸一亮，三步并做两步地下了飞机，直接像只小鸟扑向了丁志明。
　　
　　夜梵只能无奈地紧随其后，看着那亲密相拥的两人，心里一个劲地冒酸水。
　　
　　他家小东西脸皮薄，白日间根本不肯做些太越矩的事情，也只有到了晚上，关上房门，才会露出黏人又勾人的一面，他倒是想不顾及他人地和其腻乎在一块，奈何小朋友有自己的想法和矜持。
　　
　　“你怎么来了？”
　　
　　丁志明幽怨道：“知道你要回来，上午就开始守在这里了，你个没良心的，有时候大半个月都没有来个电话，我差点都要忘了还有你这么一个朋友了。”
　　
　　林子帆摸摸鼻子，心虚道：“那不是古堡位置偏僻，没有信号嘛。”
　　
　　“我可不管那么多。”
　　
　　“不是吧丁小胖，那么久没见面，刚见面你就开始凶我。”委屈巴巴。
　　
　　丁志明的心当即就软了，冷哼一声后不再继续提这茬。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丁志明看向了自己身后，一道修长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伐刚好来到他的身旁。
　　
　　肖宇泽脸上露出笑意，温声道：“好久不见。”
　　
　　林子帆朝他点点头：“好久不见。”
　　
　　“若是无事，可以去古堡住两天。”夜梵提议道，他喜欢他家小朋友那么无忧无虑而又开心雀跃的模样。
　　
　　于是，回古堡的队伍中又多了两位成员。
　　
　　许久不见的两人自是很多话要说，所以便坐到了同一辆车上，肖宇泽开车，夜梵坐在副驾驶上。
　　
　　“最近过得怎么样？都大三了，课业应该会比之前多不少吧？”
　　
　　丁志明点了点头：“你不在学校，我都没人聊天，只能认真上课。”
　　
　　“没事，这不还有你家这一位吗？”林子帆朝他眨了眨眼。
　　
　　“宇泽又和我不同系。”言下之意，又不能一起上课。
　　
　　“啧啧啧~果然啊，这恋爱了之后就是不一样，听你这语气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腻乎在一块啊~”
　　
　　瞟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某人，发现对方通过后视镜在瞧自己，丁志明的脸当即就红了：“你别胡说八道。”
　　
　　林子帆但笑不语，眉头挑得像座小山峰。
　　
　　丁志明熟悉极了他这副表情所表达的含义，把脸扭向一侧，不敢再对上那双满含戏谑的眼睛。
　　
　　车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待脸上那股热意散去后，丁志明突然间开口道：“我搬出去住了。”
　　
　　“搬出了？”
　　
　　“嗯，上上个月的事情，我妈发现了我和宇泽的关系，想要强迫我们分开，我就直接搬出来了。”
　　
　　林子帆皱着眉：“按你妈那种性格，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吧？”
　　
　　丁志明点点头：“是给我和宇泽找了不少麻烦，甚至还去见了校领导，不过好在现在同性婚姻法的通过让许多人都变得开明了许多，老校长并不认为同性相恋有什么罪，所以我和宇泽还是如常地上下课。”
　　
　　林子帆松了口气，拍拍好友的肩膀道：“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上次打电话给你时你也从未提起过，不然我肯定早点赶回来。”
　　
　　“都过去了，”丁志明朝他一笑：“自从肖叔叔和我爸谈了一次话后，我妈就再也没有找过我和宇泽的麻烦。”
　　
　　“肖叔叔？”林子帆突然间反应了过来，看向正开车的肖宇泽：“肖学弟的父亲是吗？”
　　
　　“嗯。”肖宇泽点头应声道。
　　
　　其实他也是之后才知道的，他的父亲看起来那么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心思却极是细腻，他离开学校后在一条巷子里同几位来者不善之人打了一架后，手上带了点伤口，回家后立即就被他父亲发现了，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被陌生人找过麻烦。
　　
　　因为有个雇佣兵父亲的缘故，他从小就学习散打和跆拳道，若是真放开手脚对付起那几人，未必会占下风，但他要顾及身后的爱人，一分神间，才会被钻了空子。
　　
　　他其实挺好奇自己父亲同明明的父亲都说了些什么，询问过，没有得到答案，只得作罢。
　　
　　倒是也不必深究那么多，能和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每天早上起来时看到那张白净的脸蛋，他感觉自己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幸福。
　　
　　于是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守护好心爱之人的微笑。
　　
　　
　　
　　
　　
　　




第两百四十一章:如假包换的大老爷们

　　夜泽和乐菱听说几人下午会到，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以及可口的水果和点心。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过去将近一百年的时间，夜澜见到夜泽时，笑得格外地温柔：“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夜泽儒雅斯文的脸上也满含笑意。
　　
　　“澜，你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大嫂吗？我都站这那么久了也没听见你喊我。”乐菱今日穿了一件火红的丝绒连衣裙，将那曼妙的身姿展露得淋漓尽致，小巧而精致的脸蛋略施粉黛，娇艳得如同一朵热烈绽放的玫瑰花。
　　
　　“是夜澜的不是，竟忘了叫嫂子。”夜澜轻笑着继续道：“不过这也不能怪夜澜，一百年不见，嫂子这是越来越好看了，若不是说话的声音听来耳熟，我都要以为是哪家刚成年的小姑娘了，竟长得如此俊俏。”
　　
　　乐菱捂嘴乐开了花：“竟会说些哄我的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嘴巴这么甜。”
　　
　　夜泽也很是诧异，他这个小弟从小便话少，为人处世都极是沉稳，能不多言绝不多言，如今竟是会开玩笑说那么长的一段话了，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惊奇。
　　
　　忽地，他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端坐着的顾修身上。
　　
　　他的鼻子一向很灵，这两人身上的气息相互缠绵，若说只是平时工作上的接触，绝不至于如此，难道……
　　
　　夜澜也是血皇巅峰的实力，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夜泽打量的目光，手一抬，毫不避讳地与那双大手相牵，他用尽量平淡的语气道：“我和修在一起了。”
　　
　　顾修整个人都僵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打在身上的目光比刚刚更加强烈了几分，他挺直了背脊，毫不畏惧地迎上那道目光。
　　
　　“是的殿下，我和澜在一起了。”
　　
　　夜泽还未开口，乐菱先激动了起来，美目一瞪，尖锐着嗓音：“真的？”
　　
　　“是的。”
　　
　　乐菱霍地站起身来，两步走上前去对着顾修就亮出了巴掌。
　　
　　旁边默默围观、不敢开口的林子帆感觉自己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乐菱会给顾修来个大嘴巴子，连一向淡定都夜泽都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未曾料想到如今这幅场面。
　　
　　明明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乐菱的巴掌落到肩膀上时，顾修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就那么看着乐菱连拍了自己好几下，脸上带着那种十分微妙的笑容说道：“你这小子够可以的啊，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把感情闷在心里呢，谁知道不过短短一百年的时间就抱得美人归了。”
　　
　　所有人脑袋上均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乐菱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依你这性子能主动说出来可不容易，我看着都替你着急，别总是当闷葫芦，爱就要大声说出来，指不定你心悦的那个人刚好也是喜欢你的呢？你说是吧，澜？”
　　
　　夜澜耳根处浮上了两抹可疑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嫂子，你在说些什么，夜澜不太明白。”
　　
　　都已经是过来人的乐菱岂会看不出来他的羞涩，忙摆摆手道：“不明白便不明白吧，反正已经有了一个好结果，听嫂子一句劝，若是想要感情和睦长久，就要多向另一半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别吝啬说喜欢和爱。”
　　
　　顾修规规矩矩地端坐着，一副老实受教的模样，看得夜澜又好气又好笑。
　　
　　当初为了让这呆子能开窍，自己不知费了多大的劲，不过还好，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林子帆忍不住捂嘴偷笑，他倒是第一次瞧见夜澜如此无措的模样，与之前那副出尘的模样相比，多了几丝烟火气，也更加让人感到亲切了。
　　
　　“笑什么？”夜梵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低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叔这个样子好可爱啊……”
　　
　　“你啊。”夜梵目光温柔而又宠溺。
　　
　　吃了些开胃的水果后，几人便开始用餐。
　　
　　夜泽的思想并不古板，知道夜澜与顾修的恋情后，除了刚开始的惊讶，并无再多其他情绪，他个人极其支持自由恋爱，若是两人纯粹的相互喜欢，又何必在乎其他。
　　
　　所以这一顿晚餐的氛围可以说是极其融洽的。
　　
　　晚饭过后，又泡了会茶，这才开始三三两两地散了回自己房间。
　　
　　许久不见的林子帆和丁志明有许多话要讲，澡都还未洗便开始关房门说起悄悄话来，被关在房门外的夜梵和肖宇泽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挑了挑眉。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撒进来，与头顶投射下来的暖光灯相互交映着，长廊里静悄悄的，还是夜梵先开口说的话：“堡里藏了些老酒，是否有兴趣品一品？”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再说窝在沙发上聊天的两人。
　　
　　听到说好友下个月要结婚的小事，丁志明小眼瞪得溜圆，嘴巴都要成O字型了：“那么……那么快？”
　　
　　林子帆搂着个抱枕，撑着下巴道：“我也觉得有点快来着，不过梵说想要名正言顺地要个孩子，所以我们便打算挑个最近的好日子举办婚礼。”
　　
　　“要孩子？!”这爆炸性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丁志明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都快有些不够用了。
　　
　　怕他误会，林子帆忙解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一种，我们不找代孕，我们是自己生，更准确来说——是我生。”
　　
　　“你生？”丁志明的视线开始像X光线般上下扫视他，确定自己真的看到那明显的喉结时，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他的记忆出问题了，他这么多年来的好友确实是个男孩子没错。
　　
　　林子帆被他看得毛都炸了起来，抬手朝那结实的肩膀就是一下，怒道：“乱想些什么呢！！”
　　
　　揉了揉自己肩膀，丁志明一脸委屈：“是你自己说要生孩子的。”
　　
　　林子帆脸都涨红了，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道：“我是要生孩子没错，但我也是如假包换的大老爷们。”
　　
　　丁志明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你可别骗我啊，男人的身体构造可孕育不了婴儿。”
　　
　　林子帆叹了口气，只得将得到生子药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第两百四十二章:震惊且奇幻

　　丁志明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的世界观受到了抨击。
　　
　　知道小帆子男朋友是血族时、他心中只有些许惊讶，知道小帆子要被初拥成血族时、他心中除了担忧和不安并未再有其他负面的情绪……他感觉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个遇事极其淡定的人，按理说不应该再有可以让他大惊失色的事情了，可当他知道这世上还有种可以让男人生子怀孕的药物时，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得是多奇幻的事情？！竟然还即将发生在他好朋友的身上！！巨大的震惊导致他整个人都傻了，连目光都有些涣散，要不是林子帆朝他脸上轻拍了两巴掌，他恐怕得眩晕好一段时间。
　　
　　“醒醒醒醒，至于这个样子吗？”
　　
　　丁志明喃喃道：“小帆子，你这是在颠覆我所学的生物知识。”
　　
　　林子帆都乐笑了：“血族这种拥有异能的种族都存在，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也是……”面容依旧呆滞。
　　
　　“诶，你说，要是我生了小孩，那孩子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叔叔啊？到时候可不许吝啬，记得准备个大点的红包啊。”
　　
　　联想到会有个面容与林子帆七八分相似的小奶娃奶声奶气地喊自己叔叔，丁志明整颗心都软了，不由乐呵出了声：“那自然是必须的。”
　　
　　乐呵归乐呵，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他道：“不过说真的，这药确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放心吧，白日间那个带着小奶娃的帅大叔注意到了没有？那是血族有名的巫医，生子药就是他研制出来的，梵早已想好了一切，从我服下药物后直至平安生下孩子，范巫医都会一直伴随在侧。”
　　
　　“那就好。”丁志明明显松了口气。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刚刚那担心有些多余，小帆子家那一位他又不是第一天接触，对小帆子的重视程度已经到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地步，若是他都同意小帆子服用这种药物，想必已经是了解好了一切。
　　
　　“是打算举办婚礼后再要孩子是吗？”
　　
　　林子帆点点头：“嗯。”
　　
　　丁志明开始掰手指头：“婚礼下个月月底是吧？那就是五月底……那差不多是临近期末考的那段时间，可能会有些忙，不过再怎么样我也不会错过你的婚礼，大不了请几天假。”
　　
　　“够哥们的。”
　　
　　丁志明摸着后脑勺笑得阳光：“你的婚礼我必须得参加啊，说好了啊，伴郎这个位置我先提前预定的。”
　　
　　“这也是赶得早，若是再等上一段时日，你和肖学弟先办了婚礼了，这伴郎你就当不成了。”
　　
　　丁志明脸都红了：“什么……什么婚礼，都还没有的事呢，你别乱说。”
　　
　　林子帆啧了两声：“就按照你们俩当前这进度，有什么不可能的？都同居了，和正常夫夫相比，不就少了张结婚证和婚礼吗？”
　　
　　“要我说，也别拖太长时间了，该办就办，省得你妈那边又闹什么幺蛾子。”
　　
　　这两位在这处犹自讨论着婚礼问题，另一处，两位被拒之门外的男士正坐在舒适的红木椅里，慢悠悠地品藏着红酒。
　　
　　浅尝了一小口，夜梵晃了晃红酒杯：“味道尚可。”
　　
　　肖宇泽笑了笑：“我虽不太懂酒，但也能藏出这酒的醇香，夜先生过谦了。”
　　
　　夜梵话锋一转，突然道：“我家小朋友很在意你爱人这个朋友。”
　　
　　肖宇泽愣了一瞬，继而道：“你们离开学校后，明明总是在我面前念叨子帆学长，我看得出来，他也是极其看重这段友谊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轻笑。
　　
　　就比如现在这种情况，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俩真的有点像是被赶出门来的，自家那位和对方家那位正同处一间房内聊得正欢，他俩却只能在这阴冷的地下酒窖里品着陈年老酒。
　　
　　怎么想，怎么觉得凄凉。
　　
　　举起手里的红酒同对方碰了碰杯壁，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夜梵抿了一大口红酒，带着浓郁酒香气的液体顺着喉道而下，流进胃里暖暖的。
　　
　　两人间能聊的话题并不多，若不是家中那位的缘故，单凭两人这种天差地别的性格，就不太可能会有所交集。
　　
　　好在两人都不是会尴尬的主，慢悠悠地品着酒，直至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从酒窖大门处传来。
　　
　　“来了。”夜梵挑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
　　
　　一道身影率先出现在了视野里，看着那张白皙又俊俏的脸蛋，夜梵目光不由柔了几分。
　　
　　“聊完了？”
　　
　　“嗯，”林子帆瞬移而至，伸手捏起夜梵面前的那杯红酒，晃了晃，浅尝一口后直皱眉头：“唔……味道怎么那么浓……”
　　
　　他感觉喝一口都有些上头。
　　
　　夜梵取过他手里的酒杯：“别喝多，这瓶酒度数高，喝多了该难受了。”
　　
　　丁志明后一步才到，肖宇泽一看到人，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小……小帆子，你这有点过分了啊……还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丁志明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着，气息不稳。
　　
　　林子帆摸摸鼻子，心虚道：“那什么，一时间忘了你不会瞬移这件事了。”
　　
　　平日他总是同夜梵同进同出，出门只需要动动意念就可以了，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丁小胖还是凡胎肉|体，并没有异能。
　　
　　丁志明龇着牙，真想扑上去给他一口。
　　
　　为了化解眼前这场小尴尬，林子帆随即从旁边的酒架上抽出一瓶红酒，往丁志明怀里一塞，堵住了他想要继续抱怨的话语：“那什么，你和肖学弟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学业，想必也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这酒我刚刚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你和肖学弟带回去好好诗情画意一下。”
　　
　　莫名被塞了一瓶酒的丁志明愣了好半晌，等反应过来，某人和他家那一位早已桃之夭夭，他看了看怀中那瓶颇有些重量的酒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肖宇泽被他那迷茫的样子可爱到了，轻笑出声道：“我们家明明真可爱。”
　　
　　
　　
　　
　　
　　




第两百四十三章:我不想要泡澡

　　丁志明红着脸，把手里的烫手山芋塞给了肖宇泽后，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一把握住了手臂。
　　
　　“明明要去哪里？”
　　
　　“回……回房间。”
　　
　　肖宇泽柔声道：“一起吧。”
　　
　　顺着旋转式的楼梯而上，很快穿过长廊到了二楼，古堡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鞋底与毯子摩擦发出了细微声响，瞟了瞟肖宇泽手里拿着的东西，犹豫再三后，丁志明开口问道：“宇泽你拿上这酒做什么？我们晚饭才喝了点。”
　　
　　“自然是为了小酌一杯，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学业问题，我们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单独喝过酒了，明明就不想和我喝一杯吗？”
　　
　　暖光灯下，肖宇泽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带了三分春色、四分柔情，至于剩下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刺络玉望。
　　
　　丁志明感觉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开始不停使唤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别开脸，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间，刚关上房门，他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响，一转头，看着那已露出大半胸膛的人，他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什么，不是说喝酒吗，脱脱|衣服干什么？”
　　
　　将脱下的上衣随意甩于一旁的衣架上，肖宇泽光着上身，缓缓朝其走去，边走边道：“傍晚舟车劳顿赶到这，还没来得及洗澡，上次明明不是说这儿的浴缸泡澡很舒服吗？我们可以边泡澡边喝点红酒。”
　　
　　感受到那高挑的身影由远及近地逐渐靠近自己，丁志明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要说些拒绝的话，一只微凉的手动作却比他还快，触上他后劲后，轻轻揉捏了起来，那微凉的指节就似麻|醉般，直接让他酥了半边身子。
　　
　　肖宇泽发出一声轻笑：“都已经交往那么久了，明明还是那么容易害羞，我身上是长了刺吗，竟然把你吓得都不敢直视我。”
　　
　　“我没有。”丁志明挺了挺腰杆，好让自己看起来硬气些，不至于那么怂。
　　
　　“是吗？”
　　
　　“当当然。”为了证明自己，他开始毫无顾忌地看向对方那不着一物的上半身，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又怂了。
　　
　　肖宇泽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托衣有肉的身材，特别是加上他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外人总会认为他身材很是纤细，而实际上……从小爱练跆拳道和散打的他，身上的肌肉结实而又匀称，那肌理分明的八块腹肌爆发力十足，每次那啥时都能让丁志明受不住而嚎出声来。
　　
　　捂脸，他表示不想回忆。
　　
　　“明明，走吧，泡澡去。”
　　
　　“我……我能不去吗？”就上回来古堡然后泡澡的那次，他第二天都没能下床，为此没少受到小帆子的调笑，他还想要腰呢，他还想要明天早上起来吃早餐呢，他不想要泡澡……
　　
　　肖宇泽对他勾起唇角，笑得很是温柔：“不可以。”
　　
　　完了完了完了……丁志明在内心暴风雨式地哭泣，然后就被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酒，那自然是喝了的。
　　
　　酒精能麻痹神经，让人做出些平时想做而又不太敢做的事情，看着那坐在自己身上，两颊绯红、眼神迷离但动作却极为诱人和火辣的爱人，肖宇泽眉宇间透着满满的餍足。
　
　　红酒瓶孤零零地躺在浴缸旁的角落里，瓶内已再不剩半滴液体。
　　
　　今夜，注定是个漫长而美好的夜晚。
　　
　　另一处。
　　
　　洗漱好的林子帆乖巧地坐在毯子上，任由夜梵拿毛巾替其擦拭湿润的头发。
　　
　　“晚上都聊了些什么？”
　　
　　男人的动作很轻柔，林子帆被揉得睡意渐浓，打了个哈欠后道：“也没什么，就是和丁小胖说了我们下个月月底要举办婚礼还有打算要孩子的事情。”
　　
　　“一次性说两个，不怕把人家吓着？”
　　
　　眼皮开始逐渐发重，林子帆一把搂住男人的腰，软声道：“是有点。”
　　
　　“不过你也知道丁小胖这人有多讲义气，一听说我们要办婚礼，二话不说立马就揽下了伴郎这个活，怕我紧张，还说会提前请假几天过来陪我。”
　　
　　将吸饱水分的毛巾随意放于一侧，夜梵伸手抚弄了一下那七八分干的短发，冷白的指尖与乌黑的发丝相互纠缠着，透着股说不出的旖旎。
　　
　　“宝宝很在乎这个朋友对吗？”
　　
　　睡意散去几分，林子帆窝在他怀里仰头去看他，浅蓝色的瞳眸带着几分湿气：“那是当然，不过梵你为什么突然间会这么问？”
　　
　　指腹细细摩挲着那白|嫩的脸颊，夜梵露出一抹浅笑：“因为你对他太好了，好到我有时候都忍不住会吃醋。”
　　
　　林子帆乐了，眉眼弯弯的，如同夜晚中的一轮弯月，温柔又迷人。
　　
　　他直起身子去勾男人的脖颈，在那微凉的侧脸上落下一个湿热的吻。
　　
　　“难得梵你那么诚实一回，这个吻就当是奖励了。”
　　
　　夜梵搂着他的腰，笑得一脸无奈：“那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林子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故作大方道：“哎呀，咱俩这关系，说谢谢也太生分了。”
　　
　　“狡猾的小东西……”夜梵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别总捏我鼻子，本来就不挺，再捏就要成塌鼻子了……”为躲避那只万恶的手，林子帆把脸埋进了那冰冷而宽阔的胸膛里。
　　
　　“我又不嫌弃。”
　　
　　“哼哼……那也不行，等以后我照镜子的时候被自己丑到了怎么办？”
　　
　　“我们家宝宝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丑。”
　　
　　“净会说些好听的，油嘴滑舌。”嘴上这样说着，心里早已甜如蜜。
　　
　　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人相互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聊着，突然间聊到了夜洛和林子成的初拥问题上。
　　
　　作为过来人的林子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的，他拧着眉，面色有些沉重。
　　
　　“不必担心，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小叔也为两人测试过了，没有问题的。”夜梵安慰道。
　　
　　“相信大哥，他的意志力远非常人可比，成功率几乎是在百分之百。”
　　
　　“嗯。”林子帆点点头，趴在他怀里渐渐睡了过去。
　　
　　
　　
　　




第两百四十四章:转瞬即逝的时光

　　丁志明在古堡待了两日，林子帆便随同他一起疯玩了两日，骑马、赏花、游泳、品酒……两人几乎是把古堡内所有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一遍。
　　
　　临别时，两人皆是恋恋不舍。
　　
　　随着汽车引擎声的远去，古堡再次恢复了往常的安静，所有人都开始为夜洛和林子成两人的初拥做准备。
　　
　　初拥的日子定在了两日后，那是一个阴雨天，天色阴暗、空气湿润，刚好适合初拥。
　　
　　临前一夜，林子帆去找他哥谈了心。
　　
　　两人坐在沙发前，林子成动作优雅地泡着茶，那修长的指节压着茶盖，在成色极好的瓷白里倒了七八分满的西湖龙井。
　　
　　林子帆接过那杯茶，先闻了闻茶香后，细饮一口，不由眼前一亮。
　　
　　林子成朝他露出一抹浅笑：“家里带来的茶叶，是我常泡的那款龙井。”
　　
　　“我就说，味道怎么那么熟悉，”又饮了一口后，林子帆夸赞道：“哥，你这泡茶的手艺又精进了啊。”
　　
　　“你这小子，就知道逗我开心。”
　　
　　“哪有，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
　　
　　把装点心的瓷盘往前推了几公分，林子成柔声道：“你爱吃的曲奇。”
　　
　　浓郁的甜腻香气窜入敏感的鼻间，林子帆捻起一块送入嘴中，很是酥脆的曲奇轻轻一咬便碎入嘴中，浓郁的奶香气顿时弥散在了整个口腔。
　　
　　林子成宠溺笑道：“像个小孩子一样，吃得哪里都是。”
　　
　　接过自家大哥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林子帆脸颊有点红。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林子成又想起了小时候，那会的子帆还上小学，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消散，每次吃点心时腮帮子都是鼓鼓的，嘴角挂着的几粒碎屑会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当真是可爱得紧。
　　
　　一转眼，当年那个小男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他单手便能托起放在肩膀上的小小身子如今已长到他的肩膀处，那笔直而修长的身型无时无刻不在向他说明，他的弟弟……林子帆，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他需要精心呵护在羽翼下的幼崽。
　　
　　“哥，你怎么了？”林子帆察觉出了林子成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家子帆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缠着我要我抱的小奶娃了。”
　　
　　“那当然，哥，我都已经二十三了。”
　　
　　林子成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哥……”
　　
　　“嗯？”听他呼唤，林子成下意识应了一声。
　　
　　“明天一定要加油，未来的日子那么长，我们兄弟俩还要一起生活好久呢，别忘了到时候还有孩子要喊你大伯。”
　　
　　林子成突然间笑了，笑得很是温柔，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低沉而有力：“会的。”
　　
　　夜洛推门进来时，林子成和林子帆两人正温声细语的谈论着什么，林子帆眼尖，见到夜洛后立马晃晃手，喊道：“嫂子，过来坐啊，我哥泡了茶。”
　　
　　夜洛瞬移而至，落座在了沙发上。
　　
　　林子成给他递了一杯刚倒的热茶，低声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和小叔聊了会天，便耽误了些时间。”
　　
　　将茶杯里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林子帆立马起身撤离：“哥、嫂子，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去了。”
　　
　　“不再坐会？”
　　
　　“不了不了，都这个点了，晚安啊~两位~”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林子成无奈摇摇头：“这傻小子。”
　　
　　夜洛捂嘴笑得欢快：“人家帆哪里傻了，要是被他听到了准保得和你闹。”
　　
　　林子成缆他入怀：“宝贝，这只是个比喻。”
　　
　　夜洛趴在他胸口，撒娇般地蹭了蹭。
　　
　　“刚刚和小叔都聊了些什么？”
　　
　　“小叔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让我们明日不必紧张，我和他说了，我们在这间房间的浴室初拥，熟悉的环境能让人有安全感，成，我有这个信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在那额间落了一个轻吻，林子成道：“嗯，我相信我们家洛洛，也相信我自己。”
　　
　　第二日。
　　
　　为了不打扰两人的初拥，等级高的几位皆远避，只留林子帆、范闲及几位菲佣守在门口。
　　
　　夜泽、夜澜、夜梵、乐菱、顾修乃至范士轲的实力都比夜洛强，毕竟这几位的岁数都摆在那，再加上天赋与实力加持，纵使夜洛最近一段时间的实力有所精进，与这几位比起来还是相差一大截的。
　　
　　作为过来人，林子帆知道自己这会怎么着急都是徒劳的，他坐定在沙发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那颗狂跳的心逐渐平缓下来。
　　
　　一只冰凉的小手握紧了林子帆修长的指节：“香香哥哥，别害怕，会成功的。”
　　
　　这句话有异乎寻常的镇定效果，林子帆知道小米粒有预言能力，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大哥和洛的初拥就绝对没有问题。
　　
　　阴暗的房间内。
　　
　　紧闭的门窗不泄半丝光线，冰块相互轻撞的脆响与喉头滑动的吞咽声相互交织着。
　　
　　宽阔的浴池内躺着一具浑身赤|裸的高大身体，身体周围飘着一层半透明的冰块，一道娇小的身影覆在那具身体上，正做着些什么。
　　
　　不一会后，利刃被从刀鞘中拔出的清脆声响起，随着一道寒光闪现，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烈了。
　　
　　林子成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变弱，极度低温再加上失血过多让他的感官开始慢慢消失，他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喃着：“成，不可以睡着的，你答应过我，会陪我一辈子的。”
　　
　　他努力用劲地动了动指节，无法掌控身体的感觉令人心生恐惧，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地将指节送入掌心，钝钝的疼让他的意识回来了些，他毫不犹豫，几乎是用劲了全身力气在掌心处扣出了几个血洞。
　　
　　带着甜腻香气的粘稠液体被送入口中，他动了动舌尖，好让那液体能更加顺利滑入喉道。
　　
　　尖锐的利齿第五次刺入他颈间时，他甚至开始能发出一声轻哼，趴在他身上的人儿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发现他依旧眼眸紧闭后，想起了如今的状况，埋首继续刚刚的动作。
　　
　　
　　
　　
　　




第两百四十五章:委屈巴巴

　　血族自愈的能力在初拥时似乎成了一大障碍，若是刀刃不够锋利，血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几滴，伤口就已自动愈合。
　　
　　所以夜洛每次划开手上的动脉时，都用的十足的力气，刀刀深见白骨。
　　
　　平日有个小磕碰都会红着眼眶寻求安慰的他在此刻似乎变成了毫无痛觉的人，那双碧蓝的瞳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异样的光彩，正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浴缸中的爱人。
　　
　　最后一次。
　　
　　只需要给成喂最后一次血，这个初拥就算完成了。
　　
　　怕伤口太快愈合，他用银刀顶住了伤口，小股的血流很快涌入了林子成口中。
　　
　　“成，先动一动手指，然后尝试着睁开眼睛。”
　　
　　浴缸中的男人毫无动静，似乎刚刚那声闷哼只是他的错觉。
　　
　　夜洛有些慌了，锋利的匕首从他松动的指尖滑落，掉入浴缸中溅起几滴水花，怕匕首会伤到爱人，他弯腰想要拾回，手才刚探入水中，就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有些慌，越想要挣脱，那东西用的劲就越大，他急得眼眶都红了，想用另一只手去推一推躺在水中的男人，却意外地对上了一双充满宠溺的双眸。
　　
　　起身带动起来的水流相互撞击着传来清脆的响声，林子成单手撑着浴缸，湿漉漉的黑发就那么贴在额前，他笑得很是温柔：“是不是被吓到了？”
　　
　　夜洛从惊吓中回神，这才发现刚刚抓住自己手的，正是林子成的大掌，只因那温度已和从前有了极大的差异，竟是让他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
　　
　　这一缓下来之后，鼻间一酸、眼眶一红，金豆豆立马就要往下掉。
　　
　　林子成立马慌了，忙将他拥入怀中，口中不停安慰道：“乖啊，是我的不是，把你吓到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呜呜呜……”夜洛也不说话，搂着他的脖子就开始呜咽起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红得跟兔子似的，连眼角那颗泪痣都泛着沫桃红。
　　
　　“不哭不哭，你看，这都已经没事了对不对？事情比我们昨日预想的还要顺利，小傻瓜你哭什么？”
　　
　　“我……我怕……”夜洛带着哭腔低声呜咽着，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希望能得到主人的安慰与轻哄。
　　
　　刚刚那种坚韧的意志都是他强撑出来的，因为他知道那会的成无比地虚弱，他需要非常集中精力才能保证成的安全，这会知道事情顺利解决后，他脑中绷紧的那根弦一松，人当即就有些奔溃了。
　　
　　他害怕初拥过程中会出什么差错，也怕……也怕自己不够厉害，不能强撑着给成替换完身体里的血液……
　　
　　听着怀里的小爱人那弱弱的哭声，林子成心都揪成了一团，他搂紧那因被冰水打湿而显露出的纤细腰身，不断在那铂金色的发丝上落下轻吻：“洛洛不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哭声慢慢小了下来，林子成皱紧眉头，有些紧张地去看怀里的人，发现只是昏睡过去后，不由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已变得出奇地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竟还能清晰地看到洛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因为刚刚给自己喂食了大量血液的缘故，那张小脸变得毫无血色，原本微粉的唇瓣在这会透着股异常病态的白。
　　
　　他眉心紧蹙，忙把人从冰凉的水中抱出，修长的腿跨出浴缸后，几步来到淋浴蓬头前。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驱散了大部分寒意，浴室内很快升起了浓浓的雾气，林子成将夜洛身上那套湿漉漉的睡衣褪去，重新给他套上了一件面料舒适的睡衣后，半弯下腰后将人打横抱起，出了湿气极重的浴室。
　　
　　房间内的窗户已被厚重窗帘所覆盖，没有半丝的阳光透进房内。
　　
　　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到床上，林子成刚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手正被熟睡中的人儿紧紧攥住，那力道，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他无奈，只得也躺到了床上。
　　
　　娇弱无骨般的身子紧紧贴着胸膛，林子成发现……他竟然有些映了，再加上那股淡淡的幽香一个劲地往鼻间窜，他察觉出自己的呼吸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稍稍往旁边移了移，感觉那股馨香淡了不少后，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只是下|腹那股热意并未有半点消散的意思，他抬眼看着天花板，目光幽深而复杂。
　　
　　门外。
　　
　　已经超过预期时间半个多小时了，林子帆紧紧地盯着那扇暗红色的大门，生怕会错过什么，因为紧张，浑身肌肉都在紧绷着，身下柔软的沙发像镶了刺般，让他坐立不安。
　　
　　一只冰凉的手抚向他脸颊时，他吓了一大跳，一转头发现是夜梵时，忙站起身来将他往外推，边推边道：“梵，大哥和洛正处在紧张状态中，你过来会影响到他们的。”
　　
　　夜梵身子一闪，直接将他拥入怀中，柔声道：“已经成功了。”
　　
　　“真的？”林子帆又惊又喜，脸上的笑容挂没几秒，又带上了紧张：“可是既然已经成功了，洛为什么没有出来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小麻烦？”
　　
　　“洛的实力相对于我来说较弱些，初拥完后可能会因血液的大量流失而导致虚弱昏迷，如果我料想得不错，他们这会应该正躺在床上休息。”
　　
　　林子帆松了口气，随即秀眉又是一蹙：“梵，洛都没有出来，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像刚从里面出来一样，你该不会是看我担心，所以在哄我吧？”
　　
　　看着小爱人那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夜梵捏了捏那肉肉的脸颊，笑得很是无奈：“你才刚成为血族不久，对新生儿身上的气息并不敏感，若是再过个一百年，几十公里外诞生一位新生儿你都能清楚地嗅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林子帆脸一红，为自己刚刚怀疑对方而感到羞愧，刚想说道歉的话，一道清脆的女声却盖过了他的声音。
　　
　　“小帆帆，这臭小子是不是凶你了？要不要阿姨替你教训教训他？”
　　
　　知道今日这场初拥已完美成功，乐菱心情尤其地好，这会便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
　　
　　
　　
　　
　　
　　
　　
　　
　　
　　
　　
　　
　　
　　

　　




第两百四十六章:全然一新的身体

　　“小帆帆，这臭小子是不是凶你了？要不要阿姨替你教训教训他？”
　　
　　知道今日这场初拥已完美成功，乐菱心情尤其地好，这会便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
　　
　　“不是的阿姨……”林子帆着急解释道：“梵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是我……”
　　
　　夜梵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我知晓你那都是无心之话，没必要解释太多，守在这处也守了一天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对上那双碧蓝的双眸，发现男人眼底全是浓浓的担忧，他的心里一片滚烫：“没关系的，我不累，等洛出来后我再去休息。”
　　
　　乐菱迈着笔直修长的双腿，两步来到林子帆身旁柔声道：“小帆帆，听阿姨一声劝，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等睡醒后再过来看看也不迟。”
　　
　　“可是……”林子帆面露犹豫。
　　
　　“别担心，初拥已圆满完成，洛洛和子成这会还未出来是因为初拥过程会耗去他们的大部分体力和精力，他们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况且……”说到此处，乐菱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夜梵看得清楚明白，也自是知道乐菱想说的是什么，看向林子帆的目光立刻变得幽深绵长起来。
　　
　　这只说一半的话让林子帆有些焦急，他忙追问道：“况且什么？”
　　
　　看着这张满带纯真的面容，乐菱没忍住上手挼了两下：“小帆帆，你好好回想一下，你刚被初拥过后，缓过来时最迫切做的事情是什么？”
　　
　　缓过来后最迫切做的事情是什么？
　　
　　林子帆轻蹙眉心回忆了一下，一幅画面便跳入了他脑海中。
　　
　　男人躺在床上自下而上地望着他，深邃俊美的面容上全是宠溺和笑意，而他……正坐在男人腰上，动作急切地去解对方身上的扣子……
　　
　　天啦天啦天啦……
　　
　　林子帆从脸红到了脚趾跟，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夜梵和乐菱脸上的表情，窘迫得甚至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妥妥的公开处刑好吗？！
　　
　　乐菱脸上带着姨母笑：“小帆帆，明白阿姨想说的是什么了吗？洛洛和子成就算休息完缓了过来，也不会那么快出来，所以现在在这边等也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和梵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那阿姨，我就先回房间去了。”林子帆一刻也不想再多待，顶着张大红脸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回了自己房间。
　　
　　“怎么也不等等我？”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肩上一沉，腰间环绕上了一双手。
　　
　　“我……我累了……”
　　
　　耳旁响起了一声轻笑，林子帆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总觉得男人是在嘲笑自己刚刚那傻乎乎的样子，挣扎着就想离开他的怀抱：“你松手，我要沐浴睡觉去了。”
　　
　　“脾气怎么这般火爆？”
　　
　　“我没有。”
　　
　　“是不是觉得难为情了？”
　　
　　自知自己的力道敌不过对方，林子帆干脆把头瞥向一边，紧抿唇瓣一言不发。
　　
　　夜梵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直接瞬移进了浴室。
　　
　　不一会后，浴室内便隐隐传出了低低的呜咽声与诱哄声。
　　
　　“我不要……我不要你给我洗唔……”
　　
　　“乖，这个地方你洗不到。”
　　
　　“我洗得唔唔……”
　　
　　慢慢地，那呜咽声便开始变了味，许久过后，待夜梵那有力的双腿再次跨出浴室门时，林子帆已沉沉睡了过去，一张被热气熏得桃红的脸颊上还犹自带着两行泪珠。
　　
　　—————————————————————
　　
　　夜洛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时，夜空中的月亮正高高悬挂着，他眨了眨眼，对上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明亮的双眸时，心中一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扑了过去。
　　
　　“成……成……”
　　
　　“我在。”林子帆搂着他，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
　　
　　手中的触感不再是从前那般的炽热滚烫，这让夜洛愣了好一会。
　　
　　林子成揉揉他发顶：“怎么了？是不是还是很难受？”
　　
　　夜洛摇摇头，把脸埋入他颈间，闻着那独属于他一人的男性气息，鼻头有些发酸：“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小傻瓜。”
　　
　　两人相互依偎着，静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刻。
　　
　　这搂着搂着，夜洛突然间感觉哪里不对，他感觉大腿根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摸，触到一个东西，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想要松开手，一只大手却牢牢地包裹住了他的手，连带着他掌心的东西一起。
　　
　　“成……”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声唤道。
　　
　　“乖，睡了那么久，也该运动运动了。”
　　
　　“唔……”以唇封唇，林子成将人压在身下，落下一个深情且难以自控的法式深吻。
　　
　　爱人在侧，美色料人，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漫长。
　　
　　窗台、床铺、地毯、浴缸、书桌，似乎哪哪都留下了两人的痕迹。
　　
　　林子成目光深沉地扫过那带着斑斑痕迹的雪白背脊，目光幽深如深潭，那娇软的身子对他的诱惑性太大了，就算好多次了，他感觉身上那股澡热也还未完全消散。
　　
　　小爱人为了初拥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给人盖上被子，转身去了角落的书桌前。
　　
　　那里放了他平时最爱吸的烟，取出后嗅闻了一下味道，刚要点燃，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在黑暗中待太久了，这会贸然点亮火苗，他的眼睛说不定会短暂失眠。
　　
　　于是他只能掰开烟，捏了一小撮烟草丢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熟悉且浓郁的烟草气让他精神了不少，他靠坐在木椅上，视线扫过屋内一圈，最后停留在了自己的手心。
　　
　　他能感到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许多，听力和视力也提升到了一个称得上是变态的程度，这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从前的体力是高过寻常人许多，但和如今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握紧拳头，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室外展现自己异于常人的能力了。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飘着股潮湿的气息，浓密的榆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两道用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身影快速地穿梭于丛林中，带起的劲风卷起一大片落叶。
　　
　　
　　
　　
　　
　
　
　　
　　
　　
　　
　　
　　
　　
　
　　
　　
　　
　　
　　
　　
　　
　　
　　
　　
　　
　　
　　
　　
　　
　　
　　




第两百四十七章:特俗异能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飘着股潮湿的气息，浓密的榆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两道用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身影快速地穿梭于丛林中，带起的劲风卷起一大片落叶。

　　轻松地托起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林子成半蹲着对上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唇角微微往上一扬。

　　“哇……成，这小鹿也太可爱了吧……”夜洛也蹲了下来，撑着白皙的下巴，眼里全是星星。

　　那小东西明显刚出生不久，四肢都还特别纤细，背部的小白点在一片棕色的皮毛中显得异常亮眼，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不停地打量面前的陌生人，小嘴里发出了低低的哼唧声。

　　多可爱的小东西啊。

　　只可惜……

　　夜洛转身朝后看去，不远处的一棵断树旁躺着一具奄奄一息的母鹿，那双原本黝黑的双眸已覆上一层灰白，两步外处则是一头已断了气的灰色大狼。
　　
　　那大狼的眼窝、鼻孔与立耳处皆有暗红的液体，看起来好不狰狞，一看死前便受过极大的痛苦。
　　
　　夜洛不由夸赞道：“成，你好厉害，一下子就将那狼制住了。”
　　
　　缓缓将手里的小东西放在地上，林子成刮了刮他的鼻梁，声音很是温柔：“一天到晚都在夸我，都要把我夸上天去了。”
　　
　　“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好不好，”夜洛嘟起唇瓣：”我见过的新生儿也不少，但都没有哪个能像你这般那么快就熟练掌握异能的，而且这项异能还那么少见，能将人或动物的内脏粉碎什么的，一听就很血腥和次激。“说到此处，夜洛还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碧蓝的瞳眸像带了把勾子般，诱得人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其中的神秘。
　　
　　”你啊你……“林子成无奈又宠溺地将他搂入怀中，若不是地点不合适，他是真想将人压在树干上狠狠一亲芳泽的。
　　
　　越是往深了相处，他就越是能发现他家小爱人迷人的另一面。
　　
　　初见时觉得他魅惑而霸道，在一起后又觉得他纯真惹人疼，如今加之初拥让两人的精神和身体都有了更深一层次的升华，他又发现了其小恶魔的另一面。
　　
　　漫长的未来中，不知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他。
　　
　　“哥，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天气那么好带嫂子出来逛也不知会我一声，我在家呆的都要发霉。”一道清朗的男声从两人身后响起，两人回身一望，就见林子帆和夜梵正站在几步外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夜洛下意识反问道，话一出口立即反应出哪里不对，只可惜想要补救却已经迟了。
　　
　　林子帆身影一闪，来到两人身旁，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得都要眯成一条缝了：“看来我和梵来得不是时候啊，打扰到哥你和嫂子的幽会了。”
　　
　　他转身看向男人，佯装认真道：“梵，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让哥和嫂子好好逛逛。”
　　
　　夜梵眉尾稍挑，附和道：“嗯。”
　　
　　夜洛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低声解释道：“我没觉得你们打扰到我和成了，就是这里离古堡有段不小的距离，很惊讶你们能找到这边。”
　　
　　“喔，这样呀……”林子帆摸摸下巴。
　　
　　“好了，别再闹他了。”林子成揉了揉林子帆的发顶，问道：“昨日刚服下生子药，怎么不多休息一下，跑来了那么远的地方。”
　　
　　夜梵答道：“早上范巫医给帆把过脉了，说是药物被吸收得很顺利，多出来散散心能让身心更舒适。”
　　
　　林子成点点头：“今日这天气确实适合出来逛逛，什么都好，一定要注意安全就是。”
　　
　　“哥，你就放心吧，梵把我保护得很好，何况我自己也有异能，保护自己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一阵风吹来，卷来了一阵浓重的血腥气息，林子帆的瞳眸闪过一抹红，将视线落到了不远处躺着的一狼一鹿身上。
　　
　　“这是？”
　　
　　“那只狼想要捕食这只小鹿，鹿妈妈拼命反抗，却不敌那狼，还是成出手，一招就制服了那狼。”说到后面，夜洛语气中满是自豪。
　　
　　林子帆的视线落到了夜洛脚边的那只小奶鹿身上。
　　
　　那小鹿太小了，感觉一只手就能将其的腰身包裹住，被那双湿润黝黑的眼睛望着，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好可爱的小鹿。”林子帆蹲下了身，抬手轻抚了那鹿头，手下的触感柔软又温热，莫名让他想到了奶墨小时候。
　　
　　“呐……呐……”小鹿用头顶了一下他的掌心，嘴里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叫声。
　　
　　夜洛也被萌到了，立马加入了撸小鹿的行列中。
　　
　　林子成和夜梵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面对自家爱人的小孩行为，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异能运用得越来越熟练了？”夜梵仔细观察了那只惨死的狼，得到了这个结论。
　　
　　林子成看了看自己的手，点头应道：“已经找到了控制力道的感觉，和之前相比，现在仅用三分力道便可将对方抹杀。”
　　
　　“你这实力放在新生儿中绝对属于佼佼者，随着时间流逝，能挖掘出更深层次的异能夜说不定。”
　　
　　“应该吧。”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燃起了浓浓的斗志。
　　
　　这世上有哪位男人会不追求绝对的实力的，他林子成也只是一名普通的男人罢了，就算如今成了血族，有了异于常人的异能，他追求的目标还是很纯粹——守护想要守护的爱人和亲人。
　　
　　林子帆和夜洛两人撸鹿撸得很是欢快，大有撸到天黑的架势，奈何一开始还乖巧的小鹿渐渐开始焦躁起来，小蹄子不停地蹭着地面，嘴里发出了不安而绵长的叫声。
　　
　　“小点点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点点是两人刚刚商量一番后给小奶鹿取的名字。
　　
　　“会不会是肚子饿了？”
　　
　　“有可能。”
　　
　　夜梵走了过去，建议道：“把它带回古堡吧，古堡内有备着新鲜的羊奶。”
　　
　　几人临走前将那已咽气的母鹿和灰狼挖了个深坑埋了，随即带着那头小鹿瞬移回了古堡。
　　
　　
　　
　　
　　




第两百四十八章:温馨的下午茶

　　几人回到古堡时，乐菱和夜泽正坐在大厅静静地享用着下午茶。
　　
　　“哪里来的小东西。”
　　
　　“林子里捡来的，母亲，你有见到白露吗？”夜洛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未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刚刚还在这里，应该是去厨房了吧，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小点点饿了，我想要让白露给他喂点羊奶，我先去找他，待会再过来陪您说说话，帆，走吧。”
　　
　　林子帆还没来得及跟乐菱说句话，立马就被风风火火地往里拉，只得歉意一笑。
　　
　　夜梵和林子成看着那两道消失的身影，皆是无奈地摇摇头，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瞧你们两人这模样，那俩孩子应该围着那只小鹿转了一下午吧。”乐菱捂嘴笑得欢快。
　　
　　她家大儿子和二儿夫脸上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想当初她捡了一只小奶猫，去哪儿都要抱着那小东西时，她家那位的表情也是这般无奈。
　　
　　说吃醋吧，和这么一个小东西抢恩宠似乎小气得有些不像话，说不吃醋吧，另一半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小东西，根本没顾及到自己，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夜泽清了清嗓子：“夫人，茶该凉了。”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乐菱还会不清楚他心里想的什么，不就是怕自己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掀他的老底吗，她瞥了对方一眼，清声道：“凉了就再倒一杯。”
　　
　　夜泽叹了口气，只得默默地重新在那茶杯里倒上热茶。
　　
　　夜梵对这幅场面早已司空见惯，他家父亲大人实力虽强悍，但却是个妥妥的妻管严，只要母亲大人一发话，他这个血皇兼夜家长老的父亲立马就会屁颠屁颠地就去办事，行动力那叫一个高。
　　
　　不过仔细想想，他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家宝宝每次提要求他也是不思考地下意识去做。
　　
　　父子俩谁也没有立场说谁。
　　
　　怀里被塞进那么小一只小东西时，白露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她僵着身子，轻声问道：“洛少，您这是？”
　　
　　“白露白露快快快，给小点点喂点新鲜的羊奶，它应该是饿了，一路上都在叫。”
　　
　　“喔，好……”稀里糊涂地喂了怀里那小东西一大瓶羊奶后，白露这才空闲地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幸苦了。”林子帆看着她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他和洛从森林里带回来的小鹿，还得劳烦平时忙得脚后跟着地的白露帮忙喂养，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夫人说的哪里话，能为您分忧是属下的荣幸才是。”白露的五官很是美艳，笑起来格外好看。
　　
　　小鹿最后单独被放在了一间室内养，和一只温顺的母山羊一起，那处温度适宜，有充足的水源和新鲜羊奶，能让那小东西健康成长，待它再大一些，便可放到古堡后的林子里散养。
　　
　　两人回到大厅时，窝在房间里研究药物研究了一整天的范士柯刚好下楼呼吸新鲜空气，他身旁的小米粒看到林子帆时，眼睛里满是光，飞也似地就朝其扑去，却又在离其两米处生生止住了脚步，捏了捏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奶奶道：“香香哥哥，小米粒好想你啊。”
　　
　　说起来，两人是有好几天没有见过面了。
　　
　　林子帆半蹲下了身子，朝范粒伸出了手：“过来，让哥哥抱抱。”
　　
　　范觅一改往日的莽撞，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蹭进林子帆的怀抱里的。
　　
　　林子帆看着他那谨慎细微的小模样，一下子被逗乐了，没忍住伸出魔爪挼了那张肉乎乎的笑脸好几下。
　　
　　“那么小心做什么，哥哥又不是豆腐做的。”
　　
　　范觅脸上满是认真：“那可不行，香香哥哥现在正是需要好好被保护的时候，米粒要乖乖的，不能给哥哥添乱。”
　　
　　“谁和你说的，是不是你师傅？”林子帆将他搂入怀中，小孩子的身体香香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嗯嗯，所以米粒这两天都乖乖地待在房间学习，不敢打扰香香哥哥。”
　　
　　“这娃娃倒是懂事得很，过来让阿姨抱抱好不好？”
　　
　　说起来，乐菱都没有真正地带过孩子，大儿子刚生下后没几天，因为家族的一些事务，她和夜泽不得不前往欧洲处理一些事务，一去便是好几十年，待归来时，大儿子早已成为一名身型挺拔的少年，至于二儿子，那就更不用说了，那基本都是她大儿子带大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可以说是完全错过了两个孩子的成长。
　　
　　如今见到那么小的娃娃，心中不免涌上了浓浓的自责感。
　　
　　范觅歪头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漂亮阿姨，犹豫了好一会，终是摇了摇头：“我想要香香哥哥抱。”
　　
　　乐菱倒也不气馁，轻笑道：“看来我们家小帆帆很受小孩子欢迎啊。”
　　
　　夜梵眼眸幽深地看着窝在自家媳妇怀里的小屁孩，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哼。
　　
　　这小东西哪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纯真，年纪虽小，心思可不小，早早就圈好地盘，对他那还未出世的儿子图谋不轨。
　　
　　乐菱看他这副模样，完全会意错了，不由教训道：“冷哼什么，小孩子的醋也吃，出息。”
　　
　　夜梵无奈皱眉，将目光投向夜泽，暗含的意思很明显，您能管管您媳妇吗？
　　
　　夜泽当作没看见，身型笔挺地直视前方。
　　
　　刚下楼的夜澜刚好瞧见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大家都在，我说怎么那么热闹，大哥大嫂好。”
　　
　　乐菱招呼道：“小澜、小修坐啊，都在喝茶聊天呢。”
　　
　　夜澜眉眼微弯，寻了一个位置坐下，顾修坐于他身侧。
　　
　　“米粒这孩子倒是黏子帆黏得紧。”
　　
　　乐菱一脸姨母笑：“可不是，按这趋势，我那还未出生的小孙子肯定更黏小帆帆。”
　　
　　听她说到此事，夜澜看向了一旁的夜梵：“昨日服用生子药之事可顺利？”
　　
　　“嗯，很顺利，帆他的身体并未有排斥的反应。”
　　
　　 静|坐于一旁的范士柯忙放下茶杯：“殿下放心好了，士柯会定时给王妃把脉，时刻注意王妃的身体状况。”
　　
　　
　　
　　
　　
　　




第两百四十九章:白银戒指

　　服下生子药后，林子帆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些细微变化。
　　
　　比如说，小腹处总是若隐若现地传来热感，那种感觉很是微妙，并非是疼，用胀字来形容更为贴切，就像身体内部在不知不觉间被改造一般，让人有些害怕。
　　
　　还有最大一个原因，就在于行亲密之事时，那种似乎要被贯穿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不止，就好像某个隐秘之处被打开，注入了某种液体一样。
　　
　　次级得让人有些难以启齿。
　　
　　夜梵似乎也察觉出了他身体上的变化，在仔细询问过范巫医知道这情况属于正常后，日日将人缠在床上。
　　
　　林子帆感觉自己都要被榨干了。
　　
　　好在已临近婚期的前几日，夜梵收敛了些，好歹让他睡了几天安稳觉。
　　
　　丁志明再次踏入古堡时，简直没认出自己的好友来。
　　
　　眼前这个两颊红润，眉眼皆带着春色的美人儿是谁呢……绝不是他那个青春阳光/打篮球能跳起来两三米的好哥们好吗？！
　　
　　林子帆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这什么眼神？才一个多月不见，就认不出我来了？”
　　
　　丁志明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是没认出来。瞧你这一副被爱情浇灌过的小模样，简直要闪吓我的钛合金狗眼了。”
　　
　　林子帆怒道：“去你的。”
　　
　　两人打闹一番过后，林子帆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一件事，问道：“你家那一位呢？没跟你一起来？”
　　
　　“来了啊，正和你家那位在楼下客厅聊天呢。”
　　
　　“我倒是没想到，他俩竟然还能坐在一起愉快的聊天。”
　　
　　“我也没想到。”
　　
　　他俩坐一块能聊什么呢，林子帆心里这样想。
　　
　　楼下客厅内，靠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正细细品着红茶，谈论的话题是他们家另一位怎么样也猜不到的。
　　
　　“对于我上次提的建议觉得怎么样？”
　　
　　“我对这个提议很心动，但还得征求一下明明的意愿，最近学校方面的课业有些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不急，你们年纪还小，倒是还可以还缓上一缓，只要考虑清楚就好。”
　　
　　“在下很感激你能给我的这个提议。”
　　
　　夜梵缓缓放下茶杯：“其实我的目的并不单纯，帆他很在乎你的爱人，我不想他过早经历生离死别之苦。”
　　
　　他小心呵护在手里的人，他不忍他经历那种痛苦。
　　
　　他也感受出来了，只要丁志明一来古堡，他家小朋友的情绪明显就会高涨很多，他喜欢他脸上总是带着那种纯真的笑容。
　　
　　肖宇泽笑着道：“就算如此，那也是你的一番心意。”
　　
　　夜梵饮了一口茶，静默着不再开口。
　　
　　楼上房间内。
　　
　　林子帆一脸急切道：“我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呢，你不会忘了吧？”
　　
　　“哪能啊，那么重要的东西。”丁志明将行李箱放倒，缓缓地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林子帆接过盒子放到一旁的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
　　
　　映入眼帘的，赫然就是两枚男士戒指，一个稍大些，一个偏小些，在阳光的映照下璀璨而夺目。
　　
　　戒指的款式简单而朴素，并未有过多的点缀，举起来细看一番才能察觉出其中的特别。
　　
　　戒指内壁上雕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花以及两人名字的缩写，林子帆试戴了他的那枚，大小正正好，银色的戒指衬得他的手格外纤细白皙。
　　
　　在阳光下比了比，林子帆唇角一弯：“好好看。”
　　
　　丁志明吃了一大口点心，叹气道：“为了给你定制这戒指，我都不知道往那个旧市场跑了多少遍，那个老师傅的年纪大了，已经很长时间不再接单，你明哥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劲才让他答应替我定做两枚戒指的。”
　　
　　“谢谢。”
　　
　　“都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不过说真的，那个老师傅是纯手工制作戒指不假，但成品也不算特别惊艳，你为什么一定要在那家定呢？”这个问题困扰了丁志明好久。
　　
　　“因为，我父亲母亲当年的结婚戒指就是在那里定制的。”林子帆神情有些恍惚，似在回忆着什么。
　　
　　丁志明瞬间明白了什么，歉意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有这层关系。”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转眼间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他和他大哥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若是他的父母在天有灵，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丁志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总觉得是自己勾起林子帆的伤心往事了，神情都开始变丧起来。
　　
　　林子帆推了推他，嚷道：“什么表情啊，哥们过两天大婚，你就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多年了呢。”
　　
　　“可不是呢，我的好朋友结婚了，我只是个伴郎，这怎么能让人不伤心呢。”说到后面，丁志明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呦呦呦，搁这装深情呢？不怕你家那位听到了今天晚上好好收拾你？”
　　
　　“哪呢哪呢……”丁志明心惊胆战地回头，发现房门正好好地关着，不由松了口气。
　　
　　林子帆捂着肚子都要笑疯了：“瞧你那胆小的模样……”
　　
　　“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啊。”丁志明幽怨道，他可不想明天下不来床。
　　
　　“丁小胖，你这家庭地位令人感到堪忧啊，那么怕你家那一位，不怕以后被吃得死死的，连身也翻不了？”
　　
　　“说得好像你能翻身似的……”丁志明腹诽道。
　　
　　“敢说得再大声点吗？”
　　
　　这混小子过两天就要结婚了，自己就让着他点吧。
　　
　　心里这样想着，丁志明露出认怂的表情道：“不敢不敢。”
　　
　　“这还差不多。”林子帆的心情立马愉悦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就说起了悄悄话。
　　
　　“我把那生子药服下了。”
　　
　　丁志明震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林子帆思索 一下：“大概快有一个月的时间。”
　　
　　“服下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有。”林子帆如实答道。
　　
　　丁志明一下子紧张起来：“那有没有让那医师看一下？你家哪一位知道吗？”
　　
　　林子帆轻哼一声。
　　
　　呵，他家那位岂止只是知道而已，简直就是一清二楚好吗，天天变了法地折磨他，简直就是个无敌老流氓。




第两百五十章:发狂的小米粒

　　“快说啊……”许久没有得到答案，丁志明急得额头上都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子帆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不过他想要和丁小胖说的并非这件事，含糊地应声道：“唔……他知道来着。”
　　
　　“那就好，那巫医有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吗？能不能……”
　　
　　眼见对方有继续往下探讨的欲望，林子帆毛都炸起来了，忙岔开话题道：“都已经解决了，没事了。”
　　
　　“哎呀，其实我想和你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丁志明不解问道：“那是什么？”
　　
　　林子帆脸颊有些微红：“就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干呕。”
　　
　　“干呕……干呕？！”丁志明眼睛瞪得老大，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将目光落到了他卫衣下的小腹上。
　　
　　“你不会是……不会是有唔……”后面几个字被林子帆的掌心捂住了，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道：“还不确定，所以我还没有跟其他人说。”
　　
　　丁志明了然地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拼命地指了指自己嘴巴，示意他松手，自己有话说。
　　
　　“你说话小点声啊，梵的耳朵可利了。”
　　
　　丁志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立马就问道：“你不是说那个医师每天都给你把脉的吗，他没有察觉出来？”
　　
　　“夜澜小叔的身体近两日有些不适，所以我让范巫医先去给夜澜小叔调理身体，你看看我，生龙活虎的一小伙子，犯不着让范巫医天天守着我。”
　　
　　说着说着，林子帆的眉头紧皱：“说起来我也感到奇怪，范巫医三四天前给我把脉时都还说脉象平稳，并未有怪异之处，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加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已经有了。”
　　
　　丁志明问道：“怎么不和你家那位说一下？”
　　
　　“我怕只是我的自己瞎猜，让梵空欢喜一场。”
　　
　　“你真的是……”丁志明无奈地摇摇头。
　　
　　在旁人看来，夜梵为这段感情付出的更多，何时何地都细致入微，第一时间能察觉出爱人情绪并进行安抚什么的，听起来确实很是难得。
　　
　　但在他丁志明看来，他家小帆子为这段感情付出的也不算少，义无反顾地和一名血族谈恋爱，冒着生命危险成为血族，甚至服下生子药为对方孕育孩子，这哪一点会输于夜梵对他的爱？
　　
　　林子帆见他发呆，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丁志明回了神，朝他笑了笑：“你和我说这些是想我做些什么呢，把那医师偷偷请过来给你把脉？”
　　
　　“倒不至于如此”林子帆眸子闪了闪，压低声音道：“你还记得那个长得像超级软萌的小奶娃吗？只要把他抱过来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抱个小奶娃过来有什么用？他又不会把脉。”丁志明不太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是还不会把脉，但他有一双非常厉害的双眼，能直接透过现象看本质，只要让他看一眼我的肚子，事情便会真相大白了。”这个异能还是小米粒前不久刚进化出来的异能，这个异能对于血族来说，可以说是比较鸡肋的，基本不太有用处，但对于现在的林子帆来说，却是能解决他燃眉之急的好东西。
　　
　　“那么神奇？”丁志明都要惊呆了，实在无法想法那么小的一个小奶娃竟然还有那么厉害的能力，若是他知道他还可以预言，准保得惊掉下巴。
　　
　　“所以说啊，把他抱过来就能得到真相了。”
　　
　　“可是我记得那小孩不是跟你很亲近吗？你干嘛不干脆直接去找他？”
　　
　　“别说了，自从我服下生子药后，那孩子便开始不太敢靠近我了，刚开始还能隔个三四天见到一次，到后面大半个月也不见一次，听范巫医说那孩子怕自己会伤到我，所以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林子帆心里酸酸涩涩的，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玲珑的一颗心。
　　
　　“趁午饭时间还没有到，我直接去把那小奶娃抱过来，他住在哪里？”
　　
　　“四楼尽头靠左的那间房间。”
　　
　　“好，等着我。”说着，丁志明撸起袖子就打算出门下手。
　　
　　林子帆看他离去的背影，越想越不妥，最后干脆直接也跟了上去。
　　
　　小红木桌前，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正撑着雪白的下巴，目无焦点地盯于一处。
　　
　　桌上放着的草药书已经一两个小时没有翻过页了，范觅就那么颓废地坐着，叹着不知道今天的第几百个气。
　　
　　唉，忧伤，他都不能去看香香哥哥和他的小相公。
　　
　　小相公身上的气味太过于浓郁了，会让他忍不住失去理智的，那样香香哥哥就会有危险，他只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
　　
　　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很轻微，但还是让范觅察觉了出来，他家师傅开门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哪里会那么温柔。
　　
　　他缓缓扭头，将目光落到了木门上，一道说不上熟悉的身影让他皱紧了小眉毛，似乎有些不理解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随着木门被打开的吱呀一声，一股浓郁的甜腻香气几乎是铺天盖地地往房间里窜。
　　
　　范觅小脸立刻变得煞白，忙伸出小手紧紧捂住了自己嘴巴。
　　
　　林子帆探头探脑地进去时，范觅已急得手心里全是汗，他想要说话，但嘴正被手捂着，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闷叫声，
　　
　　“米粒，你是不是不舒服？”
　　
　　范觅紧紧贴着墙壁，紧张无比地看着他。
　　
　　随着林子帆越走越近，那甜腻的香气愈加浓烈，范觅忍得幸苦，利齿早已深陷入掌心，一双黝黑的眼睛慢慢覆上一层血色。
　　
　　当林子帆察觉出情况有些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那道飞也似的朝他扑过来的身影几乎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他伸手去阻挡那逐渐向他逼近的犬齿，却发现身子酸软得有些不像话，意识模糊前，他看到丁小胖那正拼了命地朝他奔来的身影。
　　
　　




第两百五十一章:竟然有了

　　忍受着太阳穴处一阵阵发胀的感觉从昏睡中醒来时，林子帆看到了了许多张熟悉的面孔。
　　
　　夜梵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了起来，并贴心地在他后背放了一个软枕，好让他能坐着舒服些。
　　
　　“觉得怎么样？难受吗？”
　　
　　“还好，”他感觉大脑晕乎乎的，有些发懵道：“我这是怎么了？”
　　
　　夜梵缓声道："你受到了那小屁孩的袭击，一时间受不了刺|激，晕厥了过去。"
　　
　　林子帆捏了捏自己的手，发现竟没有半点力气，一下子傻了，呆呆道：“我怎么连握拳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乐菱抚了抚他的脸颊：“小帆帆，你这才刚睡醒呢，体力还没恢复，力气当然没有平时大。”
　　
　　林子帆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忽然间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急问道："丁小胖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夜梵轻按住他躁动的身子，低声道：“他受了点小伤，现在正在房间里休养。”
　　
　　林子帆听罢，立马就要急冲冲地下床去看丁志明，奈何刚睡醒的身子软得有些不像话，男人只用了极轻的力道就让他动弹不得。
　　
　　“梵，我想要去看看丁小胖。”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男人，企图让他心软。
　　
　　“听话，你刚受了惊吓，现在需要好好静养。”
　　
　　“我就只是去看看丁小胖而已，绝对不乱蹦跶，梵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五分钟之内就回来。”
　　
　　“小帆帆，你那位朋友只是手臂有些擦伤，其他并无大概，你就听梵儿的话，乖乖在房间里休息吧。”乐菱调皮地朝他眨眨眼。
　　
　　“可是……”林子帆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哥去看过志明了，他确实无大碍，别任性，你这会身体正处于虚弱的时候，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也该乖乖地待着。”
　　
　　“宝……宝宝？”林子帆呆傻傻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缓缓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男人。
　　
　　“嗯，大哥说的都是真的，你肚子里确实已经有了我们的宝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夜梵说话时的尾音都有些颤抖。
　　
　　在场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细细叮嘱一番后，皆告辞离去。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了，一时间显得有些安静，林子帆正想着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夜梵却率先将他搂入怀中，哑着嗓音道："宝宝对不起，是我这个做先生的失职，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出你身体的变化，让你受到了这种惊吓。"
　　
　　林子帆被他说得眼眶有些发红，抬手也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这又不是你的问题，乱道什么歉……是我自己思虑不周，才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的。”
　　
　　夜梵轻抚他的后背，柔声道：“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这会缓过来了，林子帆想起了晕过去前看到的那幅场画面，不由问道：“小米粒怎么会突然间变成那副样子呢？感觉好像失了心智一般。”
　　
　　夜梵斟酌一番后道：“我刚刚问过范巫医了，他说我们的孩子体质很是特殊，能散发出一股气息，让某些血族嗅闻后神志不清，乃至发狂想要吸食血液。”
　　
　　“这么严重？”林子帆小脸皱成了一团。
　　
　　“那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到时候不是还有和你要好的血族要来吗？这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别担心，”夜梵举起了他的左手，轻抚那串质地清透的水晶手串，缓缓道：“这串手链是小叔给你带上的，含有血皇巅峰设下的禁制，能暂时压制住我们宝宝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
　　
　　林子帆将掌心轻轻贴向自己的小腹。
　　
　　那处还是平坦一片，并未有突起之处，但他总感觉好像有一个散发着热意的东西存在，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我们的宝宝，没什么大碍吧？”
　　
　　夜梵眉目间满是柔情：“放心，他很健康，只是这会的他还小，再大些，你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了。”
　　
　　“可是范巫医前几日才给我把过脉，当时怎么没有察觉出来宝宝的存在呢？”
　　
　　夜梵缓缓将他扶靠在床头，细心解答道：“血族的心率缓慢，脉搏很是浅，再加之刚形成胚胎的小血族很是虚弱，就算是医术精湛的医师也很难一下子把出其存在来，胎心往往都是一夜间有律|动的，范巫医这几日忙着给小叔调养身体，没过来给你把脉，我们的宝宝想必就是在这期间开始有心跳声的。”
　　
　　林子帆点了点头。
　　
　　夜梵替他掩好被角，直接坐到了床边。
　　
　　“宝宝，你那会不是正和丁志明在二楼聊天吗？怎么会突然间跑到四楼去？”
　　
　　“呃……”林子帆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含糊道：“那什么，觉得无聊来着，便去找小米粒玩……对了，他怎么样了？是否安好。”
　　
　　“他师傅给他看过了，说是无大碍，睡一觉就好，”夜梵眯了眯眼，轻抬起林子帆的下巴，低沉着嗓音问道：“宝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林子帆的心那叫一个虚，挣扎一番过后，终是道出了实情。
　　
　　“我今天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有些干呕，想着说是不是有了……但又怕让你空欢喜一场，就想着说让小米粒给我看看，他前阵子不是进化出了透视的异能嘛……”
　　
　　夜梵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咬着后槽牙道：“就因为这么小一件事，你让我担心坏了，以我的能力让你怀上是迟早的事，这有什么好失落的？你这个小笨蛋。”
　　
　　林子帆揉揉发红的鼻子，讷讷道歉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夜梵看他这副模样，心一下就软了，将他搂入怀中细细叮嘱道：“你现在可是怀了宝宝的人，可千万别再像之前那么调皮了，若是想去哪里，便告诉我，我陪着你去。”
　　
　　“知道了。”林子帆窝在他怀里，两人相互依偎着，俨然一幅温馨感人的画面。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被翻篇，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两人大喜的那一天。




第两百五十二章: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好吗

　　“怎么样，有歪吗？”林子整好领口处的蝴蝶结后，紧张地问道。
　　
　　丁志明细细地打量了好一会，而后动手稍微把那领结移正，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
　　
　　“不错不错，你今天绝对会是全场最亮的崽。”
　　
　　林子帆滑动了一下喉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今日身着一套量身定做的意大利手工西装，那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全都被勾勒了出来，搭上那张青春阳光小帅哥的脸，简直能秒杀娱乐圈的一线奶油小生，再加之那双浅蓝色的瞳眸似一潭盈盈秋水搬，勾人而又清纯，看得人胸口直发烫。
　　
　　“待会下去见宾客的时候不要怂啊，拿出你夜夫人的气势来。”
　　
　　“我尽量。”林子帆手心一片冰凉，心跳声如打鼓。
　　
　　丁志明拍拍他肩膀，轻声安慰道：“你家那位全程在你旁边呢，你只要稳住就行。”
　　
　　“嗯。”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推了开来。
　　
　　夜梵逆光而来，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高贵而优雅。
　　
　　那宽肩窄腰的极致身材将西装撑得饱满，特别是那若隐若现的胸肌，纵使穿着件西装外套也遮挡不住那浓浓的男性气息。
　　
　　被那满含深情的双眸所注视，林子帆感觉自己大腿都有些发软。
　　
　　“准备得怎么样？”夜梵自然地搂过人，低声询问着。
　　
　　“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们下去吧，客人都已经到齐了。”
　　
　　“好。”
　　
　　夜梵牵过他的手，往门外走去，路过正一脸姨母笑的丁志明身旁时，他顿了顿脚步，颔首以表感谢。
　　
　　顺着长廊而去，还不到旋转楼梯处，便已能听到喧闹的交谈声。
　　
　　林子帆手心更湿了，下颚线紧绷。
　　
　　夜梵停住了继续朝前的脚步，抚了抚青年那白里透粉的耳垂，柔声道：“别害怕，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好吗？”
　　
　　林子帆呼出一口浊气，唇角挂起灿烂的笑，坚定地点了点头。
　　
　　旋转楼梯上被铺了厚厚一阵红毯，一步步朝下，大厅里热闹的场景一下子便落入了视线中。
　　
　　林子帆紧紧握住男人的手，并用余光扫了大厅一圈，发现熟悉的那几道身影时，缓缓松了口气。
　　
　　在场的也并非全是陌生人，这个认知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正互相轻碰杯壁的客人被闪亮出场的两位主人公吸引住了视线，立刻停止了交谈。
　　
　　突然间被数百双眼睛那么盯着，林子帆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到最后一阶楼梯时意外踩空，差点就出了洋相。
　　
　　好在一直密切关注他的夜梵及时将他搂入了怀中，才避免了一场尴尬。
　　
　　“有伤到吗？”
　　
　　林子帆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我没事。”
　　
　　一身笔挺西装的夜泽和身着火红复古长裙的乐菱立马朝两人走了过来。
　　
　　“叔叔 阿姨。”
　　
　　乐菱朝他眨了眨眼，戏谑道：“小帆帆，今天起就该改称呼了，可不能再叫叔叔阿姨了。”
　　
　　林子帆脸更红了，轻声叫了句：“父亲，母亲。”
　　
　　乐菱笑颜如花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将一个大红包塞进了他怀里。
　　
　　林子帆想要推脱，却被乐菱挡了回来：“这是母亲给的改口费，一定得收下的。”
　　
　　林子帆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发现对方正唇角微弯地看着自己时，乖乖地收下了那个红包。
　　
　　夜泽也给了一个改口红包，不算很厚，但却是硬硬的，林子帆倒是十分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他只能等晚上回房间后再拆开看看。
　　
　　慢慢地，陆续有客人开始举杯过来敬酒，都是些陌生面孔，视线都像x光线一样将林子帆从头扫到尾，俨然对他这个夜夫人有着十足的好奇心。
　　
　　“想不到我们脾气最为冷酷的夜梵殿下会那么快就寻到自己的那一半啊，恭喜恭喜。”一名男性血族朝两人举起了杯。
　　
　　夜梵从一旁托着托盘的菲佣手中拿过一杯红酒，与一起过来敬酒的几名男性血族碰了碰杯壁。
　　
　　“感谢受邀前来。”
　　
　　仰头将酒饮尽后，有人好奇问道：“令夫人怎么不饮酒呢？是酒量不好吗？这大喜的日子，多多少少喝一点吧？”
　　
　　夜梵笑答道：“我家夫人对酒精过敏。”
　　
　　林子帆听着他这句我家夫人，只感觉头顶冒起阵阵热气。
　　
　　“原来是这样啊。”
　　
　　道声恭喜，碰了杯后，那几人便识趣地散开了，马上便有其他的血族走了过来。
　　
　　那是一名女性血族，长得很是冷艳，身材高挑而又匀称，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说不出的霸气，火红的唇色衬得她那张脸尤为白皙。
　　
　　“梵少，好久不见。”茯苓朝夜梵举起了酒杯，狭长的桃花眼带着勾人的魅色。
　　
　　“好久不见。”
　　
　　林子帆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敏感地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这位就是令夫人吧？长得倒是乖巧。”茯苓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面对对方大剌剌的打量，林子帆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朝对方颔首道：“你好，初次见面，我叫林子帆。”
　　
　　“你好。”茯苓朝他轻佻一笑。
　　
　　夜梵将人往身边揽了揽，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喜不怒：“茯苓，注意分寸。”
　　
　　那美艳血族身子一僵，立马收敛了些，只是脸上还是有些许不甘：“梵少，过分了啊，就只是抛个媚眼而已，没必要那么严肃吧，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个样子的，那么开不起玩笑……枉费我爱慕了你一百多年。”
　　
　　林子帆直接对男人的腰下了手，一捏一拧，滋味不会太好受。
　　
　　夜梵的眉头轻皱起，而后又缓缓舒展开，抓住那作乱的手，轻捏以示安抚。
　　
　　茯苓看着两人私下的小动作，眼底一闪而过黯然的情绪，却被她很好地掩饰了。
　　
　　勾了勾唇角，她脸上重新挂起高傲的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道一声祝福的，我祝两位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夜梵难得对林子帆以外的人露出了一抹称得上是温柔的笑：“谢谢。”
　




第两百五十三章:不速之客

　　待那美艳血族走后，林子帆再次狠狠掐了男人一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味：“让人家对你心心念念了一百多年，够可以的啊。”
　　
　　“夫人，你若是再用劲些，我的腰上就该有淤青了。”
　　
　　“哼，活该。”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却已经松了力道。
　　
　　“看两位这副模样，真是恩爱有加啊。”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林子帆看到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不由惊讶道：“雨青姑娘？”
　　
　　娇俏的女孩缓步走近，身旁紧随着的那道身影也很是熟悉。
　　
　　站定在两人面前后，许文哲温声道：“梵少，夫人，新婚快乐。”
　　
　　还是那张面孔，性格却有了天大的变化，眼前这位哪还有之前阴阳怪气，歇斯底里的那副模样……明明就是一温润的贵公子好吗？！
　　
　　林子帆很是惊讶对方的变化，但夜梵的模样却很是淡然，他朝两人举了举杯：“欢迎两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江雨青笑得很甜：“谢谢殿下的邀请，雨青在这边祝两人举案齐眉，永结同心。”
　　
　　“谢谢。”林子帆也回给他一个真挚的笑容。
　　
　　已成为血族有一段时间的他敏感嗅闻出了对方身上的同类气息。
　　
　　“看来两位的进度也不慢，结婚的时候可要记得发张请帖过来。”
　　
　　江雨青脸皮薄，被那么一说脸颊上浮起两抹飞霞，看了身旁的爱人一眼后，羞涩答道：“一定。”
　　
　　闲聊不一会后，就该到夜梵上台说话的时间了。
　　
　　林子帆现如今已有了身孕，并不适宜参加过于复杂的婚礼，结婚戒指两人早已在长辈的见证下交换完成，用的就是他私下让丁小胖偷偷定制的那一枚。
　　
　　男人刚见到他拿出的戒指时，脸上头一次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回过神来后直接给他来了一个极长的法式热吻。
　　
　　准备的礼物比他想象中还要让男人觉得惊喜，这一点让他很是满足。
　　
　　夜梵从来都是个不爱说废话的主，他邀请这些个关系还不错的血族前来参加他和林子帆婚礼的原因很单纯，就是为了宣布其夜王妃的身份，省得有些个不识趣的家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顶撞了他的爱人。
　　
　　“很感谢在场的所有人能赏脸受邀前来参加我与内人的婚礼，这杯酒我敬大家。”
　　
　　底下所有人皆举起了杯，与之一同饮下。
　　
　　碰不得酒精的林子帆只能用果汁来代替红酒。
　　
　　“熟悉我性格的人都知道，我这人比较护犊子，我家内人年纪小，希望各位在外遇到时，能多照顾一二。”夜梵是笑着说这句话，但前来的宾客皆是打了一个哆嗦。
　　
　　受邀前来的宾客认识夜梵的时间皆不会太短，上一个踩到夜梵底线，不知死活地调戏夜洛的家伙，尸骨早化成一堆灰，吹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薄酒款待，希望各位能喝的尽兴。”
　　
　　下台后，林子帆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不知道前几日被吓到的缘故，他感觉自己这两天的身体格外地虚弱，很容易便感觉到了疲惫。
　　
　　夜梵一下子察觉出了他的异样，和夜父夜母低声细语了几句后，直接带人上楼上休息去了。
　　
　　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饮着还带着温意的血，林子帆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些。
　　
　　“我的血味道会比较好。”看着桌上那已空了的杯子，夜梵低声道。
　　
　　林子帆摇摇头，点了点他的白色西装外套，笑道：“你今日穿的可是白色的衣服，若是我吸食的时候弄脏了怎么办？”
　　
　　“那就再换一套。”
　　
　　“那样也太麻烦了。”
　　
　　夜梵伸出指尖轻抚他红润的脸颊，担忧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让你感到难受了？”
　　
　　“不是，就是有些犯困而已，昨日范巫医不是说了吗，这属于正常现象，休息一下就会好很多的。”
　　
　　“那你睡一下，我陪着你。”夜梵取过一旁的毯子盖到了他的胸口上。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楼下还那么多客人呢，你得下去招呼一下。”林子帆推了推他。
　　
　　“不需要，我刚刚已经露过面了，何况父亲母亲还有大哥他们都在楼下。”
　　
　　“会不会有些不太好？”林子帆稍觉不妥，所有客人都在楼下，他们两个婚礼当事人则在房间里悠哉地休息着，这未免也太不像话了些。
　　
　　“不会，你先乖乖睡一觉。”夜梵柔声道。
　　
　　眼皮开始逐渐发重，林子帆也来不及深思太多，慢慢睡了过去。
　　
　　夜梵自然能察觉出随着婚期的临近，爱人越发焦灼的情绪，特别是昨夜，那基本是辗转反侧没睡多长时间的，今天一大早又起来捯饬，确实累到他了。
　　
　　楼下的喧嚣全然被隔绝在外，林子帆的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若不是一股巨大的震动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或许能睡更长时间。
　　
　　“怎么了？”他蹭了蹭男人放在他脸颊旁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不清楚。”夜梵眉头皱得死紧，为这个突然出现打扰到他家小朋友休息的声音感到不悦。
　　
　　林子帆的睡意醒了大半，直接爬了起来：“我们下去看看吧。”
　　
　　“不再睡一会?”
　　
　　“不了不了。”
　　
　　楼下宴会厅内，几名陌生人突然间闯入，气场之强大，让在场的一些高阶血族都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夜泽原本斯文儒雅的面容上已布上一层寒霜，他眯了眯碧蓝的瞳眸 ，直接将体内血皇巅峰的实力散发出来，带有针对意味地朝那几名铺天盖地而去。
　　
　　领头那位是名面容阴翳的中年男人，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正和身边的人说着些什么，那么大一股威压直朝他面门而来着实让他有些预料不到，脸色一下白了几分，几乎是用了咬断后槽牙的力道才让自己没直接双膝跪倒在地。
　　
　　“夜……夜初长老，您没事吧？”
　　
　　“没……事……”咽下涌上喉头的那股腥甜，夜初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看他那黑如锅底的脸色，着实和“没事”二字挂不上钩。
　　
　　
　　
　　
　　
　　




第两百五十四章:我要跟你绝交

　　随同而来的几名虽皆是高阶血族，但实力却说不上有多强悍，除了刚刚那位有防御异能的血族无事，其余的，皆已半跪在地，嘴角流下了鲜红的液体。
　　
　　夜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眼神似淬了毒般，阴恻恻地看向不远处的那两道身影。
　　
　　乐菱挽着夜泽的手臂，两人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大门处走去，与狼狈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知夜初长老突然带着这几人上门打扰我儿的婚礼，所求为何呢？”
　　
　　看着面前这张与自己面容有三四分相似的大哥，乐菱只觉胸口一阵阵反胃。
　　
　　夜初站直了身子，恨不得能眼神如刀在这个四百年被他赶出家门的贱胚妹妹身上捅几刀，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真令他厌恶极了。
　　
　　但他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强压住内心的恶毒，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
　　
　　“好妹妹，怎么几百年不见，竟是忘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了？”
　　
　　乐菱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几乎是立马回答道：“夜初长老说的哪里话，乐菱可是一名无父无母，无姊妹无长兄的孤儿，可高攀不起您这种亲戚。”
　　
　　夜初的脸色不由黑了几分，总觉得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诅咒自己。
　　
　　夜泽捏了捏自家夫人的细腰，示意她别气，紧接着便冷声开口道：“菱儿既已成为我的夫人，从前过往便皆已随风而去，没有再重提的必要。”
　　
　　夜初的脸色一下青一下白的，来之前他已经预料过自己会受到这种待遇，但预料归预料，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觉得无比难堪。
　　
　　气氛正尴尬之际，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父亲母亲。”
　　
　　乐菱看到身后的两名孩子，紧绷的面容终于带上了笑，连声音也变温柔了起来：“小帆帆睡醒了？”
　　
　　“嗯。”林子帆点头应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几位不速之客身上。
　　
　　“这几位是？”
　　
　　夜梵看着领头那位，眼神冷如冰窟。
　　
　　“我似乎，没给夜初长老发请帖吧？”言下之意，不请自来是不是太厚脸皮的点？
　　
　　“梵儿这说得哪里话，这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做舅舅的当然得过来跟你道声喜。”
　　
　　“我并无什么舅舅，夜初长老说笑了。”
　　
　　眼看打亲情牌屡屡受挫，夜初只得调转方向，用起自己的职务来说话。
　　
　　“族中长老们听说梵儿今日大婚，便派我过来送份薄礼。”
　　
　　一旁的一名血族忙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盒递了上去。
　　
　　几人全都没有要去接的意思，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那位递礼的人手都已经发酸了，夜梵才示意一旁的菲佣接了过来。
　　
　　如不是夜初说这是族中长老送的礼，不收不太合适，夜梵才不会让菲佣收下那种东西。
　　
　　这礼已收下，就应该比较好说话了。
　　
　　夜初脸上挂着笑，正要开口，却听夜梵淡然道：“礼我已经收下了，您慢走不送。”
　　
　　要说的话就那么被憋了回去，夜初的脸色红紫如猪肝。
　　
　　这让乐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不远处坐在角落的夜澜则淡然饮了一口红酒。
　　
　　“不过去看看？”
　　
　　“没有这个必要，大哥和梵足够应付的。”
　　
　　顾修皱紧眉头，直接取过他手里那杯酒：“少饮些，待会该醉了。”
　　
　　夜澜看着那杯逐渐离自己远去的酒杯，眼里满是无奈：“这才第二杯。”
　　
　　“已经不少了。”顾修将盛了牛奶的杯子递到他面前，柔声道：“若是馋，便喝这个。”
　　
　　夜澜秀眉都皱了起来：“修，这是给小朋友喝的东西。”
　　
　　“正适合现在的你，听话。”
　　
　　夜澜只得乖乖接过，饮了一口，奶香味浓郁，倒也不算难喝。
　　
　　两人说话间，那几名不速之客早已被送出大门口。
　　
　　宴会厅再次恢复了喧闹，所有人再次端起酒杯，优雅地同身旁之人笑语着。
　　
　　竟然那么轻易地就离开了？倒不像是那老狐狸的作风。
　　
　　夜澜眸光深邃，似在思虑着什么。
　　
　　“怎么发起呆来了？牛奶都要撒了。”顾修扶住了他的手。
　　
　　“没什么。”夜澜笑着摇了摇头。
　　
　　这只是婚礼上出现的一个小插曲，宴会照常进行中。
　　
　　“没事吧？有没有被刚刚那阵仗给吓到？”
　　
　　林子帆寻到丁小胖时，这家伙正和他家那位坐角落里喝果汁压压惊。
　　
　　那张白|嫩的脸蛋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见他过来后忙拉他坐了下来。
　　
　　“可别说了，差点没把我的小心脏给吓停，这都是什么神仙打架的场面，人生第一次经历啊，不过说真的你公公也太帅了吧，一招就让那几人吐血了。”
　　
　　看到对方崇拜得都要冒星星眼了，林子帆忍不住拍了他一下：“正常点。”
　　
　　“说谁不正常呢……”丁志明想像以前打闹时那般去拍他肩膀，突然间想起来对方这会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崽呢，赶紧收回了手。
　　
　　“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大熊猫，可不能对你乱动手。”他嘀咕道。
　　
　　林子帆选择性地遗忘他这句话，转而对一旁正安静听着他俩讲话的肖宇泽道：“客人有点多，刚刚都没过来招待小学弟你。”
　　
　　“我呢我呢，我也很幸苦的好吗，为什么不提我？你丁小爷那可是今天一大早就起来陪你了……”
　　
　　“都已经那么熟了，不必那么见外。”肖宇泽轻笑着道，桃花眼微微上挑，妖异又迷人。
　　
　　“小学弟性格真好，我不能喝酒，只能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来……”
　　
　　“我|干了，学长你随意。”
　　
　　被冷落在一旁的丁志明顿时就炸了，先看看左边的男朋友再看看右边的好朋友，没一个理他的，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而且还聊得贼拉欢快，就他像个大傻蛋一样地坐在中间，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开始反抗起来。
　　
　　“小帆子，直到今天我看看清你这个人，要我帮忙的时候使劲使唤，这会忙完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你够可以的啊……你胖爷我要跟你绝交，绝交！！！”
　　
　　
　　
　　
　　
　　
　　




第两百五十五章:酝酿中的阴谋

　　“夜初长老，我们就这么算了？”
　　
　　被气得脸色越发红润的夜初黑着个脸，怒气值达到了一个顶峰：“怎么可能！！！”
　　
　　“那刚刚怎么不直接向他们开口，夜琪小姐和夜睿少爷可还在等着救命呢，那续命的药水只有那名巫医身上才有，可不能再耽搁了。”
　　
　　“我会不清楚？！”一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夜初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一回想起他那便宜妹妹和便宜外甥刚刚看他的那种眼神，他恨不得能当场掐死他们。
　　
　　不过是个贱胚子，神气什么。
　　
　　还不是仗着那个同为夜家长老的夜泽。
　　
　　老天真是不公，这种人还能谈笑风生地在这举行婚礼，而他那对冰雪聪明的儿女却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思及此，他的眼白开始被一片血红所侵占。
　　
　　若不是那两个贱皮子没有高抬贵手放过他的琪儿和睿儿，他们怎么会被送回本家被判压入地牢，从而被那种毒物咬得遍体鳞伤，起了无数的黑水泡，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看不到。
　　
　　琪儿和睿儿不过是伤了一个低贱的人类，那些人何苦紧追不放，到底有把他这个夜初长老放在眼里吗？！
　　
　　阴冷的气息源源不断从夜初的身上散发出来，把一同跟随来的几名血族吓得大气不敢出，全都屏住了呼吸。
　　
　　“呵，我想清楚了，倒也没必要去他们面前找不痛快，既然他们不停我把话说话，那也别怪我用阴招了。”夜初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你们两个过来，派下面的人去打听，那名巫医有什么软肋……我就不信抓住了他的软肋，他还不会乖乖把解毒|药水拿出来。”
　　
　　那两人领命而去。
　　
　　看着那栋矗立在密林中的古堡，夜初背手而立，脸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正处在觥筹交错间的林子帆怎么样没想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逐渐成型中。
　　
　　好不容易送走宾客，看着那一辆辆奢华的轿车扬长而去，他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夫人幸苦了。”夜梵揽着人，大手贴着那纤细的腰身，轻轻揉捏着。
　　
　　大门处铺了老长一张红毯，两人身着一套白西装站在上面，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感。
　　
　　“今天都幸苦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梵儿，小帆帆才刚有了身孕，怀孕初期是及其容易感到疲乏的，赶紧回房间带他泡个热水澡缓解一下肌肉疲劳。”已怀过两胎的乐菱自然对林子帆这副模样不陌生，血族的胚胎一般都很是强壮，这种强壮是靠吸食母体的精血成长的，所以怀孕者初期通常都很容易感到疲惫，需要多加休息。
　　
　　“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大家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
　　
　　这一整天下来，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待人都散去后，夜洛忍不住嘟嘴抱怨道：“婚礼真的好复杂啊，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要比梵他们更简洁些才好，不然我可受不了。”
　　
　　林子成捏了捏他的鼻子，笑得无奈：“小傻蛋，人家都恨不得婚礼越豪华越复杂才好，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越简单越好了。”
　　
　　夜洛动了动鼻子，碧蓝的瞳眸在灯光的映照下似带了星辰：“心意到了就可以了，何必在意那些虚的。”
　　
　　“你真是……可爱得恨不得让人咬上你一口。”
　　
　　夜洛一听，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子，羞涩道：“你……你若是想要便咬，我又没有拒绝。”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你提的要求。”
　　
　　晚风吹拂而过，不知拨乱了谁的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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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了个香香的热水澡，林子帆被抱着从浴室出来时，整个人都是粉粉|嫩嫩，似剥了壳的水煮蛋一般，让人恨不得能咬上一口。
　　
　　从两日前便开始被勒令要禁一切房事的夜梵尝试到了苦不堪言的滋味，那么香软的媳妇在怀，自己却不能像从前那般大快朵颐，憋得他都不知道深呼吸多少次了。
　　
　　“乖，自己先擦擦头发。”
　　
　　往常若是沐浴出来，男人都会贴心地替他擦干发丝的，怎么今日就要他自己擦了。
　　
　　林子帆感觉有些小委屈，巴巴道：“你要去哪儿？”
　　
　　夜梵忍得辛苦，声音低沉暗哑：“冲个澡。”
　　
　　“不是刚洗完……”声音戛然而止，林子帆似乎明白男人的意思了。
　　
　　那宽松浴袍遮也遮不住的突起显得那般显眼，再看看男人那紧锁的眉头，幽深如狼的目光……他赶紧乖乖接过毛巾，擦拭起湿润的短发来。
　　
　　随着浴室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头一次看男人吃瘪成这样，简直太过瘾了。
　　
　　他边笑边胡乱地擦着头发，视线往旁边一瞥，突然看到了今日夜父夜母送给他的大红包。
　　
　　当时他就很好奇里面是什么来着，只是碍于那么多人在现场，直接拆开未免有些不太雅观，现在宴会已散去，他洗完澡正坐在柔软的被褥上，此刻拆红包再合适不过。
　　
　　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往床上一倒，丁零当啷的脆响让他有些发懵。
　　
　　竟然是一把钥匙。
　　
　　还是一把样式非常古老的钥匙。
　　
　　他拿起来细细把玩了一番，还对着灯光照了照，有些没搞懂夜母送他这把钥匙的意义何在。
　　
　　“在看什么？”带着一身冰冷气息的男人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就看到他皱着个小眉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什么。
　　
　　林子帆见到他，下意识就想像往常那般钻进他怀里，谁知竟被一双大手挡了下来。
　　
　　“乖，我刚洗完冷水澡，身上的湿冷气息重。”安抚般地揉揉那发顶，却发现他这澡都已经冲出来了，他家小朋友的头发却还是半湿不干的。
　　
　　“怎么没有把头发吹干？”
　　
　　林子帆举着手里的钥匙，如实答道：“顾着拆红包了。”
　　
　　夜梵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梁，取过被丢弃在一旁的毛巾，温柔地替其擦拭起来。




第两百五十六章:亿万富翁

　　“你说，母亲大人她送我这把钥匙做什么？”
　　
　　夜梵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把钥匙，唇角微弯，做着手里的动作并不发表言论。
　　
　　“看这款式还怪古老的，感觉有些年头了。”
　　
　　“不会是一栋古堡的大门钥匙吧？”林子帆开始发挥起自己的想象力来。
　　
　　细细想了想，他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自言自语了好几句，他这才发现身后的男人竟全程一言不发。
　　
　　他转了个方向，与男人面对面，伸出指头戳了戳男人那鼓鼓囊囊的胸肌，幽怨道：“过分了啊，就看我那演独角戏是不是……”
　　
　　夜梵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我这是在认真听夫人分析。"
　　
　　“你就贫吧你，”林子帆抽回自己的手，耳根有些发红：“明明就是爱看我傻乎乎的样子。”

　　“唔，这一点我倒是没办法否认，”探近那微粉的耳垂，他压低声音道：“毕竟，夫人傻乎乎的样子在我眼里尤其可口。”

　　“离我远点。”林子帆捂着耳朵，往后闪了闪。

　　这动不动撩|人是什么毛病啊？！！

　　“好了，不闹你了。”

　　眼见自家小朋友若是再往旁边挪几公分就该与地毯来个亲密相拥了，夜梵忙把人勾了回来。

　　他取过那把钥匙，在灯光下细看一番。

　　“看出什么没有？”林子帆被勾起了无数好奇心，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若是我猜的不错，这把钥匙应该是这座古堡里某个房间的钥匙。”

　　“嗯？！！”林子帆更加不解了，夜母为什么要给他古堡房间的钥匙呢？有什么含义吗？

　　“之前同你说过，母亲大人珍藏了许多金银和珠宝，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当时还把他惊得够呛来着。

　　“这个，”夜梵把钥匙放回到了林子帆掌心：“应该就是其中一间堆满金银珠宝房间的钥匙。”

　　“梵……你的意思是说，母亲大人她……她送了我一个房间的金银珠宝？”林子帆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嗯。”

　　林子帆傻眼了，一时间感觉手里的钥匙无比沉重：“我能把钥匙还给母亲吗？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收下有些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喜欢你才会给你最好的。”

　　“可是……”

　　“别觉得有心理负担，”替青年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让那双浅蓝的瞳眸直视自己，他柔声道：“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听着那么温柔的声音，林子帆的眼睛开始不争气地聚起了一团雾气。

　　“怎么那么爱哭鼻子？嗯？”
　　
　　林子帆埋进他怀里，身子微颤，不发一语。
　　
　　夜梵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哄道：“乖，不哭了。”
　　
　　“谁哭了……我才没哭……”声音哑哑的，却还要倔强道。
　　
　　“嗯，我们家宝宝没哭，就是沙子进眼睛了。”
　　
　　连借口都替自己找好了，宠人这么没下限的吗？
　　
　　林子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这又是哭又是笑的，我家夫人莫不是学过京剧变脸？”
　　
　　林子帆没忍住，直接对着他的胸膛下了口。
　　
　　“嗯哼……”男人闷哼一声，笑意渐浓：“人家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看来我家夫人是有些迫不及待了，那我这个做先生的，还不得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你现在什么也不能表示。”林子帆摸着自己睡衣下还未有半分凸起的小腹，扬起脑袋很是嚣张。
　　
　　“小东西，那么有恃无恐？”夜梵眯了眯眼。
　　
　　林子帆从未如此有底气过："那当然，母亲大人说了，我现在怀了宝宝，要时刻保持心情愉悦，所以无论我想要做什么，你都只能依着我，不许强迫我做什么，也不许拒绝我的要求。"
　　
　　“倒是有点夜夫人的模样了。”夜梵挑眉。
　　
　　“谢谢夸奖。”林子帆眉眼弯弯，露出了一口雪白的贝齿。
　　
　　将那把钥匙放好，林子帆又拆了夜父给的那个红包。
　　
　　一张镶嵌了金边的银行黑卡。
　　
　　按夜父的阔绰，这卡里的额度绝对不低，准保是能惊掉他下巴的数字。
　　
　　“笑得那么开心？”
　　
　　“嘿嘿……”摇身一变，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亿万富翁，这怎么能不让他开心。
　　
　　虽然他并不贪爱钱财，但也断然不会拒绝送进兜兜里的啊。
　　
　　“你先生我有比这个多得多的钱，你若是亲我一口，我可以考虑赠送给你。”
　　
　　林子帆拒绝道：“才不要。”
　　
　　“为何？”
　　
　　他狡黠一笑：“我们既然已成了夫妻，你的就是我，何必多亲这一口。”
　　
　　竟然骗不到这个小东西了。
　　
　　夜梵心头升起了一丝挫败感。
　　
　　林子帆却在这个时候大方地给了他一个亲亲：”新婚之夜送给你的礼物。“
　　
　　某个小兄弟因为这个湿软的吻而悄悄抬起了头。
　　
　　夜梵有些动情了，而撩|人的家伙却开始往被窝里钻：”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碎觉觉吧。“
　　
　　看着床中间的那个小突起，他发自内心地深叹了口起。
　　
　　长夜漫漫，这个新婚夜，当真是有些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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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清楚那个巫医的软肋是什么了吗？“
　　
　　简陋的一间木屋内，夜初坐于一张简陋的木椅上，眉眼间是遮挡不住的焦虑。
　　
　　就在刚刚，他在本家中的手下传来消息，说是夜琪和夜睿那两个孩子的病情与昨日相比又恶化了几分，特别是夜琪那孩子，早已全身都是恶脓，守候在侧的医师说他就算这两日能将那解毒的药水带回去，恐怕也不能令那两个孩子恢复如初了。
　　
　　这就表示那两个孩子在往后的漫长人生中，都只能顶着那么一张丑陋的嘴脸。
　　
　　这简直比让他吞了口苍蝇还要让他觉得难受。
　　
　　“属下查清楚了，那范士柯有一个徒弟，年纪还尚小，是他从深山里捡来的，师徒两人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一直都呆在玉龙山深处……那一位的古堡里，这次是随着那位一起才会来到这盘龙山。”
　　
　　“小徒弟？”夜初眯了眯眼，眼底带着浓浓的杀意。
　　
　　“倒是个送到手心里的筹码，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别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那小东西抓过来。”
　　
　　
　　
　　
　　
　　
　　
　　

　　




第两百五十七章:哥嫂的和谐生活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林子帆笑得像只小狐狸。
　　
　　“我寻思着昨日新婚夜的应该是我吧，洛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啊？”
　　
　　夜洛被看得耳根通红，恨不得能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林子成把人揽进自己怀里，不自然地咳了咳：“别总闹你嫂子。”
　　
　　林子帆的眉毛挑得飞起，碰了碰林子成的肩膀，乐道：“哥，昨晚玩得太过火了吧，瞧嫂子那腿，下楼梯都是抖的了。”
　　
　　夜洛脸更红了，把腿往里缩了缩，似乎这样就能让旁人瞧不出自己别扭的某一处。
　　
　　“都已经是要当父母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稳重？”
　　
　　林子帆轻哼了一声，知道他家大哥这是说不过自己，开始转移话题了。
　　
　　夜梵刚好走进大厅，问道：“什么不稳重？”
　　
　　“大哥说我不够稳重。”语气中带了些小委屈。
　　
　　作为妻奴，夜梵立马心疼了，坐下后揉了揉林子帆的发顶，轻声道：“我们家小朋友有人宠着，一辈子也不用学会稳重。”
　　
　　作为一位无比宠弟弟的大哥，林子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梵，你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林子帆挤出点眼泪来，幽怨地控诉道：“哥，我发现你变了，自从和嫂子亲亲爱爱以后，就开始不那么疼我了。”
　　
　　林子成脸都要黑了，若不是场合不适，他真想打这小子匹谷一顿。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来气他。
　　
　　几人正笑闹着，就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许久不见的范觅戴着个厚厚的口罩，正眼巴巴地瞧着林子帆，小眼睛里全是渴望。
　　
　　“小米粒……”林子帆朝他挥了挥手。
　　
　　“香香哥哥……”称呼一出，眼眶都红了，眼睛里全是委屈。
　　
　　他竟然伤害了他最喜欢的香香哥哥。
　　
　　他真的太坏了。
　　
　　林子帆心都软了，他并不觉得上次那事是小米粒的错，相反的，他觉得这小家伙十分懂事，知道自己会伤害到他，竟然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什么的，简直就是小天使好吗？！
　　
　　“巫师大人打算去哪里？”林子帆看到了范士轲背后的背篓。
　　
　　“回夫人的话，士轲这是打算去山里采些草药，滋补药水所需药材缺了几味。”
　　
　　夜梵道：“我吩咐下面人去采。”
　　
　　“谢谢亲王殿下的好意，这采药草是个技术活，没有采药经验贸然去采的话，容易将药草的根系弄伤，药性便会因此大大减半，索性士轲今日无事，便领着这小东西去林里采摘一番。”
　　
　　范觅一双小眼睛就没离开过林子帆。
　　
　　透过厚厚的口罩，他已经能闻到香香哥哥身上的另一股幽香了。
　　
　　那是属于他家小夫君的。
　　
　　很好闻，像他最爱的糯米糕味。
　　
　　林子帆没忍住，问身旁的男人道：“梵，我戴着小叔送的手链，身上的香味还会影响到小米粒吗？”
　　
　　夜梵思索了一番，道：“应该是微乎其微的，只要那小东西不摘下口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子帆扬起唇角，朝楼梯旁那个小奶娃伸出了双手：“米粒过来让哥哥抱抱。”
　　
　　范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不敢置信般，还去看靠坐在沙发上的夜梵，发现怪脾气叔叔点头允许后，迈着小短腿欢呼雀跃地就朝林子帆的方向而去。
　　
　　如愿以偿地被那甜美的香气所覆盖，他激动得小脸红通通一片。
　　
　　“这孩子很亲小帆。”林子成叹道。
　　
　　范士轲看着自家小徒弟的背影，心中忍不住叹道：这上天安排的情缘，也不知好是不好。
　　
　　这小殿下还未出世，就已经将他这小傻徒儿迷得团团转了。
　　
　　最后，师徒二人谁也没出门。
　　
　　那背篓落到了古堡里某两位医师的背上。
　　
　　于是乎。
　　
　　在林子里侯了半天的夜初极其手下并未逮到想要逮到的人，反而看到了两张陌生的面孔，心里更气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夜初长老，怎么办？”手下人问道。
　　
　　心中憋着一股子气，夜初早已红了眼，冷声道：“把那两人抓了，直接办掉。”
　　
　　两位瘦弱的医师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脑袋就已经一百八十度转弯。
　　
　　看着那两张临死前还有些懵圈的脸，夜初甩了甩袍子，骂了声：“晦气。”
　　
　　“长老，这都没能逮住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一天到晚就知道问我怎么办，我叫你们这群饭桶来有什么用？！”夜初脸都气绿了，他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就是怎么办三个字。
　　
　　一名下属拱了拱手道：“长老，属下有一个建议，不知合适与否。”
　　
　　“说。”
　　
　　“这两名医师的实力极弱，若是白日间出门的话，都该是逮着厚厚的斗篷的，我们何不让我们自己的人穿上他们的衣服，直接混进古堡里，那样要办起事来，可比我们在古堡外简单得多，或许我们都不需要抓住那巫医的软肋，直接抓住那巫医就能拿到解毒|药水了。”
　　
　　夜初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拍拍那名下属的肩膀赞道：“这个建议不错，林嵩，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回到本家我会把你的位置再往上提一提。”
　　
　　“谢谢长老。”那名下属欣喜若狂。
　　
　　旁边几位则露出了艳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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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古堡内静悄悄一片。
　　
　　所有人在用完餐过后都上楼午休去了，只能看到菲佣收拾餐盘的忙碌身影。
　　
　　两道身影从古堡大门外缓缓朝里走，正指挥菲佣将长廊花瓶里的花替换掉的白露只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但转身朝后看去时，又未见到什么身影，不由皱了皱眉。
　　
　　“白露姐，这样可以吗？白露姐……白露姐？”
　　
　　白露回过神来，柔声对小菲佣道：“你刚刚说什么？”
　　
　　小菲佣不由叹气道：“白露姐，这边我们忙活就可以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为了操劳殿下和夫人的婚礼，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瞧瞧这黑眼圈……我看着都心疼。”
　　
　　
　　
　　
　　
　　




第两百五十八章:好不精彩

　　白露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心下不由佩服起从前的顾霖顾管家来，他总是能把任何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序、有条不紊的，当真是厉害得紧。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记得和厨房的人说一下，就按照我单子列的那些菜来准备晚餐，之前一直单独送到巫医大人房间里的餐不用再备了，晚上厅里的晚宴记得多摆两副餐具。”
　　
　　小菲佣行了行礼，甜甜道：“是，白露姐。”
　　
　　缓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时，白露还是有些犯嘀咕，总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听到了脚步声，而非幻听。
　　
　　二楼楼梯的转角处，两道身影略显猥琐地缩于一处，正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被发现。
　　
　　“嵩哥，还好你反应快，不然我们就要露馅了。”
　　
　　被叫嵩哥的那位正好就是对夜初提意见的那名血族，因为名额只有两位，他又是这个计划的策划者，所以夜初便直接让他与另一名武力值在队伍中算是最高的血族一同混入古堡。
　
　　上午刚被长老夸奖过，林嵩俨然已在心中将自己提到了小头头的位置上，面对这个夸奖只是淡然地昂起了下巴：“跟着我便是。”
　　
　　“嘿嘿......等回到本家后，嵩哥记得多照拂照拂我。”
　　
　　这算是变相承认其地位高于同级别的人了。
　　
　　林嵩的下巴昂得更高了，拍了拍对方肩膀，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跟着我好好做，保证不会亏待你。”
　　
　　“诶是是......”
　　
　　“两位医师大人在这做什么？”一道婉转柔美的女声突然间响起时，将正说话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若不是有厚重的斗篷将脸部遮盖住，恐怕当场就露馅了。
　　
　　一名小菲佣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正一脸好奇地瞧着两人，在两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时，唇角一弯，笑道：“原来是去林子里采草药去了，这是要送去给巫医大人吗？”
　　
　　“咳咳……啊，是……”
　　
　　“那便快送去吧，巫医大人没有午睡的习惯，想必这会正在研制药水呢，二位这会送药草过去倒正合适。”
　　
　　“谢谢。”
　　
　　背着背篓僵直地往上走，两位血族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特别是武力值不错的那位，都差点同手同脚了。
　　
　　“两位医师大人，巫医大人的房间在四楼楼梯口处靠左的第六个房间，可不要走错喽。”菲佣甜甜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吓得两人不由加快了步伐，直接一口气走到了四楼。
　　
　　两人走得急，自是没有注意到身后表情有异的小菲佣，那带着神秘含义的笑若是落入那两人的眼中，准保得吓得他们背后一麻。
　　
　　四楼的走廊静悄悄一片，让那两人都不由放轻了脚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那女佣竟然直接告诉了我们具体的位置，真是太好了。”
　　
　　与之雀跃的情绪相比，林嵩显得沉稳许多，他总觉得刚刚那个场景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那名菲佣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还恰好给他们指明了地址，像是等着两人上门一样。
　　
　　“走吧嵩哥，一鼓作气直接拿药走人。”
　　
　　林嵩被催促得有些烦躁，也没有心思想太多，应了一声后变率先迈出了腿。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窜入鼻间的，便是浓郁的草药香气，放置药水的玻璃柜率先便映入了两人眼帘。
　　
　　“怎么好像没人一样？”房间安静得有些令人发怵。
　　
　　“先四处看看。”林嵩压低声音道。
　　
　　房间很是宽大，还配有休息的房间，两人谨慎地绕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活物后，心里更犯嘀咕了。
　　
　　看这房间的配置确实是药师的不会有错，但怎么没人呢？
　　
　　“两位这是在找什么？”正是阳光明媚的午日，这道声音愣是将两人的白毛汗给吓了出来，回身一看发现是两道昨天白日间才见过的身影时，脸色一下变得刷白。
　　
　　林子帆眉眼弯得像是月牙，正一脸无害地看向两人。
　　
　　“属……属下是给巫医大人送草药来的……”
　　
　　“哦……送草药来的啊？”林子帆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是的……”躬着的手颤抖得有些厉害。
　　
　　站在一旁的夜梵正认真地盯着自家夫人的侧脸瞧，眼中的宠溺之意暴露无疑。
　　
　　“卸下你们的背篓我瞧瞧，都采了些什么药。”
　　
　　“是……夫人。”
　　
　　动作生硬去卸背上的背篓，还未卸下，两道同时而出的劲风便将两人直接掀翻在地，背篓被甩飞，不知名的草药也掉落了一地。
　　
　　“夫……夫人这是何意？”
　　
　　“何意？”林子帆揉了揉两个拳头，啧了一声：“还在这给我演戏呢，说说吧，混进古堡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两名血族听到他这话，明显都慌了，实在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露了馅。
　　
　　身上的斗篷厚实，就算刚刚那一拳的力道很大，也未将其掀落，林嵩咽下喉头掉落腥甜，硬着头皮道：“属下不明白夫人在说些什么。”
　　
　　林子帆都开始找椅子坐下了，甚至还拍了拍身侧还算宽敞的位置，示意男人过去坐。
　　
　　夜梵自是不会拒绝，落座后执起他的手朝那微红的手背吹了吹：“怎么总是不听话？这些事让下面的人来就可以了。”
　　
　　“没什么，我皮糙肉厚着呢，再说了，这种事情还是要有参与感才会让人心情感到愉悦。”
　　
　　“不听话。”
　　
　　“谁说的，我可听话了好吗？”
　　
　　夜梵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冷哼了一声。
　　
　　被冷落至一旁的那两名血族脸色一下白一下绿的，当真是好不精彩，正想着该怎么突破眼前这种诡异的画面，几名气势逼人的黑袍男子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
　　
　　“放开……放开我……嵩哥，这该怎么办？”
　　
　　慌乱的呼喊声叫得林嵩心慌，他低低吼了一声：“闭嘴，我也不知道。”
　　
　　“哇，还真是够精彩的，比电视剧好看。”林子帆撑着下巴夸赞道。
　　
　　夜梵冷声道：“带下去，严刑逼供，直到他们肯说出实话为止。”
　　
　　
　　
　　
　　
　　
　
　　
　　
　　
　
　　
　
　　
　　




第两百五十九章:毒蝎子

　　“怎么个严刑逼供法？”林子成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比如说，用银刃划开他们的腹部，将滚烫的铁水浇入其中又或是不断用刀切断他们新生出的四肢，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骨骼重新生长出来的滋味……”夜梵微眯着双眼，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那两名被黑袍男子提领起来作欲往外拉的血族脸色更白了几分，特别是那位长得更为壮硕的血族，几乎是在夜梵话音刚落的下一刻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快放开我……嵩哥，你这么还那么淡定？我们这都快要被剖腹了……”
　　
　　李嵩脸色阴沉，紧咬着后槽牙，似还在坚持着什么。
　　
　　夜梵眼眸沉了沉，直接挥手让侍从将两人往外拖。
　　
　　眼见就要被拖出房间了，那名壮硕的血族再也忍受不住，高声嚷道：“放了我，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林子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既然他愿意说实话，那黑袍大哥你就把他们拖回来吧。”
　　
　　听到黑袍大哥四个字，夜梵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到其中一名黑袍男子身上，那名黑袍男子被看得莫名打了个哆嗦。
　　
　　看着那名被推跪在地上的男子，林子帆问道：“说说吧，目的是什么。”
　　
　　“目的……若是我说了的话，您能保证放我安全离开古堡吗？”
　　
　　和身旁的男人对视一眼，林子帆的唇角弧度更大了：“可以，当然可以。”
　　
　　保证你在古堡里的安全，可不保证你在古堡外的安全。
　　
　　这笔买卖做得可划算了。
　　
　　“我是随同夜初长老一同来的，白日间也见过二位，”说到此处，那名壮硕血族偷偷瞟了眼高高定做在上的两人一眼。
　　
　　林子帆一副了然之色，心道，难怪自己会觉得这两人身上的臭味有些熟悉。
　　
　　“你说你是随同那个夜初长老一同前来的，那也就是说此次行动也是那个夜初长老一手策划的？”
　　
　　那名血族偷瞟了身旁的同伴一眼后，低头应声道：“是的。”
　　
　　撞了身旁的男人一下，林子帆轻声道：“梵，你说那老头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事来找我们麻烦的？”
　　
　　“有可能。”
　　
　　“他让你们潜伏进古堡的原因为何？”
　　
　　“为了拿解毒的药水。”
　　
　　“解毒的药水？”林子帆有些懵，这好端端的，要什么解毒的药水？何况古堡里也没有啊……
　　
　　不对……不对不对，他差点忘了，范大巫医现在也住在古堡里，他房间里可有多得很的药水。
　　
　　“夜琪小姐和夜睿少爷在一众长老的商议下被进了本家的地牢里，被毒物所伤，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就等着解毒|药水救命。”
　　
　　夜梵听到本家地牢这四字，眉头稍挑，那处可是条件极其恶劣之处，就连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叔也对那个地方充满恐惧，潮湿阴暗、随处都有致命的毒虫毒蝎不说，旁边还有可能关着手上沾着无数同胞鲜血的恶魔，夜琪和夜睿那两个娇生惯养的人怎么可能适应得了那种生活。
　　
　　自从那两人被送回本家过后，他早已将两人抛之脑后，连本家长老的判决也未关注，没想到他们竟真的被关进本家地牢里了。
　　
　　难怪白天相见时，夜初的脸色如此难看。
　　
　　还强挤出微笑，按照其睚眦必报的性格，当时恐怕恨不得能取他性命吧？
　　
　　“夜琪和夜睿？感觉名字有点耳熟……”当初被害得生命危在旦夕，醒来后又处于刚被初拥的状态，林子帆并未见过那两人，只是依稀从旁人嘴里听说过一两次这个名字，一下子未想起来倒也不奇怪。
　　
　　“不相关的人罢了，不必理会。”夜梵从后揽住他的腰，低沉着嗓音柔声道。
　　
　　“两位殿下，我已经将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了，是否可以马上放我离开？”
　　
　　“你可以离开，你的同伴不能。”夜梵道。
　　
　　那名血族本想问一句为何的，深思了一下，怕自己这番言论会惹得两人不快，也不敢去嫖身旁的同班一眼，起身后急匆匆地就往外跑，像是生怕两人会反悔一样。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看着那名跪坐在地却依旧挺直腰脊的血族，夜梵突然间起了身。
　　
　　脸上强装镇定，身体却已露了怯，正控制不住地轻颤着。
　　
　　“倒还挺有胆量的。”
　　
　　林子帆感到有些奇怪，男人为何好好的突然间夸赞起眼前这名血族来，然后下一秒，他就惊呆了。
　　
　　因为夜梵抬起腿，直接将那名血族踹到了大门旁的墙壁上。
　　
　　他感觉整个房间都随之震动了一下，那名血族滚落在地，厚重的斗篷被掀落，露出一张苍白而小巧的脸蛋，妖异的蓝色血液从他嘴角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蓝色妖姬。
　　
　　夜梵背在身后的手缓缓伸了出来，林子帆这才发现他手里竟然捏着一只“蝎子”。
　　
　　一只通体漆黑，尾部却泛着幽紫色的蝎子。
　　
　　直觉告诉林子帆，这只蝎子有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
　　
　　他慌忙起身，却听男人缓声对他道：“听话，先别过来。”
　　
　　他生生止住了脚步。
　　
　　李嵩自下而上地望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以及他手里那只蝎子，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本家地牢里带出来的东西，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夜初的？”
　　
　　李嵩紧咬着唇瓣，一字不吐。
　　
　　夜梵失了耐心，不再多言，随意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一个空药瓶里，用软木塞堵上，直接隔空丢给了侯在一旁的侍从。
　　
　　“把人带下去，让他好好尝尝这个蝎子的味道。”
　　
　　黑袍男子领命而去。
　　
　　林子帆哪还有心思去看那地上的血族，拉着男人就开始直奔洗漱室。
　　
　　“慢点走。”夜梵看着他那急匆匆的脚步，无奈又感觉胸口暖暖的。
　　
　　“赶快洗洗，你也不嫌脏，什么都用手捏……要是有毒怎么办？”林子帆拧开水龙头，细细地擦洗起男人的手来，嘴上还不停地絮絮叨叨念着，着实像个小管家婆。
　　
　　
　　
　　
　
　　
　　
　　
　　




第两百六十章:如胶似漆

　　“我已捏住那毒物的中枢神经，它攻击不到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林子帆眼睛都气红了。
　　
　　“怎么哭起鼻子来了？那么担心我？”夜梵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声音充满磁性。
　　
　　林子帆侧了侧头，避开了他的吻，气呼呼道：“你别胡说，我才没有哭，我这是被你气到了，你没听刚刚那人说吗？那地牢里的毒物可毒了，不然那两个姓夜的人也不会现在都还躺在床上，你说你要是一个没抓着，被咬了一口怎么办？我和肚子里的唔……”
　　
　　声音戛然而止。
　　
　　夜梵捏住怀中之人的下巴，以吻封缄。
　　
　　起初还奋力挣扎着，被吻得舒服了，推拒也变成了攀附。
　　
　　直至嘴唇被吻得发麻发肿，这个吻才终于得以结束。
　　
　　林子帆的气息微喘，浅蓝的瞳眸似一汪微微泛起涟漪的潭水，看得人心头滚烫。
　　
　　“老婆，我错了。”
　　
　　听到前面那个称呼，林子帆从脸红到了脖子根，结巴道：“你……你乱叫什么呢……”
　　
　　“我们已经领了证，也办了婚礼。”言下之意，他叫老婆是合法的。
　　
　　男人的眼神炽热而滚烫，似乎要将人看融化了。
　　
　　林子帆被看得整个人都是红通通的，再加之刚刚那个吻，只觉腿脚一阵酸软，若不是腰上那双手在支撑，他恐怕当场就跪坐下去了。
　　
　　“宝宝害羞了？”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男人还坏心眼地轻吹了口气，林子帆捂着自己耳朵，像只炸毛的猫，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他怕痒，还总这样闹他。
　　
　     林子帆怒目而视，一双浅蓝的眸子瞪得溜圆。
　　
　　 夜梵被他这副模样取悦到了，轻笑道：“真可爱……”
　　
　　两人正在洗漱间内打闹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从大门处传了过来。
　　
　　两人收拾了一番，打开房门后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夜澜，不由有些惊讶。
　　
　　“小叔，你怎么会来？”
　　
　　夜澜的视线在两人间绕了一圈，脸上带笑：“打扰到你们了？”
　　
　　林子帆脸上的热意还未散去，窘迫道：“小叔你就别取笑我们了。”
　　
　　“刚刚听到此处传来一阵喧哗，是发生了什么吗？”夜澜住的三楼，离此处较近，再加之其耳力过人，能听到刚刚的动静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夜梵点点头，答道：“不过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臭虫子罢了，都已得到解决。”
　　
　　“臭虫子？”夜澜挑了挑眉。
　　
　　“是的，两只大臭虫子。”说着说着，林子帆自己都乐笑了，朝身旁的男人看去一眼，发现其也正眉目带笑地望向自己，唇角的弧度不由弯得更大了。
　　
　　看着眼前这对刚新婚，正处于如胶似漆、眉目传情的夫夫，夜澜笑着感慨道：“年轻真好。”
　　
　　“小叔，您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您就不年轻了吗？那些个活跃在银屏上的小鲜肉可都还没有你十分之一好看，您若是出道的话，肯定能迷倒万千少男少女，顾叔，你说是吧？”
　　
　　刚到的顾修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囧得耳根处有些发红。
　　
　　“你顾叔脸皮薄，别总闹他。”夜澜说话的声音清朗而温柔，落入耳中无疑是一种享受。
　　
　　林子帆眨眨眼睛，调侃道：“呦呦呦，小叔，你这是迫不及待就开始护人了？明明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
　　
　　虽说是长辈与后辈的关系，相处起来却似朋友。
　　
　　初见眼前这个绝色的大美人叔叔时，林子帆坐在其面前都觉得拘谨，总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有失礼的地方，而今相处久了之后，深知对方的性格极好，便也就不再拘束，大大方方地开起玩笑来。
　　
　　夜澜点了点林子帆的鼻尖，笑道：“自己的人当然得护着，这就好比我若是逗你两句，你家梵肯定二话不说就先出言护着你。”
　　
　　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林子帆摸了摸刚被触碰过的鼻尖，没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几人去了楼下的大厅喝茶，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后，夜澜饮了一口热茶，问道：“说说吧，刚刚那两只臭虫子究竟怎么回事？”
　　
　　“莫不是……和昨日那几个不速之客有关？”
　　
　　夜梵点头应道：“是夜初的人。”
　　
　　夜澜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昨日那几人出现得蹊跷，像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被逼着离开时，脸上怨怼的神色始终让他无法心安，不料今日竟真派人潜入了古堡。
　　
　　“目的是什么？”
　　
　　“夜初那双好儿女当初对帆下过手，被我父亲派人送回了本家，而后被判关进了地牢里。”
　　
　　夜澜当初在本家待了很长一段岁月，自是从旁人口中听过地牢那处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就连他那坏事做尽的二哥都对那个地方充满恐惧，可想而知其中会有多凶险。
　　
　　恐怕，夜初那双儿女这会只剩下一口气在吊着了吧 ？
　　
　　地牢里的毒物毒性很是特殊，远非寻常药物可解。
　　
　　不巧的是，他的御用医师——范士柯范巫医会解这种毒。
　　
　　夜初派人潜进古堡的原因为何，已经很是清晰明了了。
　　
　　“坏事做尽的人，并不值得同情。”何况那人当初还那么对过他母亲大人。
　　
　　若不是怕杀了夜初这个长老会引起族中其他长老的不满，甚至给他父亲大人惹上麻烦，夜梵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使些阴招来对付他，两人实力虽有差距，但他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取对方性命。
　　
　　真是可惜了。
　　
　　夜澜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不急，总会有可以解决他的好时机的。”
　　
　　林子梵不会读心术，看得云里雾里的，脑门上全是问号。
　　
　　“你和小叔在说些什么呢？”
　　
　　夜梵带着他从沙发上起身：“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到点了，该上楼睡午觉去了。”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小朋友？”
　　
　　“大朋友！”
　　
　　夜梵的语气中满是宠溺：“那我们家的大朋友，我们该上楼睡午觉去了。”
　　
　　“哼……”
　　
　　看着两人笑闹着离去的背影，夜澜不由轻笑出了声。
　　
　　




第两百六十一章:阁下何人

　　“都已经大半天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露馅被抓住了吧……”
　　
　　“那怎么办，这一打草惊蛇，想要获取解药就更难了，夜琪小姐和夜睿少爷莫不是就要因此……”
　　
　　“够了！！”手下几人低低谈论的声音逼得夜初的脑仁一阵阵发疼，他红着脖子怒吼出了声。
　　
　　那几位立即停止了对话，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低低的啼哭声，在这寂静的密林里显得诡异万分。
　　
　　一名胆小的血族莫名打了一个哆嗦，小声道：“大家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越来越安静了。”
　　
　　这不说还好，一提及，几人便开始关注起四周来，这越听，夜初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已半步跨进血皇界，感官自是比其他几人要灵敏，直觉告诉他，有可以威胁到他性命的“东西”正在不断靠近，他脸都绿了，还未说出撤退二字，一道劲风从他背后直直朝他袭来，他甚至还未能反应过来，就已被那劲风袭中，身子像断线的风筝，直接撞上了一棵粗壮的枝干，呕出了一大口粘稠的鲜血。
　　
　　那几名属下被眼前这副画面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忙作鸟兽状散去，竟无一人上前去探问夜初的情况。
　　
　　来人身型高挑，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斗篷，浑身散发着一股可怕而危险的气息，饶是内心黑暗且恶毒的夜初，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你是……谁？”他的内心充满恐惧，活了那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气场如此强大的血族，就连那已是血皇巅峰的夜泽与夜澜，恐怕也远远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实力如此强悍，又为何要对他下手？
　　
　　众多不解袭上心头，强忍着后背与胸口处传来的剧痛，夜初从地上爬了起来，来不及弹去身上的枯草，他忙拱了拱手，谦卑道：“不知阁下姓甚名谁，若是夜某不小心做了什么令阁下不悦的事情，还望阁下能高抬贵手，饶夜某一条小命。”
　　
　　来人隐于黑布中，不露一点肌肤，让人根本猜测不出其目的为何。
　　
　　夜初心里正忐忑着，一道比刚刚还要霸道几分的掌风再次猝不及防向他袭来，饶是他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一掌掀翻在地，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直接打湿了他胸前的袍子，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随着微风飘散在了林子里。
　　
　　这次的疼痛比刚刚还要剧烈，夜初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前后肋骨断裂了好几根，血族特有的自愈能力让断裂处开始慢慢愈合，那种从骨子里传来的疼痛让他白了脸色，他仰头躺在地上，面容是前所未有的狼狈，不待他从自愈的疼痛中缓过来，枯枝被踩踏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向他而来，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求饶的话还未说出口，脸上却挨了重重的一下。
　　
　　凹凸不平的靴底划过皮肤带去了好几块皮肉，粘稠的液体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努力扬起头想要窥得眼前这人的身份信息，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紫金色的眸子时，瞳孔猛地一缩。
　　
　　“你竟然是……”沙哑的声音只来得及吐出几个字，接着而至的便是连绵不绝的痛苦呻吟。
　　
　　这次来人没再给夜初任何机会，下手一次比一次恨，起初还能听到哀嚎之声，到了后面，就只有皮肉被重击的沉闷响声。
　　
　　夜初全身是血，因为翻滚，身上沾了许多枯草，那阴翳的面容上伤痕累累，早不见一块尚好的皮肉。
　　
　　拼命逃跑的那几人早已是脸色苍白，一人甚至因为恐惧，特别没出息地尿了裤子，一股腥臊气飘在几人间，但他们早已没时间去顾及。
　　
　　“你说，夜初长老是不是已经被杀了啊……明明刚刚都还能听到声音的……”
　　
　　“应该不会吧……再怎么说，夜初长老也是快成血皇的人了。"
　　
　　一人畏缩打道：“快成血皇了，但也终究不是啊……”
　　
　　几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不由再次加快了往前逃串的脚步。
　　
　　能得到长老的赏识，因此而获得财富和地位固然重要，但再怎么重要，和性命比起来，那也是一文不值的，那人身上的气息那么恐怖，若是有意要取他们性命，恐怕他们拼尽全力往前逃，也终究躲不过一死。
　　
　　明明知道如此，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迈开了双腿。
　　
　　几分钟后，正当他们奔至林子边缘，马上就要逃离眼前这片阴暗的林子时，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身后的林子传来，几人的身子全都不由一颤，脸色苍白如纸。
　　
　　那惨叫声盘旋在林子上空良久，惊起了一大片躲在暗处的乌鸦，通体乌黑的鸟儿张开翅膀盘旋在半空中，挡去了为数不多的光线，使得林子内部更为阴森幽暗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不一会后，便消失在了原来之处。
　　
　　距离古堡不过两三百米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娇俏的人儿交叉着双腿端坐在七八米的树干上，嫣红的嘴唇紧抿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远方。
　　
　　那浅色的眸子比平日间幽深不少，白皙修长的指节正轻点着粗粝的树干，充分表现出了主人的不耐。
　　
　　视线中好不容易出现了一道身影，乐菱赶忙坐直了身子，在那道身影距离自己仅有十多米远时，清嗓高声道：“阁下是何人？”
　　
　　被黑袍包裹严实的人身子猛然一震，直接呆立在了原地，抬起的双腿就那么僵在空中，欲落不落的，实属有些滑稽。
　　
　　乐菱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狡黠。
　　
　　但那人的怔愣也仅仅只是几秒，而后便是速度极快的转身。
　　
　　眼见那人要逃，乐菱急了，身子一个没坐稳，直直就要往下栽去，她不由惊呼出了声。
　　
　　本意要走的人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一回头，心脏不由骤停，一下忘了自己要逃离的目的，本能地朝那跌落的身影奔去。
　　
　　乐菱看着那朝自己全力奔来的身影，眼底似带了流光，璀璨而夺目。
　　




第两百六十二章:做我的情人如何

　　稳稳被抱住，乐菱藕白的手臂缠上来人的肩膀，眼尾带着无尽的媚意，轻佻道：“体格不错，手臂也很有力气……”
　　
　　说着说着，那细嫩的细手抚上男子的胸膛，毫无顾忌地四处游移着，嘴上不停道：“你这身材很合我心意啊，有没有兴趣和我好好地深入交流一下？”
　　
　　男人绷直了身子，一言不发。
　　
　　“别害羞啊，说句话呗。”乐菱缓缓伸手想要去掀男人的斗篷，却被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给擒住了。
　　
　　或许是因为紧张，男人的力道有些大，惹得乐菱轻皱起了细眉，嗔怒道：“C点，你弄疼我了。”
　　
　　男人立即松了几分力道，只是掌心还紧紧包裹祝她的手腕，像是生怕她会突然间发难，掀开他的斗篷。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趣，一般美人说你弄疼她了，你不该替她好好吹吹吗？”
　　
　　男人的身子依旧紧绷，半点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眼见这人油盐不进，乐菱也不恼，轻笑一声道：“喜欢我的人可有很多，眼见天色要黑了，你确定不同我共度一晚良宵？”
　　
　　男人似有些忍不住了，哑声开口道：“你无名指上已戴了戒指，想必已经结婚，为何还如此纠缠我这个陌生男人？”
　　
　　听着声音，有些不太像啊。
　　
　　乐菱思索着，当然，嘴上也没停，更加尽情地挑|逗道：“我家先生很是无趣，我已经厌烦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正想找个符合心意的情人，这不刚好，你就送上门来了……”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
　　
　　男人匿于黑袍中的下颚线紧绷，声音不知为何带上了隐隐的怒意：“你应该好好对待这段婚姻，若是你家先生知晓了，该要伤心了。”
　　
　　“唔……是嘛？”乐菱笑得很是娇俏，她慢慢凑近男人，脆生生道：“可若我们小心些，他是完全不知情的，自然也不会伤心。”
　　
　　那双眼睛漂亮而水润，看得人胸口一阵阵发烫，只不过这烫却并非是那种层面上的热意，而是气愤导致的。
　　
　　男人呼吸乱了几分，粗声道：“我有道德底线，是不会对已婚之人下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乐菱藕白的手臂收紧几分，凹凸有致的曲线紧紧贴向男人，软声道：“你确定你对我没有一点点心思？”
　　
　　男人默了几秒，继而答道：“没有。”
　　
　　“那我刚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你为什么改变路线跑过来接住我？嗯？”
　　
　　“顺手罢了。”
　　
　　乐菱反问道：“是吗？”
　　
　　当然二字还未说出口，男人便觉怀里一空，怀中那娇弱无骨的人儿不知为何，突然间从他怀里滑落，眼见要往地上落去，他条件反射地便弯腰去接。
　　
　　再次被接住的人儿有恃无恐地露出一抹笑，一双手牢牢缠上男人的脖颈：“还说没心思？”
　　
　　男人有些恼了，低声道：“下去。”
　　
　　“不下，”手臂更收紧了几分，乐菱道：“我就赖上你了，有本事把我扔了。”
　　
　　扔吗？男人当人舍不得扔，但若是再这样闹下去，他的身份就真会暴露了。
　　
　　他的手缓缓触上了乐菱的后颈，想要直接捏晕他，但因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有下手。
　　
　　乐菱其实早已察觉出了他的动作，但她丝毫不畏惧，反倒把脸贴向了男人的胸膛：“你知道的，我后颈受过伤，你若是真捏下去，我可是会很疼的……或许会哭出来也不一定。”
　　
　　男人攥紧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还搁着演呢，”乐菱安心靠在男人怀里，轻声道：“同床共枕好几百年了，你真以为你往自己身上抹些隐藏气息的药水，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男人身子僵硬如铁，许久过后，才哑声道：“怎么认出我来的？”
　　
　　乐菱抛给他两个字：“直觉。”
　　
　　男人轻叹了口气，终是将头上的斗篷取了下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金色的眸子。
　　
　　乐菱直起身去抚了抚他的脸颊：“这眼睛真漂亮。”
　　
　　夜泽攥住她的手，问道：“不是在房间休息吗？好端端的跑来这林子里做什么？”
　　
　　“还好意思问我，睡到一半醒来发现你不见了，我怎么可能还睡得下去。”
　　
　　“对不起。”夜泽在她手心落下一个亲吻。
　　
　　“要我接受道歉可以，说说你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来林子里做些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相濡以沫那么长岁月的人，夜泽岂会不知他的爱人此刻守在这里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刚刚林子里的动静可不小，此处离那处虽远，但未必不能听见。
　　
　　“你把那老家伙解决了？”
　　
　　“半死不活。”虽是活着，恐怕比死了还难受。
　　
　　乐菱叹息道：“可惜没在现场看，不然一定很过瘾。”
　　
　　“脏，你不必去。”
　　
　　乐菱睨了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了，要不是我今天睡到一半突然间醒过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瞒着我有小秘密。”
　　
　　夜泽一改刚刚那副凌厉的模样，温声道：“那夫人要我如何？”
　　
　　“也不如何，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
　　
　　“什么事情？”
　　
　　乐菱想了想后道：“现在没想好，等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好。”
　　
　　毫不意外地得到男人一个保证，乐菱心情明显更加愉悦，趴在男人怀里指挥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这个，恐怕不太能够。”夜泽却并未迈开腿 ，反而转了身，往林子的另一个方向掠去。
　　
　　卷翘的发丝被风吹得缠绕在了一处，乐菱整个人都傻了，看着周围飞驰而过的树木，她忍不住伸手轻拍了男人一掌：“喂夜泽，你带我去哪呢？我肚子饿了，想要回去吃东西……”
　　
　　夜泽眼眸深邃，低沉着嗓音道：“夫人刚刚不说说想同我共度良宵吗？”
　　
　　乐菱一愣，而后忙解释道：“我那是试探你呢，你那么聪明会听不出来？”
　　
　　“可我当真了。”夜泽哑声道。
　　
　　“不是吧你，来玩真的？”乐菱面带点惊慌之色。
　　
　　
　　




第两百六十三章:岁月静好

　　“夫人刚刚说我无趣，那今晚，我们便来个有趣的如何？”
　　
　　乐菱脸都绿了，夜泽却似没看到一般，继续道：“听说不远处的山顶上有一池温泉，菱儿你怕冷，我们便去那处如何？”
　　
　　“你先冷静一点啊，都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如果不回去吃晚饭的话，那几个孩子会担心的。”
　　
　　夜泽笑得儒雅：“梵儿那孩子懂事，自是明白我们不出现是为何，夫人不必担心。”
　　
　　乐菱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作为一名父亲，你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臊得慌。”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臊的，那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夫人这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眼见离山顶越来越近了，乐菱哪里还能计较那么多，赶紧放软的语调，眨巴着一双水润的眸子，企图让男人心软：“夫君，我们打个商量，就不去那里了，回家好不好？我感觉肚子都要恶扁了。”
　　
　　“忍上一忍，夫君待会就喂饱你。”
　　
　　眼见这计不成，乐菱干脆自暴自弃了，逮住男人的手，隔着一层皮面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夜泽一点也不觉得疼，只觉跟被调皮的小猫用倒刺轻舔了一口般，一时觉得心痒难耐，脚下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很快隐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再说古堡那处。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浓烈的肉香气飘散在空气中，刚煎好的牛排正滋滋冒着热气，林子帆用叉子叉着男人替他切好的小肉块，塞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
　　
　　视线往四周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两道身影，咽下口中的肉后，他道：“父亲母亲呢？怎么不见他们下楼来用餐？”
　　
　　夜梵夹了一根他爱吃的意式烤肠放到他盘子里，答道：“想必是还在休息，不必担心，再晚些应该就会下楼来用餐了。”
　　
　　林子帆点点头，继续解决起面前的食物。
　　
　　昨日婚礼过后，丁小胖和他家肖宇泽趁着天色还尚早，便坐车回了市内，两人在古堡也待了有几天，眼前正是课业紧张的时候，林子帆自然不好再留他们，无了玩伴，他今天一天基本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当然，还花了点时间在抓那两只臭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容易犯困了，一吃饱就想睡觉，睡醒过后就觉得肚子饿，饭量和之前相比又大了不少，按眼下这趋势，他觉得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该胖成一个球了。
　　
　　所以在男人不知道第几次企图往他盘子里夹菜时，他制止了：“梵，我已经吃饱了。”
　　
　　“饱了？”夜梵眉头轻皱：“是不是晚上的饭菜不和胃口？”
　　
　　一旁候着的菲佣忙跪趴在地，恐慌道：“求殿下，夫人责罚。”
　　
　　林子帆尴尬症都要犯了，忙摆手道：“饭菜很好吃，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赶紧起来，跪着做什么……”
　　
　　菲佣们全都低着头，根本不敢动弹。
　　
　　夜梵寒声道：“一个个都耳聋了吗？夫人让你们起来。”
　　
　　“是。”颤颤巍巍的异口同声过后，几名菲佣全都起了身。
　　
　　“都给我记住了，夫人的话若是有人不听，就不用在古堡里待着了，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听清楚了没有？”
　　
　　“是。”
　　
　　用肩膀碰了碰男人，林子帆压低声音道：“那么严肃干什么？她们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不想晚上吃太饱而已。”
　　
　　“得立些规矩，你也是古堡的主人，她们得无条件地听从你的命令，我不允许有刚刚那种你说了话，她们却并没有因此付出行动的情况发生。”
　　
　　林子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
　　
　　夜梵将他盘里那块还未动的烤羊排往旁边拨了拨：“若是不想这会吃太饱，那便不吃了，晚点让厨房做点点心送上去。”
　　
　　“哦……好。”
　　
　　夜洛在一旁都看乐了，清了清嗓子后道：“梵，人家这会也不想吃太饱，要不你也吩咐厨房晚点送些点心到我房间里来吧。”
　　
　　夜梵朝他淡淡瞟去一眼：“又不是没有嘴巴，自己吩咐。”
　　
　　夜洛把刀叉往盘子里一放，怒道：“我说梵，你这重色轻弟也要有个限度吧？对帆那么百依百顺，对我就那么不耐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当哥哥的。”
　　
　　夜梵挑眉：“现在不是见到了？”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不在，夜洛只能朝夜澜求助：“小叔，你看梵他欺负我……”
　　
　　夜澜端坐在正位上，正优雅的用着餐，听到这话，淡笑道：“你们兄弟俩之间的打闹，小叔可不便参与。”
　　
　　没能如愿看到夜梵被骂，夜洛突然感觉眼前的晚餐不美味了，他气鼓鼓地靠在椅背上，眼角的泪痣有些发红。
　　
　　“不生气了，刚刚不还说肚子饿了吗？多少吃一点。”林子成看着小爱人跟河豚一般鼓鼓囊囊的侧脸，温声哄道。
　　
　　林子帆轻拍了身旁的男人一下，也道：“洛，你又不是不知道，梵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生气了。”
　　
　　手背上的肉落入爱人手中，夜梵能说什么，只能承认般地静默不语。
　　
　　夜洛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岂会不知梵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从前每次有危险护着他的都是梵，他只是有些气不过而已，他这个哥哥真的太腹黑傲娇了，他不喜欢听什么，他就偏偏爱说什么，当真是把他气得不轻。
　　
　　台阶都递到脚边了，夜洛自然顺着台阶下：“既然嫂子都说话了，我就勉强原谅他吧。”
　　
　　夜梵听到他这话，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餐桌再次恢复了和谐，夜洛愉快地哼起了小曲，感觉盘子里的食物都好像要比刚刚来得更加美味了。
　　
　　这样的小插曲在餐桌上常有的事，刚开始夜澜还会说些什么，几次下来后，他算是看明白，这根本就是这两兄弟间的正常相处和打闹，他这个做长辈的掺和进去反倒半点用处都无。
　　
　　他抿了口红酒，静静享受眼前这静谧的时光。
　　
　　
　　
　　




第两百六十四章:岁月静好

　　夜初极其手下的突然出现对于古堡的众人来说，就如同一个小插曲，转瞬即逝。
　　
　　夜梵命人给那两名牺牲的医师做了墓碑，就在距离古堡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上，位置很是宽阔敞亮。
　　
　　范士柯止不住地叹息，当时若是他和他家那个小崽子出去了，现在躺在棺材里的，恐怕就是他们师徒二人了，这两名医师这是替他丢了性命。
　　
　　真是罪过。
　　
　　他垂头，低低地喃着些神秘的文字。
　　
　　小米粒也小大人模样地跟随他师傅念着，若是仔细听的话，就能发现师徒二人所念内容皆为一样。
　　
　　“范巫医这是在念什么呢？怎么小米粒也跟着一起？”林子帆好奇道。
　　
　　“大概……是类似于往生咒一样的咒语吧。”夜梵也是头一次听这种神秘的文字，只能猜测道。
　　
　　林子帆轻叹了一声：“生命总是脆弱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那个会先来临。”
　　
　　血族虽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但颈部却是他们致命的弱点，若是这弱点落入敌人手中，那基本就是被判了死刑，同时低级的血族还极其惧怕阳光，对于新生儿来说，若是在适应期见了光，那可是当场就会灰飞烟灭的。
　　
　　所以男人在他适应期的时候，才会护得那么紧，甚至还让仆从将窗户从外面钉死，就怕有个意外，阳光会透过窗帘撒进来，因此而伤到他。
　　
　　夜梵抚了抚他的发顶，缓缓道：“所以那么多人才会想着变强大，为了护住家人，也为了护住自己。”
　　
　　“嗯。”林子帆把脸埋进男人怀里，闻着那独有的甜腻香气，感觉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林子帆低低应了一声，他确实感觉到了些许困倦。
　　
　　几人回了古堡，刚好遇到了刚从楼上下来、已有两三日不见的夜泽和乐菱。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二人皆道。
　　
　　乐菱朝两人点了点头，一双美目波光潋滟，那副杏脸桃腮的美人模样说是倾国倾城也一点不为过。
　　
　　“母亲大人，你和父亲大人这几日是去哪里游玩了吗？我都好几日没有同你们一起用餐了 。”
　　
　　对上儿媳妇那双满含纯真的双眸，乐菱耳根有些发烫，她踢了男人一脚，催促男人赶紧回答这个问题。
　　
　　夜泽依旧是那副儒雅斯文的模样，他交叉着修长的双腿，品着香味浓郁的红茶，柔声道：“你母亲大人说想泡温泉，我便带她去了，那处离古堡有些远，来回有些费事，我们便在那里住了两个晚上。”
　　
　　“原来是这样啊。”林子帆不疑有他。
　　
　　乐菱的脸却更红了，白皙的指节悄咪|咪地寻到男人的腰肉，毫不客气的就是一下，成功听到一声轻哼后，她这才觉得解气了些。
　　
　　“梵，等到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也去泡泡温泉吧。”这一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他感觉自己跟小猪崽似的，会被越养越肥。
　　
　　夜梵朝自家父亲看去一眼，而后笑得很是温柔：“好。”
　　
　　林子帆抬首对上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直觉告诉他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最后干脆不去想了，直接拉着男人上楼休息去了。
　　
　　几个月后，他才终于明白当初自己给自己挖了多大一个坑。
　　
　　当人，那都是后话了。
　　
　　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日子又过了两日，转眼间便到了夜澜和顾修要启程回玉龙山的日子了。
　　
　　两人在古堡待了也有一段时日，玉龙山那处想必早已堆积了不少要处理的公文，他们必须得先赶回去了。
　　
　　范士柯再次给夜澜把了脉，确定其身体已基本恢复，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后，细细叮嘱道：“殿下，回去后要多休息，注意不要太操劳，切记不可再大悲大喜了。”
　　
　　“执政官殿下，你可得多看着点大法官殿下。”
　　
　　“会的。”
　　
　　“澜，若是有空，便多来走动走动。”夜泽温声道。
　　
　　兄弟二人都不是话很多的主，但感情却很是不错，毕竟身上都流着一脉血。
　　
　　夜澜笑得温柔：“会的。”
　　
　　夜泽看着他那已接近银灰色的发丝，有些心疼道：“若是工作太繁琐了，便多分担给下面的人，不必凡事都亲力亲为。”
　　
　　“嗯。”夜澜脸上的笑意更甚。
　　
　　夜洛也感觉出来了， 他家小叔这次从玉龙山里出来后，有了异乎寻常的变化，脸上的笑虽与从前无异，依旧那么好看，但却更添了几分人气，像是从神坛上走向了人间，更有“家人”的样子了。
　　
　　他扑进夜澜的怀里，肆意地蹭了蹭：“小叔，我会想你的。”
　　
　　“傻孩子，”夜澜拍拍他的后背，柔声道：“若是想小叔了，便来玉龙山玩。”　
　　
　　“好。”
　　
　　“生子药我会命人去取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送过来，凡事都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夜洛的声音带上了些哽咽：“我知道了。”
　　
　　不想学会离别，却终究要学会离别。
　　
　　看着两人乘坐的小车逐渐远去，林子帆感觉到了淡淡的忧伤。
　　
　　要是大家都能生活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就像前几日的古堡一样，到处都能听到欢声笑语，那样才真的是有家的感觉。
　　
　　古堡再次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之前极度活跃的林子帆自从揣上个崽后，除了必要的下楼用餐，基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过的生活那叫一个“糜烂”。
　　
　　原本平坦的小腹在一段时间后，慢慢凸显了出来。
　　
　　每次洗澡的时候照着镜子，林子帆都感觉有些怪异。
　　
　　肚子里的宝宝还小，还未开始有胎动，再加之肚子只是凸出来了一小点，若是旁人看来的话，只会以为他是胖了，有了点小肚腩。
　　
　　“宝宝，好了吗？”男人轻敲了一下浴室门，问道。
　　
　　“马上就好了。”林子帆拿了一旁柔软的浴袍给自己裹上。
　　
　　打开房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的身影。
　　
　　“怎么泡那么久？”夜梵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直接替其擦拭起来。
　　
　　浑身的肌肉都被泡开了，林子帆软绵绵地靠在男人怀里，糯糯道：“泡着舒服。”
　　
　　
　　




第两百六十五章:你身上的味道好甜

　　“要不你待会也去泡一下澡吧，更好睡觉。”
　　
　　“一个人泡澡没意思。”潮湿的发丝在他的手下逐渐变得细软蓬松起来，一股淡淡的洗发露香气窜入鼻间，惹得人心猿意马的。
　　
　　林子帆轻笑道：“我刚刚就让你跟我一起进去泡来着，是你自己说不要的。”
　　
　　停下手中的动作，夜梵直接在Q弹的某处拍了一下，低声威胁道：“小东西，你是觉得我现在不敢动你分毫，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吗？”
　　
　　“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林子帆眨巴着一双眼睛仰头去看他，声音里充满无辜。
　　
　　夜梵轻哼一声，继续给他擦拭起头发来：“你现在浪，以后可别哭。”
　　
　　被他那么一说，林子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某处，不敢再说话了。
　　
　　开玩笑，男人的记性可好得很，说是睚眦必报也不为过，他如今是浪得起飞，就欺负男人现在不敢动他，可若是等他把宝宝生下来以后呢？他还不得被玩哭？
　　
　　男人就爱看他受不了后抽泣出声的模样，也不知道打哪学来的，当真是恶劣得很！！！简直就是个披着贵气皮子的恶魔。
　　
　　小情侣间的打闹过后，便是温馨的相拥入眠时刻，期间林子帆便觉有什么东西正若有若无地顶着他，他耳根都红了，轻戳了男人一下后道：“我说……你就不能克制一下你自己吗？怎么跟头恶狼似的，这才刚开始呢，之后几个月你要怎么熬？每天晚上都去冲冷水澡吗？”
　　
　　夜梵埋首在他颈间，闻着那淡淡的馨香哑声道：“未尝不可。”
　　
　　“我听说，男人要是经常用冷水冲澡，那方面的功能……会减退的。”
　　
　　夜梵从他颈间退出，幽幽地望着他道：“你怕我不行？”
　　
　　林子帆涨红着脸，侧头不敢去看他：“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和我没有关系。”
　　
　　看着那暴露在眼皮底下的白|嫩细颈，夜梵滑动了一下喉头：“宝宝，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你的味道了。”
　　
　　回想起自己被吸血时身体所产生的一系列反应，林子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正想说些威胁的话语，男人的动作却比他还快，直接了当地下了口。
　　
　　猝不及防的闷哼声从口中溢出，林子帆只感觉身体一阵阵发颤，那种难以言喻的筷感很快令他失去理智，浅色的瞳眸慢慢变得迷茫起来……
　　
　　夜梵吸吮得很克制，停下动作后还温柔地将残留在皮肤上的血渍舔舐干净。
　　
　　“宝宝，你的味道好甜。”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气不过的林子帆也毫不客气地扑到了男人身上，犬齿一亮，直接刺穿那冷白色的颈间。
　　
　　大口大口地吸吮那甜美的液体，林子帆的瞳眸慢慢染上了一抹血色。
　　
　　夜梵也不急，轻轻拍打着青年消瘦的背脊，眉宇间满带魇足。
　　
　　“慢点喝，别噎着了。”
　　
　　林子帆轻哼了一声，待到腹中有些饱腹感后，这才慢慢停止了动作，刚洗完澡后人本就是放松的，再加上吸食了爱人的血液，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满足让他就那么趴着，懒得几乎不想动一根手指头。
　　
　　“不知为夫的味道，夫人可满意？”这会的夜梵明显有些亢奋，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四下游移。
　　
　　“一般一般吧……”林子帆眼皮都未抬。
　　
　　夜梵眸色深了几分：“只是一般？夫人难道更喜欢那些血仆的味道？”
　　
　　林子帆听出了他话中浓浓的醋意，胳膊一勾，依偎进那宽阔的胸膛里，软声道：“那些血仆的味道哪里能跟你比……梵，我们睡觉觉吧，我困了……肚子里的宝宝也困了……”
　　
　　夜梵哪里会听不出他这是在转移话题，原本心中升起的一点小怒火在爱人的主动投怀后，噗呲一声就灭了。
　　
　　宠妻无下限的人立马忘了了刚才的种种，柔声道：“那便早点歇息吧。”
　　
　　如愿进入梦想的林子帆咂了咂嘴，临睡前还在回忆着刚刚那种甜美的滋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夜澜与顾修离开后的十七八天左右，层层包裹着的生子药被人送到了古堡。
　　
　　林子成和夜洛的动作很快，当天便将药水服了下去，之后发生的事情，那自然是向艳无比的。
　　
　　林子帆接连好几天都未在餐桌上见到人，夜父夜母经常性地闹失踪不说，范士柯又是个喜欢宅在房间里研制药物的主，也就只有小米粒才会每到用餐时间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餐桌旁。
　　
　　小范觅是贪吃不错，但和他家小相公相比，好吃的根本不重要，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的原因就是为了饭后能搂着他家香香哥哥，好好闻闻小相公身上的味道。
　　
　　林子帆被他拱得有些发痒，忍不住轻笑道：“怎么跟只小狗似的？”
　　
　　范觅奶声奶气道：“香香哥哥身上香。”
　　
　　林子帆忍不住抬手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气罢了，并未有其他特别的味道。
　　
　　一旁的夜梵看着那肆意搂着自己爱人的小萝卜头，轻哼了一声，以示警告。
　　
　　范觅浑身一抖，极不情愿地退出了林子帆的怀抱。
　　
　　“怎么了？”
　　
　　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那被宽松T恤所掩盖的小腹，范觅软软道：“香香哥哥，米粒要回房间做功课了，等明天再来找你玩。”
　　
　　林子帆捏捏他的脸，笑道：“那便快去吧，小心你师傅待会又下来提你上去了。”
　　
　　“香香哥哥拜拜。”言罢，踮起自己的小脚在林子帆脸颊上落上的一个湿软的轻吻。
　　
　　看着那迅速逃离的小身影，林子帆抚着自己被亲的那处笑出了声：“这孩子真可爱，梵，你说是吧？”
　　
　　一转头，发现男人的脸色黑如锅底。
　　
　　“你怎么了？”林子帆不明所以。
　　
　　“下次他若是再敢亲你，我就直接把他挂到外面的树上去。”
　　
　　“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也不怕别人笑话。”
　　
　　“只有我才能亲你。”夜梵从来都是个行动派，将人往怀里一捞后，薄唇直接覆盖上那处，将那点淡得几乎不可闻的气息掩盖掉了。
　　
　　
　　
　　
　　
　　
　　
　　
　　




第两百六十六章:回海滨市

　　“你也太霸道了。”
　　
　　“第一天认识我？”
　　
　　林子帆被堵得无话可说，朝天翻了个白眼。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余晖打在花园里盛开的玫瑰花花瓣上，将那娇艳的红染成了动人的橘。
　　
　　边饮着热茶，边看着那一大片随风摇曳的娇嫩玫瑰，烦躁的心情似乎都被安抚了。
　　
　　“要不要去林子里散散步？”
　　
　　林子帆摇了摇头：“林子都被我们逛了不知多少遍了，没意思。”
　　
　　夜梵静默了半晌，他家小朋友年纪还小，贪玩是难免的，要他天天都待在这古堡里，是该要闷坏了。
　　
　　“想不想回海滨市玩几天？”
　　
　　原本还有些丧的人听了他这话，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眸亮如星辰，惊喜道：“梵，你刚刚说要去哪里玩？”
　　
　　“海滨市，”夜梵低声道：“自那次意外来到古堡后便没再带你回去，最近刚好没什么事情，若是你喜欢，再多待些时日也是可以的。”
　　
　　“欧耶……”林子帆兴奋地蹦了起来，若不是男人及时制止了他，他恐怕能直接跳上沙发。
　　
　　“小心些，别磕着了。”
　　
　　林子帆逮着他便是一顿乱亲：“梵，我真是爱死你了。”
　　
　　夜梵一点也不在意被亲得湿润的脸颊，正想趁此机会好好一亲芳泽，却听身后的旋转楼梯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成，看来我们俩出现得不是时候啊。”
　　
　　林子帆扭头朝声源看去，惊呼道：“大哥、洛……”
　　
　　林子成搂着人缓缓走下楼梯，来到两人身旁，像往常般揉了揉自家弟弟的发顶后温声道：“都已经快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稳重，若是摔了怎么办？”
　　
　　林子帆扁扁嘴，慢悠悠地从男人身上爬了下来，边爬边小声嘀咕道：“哥，都那么多天不见了，你不想我也就算了，还斥责我。”
　　
　　“你这傻小子……”林子成又好气又好笑。
　　
　　得了嘴上的便宜，林子帆开始把目光转移到了夜洛身上，若是他刚刚没看错的话，洛下楼时腿部的动作好像有些不自然，就好像那什么过度一样，他捂嘴笑得很是邪恶。
　　
　　夜洛被看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开始往林子成身后躲。
　　
　　“洛，你那么害羞做什么？”
　　
　　“我哪有……”
　　
　　“是吗？”
　　
　　“就是。”
　　
　　眼看两个小朋友就要开始拌起嘴来了，林子成忙拉人坐了下来，扯开话题道：“刚刚听你们说要回海滨？”
　　
　　夜梵答道：“嗯，帆他待着闷，我想带他回去走走。”
　　
　　“哥，要不你跟嫂子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呗，人多热闹。”
　　
　　林子成看了看身旁可人的小爱人一眼后，摇了摇头：“洛他刚服下那药，还不知是否会有不适之处，等情况稳定后我再带他回去。”
　　
　　夜洛同意地点点头，他现在腰还是软的，腿根处也有些发颤，实在不适合出门。
　　
　　还未服下药物前，林子帆其实就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说是那什么的时候感觉会特别次激，可能还会哭，本身他就怕疼、泪点还低，再加之变成血族之后的林子成力气不知大了多少倍……待在楼上的这几天里，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被颠散架了，眼皮也都是浮肿的，也就只有这会稍稍好些了，才敢下楼来。
　　
　　没能如愿拉上人，林子帆也不气馁，作为过来人的他自然知道两人这会正是密不可分，恨不得能黏在一块的时候，他笑道：“那我和梵就去市内玩几天了，哥你和大嫂可得悠着点。”
　　
　　林子成笑骂道：“臭小子，别总调侃我和你嫂子。”
　　
　　“这哪里是调侃，明明就是忠告好吗……你说是吧梵？”
　　
　　夜梵挑了挑眉，这无疑是一种变相默认。
　　
　　林子成清清嗓子，选择不去接两人的话题。
　　
　　两人的动作很快，更准确的说，是林子帆十分迫不及待。
　　
　　古堡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会做川菜的厨师，烤肉烤肠虽美味，但吃多了也是会腻的，他迫切地想要回去尝尝云浮广场的火锅和小龙虾了。
　　
　　“梵，你觉得我带这几件衣服换洗怎么样?”
　　
　　  夜梵看着他手里那几件宽松的T恤，摸了摸面料，点头道：“你喜欢就好。”
　　
　　林子帆便将那几件衣服往行李箱里塞，而后又兴致勃勃地开始给男人挑起来。
　　
　　两人的房间很是宽大，有一个单独的衣帽间，左边的长柜里挂的是林子帆的衣服，都是那种宽松韩版型的T恤或卫衣，其中也放置了几套贴身的西装，以备要出席什么宴会，至于右边的，则是清一色的西装、羊绒衫、衬衣这种气质优雅风的衣物。
　　
　　“你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只要是夫人拿的，我都喜欢。”
　　
　　“那我就挑了哦，”上下左右翻了好一些衣服，发现皆不得心意，他干脆道：“要不你和我一样穿T恤吧，我们之前不是买了好多同款的情侣衣吗？就穿那个，每次出门的时候你都穿着西装，带着我感觉跟叔叔领大侄儿出门逛街似的。”
　　
　　“叔叔？大侄儿？”夜梵眯了眯眼。
　　
　　糟糕，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林子帆干笑两声，赶紧去给男人拿衣服。
　　
　　T恤颜色有素有艳，林子帆各挑了几件，然后就是些休闲款的长裤短裤以及一些贴身衣服什么的，面料虽薄，但也着实装了整整一大箱。
　　
　　沐浴后躺在床上，林子帆一双眼睛还是亮闪闪的，半点都无困倦之意，若是往常的话，他早就和周公下棋去了。
　　
　　“不困？”夜梵捏了捏他的脸。
　　
　　林子帆乐呵道：“不困。”
　　
　　若是爱人此刻的肚子里没揣上崽，夜梵肯定会说：那我们来做些睡前运动吧。
　　
　　真是太可惜了。
　　
　　林子帆不知他脑海里都是些有颜色的废料，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梵，我差点都忘了，我们还没有和丁小胖说我们要回去的事，要是突然间出现在他面前，你说他会不会被吓一大跳啊？”
　　
　　“无事，明天出发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也对，这里回去还要好几个小时呢。”
　　
　　“明天赶路会累，先早点休息。”夜梵用掌心捂住他的眼睛，那翘而卷的睫毛挠得他掌心痒痒的。
　　
　　
　　
　　




第两百六十七章:艺术系系草的小甜心

　　刚参加完两门考试的丁志明拿着笔袋，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了教室，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挂着两个略显夸张的黑眼圈，原本黝黑的小眼睛此刻无神又涣散，俨然一副身心皆被榨干的模样。
　　
　　“我……我要不行了，快扶着我点……”
　　
　　“我靠大哥，我也浑身没力气，你这样压上来是会死人的知道不。”
　　
　　“我饿得不行了，老三老四你们走快点。”
　　
　　几名一同参加考试的同学勾肩搭背地从教室里走出，路过丁志明身旁时还不小心蹭了他一下。
　　
　　“抱歉啊同学……”青年忙停下来表达歉意。
　　
　　“没事没事。”丁志明无力地摆了摆手，他现在说话都费劲，哪还有心思计较这些。
　　
　　看着那几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他的眼底流露出了艳羡之色。
　　
　　曾几何时，他和他家小帆帆也总是这样打闹着走在校园的路上，一转眼间，他都要大四了，而小帆子离开学校也已经有一年多了。
　　
　　“明明……”
　　
　　他抬起了头，太阳光刺得他差点睁不开眼睛来，他忙用笔袋挡了挡，
　　
　　肖宇泽挎着大长腿几步来到丁志明身旁，直接将火辣辣的太阳光挡在了身后。
　　
　　“你上午不是也有考试吗？”丁志明眼前一亮。
　　
　　“提早十分钟交卷了。”艺术系和经济管理系有段不小的距离，除去路上要磨蹭的时间，提早十分钟刚好能接人下课。
　　
　　“喂，”丁志明用拳头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有没有认真考啊。”
　　
　　肖宇泽攥住了他的手，细细摩挲着那滑嫩的肌肤，柔声道：“自然是有的。”
　　
　　“人比人，气死人。”丁志明深深叹了口气，直接把额头抵到了他的胸口上。
　　
　　同样坐在图书馆里学校，对方学的就是比他快，你说气不气，天赋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专门拿来打击他这种笨笨的人的。
　　
　　“快看快看……这画面也太有爱了吧……”几名比较拖沓的女生刚从教室里走出便撞见了眼前这副画面，激动得发出了猿叫声。
　　
　　“快快快，拍起来发|论坛……这副画面只有我们享受哪里能行，必须让那些小姐妹也过过眼瘾……”
　　
　　丁志明耳朵尖，隐隐听到低声讨论的声音，不由站直了身子想要回头。
　　
　　“不必理会。”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掌心覆上他的后脑勺，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谈论我们。”
　　
　　“被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
　　
　　丁志明耳根有些发烫，自上次他母亲来学校大闹，老校长不但没有开除他们，反而主张学生们自由恋爱后，他和宇泽莫名其妙就火了起来，每次一同走在校园里都有些女孩子或男孩子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刚开始他吓得连课都不太敢来上，几次下来后发现那些人的举动并未有恶意，这才如常出入学校。
　　
　　他偷偷上学校论坛看过，那些个标题……简直“不堪入目”……
　　
　　“艺术系校草的小甜心”、“帅气腹黑攻与软萌受”"泽明夫夫今天亲了没"什么的。
　　
　　脆皮鸭文学的作者们也没这些女同学会取名字好吗。
　　
　　光是想想自己与宇泽这副模样被拍到，明天学校论坛上会多个什么妖魔鬼怪的帖子，丁志明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在这炎炎夏日里，他愣是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太阳那么大，我们别站这了，快走吧。”
　　
　　肖宇泽任他拉着往前走，修长的双腿每次迈出的距离都恰到好处，刚好能跟上身前的人。
　　
　　“考试完了，明明想去哪里放松一下？”他柔声问道。
　　
　　丁志明思考了一下，答道：“回家吧，这大中午的，去哪里都没有意思。”
　　
　　“不去云浮那边坐坐？”
　　
　　“不了……”小帆帆不在，去那都少了点味道。
　　
　　两人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从后门出去步行五分钟就到了，这会太阳毒辣，他们便选了一条林荫小路往后门走去，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着，伴随而来一阵清凉的微风，心头的那股燥|热似乎都被这阵风给吹散开了。
　　
　　兜里的手里发出震动时，丁志明随意地掏了出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有些房产中介准时准点地给他打电话，询问是否有购房意愿， 他接得都烦了，来一个挂一个，什么都不多说直接拉进黑名单，就算如此，还是能接到不少。
　　
　　就在他以为这个也是推销电话时，小帆子三个字猝不及防映入他的眼帘。
　　
　　他直接停下了向前迈的腿，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明明，怎么了？”肖宇泽察觉出了他的异样。
　　
　　丁志明把手机屏幕给他看：“小帆子他给我打电话了。”
　　
　　“那就快接吧。”
　　
　　“哦……哦！”
　　
　　丁志明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滑动屏幕，因为激动，手机还差点掉到了地上。
　　
　　“喂……”
　　
　　“丁小胖，你怎么那么久才接我电话，我差点都要挂了。”
　　
　　“那什么，手里从兜里掏出来不要点时间吗。”
　　
　　“哼哼，你下课没？”
　　
　　“当然下课了，不然还当着老师的面接你电话嘛。”
　　
　　“这嘴巴日渐厉害了啊，都学会怼我了。”
　　
　　丁志明朝一旁的肖宇泽露出了一抹笑，清了清嗓子后道：“谢谢夸奖。”
　　
　　“电话那头的林子帆朝车顶翻了个白眼：“浪得你……”
　　
　　“那么难得，怎么突然间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感觉跟我冷落了你好久似的，明明几天前还见过面的。”
　　
　　被牵着坐到了一处树荫下的石椅上，丁志明很自然地依偎在肖宇泽的怀里，继续同电话那头的人斗着嘴。
　　
　　“您和你家那位新婚燕尔的，哪里还能想起来我这个朋友，习惯就好。”
　　
　　“酸溜溜的，”发现男人意味深长地朝自己投来一个目光后，林子帆挠挠脸，赶紧进入正题：“和你说正经的啊，我现在正在下山的路上，两三个小时后就能到海滨。”
　　
　　“你……你回来了？！”丁志明立刻坐直了身子，惊讶道。
　　
　　
　　




第两百六十八章:再次踏入熟悉的地方

　　“废话不多说，晚上云浮那边给我好好安排一下啊，我都好久没有吃过麻辣小龙虾，再来点兔头和啤酒什么的。”
　　
　　“当然没问题，你是直接过来吗？”
　　
　　“先把行李放到酒店一下，然后立马过来。”
　　
　　挂断电话，丁志明拉着人急匆匆就往外面走，边走边催促道：“小帆子和他家那位要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宇泽我们赶紧先把东西放回家，然后先过去点菜。”
　　
　　“慢点走，当心摔着。”肖宇泽低声提醒道。
　　
　　“不会不啊……”话还没说完，当即便踩到了一个小坑，差点崴着脚，幸亏肖宇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不听话，都说了要慢点，这会还早，我们午饭都还没有吃，子帆学长他们也要两三个小时后才到，那么急做什么？”
　　
　　丁志明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讷讷道：“对不起。”
　　
　　“笨蛋，都说了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这三个字。”肖宇泽捏了捏他的脸颊后，牵起了他的手。
　　
　　两人缓步往外走去。
　　
　　林子帆和夜梵在两个半小时后平安地到达了酒店门口。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装修风格很是典雅华丽，前台小姐姐露出了标准的八齿笑，朝两人热情问候道：“两位先生下午好，请问是要入住吗？”
　　
　　林子帆从兜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都身份证，递了过去：“顶楼的总统套房来一套。”
　　
　　“好的先生，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呢？”
　　
　　“刷卡。”
　　
　　接过房卡后，两人径直坐专属电梯上了顶楼，至于行李，自然会有工作人员替他们送到房间。
　　
　　“有没有觉得我刚刚递卡的样子贼拉帅？”
　　
　　夜梵瞧他那副得瑟的模样，强忍着笑意逗弄道：“一点点。”
　　
　　“才一点点吗？”林子帆有些不服。
　　
　　“不然呢？”
　　
　　“哼，我现在也是个有家底的人，花钱可不得豪气点。”
　　
　　两人边说着边走进了房间。
　　
　　所有酒店的总统套房无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大，衣帽间、健身房、电影院、观景台、厨房什么的，全都一应俱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往下看，一辆辆向前飞驰的小轿车看起来只有指甲盖大小，将目光稍稍往远处望些，刚好能看见滨江大学最高的那栋教学楼。
　　
　　“看看看，经阳楼。”
　　
　　夜梵的视力极佳，自是看到了他所说的那栋建筑物。
　　
　　“想不想回学校看看？”夜梵看出了他眼底的那抹怀念。
　　
　　林子帆想再回学校看看吗？当然想，只不过……
　　
　　“还是算了，消失了那么久，突然间又回去，还不得吓到那些同学们。”他这连瞳孔颜色都变了，皮肤还那么白，难免有人会多想。
　　
　　夜梵揉揉他的发顶：“晚上视线没那么好，等晚上吃完饭回去走走吧。”
　　
　　“好。”大不了他待会在云浮那边的眼镜店里买个黑色的美瞳。
　　
　　怕丁小胖和他家那位久等，两人只是稍稍看了一下房间布局后，便出了门，一直等候在楼下的司机直接将两人送到了云浮广场。
　　
　　此刻天还未黑，夕阳斜挂在西头，橘色的余辉打在人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顺着旋转门而入，那种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一股淡淡的香辣气息飘散在空气中，林子帆的肚子特别不争气地叫出了声。
　　
　　“小馋猫肚子饿了。”夜梵轻笑道。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那熟悉味道的林子帆此刻半点都不在意他语气中的调侃了，拉着人脚步略显急促地就上了电梯，这会还不到饭店，坐电梯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那小奶娃的皮肤雪白雪白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一样，看得人母爱都要泛滥了。
　　
　　“咿呀……呀……”因为站得近，那肉乎乎的小手一伸，差点就要勾到林子帆的头发了。
　　
　　“宝宝，不可以弄哥哥的头发哦。”年轻妈妈忙抱紧了小孩，并朝转过头的林子帆歉意一笑。
　　
　　“没事的，她长得好可爱啊……”
　　
　　年轻妈妈温柔一笑道：“谢谢。”
　　
　　电梯很快到了三楼，朝那小奶娃摆了摆手后，林子帆和夜梵走出了电梯。
　　
　　“小孩子香香软软的，真讨人喜欢。”
　　
　　“喜欢就好，毕竟，”夜梵捏了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我们马上也要有了。”
　　
　　林子帆情不自禁地去摸小腹，那里已经轻轻凸起来了一小块，他穿着宽松的T恤看起来同以往并无不同，若是轻抚一番，便能察觉出异样。
　　
　　有两个年轻的小情侣从他身旁走过时，朝他看了一眼，面上带了点疑惑，似是不明白他为何会做这副动作。
　　
　　林子帆脸一下子就红了，拉着男人急匆匆就往目的地走去。
　　
　　“走那么快做什么？”
　　
　　林子帆羞愤道：“简直太丢人了。”
　　
　　正站麻龙门口四处张望的丁志明看到两人的身影后，踮起脚尖大力地挥了挥手，叫声：“小帆子，这边这边……”
　　
　　林子帆脸上的热意未散，眸底带上一丝欣喜，走近后问道：“怎么不在里面坐着，站门口干什么。”
　　
　　“你都那么久没来过了，不是怕你忘路了么。”
　　
　　“少来，我不至于那么笨的好么……”嘴上这样说了，身体却比嘴巴诚实，直接勾着人的肩膀就进去了。
　　
　　这家店的装修和他一年多以前来的最后那次一样，一点都没变，连刚踏进门扑鼻而来的鲜香麻辣气息都一般无二，唯一有一点不同的地方，恐怕就是墙壁上多了幅精心装横好的毛笔字画。
　　
　　那龙飞凤舞的“好滋味麻龙”搭配上一盘橘红色的小龙虾，那鲜辣的香味似乎都要从画框里面透出来了，可见动笔的人手艺有多精湛。
　　
　　“学长、夜先生。”坐在位置上的肖宇泽忙起身打招呼。
　　
　　“都是自家人，小学弟你可别那么见外。”
　　
　　嘴上打着招呼，心早就飘到那一桌子刚新鲜出炉的菜上面去了，那撒了喷香芝麻的冷吃兔、酱卤的鸭头鸭脖、红艳艳的宫保鸡丁、橘红色的麻辣小龙虾、盐焗皮皮虾等等的十几道菜直接将林子帆的魂给勾走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哄三岁小孩呢

　　“五号桌那边再加一份麻龙、一份兔头。”
　　
　　“好嘞。”
　　
　　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从后厨里探出了头，一脸疑惑道：“橙子，这不还没到饭点吗，怎么有顾客点了那么多菜，几个人吃啊……”
　　
　　“四个四个。”被叫做橙子的女孩面相与在后厨正颠勺的厨师有七八分相似，正站在收银台前探头探脑的瞄向一处，那副模样……说是猥琐也不为过。
　　
　　长相清秀的女孩是刚来不久的兼职，刚高三毕业，因为高考时间早，便在广场这边寻了份兼职来做，此刻她见老板女儿神色有异，情不自禁地也往那处看去，这才发现……她看的正是那四名一直不停加菜的顾客。
　　
　　“你看什么呢？”
　　
　　正聚精会神欣赏帅哥的橙子明显被她吓了一跳，拍着自己胸口还不忘往那处瞄：“我去，你要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有啊，是你自己看得太入迷了。”清秀姑娘有些小委屈。
　　
　　眼看那名长相阳光的帅哥往这处瞟来了一眼，橙子急了，忙催促道：“快上菜去，人家都要等急了。”
　　
　　清秀女孩欲言又止，本想说这菜才刚点，此刻应该还在锅里呢，哪有那么快能上菜，但见对方那么激动，她无奈，只能往后厨方向走去。
　　
　　正清洗配菜的中年妇女见她这副模样，关心问道：“孩子，怎么了？”
　　
　　清秀女孩欲言又止：“阿姨，我总感觉橙子怪怪的。”
　　
　　中年妇女笑着摆手道：“你别管她，她就那样。”
　　
　　“可是……”
　　
　　中年妇女见她实在担心，便道：“外面那几位小伙子是我们店里的老顾客了，去年春天的时候都还经常来，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没见到过，仔细算起来大概都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橙子很喜欢他们，所以这会见他们来了，比谁都高兴。”
　　
　　“原来是这样啊。”
　　
　　“孩子，把这兔头先上了。”中年大叔递过来了一个盘子，瓷白的盘中摆着满满当当的兔头，分量说是平时的两倍都不为过。
　　
　　清秀女孩算是看出来了，老板一家都很喜欢外面那几个顾客，她端着菜正想要去上，却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橙子拿走了盘子。
　　
　　“橙子，我来吧。”
　　
　　“不用不用，你去后面帮忙吧。”
　　
　　看着那略显急促往那处而去的背影，清秀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
　　
　　“您好，您的麻辣兔头。”
　　
　　“谢谢啊。”正吃得起劲的林子帆头都未抬，正努力和皮皮虾做着斗争。
　　
　　“吃这个。”夜梵怕他嘴唇被扎到，忙把刚剥好的虾肉递了过去，接着再拨下一只虾。
　　
　　丁志明夜吃得满嘴流油，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得那么欢快过了，直接朝刚放下盘子的女孩道：“你好，麻烦再来两份皮皮虾，一份盐焗的、一份椒盐的。”
　　
　　“好的。”
　　
　　眼看那女孩回了后厨，林子帆忍不住出声道：“丁小胖，怎么感觉你这待在市里的人比我这待在深山里的人还要馋。”
　　
　　丁志明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肖宇泽把剔好的虾肉放进他碗里，轻笑道：“因为明明也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吃饭了。”
　　
　　“你不会也一年多没来了吧？”
　　
　　丁志明一声不吭地嚼着虾肉。
　　
　　肖宇泽看得心疼，替人答道：“明明说学长不在，来这都没什么意思了。”
　　
　　林子帆鼻头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哎……你哭什么……”丁志明脸都涨红了，眼眶也跟着发红。
　　
　　林子帆吸了吸鼻子，轻哼一声道：“还不怪某人太煽情。”
　　
　　“我才没有，你别瞎说。”
　　
　　“眼泪都流出来了还说我瞎说。”
　　
　　丁志明忙去摸自己脸颊，发现一片干燥后，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干脆闷头吃起东西来，不再说话。
　　
　　“喂，别不好意思啊，都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明白你的感觉……”林子帆在桌下的脚碰了碰他道：“明天有课没？我们去周围逛逛呗？之前你不是说南山上有什么溶洞景点吗？这几天有时间刚好可以去玩一下。”
　　
　　丁志明幽怨道：“明明之前叫你去的时候你都说不去。”
　　
　　“之前是之前，快说说，明天有课没？”林子帆用胳膊碰了碰他。
　　
　　“刚考完试。”
　　
　　林子帆笑得眉眼弯弯：“那正好，我可太会挑时候了，回来的时候你刚好有空。”
　　
　　“乐得你……赶紧吃吧，待会菜都该凉了。”丁志明的嘴角也挂起了压抑不住的笑容。
　　
　　这心情好了，避免不了就要喝点酒。
　　
　　当然，林子帆除外。
　　
　　看着那冒着气泡的琥珀色液体被消灭一杯又一杯，他的酒瘾都要被勾出来了，若是从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就干掉好几瓶，可如今……摸了摸肚子里的崽，他深深叹了口气。
　　
　　“啤酒不好喝，喝这个。”夜梵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不好喝你还喝了好几杯。”林子帆朝天翻了个白眼，男人真当他三岁小孩啊，还不好喝。
　　
　　“听话。”
　　
　　林子帆只得拿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大口，接着继续和面前的东西做斗争。
　　
　　正喝着啤酒的丁志明看着桌上的一大堆虾壳，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不由轻声道：“那什么……我好像听谁说过怀孕了要尽量少吃点辛辣刺|激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正要往嘴里塞兔头的林子帆一下子僵住了，几滴红油吧嗒一声滴落在了碗里。
　　
　　夜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林子帆咽了口唾沫，正想不管不顾地将手里那个兔头啃完再说，一只大手的动作却比他还快，直接夺走了那个沾满了红油和花生碎的兔头。
　　
　　“宝宝，你今天晚上已经吃了很多辣的东西了。”为了不惹毛爱人，夜梵尽量放轻了语气。
　　
　　但林子帆还是炸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
　　
　　“听话。”夜梵压低了声音。
　　
　　林子帆想闹也不敢闹了，他知道男人是为了他和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并不敢因此而任性。
　　
　　不过不任性归不任性，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嘟起嘴巴。
　　
　　
　　
　　
　　
　　




第两百七十章:小爱巢

　　看着那正大快朵颐的人，林子帆的眼神极度幽怨。
　　
　　“丁小胖，你吃得够香的啊……”
　　
　　被他那么盯着，丁志明感觉嘴里麻辣鲜香的虾肉都变得难以下咽起来。
　　
　　“你要是没吃饱的话，我给你点个蒸鸡蛋羹吧？”
　　
　　“没味道。”
　　
　　丁志明翻了翻菜单道：“那要不来个清炒虾仁？你不是爱吃虾吗……”
　　
　　林子帆看他那副极力想找出道菜来给自己吃的模样，气一下子就消了，抱着那杯牛奶直接靠坐在了椅背上：“算了，你们吃吧，我都已经饱了。”
　　
　　“确定不再来点东西？”
　　
　　“不了。”
　　
　　“那好吧。”言罢，丁志明又继续消灭起男友替他剥好的虾肉。
　　
　　林子帆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对了，你们干嘛不回家睡，反而去酒店？”
　　
　　“我哥离开前已经辞退吴嫂和孙姨了，这次回来得那么突然，家里又那么久没人住了，灰尘估计都积了厚厚一层了。”
　　
　　“那也是。”丁志明点头道。
　　
　　“你和肖学弟之前不是搬出来住了吗？房子在哪儿呢？”林子帆好奇道。
　　
　　“就在学校后面附近的小区里，要不我待会带你过去看看？”
　　
　　林子帆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得极其意味深长：“那不太好吧，毕竟那可是你和小学弟的爱巢呢……”
　　
　　丁志明脸一下子就红了，怒道：“你少阴阳怪气的。”
　　
　　“我有吗我有吗？”他转头问身旁的男人。
　　
　　夜梵揉了揉他的后颈，淡笑不说话。
　　
　　“明明，学长这是在逗你呢。”肖宇泽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丁志明这么活泼的样子了，喜欢的人开心，他也跟着嘴角上扬。
　　
　　丁志明耳根发红，选择埋头吃东西，不接这个茬。
　　
　　这顿晚饭几人吃了足足有两三个小时，边吃着边絮絮叨叨聊着天，餐桌上的菜品撤了一盘又一盘，也上了一盘又一盘，本来是可以坐得更久的，无奈随着饭点的接近，来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周围一喧嚣热闹起来后，这天就变得不那么好聊了，毕竟涉及到一些隐私。
　　
　　账是林子帆结的，当那张镶着金边的黑卡从他口袋里被拿出来时，惹来周围好几个年轻人的视线，连丁志明也不禁压低声音问道：“小帆帆，你这哪里弄来的黑金卡？”
　　
　　林子帆晃了晃，大大方方道：“父亲大人的改口费。”
　　
　　丁志明自然知道好友的父母早逝，这父亲大人指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那位他也是见过很多次面了，面容俊美斯文，周身散发着顾生人勿近的气息，简直高贵优雅得没话说，打眼一看就知并非池中之物。
　　
　　若说这黑金卡是那位给的改口费，倒是一点也不必惊讶。
　　
　　想着，丁志明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道：“帆哥豪气。”
　　
　　“那是。”林子帆乐开了花。
　　
　　几人出了“好滋味麻龙”后，距离他们刚坐的位置不远处有几名年轻人窃窃私语地讨论了起来。
　　
　　“长得那么小白脸，那卡绝对是包他的金主给的，不然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一张黑卡……”空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就是说，还自豪呢，靠身体上位的……”不屑一顾的语气。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堕落。”佯装品德高贵者。
　　
　　依依不舍送别那几位的橙子姑娘转身正要朝里走 听到这几句话后脸都绿了，修长的双腿一跨，几步便来到了那张桌子旁，笑了笑后道：“几位客人，在背后议论别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那几名年轻人最近一段时间也经常来店里面聚餐吃小龙虾，自然是知道橙子的身份的，老板娘的女儿竟然主动过来和他们说话了，聊天被打断的怒火还未起就已经灭了，其中一位还特别谄媚道：“小美女，我们这是闲来无事随便聊聊的，你别在意。”
　　
　　别在意？橙子轻哼了一声后道：“那几位大哥哥的身份可都不一般，别拿你们那种狭隘的目光去讨论他们，当心惹祸上身。”
　　
　　许是女孩脸上的表情太过认真了，几人忽然感觉好像有阵阴风从背后穿过一般，情不自禁地就打了个冷颤。
　　
　　看到这几位嚼舌根者脸色有些发灰，橙子满意的扭头朝里走，因为心情不错，还轻蹦了两下，这不蹦不要紧，一蹦……她总感觉口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分量足得似乎都要把她的小短裤往下拉了。
　　
　　“橙子，你怎么了？”清秀姑娘刚好端菜从后厨里走出，看到她这副呆愣在原地的模样，不禁好奇道。
　　
　　橙子轻轻抚了抚口袋里的那个金币，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小眼睛似乎在发光。
　　
　　“橙子？”
　　
　　“啊……哦，没事没事……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去，马上回来……”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清秀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上菜去了。
　　
　　当然，这只是店里面的小插曲而已。
　　
　　已经离去的林子帆又在商场里逛了逛，眼下这个点，出来溜达的年轻小情侣有很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人，待久后，便会觉得空气不流通，有些闷。
　　
　　夜梵也不爱这样逛，因为人群拥挤的缘故，他发现总有些人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小爱人，哪怕那只是手臂或腿侧而已。
　　
　　“不是说想回学校吗？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林子帆也正有此意，便应道：“嗯，好。”
　　
　　几人便坐着楼梯一路逆着人群出了商场。
　　
　　商场里开着空调，与室外温度相差大，推开玻璃门而出，便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原本清爽的皮肤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黏腻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丁志明与肖宇泽两人的感受，身为吸血鬼的林子帆和夜梵并不受周遭温度的影响，光洁的额头依旧干爽，不见半点被汗水湿润的痕迹。
　　
　　“热……”拉了拉领子，丁志明哀怨道。
　　
　　肖宇泽替他将湿发往后拨了拨，露出了白皙的额间。
　　
　　“丁小胖，要不你先和肖学弟先回去吧，你白天才考完试，看这黑眼圈，想必前两天都没怎么睡吧？我和梵自己去学校逛逛就好。”
　　
　　
　　
　　
　　
　　




第两百七十一章:偶会读心术

　　顺着熟悉的小道往里走，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吹拂而来的微风扫过肌肤，带来一丝凉意。

　　两道高挑的身影携手走在林荫小道里，银白的月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打在两人身上，显得那般地静谧而美好。

　　夏天独有的蝉叫声断断续续地在枝头上响起，隐隐约约地还能听见远处几对小情侣的打闹声。
　　
　　林子帆感觉有些恍惚，总感觉距离上一次和男人这般悠闲地在校园里散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若是觉得怀念这里，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夜梵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腹。
　　
　　已成功将爱人人类的身份转变成血族，两人拥有了可以相守在一起的漫长岁月，可从另一方面讲，他其实很自私。
　　
　　若是没有他强硬地插足青年的人生，或许青年会更加幸福也不一定……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大学时光，而后出社会在兄长的庇佑下有一份轻松的工作，他会遇到他心仪的女孩子，两人在热恋中结婚，几年后儿女双全，拥有了一个温馨而幸福的家庭。
　　
　　这种人生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是很美满的。
　　
　　但夜梵却不会让青年过上这种生活，他那强烈的占有欲促使他以一种非常的手段将青年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逃离不了分毫。
　　
　　他不允许青年的人生里没有他。
　　
　　“梵，你在想什么？”林子帆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男人。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夜梵明显一顿，而后柔声道：“没什么。”
　　
　　“确定？”
　　
　　“确定。”
　　
　　“那好吧。”男人表现得太过滴水不露了，林子帆只得耸耸肩，不再追究。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朝前慢慢走去，树叶被微风吹动的沙沙声落入耳中很是悦耳动听。
　　
　　林子帆脚步没停 ，缓缓说道：“梵，或许你本来就是我的命中注定也说不定。”
　　
　　“我这人慢热，对女孩子也根本不感兴趣，你要是没有出现的话，我可能会孤独终老一辈子。”
　　
　　“当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轻笑出声道：“孤独终老有点太夸张了，至少我还有大哥和丁小胖……”
　　
　　忽然间发觉男人停住了向前迈的脚步，他立马回身去望，便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瞳眸。
　　
　　“宝宝，你听得到我的心声？”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一丝紧张。
　　
　　林子帆一愣，整个人傻乎乎地呆愣在原地，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那种感觉就在一瞬间。”
　　
　　“这很正常，待到完全熟悉这个异能后，你便能灵活运用了。”
　　
　　突然间被“会读心术了”的这个惊喜打中，林子帆整个人都是呆傻傻的，好半天才完全回过味来。
　　
　　“梵，你是说我会读心术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
　　
　　“嗯，我们家宝宝非常棒。”夜梵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所以说我刚刚听到的那都是梵你的心声？”
　　
　　清了清嗓子后，夜梵略带不自然地应了句：“嗯。”
　　
　　林子帆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有些窘迫的神情，一时间觉得新鲜极了，这逗弄的心思一起，戳了戳那结实的胸肌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心里如此黑暗，竟然一个劲地想将我囚|禁在只有你的世界里。”
　　
　　夜梵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你现在若是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瞧你这紧张的模样……本来我也没想过后悔好吗……”
　　
　　林子帆轻哼了一声后，晃了晃自己的手：“你弄疼我了。”
　　
　　夜梵立即松了手，看着青年那白皙如玉的手腕，他忍不住斥道：“娇气。”
　　
　　“那也是你娇惯出来的。”林子帆小脸往上一扬，有恃无恐道。
　　
　　嘴上斥责着娇气，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诚实，细细抚|摸一番自己刚刚捏过的位置后，夜梵柔声问道：“真的疼？”
　　
　　“嗯。”这种轻轻触碰对于血族来说就跟被羽毛轻轻刮过似的，哪里会有什么痛觉，何况男人还会读心术，林子帆不信他会察觉不出自己是在逗他。
　　
　　“下次不会了。”
　　
　　看着男人那副自责的模样，林子帆觉得胸口有些发酸发胀，总感觉自己刚刚那行为实属有些过火了。
　　
　　“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没看出来我是在逗你。”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夜梵脸上的表情如一，未见丝毫变化，他在怀中之人的发顶落下一个缠绵的亲吻：“宝宝，就算那只是你撒的一个小谎，我也会心疼。”
　　
　　“喂，别总说这种煽情的话啊……”林子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剔透的泪珠开始不停使唤地往外涌，一下子就将男人的胸口打湿了。
　　
　　“别哭了。”夜梵看得揪心，轻抬起青年的下巴细细吻去那泪水。
　　
　　他越是安慰，林子帆就哭得越是厉害，到最后都开始嚎出声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感觉好像莫名被男人刚刚那句话戳中了泪点，情绪有些崩溃了。
　　
　　面对爱人的哭泣，夜梵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一遍遍的亲吻外加轻声细语地安慰成功地让林子帆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他眼红得兔子似的，趴在男人怀里不停地打着嗝。
　　
　　“呃……呃呃……”
　　
　　树上的蝉似乎都被他刚刚那哭声给吓到了，不敢再发出鸣叫声，寂静的林子里不停地发出打嗝声，这情况，任谁看来都有些诡异。
　　
　　“难受吗？”
　　
　　“嗯呃……呃……”才突出一个字，两个嗝便紧接而来了，林子帆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打嗝打的。
　　
　　“想再逛逛还是回酒店？”
　　
　　林子帆把脸埋进他怀里，紧闭着嘴唇一个子也不想说，生怕自己刚张嘴，打嗝声便接连不断地响起。
　　
　　夜梵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后，身影迅速往一处方向而去。
　　
　　回到酒店后，林子帆喝了一大杯温水下去，这个接连不断的嗝才终于停止了。
　　
　　
　　

　　

　　

　　

　　




第两百七十二章:四人的出行

　　第二日。

　　几人在约定的地方碰了头。

　　咋一下看到好友那有些发肿的眼皮，丁志明都被惊住了，趁着上洗手间的空隙赶紧追问道：“喂，我们才几个小时没见面啊，你就把自己整成了这副模样，不是回学校了吗？不会是太怀念学校生涯因此而哭了吧？”

　　“才不是。”林子帆有些臊得慌，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了，一股泪意涌上心头怎么样也止不住，敏感的有些不像话。

　　“那是什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丁志明压低声音诧异道：“难道你们那啥玩太大了？”

　　“说什么呢？”林子帆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

　　“哼，现在有男朋友了，玩笑都开得那么大了是吧？”

　　丁志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在说有颜色的事情，一时间竟忘了反驳他这句话。

　　“那什么，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丁志明跟着一起走到了洗手池边，冲洗起刚刚用过的手来。

　　“只是一时间控制不了情绪而已，并没有发生你刚刚设想的那种事情好吗？谢谢。”林子帆抽了张纸巾擦手，而后准确无误地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丁志明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他的脚步，认真道：“不过我听说怀孕的人情绪会比较敏感，我有个表姐就是这样，以前很温柔的一个人，怀孕后天天|朝我那姐夫撒气，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子帆脚步一顿：“你说真的？”

　　“对啊。”

　　林子帆陷入了沉思，他最近的情绪波动好像确实有点大……心情稍微有一点点不好好像就会被无限放大，虽然没到找男人茬的份上，但好像也提了许多无理要求，比如说半夜起来突然想吃水果或是点心，然后驱使男人去厨房拿，又或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便开始可劲地闹男人，也不让他睡什么的……如今仔细想想，好像有些太过分了点。
　　
　　明明男人白天也是要处理事物的，并不像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

　　“发什么呆？”丁志明见他那副呆呆的模样，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哦，没什么。”

　　两人走出洗手间，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那两道高挑的身影尤为地引人注目。

　　“怎么去了那么久？”像做了千百遍那般，夜梵自然地上前拉过他的手。

　　“洗手洗得有点慢。”林子帆回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柔柔的。

　　“票已经买好了，我们过去坐缆车吧。”肖宇泽扬了扬手里的纸。
　　
　　南山这处位于海滨市西部的边缘，连接着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山，其海拔大概有一千两百多米，能在沿海城市中见到这种高海拔的山算是极其罕见的，随着时代的发展，这座屹立于沿海旁的高山逐步被开发，从刚开始的爬山景点再到现在的5A级观光景区，每年都能吸引一大片全国各地的旅客来此处游玩，无形中也推动了海滨市的发展。
　　
　　好在今日是周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来游玩的皆是些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妻，所以几人上缆车上得特别顺利，基本没排什么队。
　　
　　“我之前一直就想来的，但每次想来的时候都是周末或者节假日，光是看到那人山人海排队坐缆车的人我就退缩了。”
　　
　　“明明，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事？”肖于泽侧头去看他。
　　
　　丁志明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去年上半年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肖于泽握紧了他的手，温声道：“你若是早些说，我们得空了便可以一起来。”
　　
　　“那不是没想到嘛……不过也没关系，这不还是来了，而且还是四个人一起，多热闹。”遇见你之后光顾着谈恋爱了，哪里还记得这个，丁志明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林子帆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小帆子你笑什么？”这种心事好像被看穿的错觉是怎么回事？！丁志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笑你傻呗，”林子帆将好友的细微表情收入眼中，为了不让他感到别扭，扯开话题道：“你这都听不出来吗，肖学弟是想单独和你一起来这过过二人世界。”
　　
　　丁志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偷偷往旁边一瞥，发现对方正用那种深情且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热意一下往耳根扩散，他头一扭，把脸面向了窗外。
　　
　　肖于泽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不言语，心思皆在眼底。
　　
　　林子帆看得一脸姨母笑，直到男人在他耳旁轻声低语道：“宝宝，你若是再这样盯着别人看，我就该吃醋了。”

　　他这才惊醒。
　　
　　为了安抚家里的醋坛子，他赶紧将视线移向了床外，边看边道：“梵，你看外面的风景多好。”
　　
　　缆车上移的速度很是平缓，刚刚说了那么好些话的功夫，还只是向上爬了两三百米的距离，不过这会朝外望去，也是别有一番景色的。
　　
　　郁郁葱葱的树木组成了绿色的海，微风吹过，泛起一大片涟漪。
　　
　　林子帆趴在玻璃窗旁，听着从缝隙间传进来了沙沙声，感觉眼皮有些发酸。
　　
　　夜梵自是察觉出了他的倦意，及时用掌心包裹住了他的脸颊。
　　
　　独属于男人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林子帆没有任何防备地闭上了双眼。
　　
　　等到丁志明察觉出缆车内安静得有些诡异时，林子帆早已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做缆车从山脚到山顶的时间大概是二十五六分钟，林子帆这一觉就睡了将近二十分钟，被叫醒时，他还一脸迷糊，俨然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模样。
　　
　　“到山顶了。”夜梵替他理了理领子。
　　
　　被牵着走下缆车时，林子帆察觉出了工作人员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嘴角有些湿意时，脸色通红地去掏口袋里的纸，一只手的动作却比他还快，直接拂过他的嘴角，带走了那点湿意。
　　
　　一抹桃红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根。
　　
　　
　　
　　
　　
　　
　　
　　
　　




第两百七十三章:久别再见

　　“俊宇，你也来拜拜吧，听说这里的菩萨很灵的。”一位娇俏的女孩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正侧头看一旁站立的青年。

　　张俊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温娟娟，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不信科学反而来拜菩萨，真有你的。”

　　被叫做温娟娟的女孩脸一下就红了，赶紧偷看一眼高坐在上的金身菩萨，压低声音道：“俊宇，不可以在寺庙里这么说话的。”

　　张俊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麻烦事真多，赶紧地，我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要不你去门外面等吧，我马上就好。”知道劝说不了对方，女孩眼神黯淡道。
　　
　　“呵……”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离去。
　　
　　女孩缓缓闭上了双眼，静静在心底述说自己的祈愿，而后跪了三拜，这才起身出了大殿。
　　
　　殿上高坐的菩萨眉目慈和，半阖的眼眸似在静看前来跪拜的信徒。
　　
　　“俊宇。”
　　
　　耐心即将耗尽的张俊宇在看到女孩时，并未有什么好脸色，臭着张脸道：“速度点下山，我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可是，”女孩欲言又止：“你昨日答应阿姨，今天要好好陪我玩的。”
　　
　　“在长辈面前做做样子罢了，这种话你也信？”
　　
　　女孩似乎被伤到了，紧抿着嘴唇，一双漂亮的眼睛隐隐带上了雾气。
　　
　　张俊宇最烦看见女孩子露出那么一副表情，想要转身就走，但想了想身处的地点，还是强迫自己放缓了语气：“温娟娟，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我对你不感兴趣，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的，”女孩低低道：“那人是大你一届的学长对不对？雨馨学姐说他已经休学了。”
　　
　　“那也不妨碍我喜欢他。”

　　“可那位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像被撕开了内心最深处的伤口那般，张俊宇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他淡然地看着对方，冷声道：“温娟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我喜欢谁、爱谁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别总是想着闯入我的人生。”
　　
　　“我们之间不合适。”
　　
　　看着青年要走，女孩一下急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了他的手，慌乱地解释道：“俊宇，对不起，我……我刚刚不是故意要这样说的，我只是只是……”
　　
　　“放手。”
　　
　　女孩的眼神很是倔强：“我不放。”
　　
　　张俊宇的耐心已被全部耗尽，一下子扯回了自己的手，连话都不想说，迈步便往外走。
　　
　　“俊宇，我刚刚向菩萨保佑了，说我想要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你就能不能尝试着对我打开心扉？”女孩几乎是是哭着喊道。
　　
　　几名正要入殿的香客纷纷对其投来了同情的目光，甚至还对正朝外走的张俊宇指指点点起来。
　　
　　“嗤，幼稚……还拜菩萨，若是这菩萨真那么灵验，”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能让我再遇到他那该有多好。”
　　
　　寺庙大门外的不远处。
　　
　　“丁小胖，你这带的什么路啊，那么偏？”林子帆好看的眉毛都皱了起来，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五A级景区怎么会有那么偏僻的一处，连个指示牌都没有，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地，可偏偏又有许多人往这处走，实在诡异得很。
　　
　　“这你就不懂了，这南山上有座菩萨庙，很灵的，之前就老听班上的女同学提起过，这次来怎么样也要去见识一下。”丁志一脸兴奋。
　　
　　林子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那么迷信？说说吧，你这是要去求财啊还是求姻缘？”
　　
　　“哦……不好意思，你现在可是有肖学弟了，不需要姻缘。”言罢，脸上带着肆意的笑。
　　
　　“我这么发现你嘴巴越来越毒了，以前那个可爱的小帆帆去哪里了？”丁志明郁结，偷偷瞟了一旁静默不语的高大男人一眼。心中腹诽道：肯定是被某人带坏了。
　　
　　林子帆挑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男人的腰侧，正想低声说些什么，却见身旁的丁志明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他好奇，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年多没见，那抹身影高挑了不少，面容也更帅气了，望着自己的那双眼睛有些发红。
　　
　　“学长……”被巨大的喜悦撞昏头的张俊宇整个人都有些呆，就那么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抹令他魂牵梦绕了不知多少日夜的身影，声音有些哽咽。
　　
　　“张俊宇？”能在这处遇到对方，这让林子帆感到有些诧异。
　　
　　夜梵看着那名紧紧盯着他爱人的青年，目光略微有些不善。
　　
　　“学长，好久不见。”强压下心头的那种悸动，张俊宇缓缓迈开了步子。
　　
　　“好久不见，今天没去学校上课吗？”
　　
　　“嗯，今天系里没有课。”目光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柔情。
　　
　　夜梵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深邃的双眸就那么盯着面前的青年，眼底带着挑衅。
　　
　　饶是已经见过很多次这种场面了，张俊宇还是觉得心里很难受，胸口像被利刃刺穿般，疼得他脸色发白，偏偏他又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
　　
　　毕竟，学长和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戴在两人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显得那般刺眼，若是……若是他能早些遇到学长，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他不禁在心里设想着。
　　
　　夜梵脸都黑了，周身开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盯着面前这人的目光像在盯死物般。
　　
　　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袭来，压得他膝盖处微微有些发颤，内心深处隐隐升起了一丝恐怖，想要不由自主地下跪，但自尊心与不甘令张俊宇一直在咬牙坚持着，无论如何也不甘示弱。
　　
　　林子帆拉了拉身旁的男人，低声道：“梵，别欺负人家一个小孩子。”
　　
　　夜梵不悦地瞪了张俊宇一眼：“他在觊觎你。”
　　
　　“乖啊，喜欢谁是人家的事情，我们改变不了，何况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看了看手上那枚戒指，夜梵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不过依旧看不顺眼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
　　
　　
　　
　　
　　
　　
　　
　　
　　




第两百七十四章:人间修罗场

　　“梵，气势收一收，你该吓到人家了。”
　　
　　夜梵把脸一别，全当听不见。
　　
　　林子帆被他这小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嘴角刚往上弯一点弧度，却又赶紧压了下去，此时此刻这场景，他笑应该是不太好的吧。
　　
　　一旁站立的丁志明捂嘴看戏看得欢快，要是可以，他真想席地而坐，然后再来包瓜子什么的……眼前这幅场景，简直就是人间修罗场。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小帆子家那位如此不寻常的模样，那扭头装听不见的样子简直跟他那刚上幼儿园的四岁小侄儿闹别扭的样子一模一样，根本不存在任何区别。
　　
　　林子帆看看身旁那明显闹脾气的男人，再看看对面那将嘴唇咬得泛白的青年，一时间犯了难，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眼前这僵局。
　　
　　正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不远处响了起来：“俊宇。”
　　
　　刚从寺庙里出来的温娟娟似乎有些没想到张俊宇竟然还在寺庙外，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迈着小碎步赶紧奔向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还差几步距离，她就察觉出了异样之处，一种陌生压迫感直接让她软了腿，还未至心悦的男生身旁，她就已直接跪坐在地，膝盖蹭到粗粝的地面直接留下了一小片擦伤。
　　
　　眼见一名无辜的女孩为此受了伤，林子帆赶紧拧了男人手臂一下：“还闹，你看看人家女孩子都摔倒了。”
　　
　　眼见自家夫人有要发怒的征兆了，夜梵这才不得已撤了压在对面青年身上的威压，只是表情依旧臭臭的，一点也没有要正眼瞧对方的意思。
　　
　　张俊宇整个后背都湿了，纯棉T恤直接贴在了身上，他回身看了跪坐在地的女孩一眼，眉头皱得死紧。
　　
　　“没事吧？”林子帆朝那女孩伸出了手。
　　
　　温娟娟看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颊两旁浮上了一抹红晕，挣扎一番后，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学长，我来吧。”张俊宇二话不说，直接将坐在地上的女孩拉了起来，动作说不上温柔不说，甚至还有点粗鲁。
　　
　　温娟娟惊呼一声，好不容易站稳后，眼眶已隐隐有些发红。
　　
　　她的皮肤本就娇嫩白皙，张俊宇刚刚拉她那一下 ，竟直接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色的青紫印记。
　　
　　林子帆看着都替女孩感到委屈，偏偏他又没有立场说什么只得干笑两声问道：“这位姑娘是？”
　　
　　张俊宇正要解释些什么，却被女孩先抢了话，白如藕节的胳膊直接挽上了他的手臂，甜甜道：“我是俊宇的女朋友。”
　　
　　“原来两位是恋人关系啊，小学弟眼光不错。”
　　
　　张俊宇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正想甩开那双手，却听林子帆道。
　　
　　“既然二位是在约会，我们就不打扰了，有机会再聊。”言罢，就要走。
　　
　　张俊宇一下子急了，偏又碍于有其他人在场，不知该怎么挽留，却忽听身旁的女孩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嘶……腿好疼……”
　　
　　正要撤退的林子帆一时间犯了难，再怎么说，这女孩也是因为他家男人才会受伤的，他这扭头就走，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很疼？”
　　
　　头一次被那么温柔对待，温娟娟只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点头低声道：“嗯。”
　　
　　“这山上有紧急医务站点吗？”林子帆问一旁的丁志明道。
　　
　　“不清楚。”虽然他昨晚有对南山做过大概的攻略，但关于山上是否有紧急医务站点这点，他还真忘了查。
　　
　　张俊宇抿了抿唇，有些紧张道：“学长，不远处有个茶庄，是我们家的产业，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去那边坐坐，那里我去过几次，应该是有备医药箱的。”
　　
　　“呃……这会不会太打扰了。”其实林子帆是打心眼里不太想去的，就这面对面说几句话，他家那位就已经打翻了醋坛子，要真跟着去了那茶庄，那还不得直接发脾气？
　　
　　“不打扰不打扰。”张俊宇嘴角上扬，脸上满是笑意。
　　
　　林子帆只得干笑两句，然后去看身旁的男人：“梵，想去喝杯茶吗？”
　　
　　“可以。”
　　
　　可以？？可以？！！
　　
　　林子帆眼睛都瞪大了，实在有些想不明白男人这是玩的哪一出，他刚刚问那句是为了听到男人拒绝的话，然后他好顺势推脱说不去的，这直接答应了是什么鬼？
　　
　　“那便往这边走吧。”虽然不知道对方此举是何意，但能和心悦之人多相处些时间，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去茶庄的路上，林子帆忍不住捏了捏男人的手，用眼神询问对方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夜梵眼眸深邃，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得似乎刚刚那个闹别扭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林子帆更迷糊了，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茶庄位于接近山峰的一处地势平坦处，几十米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不过靠近悬崖的几米外处都有很厚实的围栏围着，所以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因为海拔高的缘故，山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雾气，挺拔的树木若隐若现地露出点枝干和树叶，显得神秘而唯美，简直就像人间仙境。
　　
　　张俊宇熟门熟路地领着几人进去，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见到他时，忙从茶桌前坐了起来。
　　
　　“张少。”
　　
　　张俊宇摆了摆手，截断了他接下来的那些客套话，直接道：“安排一个靠窗的茶桌，上最好的茶叶和点心，还有……把医药箱拿过来。”
　　
　　“好的。”中年男人赶紧唤来了小员工，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几位，这边请。”小员工赶紧将几人往楼上引。
　　
　　张俊宇下意识就想迈腿一同上楼，却被身旁的女孩轻扯住了袖口。
　　
　　“俊宇，我腿疼，上不了楼梯。”温娟娟用一双水润的眸子望着他。
　　
　　思虑的两秒后，张俊宇缓声开口道：“学长，你们先上楼喝茶，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需不需要帮忙？”林子帆停下的脚步。
　　
　　“不用了，只是消毒和包扎，很快就好。”
　　
　　
　　
　　
　　
　　
　　




第两百七十五章:为了你能高兴

　　“嘶……”沾了碘伏的棉签触上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打小就被家人娇生惯养的女孩哪有受过这种委屈，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面前正绷紧面容给他消毒的青年。
　　
　　“要是知道疼，下次就别再缠着我了，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吸了吸鼻子，温娟娟道：“追我的人很多，家境条件什么的都个顶个的好，还特别喜欢我，我要是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过得很幸福……可我对他们没有感觉，你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男生，我不想放弃。”
　　
　　张俊宇的动作一顿。
　　
　　“你这是在做无用功。”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控制感情的，就像你对刚刚那个学长一样。”
　　
　　“你怎么认识学长的？”
　　
　　温娟娟摇了摇头：“我只听过学长的名字，并不认识他，能知道他是谁，那也是因为你看他的目光。”
　　
　　“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一个人。”
　　
　　取了另一只沾了药水的棉签，张俊宇动作未停，问道：“刚刚为什么帮我？”
　　
　　“不为什么，只是为了你能高兴。”女孩的回答赤诚而坦率，竟让张俊宇平静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楼上。
　　
　　浅尝一口带着浓郁茶香的碧螺春，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山上温度低，并不像山下那么燥|热，舒适的温度配上一杯热茶，然后再来个精致的糕点，人间惬意不过如此。
　　
　　“茶不错，”咬了口手里的茶点，丁志明弯了弯眉眼：“点心也不错。”
　　
　　林子帆这心里正忐忑烦躁着呢，轻哼一声道：“好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巴。”
　　
　　“小帆帆我告诉你啊，心情不好可别找我撒气，我可是无辜的，要来这里的可不是我。”
　　
　　未动半点茶水的夜梵淡定异常地欣赏窗外的风景，全当听不到丁志明最后那句话。
　　
　　“梵，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林子帆忍不住挠了挠男人的掌心。
　　
　　“没有什么药。”正经脸。
　　
　　“我信你。”才怪……明明一副在思考什么事情的样子。
　　
　　夜梵不多做解释，只是轻轻揉捏了一下他的手，侧脸很是温柔。
　　
　　林子帆看他这副模样气得很，偏偏自己的读心术时灵时不灵，刚刚不想探听心声又听得极是清楚，这会想听却又窥探不到了，你说气不气。
　　
　　他睁开男人的手，气呼呼地就想将面前那一小杯茶一饮而尽，谁知茶杯才刚举起，便被人夺走了。
　　
　　“我要喝茶。”
　　
　　“乖，茶水会让你和孩子都不舒服的。”
　　
　　林子帆气竭：“怎么茶水也喝不了？”
　　
　　丁志明及时补充道：“有咖|啡|因和鞣酸，对你和胎儿都不好。”
　　
　　“呦呵，感情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做了功课的？”林子帆都要被气笑了。
　　
　　肖宇泽笑着补充道：“昨天不知情让学长你吃了那么多辣的东西，小明怕对你和孩子不好，昨天晚上回去搜罗了一大堆关于孕妇禁食或者斟酌适量进食的东西。”
　　
　　林子帆的心一下就软了，像卸了气的皮球。
　　
　　“服务员，麻烦这里上杯温水。”夜梵低沉地吩咐候在楼梯口处的店员。
　　
　　“好的，您稍等。”
　　
　　抱着人刚好上楼的张俊宇轻蹙眉心，将人放到椅子上后，轻声道：“学长不爱喝茶吗？早知道就让他们泡些果茶上来了。”
　　
　　“没事没事。”林子帆挠挠脸，表情有些尴尬。
　　
　　“点心是否合胃口？有没有爱吃的东西，可以吩咐厨房做上来。”
　　
　　“这些点心的味道就已经很好了，不必那么麻烦，别站着了，坐下吧。”
　　
　　张俊宇欣然落了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氛围实属有些尴尬。
　　
　　当然，这尴尬并不属于张俊宇，他的满心满眼只有心上人，再也看不到其他，周围的人似乎都只是陪衬，他所有的话都是围绕着林子帆的。
　　
　　“学长现在住在哪里？”
　　
　　“郊外。”林子帆的回答模棱两可，古堡是在郊外不错，可郊外那么宽阔，房子那么多，累死也找不到人。
　　
　　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张俊宇感到有些失落，但失落归失落，面上的笑容却一直都没有断过。
　　
　　“那学长有回学校的打算吗？”
　　
　　“暂时没有。”
　　
　　几人就听着两人的对话，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都没有参与的意思。
　　
　　温娟娟眨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子帆看，看得林子帆都要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脸上有花吗？”
　　
　　温娟娟摇了摇头。
　　
　　林子帆半开玩笑道：“那怎么一直看着我。”
　　
　　“美好的人或事物总是忍不住让人停驻欣赏一番的，何况学长就这么坐在我面前，还不得趁机多看两眼。”女孩眨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俏生生道。
　　
　　“呵呵……”林子帆笑得有些尴尬，若是要轮帅的话，他家男人和肖学弟可比他出色，这女孩不盯别人专盯自己，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看出了男友对自己的异样情愫，悄咪|咪地盘算如何对自己下手？
　　
　　可是直觉告诉他，这女孩并没有这样的心机。
　　
　　张俊宇看出了林子帆的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放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扯了扯身旁女孩的袖子。
　　
　　温娟娟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而后露出了一抹笑，直接攥住了刚刚扯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指节缓缓相扣。
　　
　　张俊宇没料到她有这番动作，想要挣扎，奈何学长就坐在自己旁边，他无法让自己做出失礼的动作，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林子帆看看这个，再瞄瞄那个，真想给这女孩竖起一个大拇指。
　　
　　真是够可以的，就认准了张俊宇这会不会做出什么挣扎的动作。
　　
　　他怎么觉得，这女孩似乎是有降住张俊宇的能力的，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看了看身边淡定无比的男人，林子帆心中隐隐有种猜测，他觉得自己待会需要求证一下。
　　
　　再聊了会天后，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下午四点多时，几人起身打算告辞。
　　
　　
　　
　　
　　




第两百七十六章:那么粗鲁

　　见人要走，张俊宇立马起身。
　　
　　“学长这是要下山？”
　　
　　“啊……对。”
　　
　　“我们也……”即将出口的话被人打断。
　　
　　温娟娟拉住了他的手，可怜巴巴道：“俊宇，我脚疼，走不了路，我们今天在山上休息一晚上吧？”
　　
　　林子帆立马顺势而道：“是啊学弟，你女朋友她腿伤得有点重，都没办法走路，你们干脆在山上休息一晚上，等明天好些了再下山。”
　　
　　张俊宇紧抿着嘴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学妹，今天的事情实属有些抱歉，日后若是有缘再见面一定要好好请你吃顿饭，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坐在椅子上的女孩甜甜一笑，朝林子帆挥了挥手。
　　
　　眼见那几道身影逐渐远去，张俊宇再也忍受不住，直接甩掉了拉住自己的那只手。
　　
　　“嘶……”指节碰上木桌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白皙的皮肤上立马鼓起了一个青紫的小包，惹得温娟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忍你很久了，别总挑战我的底线！”张俊宇脸色黑如锅底，语气不善道。
　　
　　自己给自己揉了揉肿起的那处，温娟娟嘴唇都翘了起来：“说话就说话，那么暴躁做什么。”
　　
　　深呼吸了一口气，被气到脖子处青筋暴起的张俊宇选择了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往外走。
　　
　　“俊宇，你还看不出来吗，你的喜欢对于那位学长来说，是一种负担。”
　　
　　张俊宇抬腿的动作一顿。
　　
　　温娟娟撑着木桌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
　　
　　“那位学长他有爱的人了，并且两人已经结了婚，你也能看得出来他现在过得很幸福对不对？”
　　
　　一年多前，雨鑫姐也同他说过这句话，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那又如何？
　　
　　张了张嘴唇，曾经说过的话却是怎么样也开不了口了。
　　
　　他要去做道德上令人谴责的感情破坏者吗？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学长脸上的笑容消失，甚至开始变得厌恶他吗……
　　
　　温娟娟看着他挺直的背脊一点点弯曲，最后干脆蹲在了地上，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动物正默默地舔舐着伤口，心不由就揪紧了一下，忍受着膝盖上的疼痛一点点的朝其挪了过去。
　　
　　“离我远点。”头顶上传来温柔的安抚，张俊宇哑声道。
　　
　　“别总满身是刺，那样容易伤害真心对你好的人。”女孩手上的动作未停。
　　
　　可是，他只想对他喜欢的那个人温柔，其他的人，他根本不在乎……
　　
　　“人生那么漫长，出现在你人生里的人会有很多，不只有心悦之人，还有同学和朋友，你该学会接纳。”
　　
　　张俊宇头未抬，沙哑着声音道：“腿还没好就给我回去坐着，别在这给我当人生导师。”
　　
　　温娟娟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站直了身子后道：“是是是，俊宇，你也赶紧起来吧，我刚刚尝了一口那莲花酥，味道很不错，你要不要也尝尝？”
　　
　　“吃你的去，别烦我。”许是听出了女孩语气中的笑意，张俊宇脸一拉，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恶声恶气道。
　　
　　温娟娟也不在意，用没受伤的那条腿小心翼翼地挪回了位置上，心情愉悦地吃起了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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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你快说，为什么好端端的答应要去喝茶？”软磨硬泡了好一阵，男人却依旧闭口不答，惹得林子帆不由加重了语气。
　　
　　“那么好奇做什么？”看着炸毛的小爱人，夜梵眉目柔和，揽着人慢悠悠地朝前走。
　　
　　林子帆不由伸手推了推他：“哼，等我读心术灵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我这是提前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老婆大人？”
　　
　　林子帆脸一红，拍了他一下：“滚。”
　　
　　“那么粗鲁？”夜梵眯了眯眼。
　　
　　林子帆偏头不去看他：“你不说我就这态度。”
　
　　“好好好，我说。”谁知道这炸毛的小东西晚上会不会不肯让他上|床，本身就娇贵，如今还揣了个崽，夜梵可不敢真惹他生气。
　　
　　林子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说。
　　
　　“因为我掐指一算，算出因为我们去那茶庄的缘故会导致那女孩和那男孩的感情升温，她们会成为彼此未来的另一半的。”
　　
　　就单单前面那半句话的语气，特像神棍有没有？林子帆都要笑了，可听后面那半句话，却又透着无比认真，他不由停下了脚步看向了男人。
　　
　　“他们会有好的结果对吗？”
　　
　　“应该是的。”夜梵不敢太过于确定，眼前出现的那些画面只是一瞬的事情，他不太敢肯定未来是否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转机，只是下意识凭直觉去做了。
　　
　　“可是梵，你之前好像是没有预言能力的。”
　　
　　夜梵揉了揉他的发顶：“宝宝，觉醒异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如同你突然间会读心术一样，前期是比较不稳定的，等时间长了、经验足了之后，才能完完全全开始应用这项异能。”
　　
　　林子帆点了点头，正想再问些什么，走在前头的丁志明却在挺远的前方朝他们挥了挥手。
　　
　　“两位，有什么话回家再聊好吗？再拖一下我们就该在山顶过夜了。”
　　
　　“来了来了，梵，赶紧地。”山顶风景虽美，空气却十分潮湿，特别临近黄昏的时候，裸|露在外的皮肤黏糊糊的，难受得紧，若是真要在山上住一夜，指不定得多难受。
　　
　　这会陆陆续续要下山的人也多了起来，若是行动再不快点，缆车就该停运了。
　　
　　几人几乎是踩点上的缆车，这会天色已昏黄，从缆车上往下看，山道上牵起的灯光就像两条长长的游龙般，唯美又壮观。
　　
　　好不容易到达山顶，天色早已一片漆黑。
　　
　　玩了一天了，几人也没有再出门去哪里吃饭的兴致，干脆点开外卖软件直接订了一些菜送到了丁志明和肖宇泽租的房子里。
　　
　　那是一个近年来新建的小区，设备什么的都很新，物业管理得应该也还不错，这点从门口保安还是个年轻的帅小伙就能看出来。
　　
　　
　　
　　
　　
　　
　　
　　
　　
　　
　　
　　
　　
　　
　　
　　
　　
　　
　　
　　
　　
　　




第两百七十七章:成为血族的一员

　　刚踏入房门，就能闻到一股属于鲜花的淡淡香味，客厅布置得很是温馨，布艺沙发上甚至还摆了几个可爱的小熊玩偶，连窗帘都是清新的浅蓝色。
　　
　　两个男孩子能将房子布置得那么温馨，倒是有些难得。
　　
　　丁志明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什么，家里有些简陋，比不得古堡那么豪华，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哪里简陋，”林子帆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还伸手挼了那看起来憨萌憨萌的小熊两下：“明明就很温馨，特别有家的感觉。”
　　
　　“是吗？”丁志明咧嘴笑得开心，这屋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他和宇泽去家居广场精挑细选出来的，可以说是意义非凡的，这间三室一厅的套房对两人来说就是“家”，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水果来点西瓜和桃子可以吗？”正在厨房里忙活的肖宇泽探出了个脑袋。
　　
　　“肖学弟你别忙活了，出来坐着聊聊天吧，都那么熟了，别那么见外。”林子帆赶忙道。
　　
　　“没事，反正餐还没有送来，我先切点水果，待会饭后吃也是可以的。”说着，又回到厨房忙会去了。
　　
　　林子帆无奈，只得去推坐在一旁的丁志明：“快去和你家那位说说，今天玩一天都那么累了，就不用再费心切水果了。”
　　
　　丁志明只得起身去了厨房，肖宇泽正细心地将红彤彤的瓜肉切成刚好入口的大小摆入盘中，见他进来了，轻笑道：“明明，你出去坐着吧，水果一会就切好了。”
　　
　　“我帮忙洗一下桃子吧。”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去拿篮子里的脆桃。
　　
　　肖宇泽忙放下手中的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的皮肤比较敏感，桃子上有桃毛，碰到会让你不舒服的，听话，乖乖去外面坐着，我一会就出去了。”
　　
　　被推出厨房的丁志明只得灰溜溜地回到了客厅。
　　
　　林子帆朝他挤眉弄眼，调笑道：“呦呦呦，够贴心的啊，连你对什么过敏都记得那么清楚，咱们俩这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都不知道你对桃毛过敏。”
　　
　　丁志明两颊绯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成功地让他脱离了这窘迫的局面。
　　
　　满满三大袋的外卖被摆到了桌上，麻辣鲜香的味道迅速弥漫在了房间的每一处，林子帆闻得止不住咽口水，偏偏他还被限制进食辣物，只能吃一两个解解馋，面对整齐摆在面前的蒸鸡蛋羹和鲜鸡汤等物，他简直都要欲哭无泪了。
　　
　　夜梵被带得也变得嗜辣了起来，不过他吃得不多，只是偶尔动动筷，他的所有注意力显然都在爱人身上，并时不时递个纸巾或者汤勺什么的。
　　
　　“那么快就吃好了？”
　　
　　“那么清淡的东西，不赶紧下咽难道还慢慢回味吗。”极度幽怨中。
　　
　　丁志明乐呵呵地笑：“这不能怪我啊，谁让你肚子里揣着个崽，你越是忍得辛苦才越能体现母爱的伟大。”
　　
　　林子帆只能无奈摸了摸日渐凸起的小腹，轻轻地叹了口气。
　　
　　晚饭过后，几人坐上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电视上演的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当下这惬意而美好的时光。
　　
　　这看着看着，丁志明却突然间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林子帆差点都要被他唬住了，正想要问他怎么了，却见他是面向着他身旁的男人的，心下不由更加好奇原因了。
　　
　　“夜先生，你之前和宇泽提的那件事他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们也已经仔细考虑过了，非常感谢你的提议，不过可能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我们想再过过眼前这种平淡而又普通的生活。”
　　
　　夜梵点点头：“没关系，只要你们想清楚了就好。”
　　
　　丁志明特别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必那么客气。”
　　
　　林子帆看看丁小胖再看看男人，听得云里雾里的，皱着个眉一脸懵逼道：“那什么，你们哪位能和我解释一下你们在说些什么吗？”
　　
　　丁志明有些惊讶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哪件事？”
　　
　　丁志明看了看夜梵，正犹豫着该不该说。
　　
　　林子帆看他这副模样，干脆直接不为难他了，直接将矛头对向了男人。
　　
　　“说好不能隐瞒对方事情，你竟然又不讲信用，还能不能有爱了？”
　　
　　夜梵低沉着嗓音道：“之前本来是想和你提这件事的，忙婚礼忙忘了，后面是有想起，不过还不确定，便想着等确定后再和你说。”
　　
　　林子帆轻哼一声：“别废话，赶紧进入正题。”
　　
　　“我同肖先生提起过，问他是否有成为血族的意愿。”
　　
　　林子帆蓦然睁大了双眼：“我去，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现在才说。”
　　
　　丁志明干笑两声，生怕因为自己刚刚那些话惹得夫夫俩之间闹不愉快：“还没有确定具体时间呢，所以现在说也不算太晚。”
　　
　　林子帆倒没有觉得生气，只是突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怎么他之前从来没有设想过这一点呢？
　　
　　若是丁小胖和他家那位也成为了血族中的一员，那他们不是有更加漫长的岁月可以相处了吗？根本不用畏惧生死离别之苦。
　　
　　不过，作为过来人，有些事情他还是得提前说清楚的。
　　
　　“成为血族的过程会有点痛苦，这点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也会伴随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这些夜先生都同我仔细地讲过了，我和明明是深思熟虑一番后才做的决定。”肖宇泽温声道。
　　
　　“那就好。”
　　
　　又说了些关于血族的事情后，眼见天色不早了，林子帆和夜梵两人便起身打算回酒店。
　　
　　“不再多坐会？”丁志明恋恋不舍道。
　　
　　林子帆拍了他的肩膀两下：“好了好了，我又不是马上要回古堡了，你怎么那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丁志明才不会说出其实之前的每一次分离他心里都难受得紧，都要落下心理阴影了，所以现在一见他要走，才会条件反射就想挽留。
　　
　　下午还不灵的读心术在这一刻居然出奇地好用，肢体上的接触让林子帆成功地探听出了对方的心声，心中不由一软，放缓了语气：“今天玩了一天也该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约着一起去哪里玩玩。”
　　
　　
　　
　　
　　
　　
　　




第两百七十八章:胎动迹象

　　“哼……”

　　“哼……”

　　再听到不知道第几个冷哼后，夜梵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又是亲又是揉的，温声细语地道歉。

　　“宝宝，我错了，我不该对你隐瞒这件事的。”

　　林子帆挺直腰板睨了他一眼，故作一副高冷的姿态：“哪能让你一个堂堂夜亲王向我道歉啊，我怕是要折寿唔……”

　　“不许胡说。”夜梵听不得这方面的话。

　　嘴巴被堵上了，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堵在了胸口，咽不下也吐不出，林子帆脸都憋红了，奈何力气又没有男人那么大 ，只能亮出了自己的一口大白牙。

　　夜梵脸色未变半分，就好像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样，甚至还调笑道：“像只小猫一样，总爱咬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欺负我，林子帆无语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白天都没有午睡，你该累了，我们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林子帆朝他抬了抬手臂，夜梵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两人之间太有默契了，一个细微的举动就能知晓对方的心中所想。

　　洗漱一番过后，躺在酒店的柔软被褥上，林子帆突然说了两个字：“谢谢。”

　　“我说过的，我们之间永远没有说这两个字的必要。”夜梵眼眸深邃。

　　刚刚那些闹，不过是有恃无恐的撒娇罢了，他知道男人为何会同肖学弟提起成为血族的事情，他知道的。

　　男人疼他爱他，所以连带着他在意的人也一同考虑了进去，谢谢着两个字终究太单薄了。

　　“乖，别胡思乱想。”夜梵轻抚他的背脊。

　　林子帆在他怀里拱了拱，缓缓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几天，几人又去了不同的地方疯玩。
　　
　　开心的时光总是格外地短暂，转眼便又到了分别的日子。
　　
　　恋恋不舍地给了丁小胖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踏上了回堡的路。
　　
　　刚踏入久违的古堡，一个小奶娃迫不及待地就搂住了他的大腿，甜甜地叫香香哥哥，一双水润的双眸似乎会说话，看得人心都是软的。
　　
　　“我好想你啊，香香哥哥。”
　　
　　“怎么那么黏哥哥？”林子帆捏了捏他那软乎的脸蛋，眉眼带笑。
　　
　　“香香哥哥好。”范觅搂住他的腿蹭了蹭。
　　
　　若不是身体不允许，林子帆真想把这小奶娃抱起来好好亲，这孩子真的太可人疼了，正这么想着，肚子突然间传来了一股轻微的疼痛，他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夜梵立马搂住他的腰身，低声询问道。
　　
　　“刚刚肚子有点疼，”他有些不太确定道：“好像宝宝踢了我一下。”
　　
　　夜梵将手轻轻放到了他的小腹上，成功探到一点细微的小动静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小米粒听着两人间的谈话，眼眸亮如星辰，直勾勾地盯着林子帆宽松T恤下的小腹看。
　　
　　“香香哥哥，米粒能不能……也摸摸香香哥哥的肚子……”
　　
　　正和儿子互动的夜梵蹙起眉心正想要拒绝，却听他怀里的爱人轻笑着道：“可以啊。”
　　
　　于是，他的手便从那凸起的小腹上被挪开了。
　　
　　小萝卜头太小了，林子帆若是站着他根本够不到他的肚子，所以三人便直接移步到了沙发上。
　　
　　看着某个夺了他与自家儿子交流权利的小屁孩，夜梵毫不掩饰地摆出了一副臭臭的表情。
　　
　　范觅这会可没时间去顾及未来公公的神色，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和小相公交流的愉悦上，脸蛋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香香弟弟好可爱……我感觉到他的小脚丫了……”
　　
　　林子帆的感觉自不会比旁人少，他似乎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宝宝正在努力地同他交流着什么，或者说……是在抗拒着什么……
　　
　　他皱眉深思，将目光落到了面前的小萝卜头身上。
　　
　　“怎么了？”夜梵垂眸看他，一张大手覆在他的腰际，轻抚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林子帆突然间露出了一抹笑：“梵……”
　　
　　“嗯？”
　　
　　“我觉得我们家宝宝的性格好像随你，你是个大醋坛子，他就是个小醋坛子。”
　　
　　他好像知道刚开始的那股细微的疼痛是因为什么了……不过是刚动了点想要亲一亲小米粒的想法，肚子里的小东西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像是分怕别的孩子会分去他的爱一般，这醋劲跟他的父亲相比，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夜梵听出了他的心声，挑挑眉，眉宇间带着浓浓的自豪：“我的孩子，性格自然随我。”
　　
　　林子帆都要被他气笑了：“你还真当我是在夸你啊？”
　　
　　“难道不是吗？”夜梵反问道。
　　
　　“哼，自恋。”
　　
　　其乐融融间，二楼处的楼梯口突然间出现了一道身影。
　　
　　范士轲抚着自己最近刚长出来的胡茬子，中气十足道：“殿下和王妃回来了？”
　　
　　“范巫医。”林子帆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夜梵朝其颔了颔首：“来得正好，快给王妃把把脉。”
　　
　　动作熟练地抚上那白皙的手腕，闭眼仔细探听了一番脉搏后，范士轲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得很是豪爽：“请殿下放心，王妃和小殿下的身体都很是健康。”
　　
　　“宝宝刚刚动了。”林子帆迫不及待地分享道。
　　
　　范士轲惊奇道：“胎动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夜梵见他这副表情，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哦……没事没事，殿下莫要担心，正常来说，是该要再等上一段时日才会有胎动迹象的，小殿下那么快便能与外界交流，这说明他的身体比一般孩子都要来得健壮。”
　　
　　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夜梵舒缓了紧锁的眉头。
　　
　　林子帆眉目低垂，动作轻柔地抚着自己的小腹，整个人似乎散发出了一股柔光。
　　
　　这给王妃把脉的正事处理好了，接下来该处理的，就是自家这个从来不给他省心的徒儿了。
　　
　　“走，上楼学习去，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完成。”他提领起小萝卜头往自己肩上一抗。
　　
　　“殿下、王妃，范某就先失陪了。”
　　
　　林子帆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那道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梯口处，他只来得及看到两条因为挣扎而不停晃动着的白胖小腿。
　　
　　
　　
　　
　　
　　

　　




第两百七十九章:孕吐

　　“小帆他们回来了，要不要下楼聊聊天？”

　　夜洛未睁眼，鼻子在他有力的胸膛蹭了蹭，哑声道：“腰酸，不想起。”

　　林子成的大手覆上那微凉的腰际，轻轻揉捏着，低声道：“那便多睡会儿，等吃晚饭时再下去。”

　　“嗯。”用|力过度的嗓音发出了又糯又哑的声音，听得林子成眼眸不由一暗。

　　两人已经几日未曾踏出房门了，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所覆盖，昏暗的房间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很显然，不久前两人刚亲密了一次。

　　若不是怀里的小爱人已经受不住了，林子成真的不建议再来一次，他感觉自从他变成血族后，那方面的需求旺盛了许多，就像一头豺狼般，贪婪而又不知节制。

　　压下心头那股冲动，他轻轻拍打那消瘦的背脊，很快将人哄入了梦乡。

　　他想，他和洛很快便能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了。

　　古堡的生活温馨而又恬静，林子帆的肚皮也日渐鼓起，自从小宝宝有了胎动迹象后，某位两百多岁的男人总是要求睡前和宝宝深入交流一番，交流过程就是他把掌心贴向林子帆的肚皮，感受小宝宝时不时地轻轻一踹。

　　“玩够了没有？我要睡觉了。”林子帆朝天翻了个白眼。

　　“再等一会。”夜梵像个毛头小子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宝宝，我们的儿子真活泼。”
　　
　　“那是，也不看看在谁身上揣着。”
　　
　　“辛苦了。”在光洁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不会。”辛苦肯定是有，一个大男生揣着那么个崽，生活起居肯定会有不便之处，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肚皮被越撑越大，就像被吹开的气球般。
　　
　　好在他的穿衣风格基本都是韩版休闲风，套在身上既舒适又不会显孕，就是裤子会有些难办，他的裤子都是些牛仔裤和运动裤，运动裤前期还能穿，到后面慢慢就不行了，容易勒着肚子，所以夜梵让人专心定制了几十条面料柔软、且十分有弹力的裤子。
　　
　　夜洛身上的动静也来得很快，一个多月后便有了孕吐的迹象，他怀孕的反应比较大，根本见不得任何荤腥，一见到烤肉类的东西就开始反胃，只能进食些水果，连带着那些豢养的血仆的血也不能入口，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林子成担忧不已，根本不敢离开人半步，天天露出自己修长的颈间，想让爱人能多少喝些，别把身体搞垮。
　　
　　他感觉自己有些后悔了，他的爱人还那么小，自己都还是孩子呢，又怎么能让他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成，别皱着个眉头，不好看。”夜洛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
　　
　　林子成紧蹙的眉心并未舒缓，啄了啄他微凉的掌心，低声道：“洛洛，喝点我的血，你午饭都没碰什么，肚子该饿了。”
　　
　　“不要，早上才刚喝过。”夜洛坐在他腿上，嗅闻着独属于他身子的味道，小脸是满是餍足。
　　
　　“乖，听话。”林子帆轻轻拍了拍他圆乎乎的那处。
　　
　　夜洛坚决地摇摇头，若是他再喝，成就该难受了，他不想让成难受。
　　
　　“傻瓜。”林子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十分有必要和老丈人讨论一下这个关于怎么样才能让在孕期的爱人多喝自己血的问题，不然再这样下去，洛的脸又该小一圈了。
　　
　　“哥、嫂子，你们能不能稍稍顾及一下我们啊，那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是不是不太好？”林子帆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幽幽道。
　　
　　夜洛耳根有些发烫，他都不敢回身去看两人的表情，若是从前，他肯定就从男人身上爬下去了，但现在的他怀孕了，因为进食少，体力和从前相比差了不少，他感觉自己连腿都懒得抬，更别说调动四肢来爬了。
　　
　　“没事，就这样呆着，若是觉得困了，便闭上眼睛睡一会。”林子成宽厚的掌心贴向他的后背，带给他无限的安全感。
　　
　　夜洛调整到自己喜欢的姿势，缓缓闭上了双眼。
　　
　　最近的他太容易感到疲惫了，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特别是闻到男人身上的那股味道，让他安心不已，就好像被牢牢地护在在一个安全的羽翼他，他完全不必顾忌或担忧些什么。
　　
　　带怀中之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后，林子成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小帆，你怀孕后有什么变得特别爱吃的东西吗？”
　　
　　“呃……”
　　
　　林子帆正思虑着，一旁的夜梵立即答道：“帆的胃口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爱吃辣的和香的，只是喜欢吃的水果从甜甜的草莓变成了酸酸的青橘。”
　　
　　最近古堡内总是弥漫着一股酸涩清新的香气，能休息的地方随处可见一个个绿油油、胖乎乎的青橘。
　　
　　这些都是林子帆最近爱吃的，那酸涩的口感也就只有正在孕期的他才会喜欢这种味道，乐菱曾好奇拨过一颗尝了尝，果肉才刚掰下一颗放进嘴里，一张小脸直接皱成了一团，连吃了好几颗蜜饯才压下舌尖上的那股子酸涩。
　　
　　至此，古堡内的青橘只有林子帆或者替他剥果肉的夜梵才会碰，其他人只会尝尝苹果、草莓或者哈密瓜这类酸甜可口的水果。
　　
　　林子成看在眼里，就想询问一番，想要找些自家爱人喜欢吃的东西，不然再这样下去，怀里的小东西又要消瘦不少了。
　　
　　林子帆想了想，出主意道：“哥，我让厨房的人先备些吃的，酸甜苦辣口味的都齐，让嫂子都挨个尝尝，看看他喜欢吃些什么再做决定吧？”
　　
　　林子成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个主意虽然笨拙，但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法了，当即点了点头。
　　
　　林子帆直接唤来了菲佣，小声地吩咐了下去。
　　
　　安排好了一切，林子帆见自家大哥还是皱着个眉带着明显的担忧，不由戳了戳身旁的男人，示意他感觉出言安慰两句。
　　
　　“不必过分担忧，洛这种才是正常的孕期反应，等过段时间就会好很多了，最近多让他休息一些，他的胃口会慢慢变好的。”
　　
　　

　　




第两百八十章:口味大变

　　撑着下巴看着那吃香辣牛肉干吃得起劲的人，林子帆有些感慨道：“我怎么样也没想到洛竟然喜欢吃这个。”
　　
　　水分被烘干的牛肉变得很是坚硬难啃，林子帆每次想要解解馋时，厨房里的人都会用木槌将那肉干敲散些摆进小盘里送到他房间去，他从来没有像夜洛那么生猛地抱起来就啃，看着对方那尖锐的犬齿轻松撕扯下一小块肉干，他总感觉自己的牙齿也隐隐有些作痒了。
　　
　　“慢点吃，厨房里还有好多。”轻轻擦拭爱人嘴角的油渍，林子成柔声道。
　　
　　“唔，好。”夜洛感觉自己的口味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从前最爱的三分熟带血牛排如今摆在他面前，不仅让他胃口全无、甚至还有呕吐的欲望，而他从来不爱的肉干这会却成了他越嚼越香，甚至停不下嘴的东西，那微辣的烟熏味大大地激发了他的食欲，他已经连吃了好几块大块的牛肉干。
　　
　　嘴上虽然不说，但看到自家弟弟日渐消瘦的模样，夜梵心里也觉得不好受，这会见人终于有了爱吃的东西，忙压低声音对候在一旁的菲佣道：“吩咐下去，立即宰杀一头牛，用最好的部位烟熏成肉干备着。”
　　
　　“遵命，殿下。”
　　
　　看着加快脚步往外而去的菲佣，林子帆用胳膊撞了撞男人，眼底满是笑意：“总算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
　　
　　夜梵挑眉：“难道我以前待他不好？”
　　
　　“还说呢，总是欺负人家。”
　　
　　“那是我这个兄长对他的关爱。”
　　
　　“哼，大言不惭。”
　　
　　两人犹自在这边斗着嘴，那边夜洛已经再次解决完了一块牛肉干，因为不太会吃辣，仅仅只是微辣口的肉干已经成功让他浅粉的嘴唇变深，看着那泛着一层油光的唇瓣，林子成真想直接将人压在身下一亲芳泽。
　　
　　他的小爱人总是诱人而不自治，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娇态总能让他的自制力直接降为负数，他都快要不记得自己那二十多年的单身生活是怎么样度过的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犹自轻叹了口气。
　　
　　“成，你怎么了？”夜洛满含担忧地看着他。
　　
　　林子成内心变得滚烫，温声道：“没事，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一块？”
　　
　　任由男人用湿巾将自己油腻的指尖擦拭干净，夜洛摇摇头，软软道：“已经吃饱了。”
　　
　　担心他一次性吃那么干硬的东西会有些难以消化，林子成用掌心轻抚他的肚子，还拿过桌上早就备好的温水喂他喝了些。
　　
　　暖暖的阳光通过玻璃窗撒在地板上，将客厅照的亮堂，两对新人坐在一块相互依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林子帆已经有将近四个月的身孕了，宽松的T恤也已掩盖不住他的孕态，幸亏古堡这处很是幽深僻静，并不会有寻常人来打扰，不然他还真有些羞耻，一个大男生挺着日渐变大的肚子每天在古堡里走来走去的，怎么想怎么别扭。
　　
　　好在菲佣们全部都经过了训练，平时候在一旁或是端菜、端果盘上桌时都是低垂着眼眸，并不敢多看什么，所以林子帆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和夜洛的巨大孕吐反应不同，除了肚皮日渐鼓起，行动变得稍稍有些不便外，他和从前并无什么不同，心态好再加之每天两三顿的营养点心，他的脸蛋变得圆润了不少，脸颊白里透红的，和那八月的水蜜|桃一样，可人得紧，惹得某位总是三更半夜起来去浴室洗冷水澡。
　　
　　林子帆刚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时间久了后，心中难免会有些心疼，担心再这样下去，男人的身体会受不了。
　　
　　到了晚上，听到耳畔边那再次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林子帆乖乖任由男人用微凉的鼻尖在他的颈间四处游移，带安抚意味地伸手轻轻拍打那宽厚的背脊。
　　
　　“宝宝，你身上好香啊……香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了你……”那种如水蜜|桃|成熟时散发出的香甜气息真的太诱人了，夜梵不断滑动喉头，尖锐的犬齿已经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唇缝中探出。
　　
　　怕沐浴露带有刺|激性会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林子帆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类带着浓郁香气的东西，平日间沐浴也只是用白管家特意制的玫瑰手工香皂在身上打上薄薄一层然后冲洗掉，他闻过刚沐浴过后的皮肤，只是带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且那香气很快便会淡去，他不知道梵为什么能在他身上嗅闻出他自己都闻不到的味道。
　　
　　“宝宝……”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带着无尽的缠绵，听着人腰身都要软了。
　　
　　林子帆也是正常男人，连续好几个月没有那个过了，自然也很想念男人的触碰。
　　
　　但他并不敢放纵，肚子里还揣着个崽呢，他怕会伤害到宝宝。
　　
　　“我白天去问过巫医了，他说可以适量有点夫妻生活。”昏暗的床头灯下，夜梵一双碧蓝的瞳眸亮得吓人，似在黑夜中虎视眈眈盯着猎物的猛兽。
　　
　　林子帆被看得脸颊通红，他别过脸，声音有些颤抖：“那……那你青点，不能弄伤宝宝。”
　　
　　“这是自然。”能如愿碰人了，夜梵的呼吸更加浑浊了几分，被褥下的手从林子帆的睡衣衣角往上摩挲，很快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许久没有被触碰过了，林子帆的身体变得很是冥感，指腹擦过腰际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直接让他叫出了声，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整个人都变成了粉色。
　　
　　夜梵见到他如此可爱的反应，不由轻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宠溺。
　　
　　林子帆一下子就炸毛了，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没出息，一边横眉怒道：“笑什么笑，爱做做不做滚蛋。”
　　
　　“那么凶？”
　　
　　“就唔……”后面放肆的话，夜梵根本没给他说出来的机会，一个深吻直接堵了回去。
　　
　　房间内的氛围逐渐升温，眼见就要进入正题，小腹处突然间传来的疼痛直接让意识有些迷离的林子帆清醒了过来，他赶忙伸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
　　




第两百八十一章:可人疼的性格

　　“怎么了？”虽已是箭在弦上，但夜梵还是保留了一丝清醒，刚刚那些动作虽过火，但又极是轻柔，这会见身下的爱人神色有异，忙生生止住了动作。
　　
　　林子帆将手贴向了肚皮，成功再次感受到那股轻微的刺痛感后，有些哭笑不得道：“宝宝踢我了。”
　　
　　夜梵的意识清醒了大半，一同将手贴上了那圆滚滚的肚皮。
　　
　　又是轻轻的一脚。
　　
　　林子帆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夜梵立即将他扶坐了起来，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背靠软软的枕头坐着，刚刚那股轻微的疼痛感很快散去，他摇摇头，轻声道：“还好，不是很疼。”
　　
　　担心爱人会着凉，夜梵将被角往上提了提。
　　
　　“宝宝最近总闹你。”
　　
　　林子帆轻轻抚|摸着肚子，眉目柔和道：“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子。”
　　
　　夜梵将他揽入怀中：“应该是像你一样可人疼的性子。”
　　
　　林子帆嗔道：“怎么最近总是动不动就夸人？”
　　
　　“实话实说罢了，难道宝宝你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你……”这话说的，林子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本来想不服输地说上几句的，看到夜梵额头间冒起的细密汗珠时，心一下就软了，刚想顷身去抽摆在床头柜上的纸巾，男人的动作却比他还快。
　　
　　“我自己来。”
　　
　　“给我。”林子帆可不讲理，直接朝他摊开了掌心。
　　
　　夜梵无奈，只得将纸巾放到他掌心。
　　
　　林子帆满意地露出一抹笑，轻柔地替男人擦拭起额间的汗珠。
　　
　　轻攥住那带着甜腻馨香的手，落下轻轻的湿吻，夜梵柔声道：“没事，我待会去冲个澡就好。”
　　
　　林子帆皱起秀眉：“不能总冲冷水澡，对身体不好。”
　　
　　“血族的身体不比寻常人，无碍的。”
　　
　　“那也不好。”男人最近总是这样，哄他入睡后，自己就去浴室冲冷水澡，冲完冷水澡后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好一会才敢上|床，生怕会将冷气带到他身上，因此而让他感到不适。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遇到那么一个完美而又体贴到极致的男人。
　　
　　“宝宝闹腾，要不……要不我用手帮你吧……”后面那几个字他声音压得极低，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着几个字的，他的脸皮真的很薄。
　　
　　夜梵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一双微凉的手慢慢摸上了他的裤头，他才赶忙一把抓住。
　　
　　林子帆用略微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夜梵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低沉着嗓音道：“宝宝，我缓缓就好，不必做这个。”
　　
　　“又没什么，我之前难受的时候你不是也帮我吗？”
　　
　　“不一样，我舍不得让你为我做这种事情。”让怀孕的爱人用手替自己解决生理需求和两人情到深处、相互缠绵对于夜梵来说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前者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混|蛋，而后者则会让他从身到心皆得到满足。
　　
　　他舍不得让爱人为他做这种事情，纵然之前他们玩过更加过火的……但如今却是不同的，他家小爱人身为男性为他孕育孩子就已经很辛苦了，相比起他身体上的那些需求又算得了什么。
　　
　　“你真是……”知悉对方心中的想法，林子帆眼眶有些发红。
　　
　　“小笨蛋，哭什么。”夜梵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
　　
　　“还不都怪你，总惹我哭。”林子帆感觉自己怀孕之后，泪点都变低了不少，就像现在这种情况，若是从前，他最多掉两颗金豆豆，现在就不行了，泪水跟泉水似的一个劲地往外涌，很快便将夜梵的衣服打湿。

　　“是我的错，宝宝不哭了好不好？”夜梵温声细语地哄。

　　林子帆也想停下来来啊，奈何这眼泪不听话，待到他终于止住眼泪时，夜梵身上的真丝睡衣已经湿得不能看了，将那高高凸起的胸肌完完全全显露了出来，林子帆甚至还边打了个哭嗝边瞟了眼美色。

　　“呃……呃……呃……”有节奏的打嗝声开始在宽阔的空间内响起，甚至还带了点回音，怎么听怎么觉得滑稽。

　　眼红、脸红、鼻子也红的林子帆用手去捂自己的嘴，想将这打嗝声压下去，没想到这脸都憋红了，打嗝声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了。

　　夜梵赶紧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让他服下，情况这才好了不少。

　　折腾了大半夜，这睡眠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第二天起来眼皮浮肿、脸颊浮肿的林子帆成了所有人关心的对象。
　　
　　“小帆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林子成眉头紧锁，语气里全是担忧。
　　
　　“昨日都还好好的，”气色比前两日好了不少的夜洛瞟了瞟自家兄长，问道：“该不是梵欺负你的吧？”
　　
　　设想了某种“欺负”的画面，林子成眉头锁得更紧了，开始紧盯起弟夫看了起来。
　　
　　“你这孩子，小帆帆这会身子重都已经够难受了，你怎么还怎么不懂节制？”乐菱附和道。
　　
　　夜梵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从容而又贴心地给爱人餐盘里的面包抹上草莓酱，全然不顾旁人的话语。
　　
　　实在看不下去的林子帆赶紧比了个手势让大家别再说了，然后轻声道：“那什么，不关梵的事，是我情绪有些失控止不住眼泪，所以没睡好。”
　　
　　情绪失控的原因有很多，但既然自家弟弟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林子成也不好深问，只是道：“待会吃完早餐去外面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晚上才会比较好休息。”
　　
　　“知道了哥。”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啊，早知道就不下来吃早餐了，林子帆脸红得似乎能滴出血来，接过男人手里的面包开始埋头苦吃。
　　
　　一顿早餐结束，林子帆也不做停留，赶紧拉着人就出来门。
　　
　　今日天气很是不错，万里无云，太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已进入九月份了，山里不比城市，早晚温度都低，就连白日间在林子里散着步，吹来的微风也带着一股子凉意。
　　
　　

　　




第两百八十二章:弟弟是我未来的小相公

　　一个小奶娃急冲冲地从楼梯口往下冲时，夜洛正靠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啃着牛肉干。
　　
　　“跑那么急做什么？”林子成出言问道，他对于这个平日间总爱粘着林子帆的小孩有种莫名的好感。
　　
　　小孩年纪还小，虽拥有出众的预言能力，但是却还没学会瞬移，从楼上往下跑时全靠一双小短腿，小胸脯剧烈起伏不说，白|嫩的小脸蛋上也是涨红一片。
　　
　　“香……香香哥哥呢？”
　　
　　“小帆？”林子成微蹙眉心道：“他和小梵去林子里散步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范觅听到林子二字，脸色一变，迈着小腿就往外面冲，林子成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那道小身影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这孩子怎么了？”林子成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隐隐有种不安感。
　　
　　“会不会是小帆出了什么事？”
　　
　　夜洛听到这话，手里的牛肉干也不啃了，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身来：“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范觅发誓，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他感觉自己的鞋底与地面摩擦都要生出火星子来了，饶是如此，他还是未能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当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可怜巴巴地依靠在他香香哥哥的怀里时，他整个人都要炸了，小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几乎是怒吼出声道：“香香哥哥，你别抱他。”
　　
　　林子帆被这声怒吼吓了一大跳，转身看到是熟悉的那道小身影时愣了一下：“米粒？你怎么来了？”
　　
　　“香香哥哥，你别抱这个人。”因为着急，范觅差点被一根树枝绊倒。
　　
　　“急什么？”夜梵及时提领起了那道小小的身影，沉声问道。
　　
　　林子帆见小奶娃神色确实有异，就想起身细细询问一番，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怀里的孩子紧紧揪住了，那股力道竟算不上小。
　　
　　“冷……”嘶哑的嗓音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你醒了？”林子帆轻声问道。
　　
　　那瘦小的身影蜷缩成了一团，像抱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搂住了林子帆的腰，那脸颊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面料贴上了林子帆的小腹。
　　
　　这一次，不待范觅再出言，夜梵早已动作极快地将那奄奄一息的小孩领着甩到了一旁。
　　
　　伴随着一声低的几乎不可闻的闷哼，那小孩趴在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梵……”林子帆被他这举动吓到了，想要去探探那孩子的鼻息，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了。
　　
　　“别担心，他没死。”
　　
　　顿了顿，夜梵继续道：“离这种陌生血族远些。”
　　
　　“他很虚弱，对我构不成威胁。”林子帆有些哭笑不得道。
　　
　　“那也离远些。”夜梵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之人，他人的死活关他何干，他只想守护他在乎的人。
　　
　　“好好好，我不接近那孩子。”林子帆举手投降道，他的身子已经越来越重了，举手时扯动身上的宽松外套，显露出了凸起的小腹。
　　
　　一股淡淡的，属于其他血族的气息萦绕在了林子帆的身上，他自己闻不出来，可在场的另外两人却同时皱起了眉。
　　
　　“香香哥哥……”范觅小心翼翼地蹭进林子帆怀里，努力踮起脚尖想要用小手将那陌生的气息驱散。
　　
　　“是不是想弟弟了？”林子帆捏了捏他的脸颊，稍稍弯下|身子好让糯米团子能顺利抚|摸到自己的小腹。
　　
　　“嗯嗯。”小奶音又软又糯的，听在耳中舒服极了。
　　
　　难得的，夜梵看着面前这个总“霸占”自家爱人的小萝卜头顺眼了不少，相对于不远处那个昏厥过去的陌生小血族，他倒是更乐意自家爱人被这小萝卜头缠着，毕竟这小孩子是他将来的准儿媳妇，提前让儿子和儿媳多接触接触倒也没什么。
　　
　　“米粒刚刚为什么让哥哥不能抱那个孩子呢？”
　　
　　突然间被问，范觅连忙抬起了头，答道：“因为他是想要和米粒抢小相公的坏人。”
　　
　　“小相公？”林子帆听得有些懵。
　　
　　自知说漏嘴的范觅连忙低下头去，耳尖红红的，支支吾吾不敢再说话。
　　
　　林子帆将目光投向了男人。
　　
　　“迟早要说的，趁现在赶紧说清楚。”夜梵低声道。
　　
　　林子帆更加迷糊了，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发现没有人要开口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食指被一双小手紧紧地拉住了。
　　
　　“香香哥哥……米粒，米粒喜欢小弟弟……”
　　
　　这个，林子帆自然知道，自从发现自己不再会像之前那般失控后，小米粒总爱摸着他的肚子奶声奶气地同他肚子里的宝宝交流，着实让他有些哭笑不得，想要和小孩解释小弟弟这会是听不到他说的话的，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干脆便作罢，反正月份大了哪都不能去，有这么一个小奶娃陪着解解闷也很是不错。
　　
　　于是便耐心软下语气道：“嗯，哥哥当然知道米粒喜欢小弟弟。”
　　
　　“小弟弟以后会是米粒的小相公……”小范觅也知道害羞，说完后脸颊浮上了两抹红晕，整个人看起来份嫩份嫩的，像黏了两瓣桃花瓣的糯米团子。
　　
　　林子帆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再次耐心问道：“米粒你刚刚说的什么，能和哥哥再说一遍吗？”
　　
　　“小……小弟弟以后会是米粒的小相公。”
　　
　　“梵，你听到米粒说的话了吗？”林子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男人。
　　
　　“自然是听到了。”知道爱人吃惊不小，夜梵及时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身。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林子帆都十分佩服自己在这会竟然还能冷静地观察到这一点。
　　
　　夜梵看了一眼面前的小萝卜头，挑挑眉，没有答话。
　　
　　“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嗯。”
　　
　　还嗯？林子帆感觉自己有种受到了欺骗的感觉，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挺着肚子扭头往古堡方向走去。
　　
　　“香香哥哥……”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范觅急得眼泪都要出来，迈着小腿就想追过去。
　　
　　
　　
　　
　　
　　




第两百八十三章:心机小孩

　　“让我自己冷静冷静，谁也不许跟上来。”
　　
　　抛下那么一句话，林子帆绷着个脸一路往回走，刚好遇到了出来寻他们的林子成和夜洛。
　
　　“小帆，怎么就你一个人？”
　　
　　“嗯。”
　　
　　林子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轻声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子帆摇了摇头：“没什么，哥，我有些乏了，想先回去休息，你和洛再逛逛吧。”
　　
　　林子成听言，哪里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往回走，当即就想牵起夜洛的手陪他回去。
　　
　　“成……”
　　
　　见爱人对自己摇了摇头，林子成生生止住了脚步，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揪紧了。
　　
　　“这会先别追上去，让洛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林子成忧心道。
　　
　　“马上就能有答案了。”夜洛笑道。
　　
　　依他哥那宠妻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心帆自己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回古堡的，若是他猜得不错，帆肯定是不肯让他哥跟着，所以才会是自己一个人，那家伙……绝对立马就会到。
　　
　　果不其然，一道劲风伴随着被卷起的枯叶在夜洛话音刚落不久，便来至两人的身前。
　　
　　“帆呢？”
　　
　　“刚往回走，”看着那张明显带着紧张和担忧的俊郎面容，到喉间的训斥话语一下子说不出了口，林子成缓声问道：“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我稍后再和你解释。”

　　又是风风火火离开的一道身影。

　　林子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成，别担心了，梵会解决好的。”
　　
　　“嗯。”
　　
　　“诶……刚刚那小米粒不是也来林子了吗？怎么没看到人？”
　　
　　林子成将目光投向了夜梵和林子帆刚刚来时的方向：“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
　　
　　再怎么说也是个不大点的孩子，把他自己一个人留在林子里实在有些不安全，两人对视一眼后，决定把那小屁孩提领回家。
　　
　　范觅那个小屁孩这会正在干什么？当然是撑着肉嘟嘟的小下巴坐在一节干枯的枝干上唉声叹气了。
　　
　　看香香哥哥刚刚那番模样，绝对是生他的气了，而且还是特别生气的那种，他该怎么办？
　　
　　会不会以后都见不到小相公了？
　　
　　他这正小大人模样地犹自叹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个昏迷的小孩此刻正眼神阴翳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一把锋利的银色匕首已从他袖口处无声地往外滑落。
　　
　　只要力道够大，这把匕首足以刺穿这小奶娃的心脏，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利刃已经瞄准了方向，小孩正要有所动作，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却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小屁孩，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呢？”
　　
　　正忧伤着的范觅只是抬了抬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嗯。”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神色都那么奇怪？夜洛感到有些好奇，几步过去一同坐在干枯树枝上，捏了捏那白|嫩嫩的小脸颊问道：“是不是你惹你的香香哥哥生气了？”
　　
　　“嗯。”嘴上应着，眼神更加黯淡了。
　　
　　“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我告诉香香哥哥，小弟弟会是我未来的小相公。”
　　
　　夜洛有些不确定道：“你说的小弟弟是你香香哥哥肚子的宝宝是吗？”
　　
　　“嗯。”
　　
　　这下震惊的不只是夜洛，连林子成也微瞪起双眸：“你说什么？”
　　
　　这小侄子还没出生呢，就已经被预定了算是怎么一回事？别说是他家小帆了，连他也有些接受不了好吗……
　　
　　“你是预言出来的吗？”震惊归震惊，夜洛觉得自己有必要询问得更加清楚些。
　　
　　“嗯。”范觅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正处于“昏迷”中的小孩听到三人间的对话，不由握紧了身侧的小手。
　　
　　这下，神色有异的人又多了两个，林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静谧。
　　
　　“先回去吧。”静谧良久后，林子成沉声道。
　　
　　夜洛揉了揉范觅的发顶，轻声道：“回去再说。”
　　
　　搂着人正打算往回走的林子成这会才看到躺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不由疑惑道：“那是？”
　　
　　“一个坏坏的人，叔叔别理他。”
　　
　　看那瘦小的身影，年纪应该在七八岁左右，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不说，还带了些新鲜的伤口，看那伤口上的爪痕，应该是遇到了豺狼之类的猛兽。
　　
　　“为什么说他是坏人？”
　　
　　“因为……因为他要和我抢小相公。”范觅委屈巴巴道。
　　
　　得，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在觊觎他那未出世的小侄儿。
　　
　　林子成脸都黑了，不再看那道身影，搂着爱人就要往回走。
　　
　　蜷缩躺在地上的那道瘦小身影见人根本没有要带他回去的意思，一下子急了，竟也忘了自己还在装晕中，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带着哭腔道：“叔叔，你能不能收留我，我怕……”
　　
　　林子成眯了眯眼，视线开始在这小孩身上四处打量，发现其衣着虽寒酸且带了些伤口外，一双眼睛精亮精亮的，哪有半分虚弱的模样，当下心中便有了打算。
　　
　　那小孩被用那么强烈的目光打量，整个人显得十分局促，似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还在装晕中，这会精神着实不宜太好，肩膀便开始一点点往下耷拉，整个人又恢复了刚刚那般“虚弱”的模样。
　　
　　夜洛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孩子年纪虽小，心眼可不小，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一会一个模样，说他没有半点不好的心思他可不信。
　　
　　“成，我腰酸。”怕爱人会心软，他的手软软地搭在了林子成的手臂上。
　　
　　“是这里吗？”怀了宝宝的小爱人脆弱得像个陶瓷娃娃，不止是动作，林子成连声音都放轻柔了不少。
　　
　　“嗯，”享受着那力道适中的按摩，夜洛催促道：“成，我们回去吧，我口渴了，想要喝水。”
　　
　　“好。”林子成直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的。”嘴上这么说着，藕白的手臂却已攀附上那结实的肩膀。
　　
　　“地上枯树枝多，容易踩到。”
　　
　　两人间相互对视一眼，目光缠绵且悱恻。
　　
　　
　　
　　
　　
　　
　　
　

　　




第两百八十四章:异香

　　见两个大人并没有要搭理那个坏小孩的意思，范觅心里了开了花，得意地朝其扬了扬高傲的小下巴，迈着小腿直接跟了上去。

　　坐在地上的小孩脸色黑如锅底，明明是个七八岁小孩，眼神却阴冷得可怕，像是要在范觅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肉似的。

　　夜洛不着痕迹地往后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这一幕，心下便更加坚定了不能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回去的想法。

　　回到古堡时，堡内静悄悄的一片，并未见到林子帆和夜梵的身影，夜洛料想两人应该是回了房间。

　　林子成还是觉得有些不安，隆起的眉心犹如一个凸起的小山丘。
　　
　　“别担心，梵会和小帆帆沟通好的。”夜洛安慰道。

　　他相信梵会哄好帆的，那家伙切开来可是黑的，小嫂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林子成知道这会自己不该插手太多，夫妻俩之间的事还是得夫妻俩之间解决，他还是……看看再说吧。

　　二楼某处房间内。

　　夜梵推门而入时，林子帆正背对着他大口大口地吃着草莓，那鲜艳欲滴的果子似乎被人当做了泄愤的对象，洁白的贝齿不停地来回咀嚼着，酸甜可口的果汁充斥在了口腔的每一处。

　　“宝宝，我喂你吃好不好？”夜梵放缓了语气道。

　　“不需要。”林子帆侧过了身子，俨然一副看都不像看他的模样。

　　“不生气了好不好？”宽厚的掌心抚上了那柔软的发顶。

　　“不要碰我。”林子帆打落了他的手，那不小的力道很快让那冷白的皮肤上浮起了几道红痕。

　　夜梵看都不看那处，放低姿态继续哄道：“宝宝，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向你隐瞒这件事的，你能原谅我吗？”

　　林子帆的余光总往他的手背上瞟，因为气愤，他刚刚那一下可完全没控制力道，眼见那红痕越来越深，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小小的罪恶感。

　　但一想起他肚子里的宝宝被早早觊觎这件事，他的胸口就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下颚线一绷，冷冷道：“你别在我面前绕，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原本半弯着腰的夜梵突然间站直了身子，那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身材哪怕只是穿着套韩版休闲的家居服，都好看得不得了，再加之那张贵气逼人的面容，林子帆十分不想承认，他有点馋了。

　　既馋男人的身子，又馋男人的脸蛋。
　　
　　不过他会坚持住自己的底线的，所以他直接侧过头去，眼不见为静。
　　
　　眼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夜梵眯了眯狭长的双眸，直接拦腰把人抱起，自己坐到了垫了软毯的木椅上。
　　
　　“你……你放我下去……”猝不及防被抱起，林子帆发出了一声轻呼，白皙的脸颊不由浮上两抹红晕。
　　
　　额头雨额头相贴，夜梵低沉着嗓音道：“这样能不闹脾气，好好听我讲话了吗？”
　　
　　林子帆下意识就想反驳，自己刚刚那是在生气好吗，而且是炒鸡生气的那种，没想到到了男人眼里，自己竟然只是在闹脾气？！
　　
　　到底是谁不讲理啊！
　　
　　“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夫人能否宽宏大量绕我这回？”
　　
　　“呃……容我考虑考虑……”林子帆绝不承认自己是被夫人那两个字酥到了，绝不承认！
　　
　　原来比起宝宝这个称呼，你更喜欢我叫你夫人，夜梵看着耳根处红成一片的人儿，挑了挑眉。
　　
　　“我没有！”安静的房间内猝不及防想想起一声怒吼，发声者脸红耳赤的恨不得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没有什么？”男人饶有兴致地欣赏他这副窘态。
　　
　　“你故意的是不是？”林子帆炸毛道。
　　
　　“夫人可别错怪为夫了，为夫刚刚可是一字未言。”
　　
　　林子帆气竭，这实力差距悬殊也就罢了，连架也吵不过，他干脆去厨房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乖，不生气了，”夜梵替他顺了顺起伏的胸口，柔声道：“待会宝宝闹起来你就该难受了。”
　　
　　“我会生气是因为谁呢？”
　　
　　“我的错。”
　　
　　“哼……”林子帆冷哼一声。
　　
　　“夫人。”
　　
　　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林子帆把黏上来的男人推远了些道：“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
　　
　　再多闻一会男人身上独有的那种甜腻香气，他就该坚定不了立场了。
　　
　　“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猝不及防被问那么一句，林子帆下意识便点了点头，对上那满含笑意的双眸时，他只恨自己怎么如此不争气，这才坚持了几分钟，那么快就被男人的美色所诱惑了。
　　
　　“夫人，我身上的香气只有你才能闻得到。”夜梵缓缓道。
　　
　　“嗯？”林子帆愣了一瞬。
　　
　　“我和洛都遗传了母亲大人身上独有的异香，这种香气只有命定之人才能嗅闻出来。”
　　
　　“所以……只有我才能闻到你身上的那种味道？”
　　
　　“嗯。”
　　
　　难怪，以前在学校上课时，他总能闻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那种香气甜腻而又迷人，闻多了他只觉喉头发干、脸颊发烫，但周围坐着的同学却好像闻不到任何气味一样，关注点全在夜梵那张脸蛋上，当时他只以为那些同学是只顾着看脸了，所以才忽略掉了那种香甜的味道，可如今按男人这话看来，倒是他想错了。
　　
　　“洛身上应该也有这种异香，至于是什么味的，恐怕只有大哥才知道。”
　　
　　林子帆点点头：“你以前怎么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
　　
　　“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便没有提。”
　　
　　“那如今为何又像我提起？”
　　
　　“夫人。”
　　
　　“嗯？”
　　
　　“范觅那个孩子能闻到我们宝宝身上的异香。”
　　
　　林子帆有些诧异道：“你说小糯米那个孩子能闻到宝宝身上的味道？”
　　
　　夜梵点头应道：“嗯。”
　　
　　林子帆突然间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摇头道：“不对不对，我和那孩子初次见面时，他就说我身上香香的，那会我还没有怀宝宝，他闻到的，会不会是我身上的味道？”
　　
　　听完他的话，夜梵皱起了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第两百八十五章: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香香哥哥……”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范觅怯生生地喊道。
　　
　　刚刚林子帆生气的模样让他有些担忧，这会坐在平日间常坐的位置上连大气也不敢喘，像是生怕会因此被厌恶一般。
　　
　　小孩的双眸黝黑而明亮，清澈得犹如一汪泉水而不带半点杂质，林子帆根本没办法硬下心肠来冷眼相对，缓了缓语气后道：“米粒，哥哥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可以吗？”
　　
　　范觅赶紧坐直了身子，奶声奶气道：“嗯嗯，米粒一定会认真回答香香哥哥的问题的。”
　　
　　“你和哥哥第一次见面时，说哥哥身上很香对吧？”
　　
　　“对的。”
　　
　　林子帆和身旁的夜梵对视一眼后，继续问道：“你闻到哥哥身上的那种香味是怎么样的？能和哥哥形容一下吗？”
　　
　　范觅轻皱了一下小眉头，思索片刻后缓缓道：“呃……那种味道是甜甜的，就像蜂蜜的味道一样。”
　　
　　夜梵听罢皱了皱眉，他似乎明白些什么了，这小萝卜头说他家夫人的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这味道恐怕并非是他身上那种类似于“体香”的香气，而是血液的香气。
　　
　　他有过不少血仆，自然也尝过不少味道的血液，他家夫人的血香气很是特别，香甜而不带有一丝腥气，每每饮用时都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每次亲密时，他埋首在那白皙的颈间，似有若无地都能闻到那皮肤下独特的香甜气息，他倒是没多想，只以为那是他家夫人身上的体香，却不曾想那是血液散发出的香气。
　　
　　夜梵这边正犹自想着，林子帆却已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那小弟弟呢？小弟弟身上是什么味道？”
　　
　　一说到自己的小相公，范觅小眼睛都笑弯了，雀跃道：“香香弟弟是糯米糕的味道，又香又甜的，特别好闻。”
　　
　　“所以说，我身上的味道和小弟弟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是吗？”
　　
　　“不一样的。”范觅吧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说，相对于香香哥哥身上的味道，他更喜欢小相公身上的味道。
　　
　　难道，小米粒真是他未来的儿媳妇吗？
　　
　　林子帆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他侧头看向了男人。
　　
　　夜梵安抚般地轻拍他的后背，轻声道：“不必担忧，人类有句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等孩子大了让他自己选择就是了。”
　　
　　呵，这儿孙自有儿孙福都说出来了，林子帆这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张俊俏的脸蛋显得有些扭曲。
　　
　　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对端坐在对面的小奶娃道：“米粒，哥哥现在不能做任何选择，等小弟弟长大后哥哥会让他自己做选择的，明白吗？”
　　
　　范觅乖巧地点点头，白|嫩的脸颊上浮上两抹桃红，软软道：“那米粒现在能和小弟弟说说话吗？”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林子帆无奈地点了点头。
　　
　　将小手缓缓抚上了那凸起的小腹，范觅闭上了双眼。
　　
　　每次小米粒做出这种动作时，林子帆都不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和他腹中宝宝交谈的能力，看这架势，说有他好像也不会感觉奇怪，毕竟这孩子可有预言这种逆天的能力。
　　
　　若是他腹中的宝宝在未来真会与之成为一对，好像也并未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就是有些气不过，这还未出生的崽老早就被人盯上了，任谁也会感到心里不舒服的吧？
　　
　　“嘶……”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小腹处传来的一阵疼痛让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宝宝又闹你了？”夜梵的大手覆上了他小腹处的凸起。
　　
　　“嗯。”
　　
　　“弟弟不可以闹，香香哥哥会不舒服的。”范觅板着张小脸，软软道。
　　
　　奇异的是，他这话说完后，林子帆腹中那股疼痛果然消失了。
　　
　　“弟弟乖乖。”范觅脸上带笑，轻轻抚|摸那凸起的肚皮。
　　
　　林子帆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几分钟后，范觅收回手，甜甜道：“香香哥哥，米粒先回房间去了，等明天再过来找香香哥哥玩。”
　　
　　看着那道小身影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大门处，林子帆捻起一瓣橘子丢进嘴里狠狠咀嚼了一番。
　　
　　“少吃些，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个了，当心酸倒牙齿，又该吃不下饭了。”
　　
　　林子帆把脸贴在桌上，似完全听不到他所说的话一般，整个人显得有些沮丧。
　　
　　“不是问到想知道的了吗，怎么还不开心？”
　　
　　静静享受发顶上的轻抚，林子帆有气无力道：“有时候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加让人纠结。”

　　夜梵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侧脸，沉声道：“不必想那么多，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也是，这会他想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一切还是得看他腹中宝宝怎么选择，不过就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未来究竟会如何，好像确实有了定数。
　　
　　晃了晃脑袋将杂乱的思绪甩飞，林子帆感觉到了一股困意。
　　
　　“累了吗？我抱你去床上休息。”
　　
　　“嗯。”动作温柔地被打横抱起，林子帆捂嘴打了个哈欠，眼尾带上了些许湿意。
　　
　　这一觉睡的时间可不短，待到日头偏西时，两人才穿好衣物下了楼。
　　
　　大半天心绪不宁，生怕两夫夫会吵架的林子成见到两人一如往常般亲密时，明显松了口气。
　　
　　“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们这个午睡睡得可真香。”夜澜一边咀嚼着牛肉干一边戏笑道。
　　
　　“上午逛得有些累了。”被搂着落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后，林子帆的手下意识就想往果盘里那绿油油的果实探去，半道却被截住了。
　　
　　“我想吃。”他这会嘴里没味，就想吃点酸酸的青橘。
　　
　　“空腹不能吃太酸的东西，先吃点东西垫垫胃，橘子等饭后再吃。”接过菲佣递上的精致瓷碗，夜梵用调羹打起小半勺燕窝吹了吹后递到林子帆唇边。

　　不同于市面上那种白燕窝，夜梵手里这碗燕窝是血燕，那艳红如血的颜色在精白的瓷碗下衬得尤为明显，如同新鲜的血液那般刺目，却又没有任何异味，入口后只有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

　　

　　




第两百八十六章:折中的办法

　　燕窝味道还算不错，并没有那种令人反胃的味道，所以林子帆也就爽快地松了手，静静享受亲王大人的贴心服务。

　　夜洛看得都有些饿了，将目光投向了自家那位。

　　林子成揉了揉他的发顶，吩咐菲佣也打了一碗上来。
　　
　　刚刚还十分旺盛的食欲在看到那红艳艳的一碗时，瞬间降了一大半，夜洛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做了很大的思想工作才张了张嘴。
　　
　　“小口些喝。” 林子成柔声叮嘱道。
　　
　　“唔……呕……”岂料才浅尝了一口，夜洛捂嘴立马奔向了洗手间。
　　
　　林子成紧张得不行，丢下碗后紧紧地跟了上去。
　　
　　“洛的孕吐反应怎么还那么大？”
　　
　　“他见不得血腥气。”
　　
　　林子帆心疼地蹙起眉心，怀胎固然辛苦，可和妊娠反应大的夜洛相比，他这胎怀得算是尤为舒适了，除了宝宝偶尔的“调皮”让他感到有些许疼痛之外，他感觉自己和怀孕之前并无什么不同。
　　
　　就连食欲也是只增不减。
　　
　　“我瞧着他比之前瘦了些。”
　　
　　夜梵手上动作未停，一勺一勺地将血燕喂给爱人：“我让厨房炖些无味的补品给他补补。”
　　
　　“是该补补了。”这吃着吃着，林子帆砸吧了一下子嘴，有些不太确定道：“我怎么感觉我吃出了点血腥味……”
　　
　　夜梵眸色深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却未变，低沉着嗓音道：“或许是血燕本身带有的味道。”
　　
　　“是吗？”林子帆看了看见底的空瓷碗，倒也没多想，将最后一勺血燕咽了下去。
　　
　　待到冲去厕所的夜洛归来时，他已经靠在沙发上悠闲地咀嚼起微辣的牛肉干来了。
　　
　　“还好吗？”林子帆端坐好身子询问道。
　　
　　唇色有些发白的夜洛摇摇头，哭丧着脸道：“帆，怎么你喝那东西就喝得那么香，我一尝就想吐。”
　　
　　“范巫医不是说了吗，怀孕后每个人喜欢的口味都会发生变化，你若是接受不了那种味道就别尝了，吃些你爱吃的，至少这样不会感觉到难受。”
　　
　　夜洛乖巧地点点头：“嗯。”
　　
　　“先喝点温水吧。”林子帆示意身旁的男人将刚倒好的水杯递过去。
　　
　　林子成直接接了，拿着给人喂了些，温热的水顺着喉道往下滑落，夜洛顺了顺胸口，这才感觉舒适了些。
　　
　　“殿下。”暗哑的男声忽然从身旁不远处响起时，林子帆眼眸一亮，忙侧头去看，甚至还伸手朝那名黑袍男子打了招呼。
　　
　　“黑袍大哥好久不见啊……”
　　
　　黑袍男子那高大的身躯有一瞬的抖动，而后又恢复了沉稳，低声恭敬道：“夫人。”
　　
　　夜梵眯了眯眼，占有欲十足地揽着那纤细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怀中，这才沉声道：“何事？”
　　
　　“堡外不远处有名衣衫褴褛的小血族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里，属下来请示殿下是否要采取什么措施。”
　　
　　“小血族？”林子帆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疑问：“不会是我们白日间在林子里遇到的那个吧？”
　　
　　若是有夜梵陪伴着一同出门，林子帆身旁是不会有黑袍侍从的，黑袍男子白日间并未跟随前往林子，所以没有发表任何话语，依旧恭敬地半弯着背脊。
　　
　　“或许是吧。”夜梵轻轻摩挲着那线条优美的腰线，心思显然并未在那个小血族身上。
　　
　　林子帆怕痒，被他那么一摸，身子有些发颤不说，脸颊还爬上了一股热意，忙伸手去压那只作乱的手，漂亮的杏眸一瞪，犹如一只炸毛的猫。
　　
　　“真可爱。”这副发怒的小模样落在夜梵眼中不仅毫无半分威慑力，反倒透着别样的娇憨可爱，他甚至还伸手捏了捏那带着热意的脸颊。
　　
　　林子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正说着正事呢，男人突然对他“动手动脚”的，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当即便打算起身去寻另一处位置坐。
　　
　　只可惜，匹谷还未离开沙发多远，腰间一紧便再次落入了男人的魔爪中，而且这次匹谷上传来的触感还与刚刚不同，那结实紧绷的大腿肌肉坐得他匹谷蛋有些发疼。
　　
　　“松开，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我只是为了夫人能坐得更舒服些，夫人为何生气？”
　　
　　瞧瞧这道貌岸然的模样，以为露出副无辜的模样就当真无辜了？
　　
　　偏偏刚刚并未看清男人对自己做了什么的大哥还在一旁劝道：“小帆别闹脾气，先把事情先处理了再说。”
　　
　　林子帆只得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把气咽回肚子里去。
　　
　　“夫人觉得该如何处理？”夜梵柔声问道。
　　
　　“你不是惯会处理这种事情吗，为何还来问我。”心里还堵着一口闷气，林子帆脸臭臭的答道。
　　
　　“事关宝宝，夫人自然有权处理这件事情。”
　　
　　不提还好，一提林子帆便想了起来，依小米粒所述，那小血族也是觊觎他腹中宝宝之人，虽然事情还未发生，但他觉得十分有预防的必要，认真思考一番后道：“梵，我记得你之前同我讲过，你有消除别人记忆的异能对吗？”
　　
　　“你是想让我将那小血族脑海中关于我们宝宝的记忆全部消除？”
　　
　　“嗯，消除那孩子的记忆后，让人将他带离此处，最好离盘龙山乃至海滨市越远越好。”
　　
　　“好，”夜梵浅笑着应声道：“都听夫人的。”
　　
　　黑袍侍从的行动力极快，没两分钟后，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血族便被扛到大厅内。
　　
　　看着那已然昏迷过去的瘦小身影，林子帆拍了拍夜梵的手臂，轻声道：“斟酌着来，别把人弄傻了。”
　　
　　毕竟是个孩子，若要真对他做些残忍的事情林子帆也不忍，消除记忆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既能保护他腹中宝宝的安全，也能让这陌生的小血族不至于丢了性命。
　　
　　别看男人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不正经的老色胚模样，若真处理事情来那可是丝毫不心慈手软的，再怎么样也是管理三座城市的血族亲王，关键这件事还涉及到他们的孩子，若是刚刚黑袍大哥上报的时候他并未在场，男人可能就直接命人将这小血族解决了，永绝后患。
　　
　　
　　
　　
　　
　　
　　
　　
　　
　　

　　




第两百八十七章:临近生产

　　陌生小血族这个插曲过后，古堡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天天过着如一日的生活让林子帆都要忘了时间的存在，只有愈加紧绷的肚皮时常在提醒他……快要到预产期了。

　　肚子里的宝宝八个月大时，他感觉自己每日起身都有些困难，纵使是加大号的衣物也遮挡不住他那圆润的小腹，他变得更为懒惰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一直赖在床上。

　　“夫人，该下楼散散步了。”

　　林子帆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瓮声瓮气道：“不去，我想再睡会。”

　　“听话。”夜梵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去就是不去。”林子帆态度坚决道。

　　若是从前，按夜梵这宠妻的程度，媳妇说不去那定然是不会强迫的，只会自己解了衣物上|床搂着人一起睡，可范士轲发话了，说是林子帆腹中的宝宝身体很是强壮，若是此阶段不趁机多散步运动运动，待生之时恐怕得吃点苦头。

　　纵然心中再是不舍，一想到爱人生孩子可能潜在的危险，夜梵狠狠心，动作强硬得直接将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林子帆满脸不情愿地涨红着脸，挣扎着就想躺回床上去，奈何实力悬殊，没怀孕前他都未能撼动男人分毫，又何况此时大着肚子。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他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带着哭腔道：“结婚前说得那么好听，说是疼我宠我一辈子，现在才结婚多久啊，就连觉都不让我睡了，你这个渣男。”

　　“渣男”看着怀里哭得跟泪人一样的小媳妇，轻蹙浓密的眉毛，无奈地叹了口气，缓声哄道：“宝宝，马上就要生了，你现在得多运动运动，到时候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正处于情绪敏感期的林子帆心头一酸，眼眶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刚开始还是咬紧牙关地掉金豆豆，到后面就变成委屈的大哭。

　　夜梵手足无措地搂着人又亲又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心疼：“不哭不哭，是我不对，我们不下楼走，就在房间里散散步好不好？”

　　“有了宝宝你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天地良心，夜梵就差没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捧给怀里的小傻蛋了，知道这会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只得尽量放轻语气道：“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不管有没有宝宝，明白吗？”

　　林子帆打了个哭嗝，带着哭腔道：“那你还总逼……逼我散步……”

　　吻去那眼尾的泪珠，夜梵哑声道：“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后背那只宽大的掌心带着丝丝凉意，却又给人无限的安全感，趴在男人劲间嗅闻着那熟悉的甜腻香气，林子帆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只是不停地打这哭嗝，那一颤一颤的身体连带着夜梵的胸膛都不由振动了几分。

　　好不容易平定好情绪的林子帆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咕噜声，不待他说什么，男人已动作轻柔的将其打横抱起，转眼便瞬移至屋内另一处放置用餐桌椅的地方。

　　知道这会的爱人并不愿意见其他人，夜梵出了门，直接接过了菲佣手中那份精心准备的早餐。

　　刚要进门的他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脚步，吩咐道：“还是一样的时间点上来，匕首记得准备锋利些的。”

　　“是。”菲佣低着头，恭敬道。

　　踏入房间后，刚刚还冷肃的神色在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立马变成了满目深情。

　　“今日的早餐是什么？”因为刚刚那闹脾气般的哭泣，林子帆的声音还有些哑，且鼻头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怕惹怒爱人，夜梵强压下了嘴角的笑，低声道：“青菜鸡肉粥、炖鲈鱼、荷包蛋还有你爱吃的青橘沙拉。”

　　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刚刚那点不愉快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林子帆迫不及待地就想享用起早餐来，吃来好几口热粥后，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洗脸刷牙。

　　“无事，吃好了再洗也是一样的。”

　　想了想后其实还挺有道理的林子帆也就不管了，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早餐过后，纵使再不情愿，林子帆还是乖乖地被男人搂着腰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地散了一个多小时的步。

　　也是古堡这处占地面积宽广，每个房间的都配有书房、宽敞的“客厅”以及用餐或是饮酒时所坐的金边红木桌椅，在房间内散步其实就挺够林子帆绕的，他从前在海滨市的那个房间其实就已经够宽敞的了，这处竟足足比那处大了五六倍不止，就足以说明这房间到底有多宽大了。

　　走得腿都有些发酸的他终于被允许上|床休息，他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抱着柔软的枕头蹭了好一会。

　　房间门被敲响时，夜梵刚细心地替昏昏欲睡的人盖好被子。

　　“你去哪儿？”见人转身要往外走，林子帆清醒了几分。

　　“乖，我就出门口吩咐下面人点事情，一会就回来。”

　　“那你可别离开太久。”林子帆蹭了蹭他的掌心，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他想说，若是你离开太久，我会休息不好的。

　　夜梵俯下|身子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最多两三分钟，你乖乖睡一觉，我待会就回来陪你。”
　　
　　“嗯。”林子帆打了个哈欠，抵挡不住浓浓的睡衣，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梵凝视了那恬静的睡颜好一会后，才转身出了门。
　　
　　房门外，前不久刚来过的那名女佣此刻正静静候于一侧，双手上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放着个瓷碗以及一把镶嵌了红宝石的匕首。
　　
　　夜梵并未多言，如玉般的修长指节轻拾起匕首，动作熟练地拔刀直接割向血管最多的手腕。
　　
　　接近于金色的液体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却又在伤口极快愈合中戛然而止，于是，那把锋利的匕首便再次滑向了那处。
　　
　　取了小半碗血后，夜梵这才缓缓停下了动作，神色淡然地取过湿毛巾擦拭掉腕上残留的血渍。
　　
　　“尽快送去厨房，熬好燕窝后送上来。”
　　
　　“是。”菲佣应声后，迈着急促而又沉稳的步伐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第两百八十八章:健康壮硕的胎儿

　　“会烫吗？”

　　林子帆摇摇头，将瓷勺上的燕窝含入口中后，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燕窝被炖得极是软烂，还带着股说不出的香甜气息，颜色虽有些怪异，味道却出奇地好，只是这喝着喝着，便能尝出些淡淡的药味来。

　　“怎么感觉最近这燕窝的颜色越来越奇怪了？刚开始不是红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有点金色的？”

　　夜梵眼眸低垂，看了看碗里所剩无几的燕窝后，轻声道：“加了些范巫医开的补药一起炖煮的，所以颜色看起来会有些怪异。”

　　“原来是这样啊，”林子帆了然地点点头：“说起来，范巫医今天还没有过来给我把脉呢，是不是正忙着研制药物？”

　　“我已经派人请他过来了。”夜梵替他披上了件针织长外套。

　　话音刚落，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门刚开，范士轲便止不住地道歉道：“抱歉抱歉，忙着处理昨日去林子里采的药草，差点错过了给夫人把脉的时间。”

　　靠坐在沙发上的林子帆淡笑道：“没事，反正早晚都可以，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再把脉也是可以的。”

　　“夫人善解人意，士轲不胜感激，来，夫人请。”

　　林子帆将手放在了软枕上，供于其探脉。

　　范士轲闭目细听了好一会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喜笑颜开道：“小殿下很是健康，夫人的身体亦是。”

　　“那就好。”低头温柔注视高突的小腹，林子帆眉目柔和。

　　“只是……”

　　“只是什么？”夜梵紧张追问道。

　　“小殿下的身体比一般血族宝宝的身体要来得强壮许多，我担心会有提前生产的征兆，殿下和夫人要提前做好准备才是，士轲这边也不会马虎，会早早就将生产时所需的物品准备妥当。”

　　只是提前生产而已，并非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两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就麻烦范巫医了。”

　　范士轲摆摆手收了东西后道：“诶，夫人说的这是哪里话，能帮助夫人诞下子嗣那可是士轲的福气。”

　　临走时他还不忘叮嘱道：“殿下可别忘了每日都要督促夫人起身走动，这样对大人和小孩都好。”

　　夜梵低声应道：“自然。”

　　早上刚发过起床气的某人红着脸，抚|摸着肚皮不敢发表一个字。

　　厚重的房门再次被关上，夜梵落坐与柔软的沙发上，低笑道：“夫人怎么脸红了？”

　　林子帆梗着脖子犟道：“热的。”

　　“想必是壁炉里的火烧得太旺了，我去撤了些可好？”
　　
　　“不用那么麻烦，一会就好。”林子帆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对方是故意说这句话的，心中不由嘀咕道：这恶劣的老男人。
　　
　　两人相互依偎地靠坐在沙发上，透过微敞的玻璃窗欣赏窗外的雪景。
　　
　　玉龙山地势高，入冬后自然也下雪早，这会才十一月份，草地以及树木枝干上便已堆起了厚厚的积雪，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雪白。
　　
　　回想起刚刚范巫医所说的话，林子帆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坐直了身子惊呼道：“梵，我们好像还没有给宝宝取名字呢……”
　　
　　“夫人想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林子帆开始皱眉深思起来，脑海中过了几个名字，却又觉得十分普通，一时间犯了难。
　　
　　“书架上有没有新华字典啊？”
　　
　　夜梵摇了摇头：“夫人若是需要，我命人进市里买便是。”
　　
　　“那好，你赶紧先吩咐吧。”说是会提前生产，谁也不知道会提前到什么时候，名字还是越早起越好。
　　
　　看着那风风火火消失在门口的黑袍男子，林子帆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这也太没有记性了，人家宝宝的名字都是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想了，我们倒好，临近要生时才想起要取。”
　　
　　话音刚落，他腹中的小东西便附和般地踢了踢小腿。
　　
　　“嘶……宝宝都表达他的不满了。”
　　
　　夜梵将掌心贴上那高突的小腹，压低声音斥道：“乖乖听话，别闹你爹地。”
　　
　　林子帆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有些哭笑不得道：“怎么你也学起小米粒来了。”
　　
　　“我们的宝宝聪慧，虽然还未出世，但显然已有与外界沟通的能力了，说的话他能听懂的。”
　　
　　这点林子帆还是很认同的，好几次腹中宝宝闹他时，他放缓语气与之沟通，宝宝果然就安静了下来，不再闹他。
　　
　　“待名字取好后，我们问问宝宝的意见吧？”
　　
　　夜梵刮了刮他的鼻梁，柔声道：“好。”
　　
　　“也不知道会像你还是像我……”林子帆忍不住开始幻想道：“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像人类的混血儿那样，有个亚麻色的头发或是浅蓝色的瞳眸？”
　　
　　夜梵低笑着解释道：“宝宝，我可能忘了和你解释一件事，我们这脉夜氏家族成员皆是铂金色发丝以及碧蓝的瞳眸，这种遗传基因很是霸道强横，不管我们的爱人身份为何、实力怎样，诞下的子嗣皆会如此，从未有例外。”
　　
　　林子帆眼眸一亮：“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更好了，我还一直担心宝宝的五官会随我，我这眼眸不够深邃、鼻子也不够挺的，影响宝宝的颜值怎么办……”
　　
　　夜梵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笑怒道：“怎么好好的优点到了你嘴里全变成缺点了？宝宝若是能随你的长相又多好，阳光又帅气，还惹人疼。”
　　
　　林子帆揉了揉惨遭揉拧的鼻子，委屈巴巴道：“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起手来了，你是嫌我鼻子还不够扁吗？”
　　
　　其实夜梵的动作很是轻柔，只是怀孕后的某人皮肤比从前更加白皙细嫩了，只是稍稍一碰，便是一片粉，虽然那粉要不了一会就能消退下去，但落入眼中还是有些触目惊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下了多重的手。
　　
　　那一小块粉极具欺骗性，连带着明知自己用了几分力道的夜梵都开始细声细去地哄起人来。
　　
　　若是有旁人在场，看着眼前这副画面都该笑着不停摇头了。
　　
　　明明对旁人时，永远都是冷面冷言的一副模样，一到爱人面前，却恨不得能柔成一滩水。
　　
　　或许，是遗传了其父亲那会疼爱人的性格吧。

　　




第两百八十九章:发动

　　第一次给孩子取名，林子帆显得格外谨慎，在黑袍男子购回新华字典的当天晚上便迫不及待地同男人细琢起来，单单是待定的名字就已列满了一张白纸。
　　
　　翻到早已过了平日上|床休息的时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林子帆都没舍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夜梵将他手中的字典盖上，并将纸笔推远了些：“取名字并不急，先歇息了等明日再想也不迟。”
　　
　　还想再坚持一会的林子帆发觉自己眼皮重得可怕，无奈只得暂时先放弃了，默默肚皮轻声道：“宝宝，爹地先休息了，等明日再早起给你取名字。”
　　
　　晚上着实费了不少思绪的他在沾上柔软的被褥后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待到夜梵解了衣物躺下时，他的呼吸已变得均匀平缓。
　　
　　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夜梵无奈叹息道：“真是个小笨蛋。”
　　
　　虽偶尔会骄纵地闹个小脾气，内心却十分温柔善良，着实让人心疼得紧。
　　
　　已然睡着了的林子帆自是听不到他的这句话，不然准保得炸毛和他拌嘴几句。
　　
　　小宝宝的名字终于定下来时，那已是好几日后，期间林子帆问过了夜父、夜母、林子成、夜洛以及小宝宝自己等的一众意见，这才终于将这名字定了下来。
　　
　　夜铭熙，一个充满了所有人对这孩子未来的美好期盼的名字。
　　
　　铭有铭记恩情之意，这个字是夜梵定下的，他希望在往后的岁月里，他们的孩子能永远铭记他爹地十月怀胎的辛苦，做个孝顺听话的好孩子；熙则寓意和幸福、和悦，这是林子帆对孩子未来的祝福，希望他在往后漫长的岁月中都能幸福怡悦，永远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取名字的这几天里，林子帆过得心惊胆战的，总害怕自己这名字还未起好，腹中的宝宝便已出世，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并未发生，甚至往后的一个多星期里，都没有任何一点要早产的征兆。

　　悬在喉头的心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林子帆又过回了三点一线的生活，吃饭、睡觉、散步这三部曲早已成了他每日的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最近这两天的精神格外地好，有时甚至还能心情愉悦地喝个下午奶和吃个小点心什么的，窗外的雪景似乎都比从前更好看了。

　　腿间有点异样感时，他正往嘴里塞一块奶香味十足的曲奇，因着是坐在壁炉边的，火光映得他整个人暖洋洋的，所以那温热的液体并未引起他的任何注意，直到他感觉匹谷底下湿哒哒、黏糊糊时，座位下的地毯都已变成了深色。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还伸手去摸，发现那是透明且稍带粘稠的液体时，脸上带上了一丝恐惧，提高了音量对外喊道：“梵……梵……”

　　正在吩咐侍从处理一些事物的夜梵在其喊出自己名字的下一秒便赶至其身旁。

　　“怎么了？”

　　林子帆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袖口，整个人僵直得有些不像话：“梵，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眼尖的夜梵一下便注意到了他身下的异样，脸色一变，几乎是吼着道：“快，将范巫医请过来，就说夫人要生了。”

　　“是。”黑袍男子行动如风，一下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梵，我有点害怕。”腹中开始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林子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搂住男人的臂膀，声音有些颤抖。
　　
　　“宝宝，你放轻松些，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夜梵脸色也有些发白，纵然做了再多的产前准备工作，真到了这关头，他发现跟人类的毛头小子并无任何区别，紧张、担心、害怕侵占了他的内心，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范士轲在不到三分钟后便被着急忙慌地“请”了过来，左右两边的手上都提着一个不小的箱子。

　　“夫人觉得怎么样？”

　　林子帆唇色发白，虚弱道：“肚子一阵阵地疼……”

　　“夫人别担心，这属于正常的现象，若是女子顺产，此刻就该多多走动走动，让产道扩大些，但您身为男子，只能让老夫执刀剖腹将小殿下抱出，此刻羊水既已破了，便也耽搁不得，殿下，劳烦您将夫人抱到床上去。”

　　“好。”夜梵弯下腰，小心谨慎地将爱人抱起。

　　范士轲动作熟练地取出一根针管极一瓶淡蓝色的药物，边动作着边缓声对正忍受着阵痛的林子帆道：“夫人，剖腹的疼痛感剧烈，士轲会先给打一针无痛，您先暂时忍忍。”

　　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衬得那张小脸尤为白皙小巧，林子帆松开了紧咬的唇瓣，哑声道：“我……我没事的，范巫医您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别说夜梵，就连范士轲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有些心疼难当，手下的动作不由一轻再轻。

　　“咬我的手臂。”夜梵心疼地将那唇瓣上冒出的小血珠擦拭掉，转而递上了自己的手臂。

　　门外。

　　夜洛挺着个大肚子在爱人的搀扶下略显笨拙地来到房门前，紧张地问道：“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帆他怎么样了？”

　　乐菱扶他在一旁的软椅上坐下，语气焦急道：“范士轲刚进去不久，梵也陪同在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还不知晓。”

　　“你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在房间里等着就是了，这里有我和你父亲呢，若是磕着了怎么办？”

　　夜洛笑得很甜：“没事，有成陪着我呢。”

　　怀孕前林子成就对他体贴得不行，怀孕后这种体贴只增不减，他时常怀疑如此下去自己是不是会被宠坏。

　　乐菱自然也是知道他这女婿疼惜他的小儿子，刚刚那句话只是作为一位母亲下意识的关心，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当即不再纠结这事，吩咐道：“那你便在这乖乖坐着，不能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

　　房门外自是不止这四位，一个小小的身影此刻也正努力踮起脚尖探听房间内的情况。

　　夜泽看他这副小大人模样不由哑然失笑，摸了摸小孩那柔软的发顶低声道：“小范觅，你今日怎么没有跟着你师傅？”




第两百九十章:宝宝的出生

　　范觅小脸皱巴成一团，眼底满含急切与担忧：“我不会瞬移，跟不上师傅。”

　　那些黑袍侍从来请人时，他正翻着关于药草的书页，小腿刚落地，却发现房间里早已不见一人踪影，他这拼了命地往这处赶，也只看到紧闭的房门。

　　“不必着急，便与我们一同在这边等待就是。”夜泽的声音醇厚低哑，极具安抚意味。

　　范觅只得点点头，乖巧地在原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等得心焦难耐，连一向沉稳都夜泽都开始来回踱起了步。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林子成的眉心高高隆起。
　　
　　乐菱心里也着急，但她知道自己作为长辈在这会绝不能表露出不安，只得轻扯唇角淡笑道：“因为是剖腹产，小帆帆被打了特制麻药，意识可能会有些昏迷……范巫医的从医经验足足有三四百年，所以不必太过于担心，会没事的。”

　　夜泽揽住爱人的腰，柔声道：“别紧张，梵儿也在里面，若是有任何不对，他会出来报信的。”
　　
　　知道岳父岳母说的都是实话，林子成只得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点点头道：“嗯。”
　　
　　夜洛紧握住他的手，正想出言说些安抚的话，却不想紧闭的房门却在此时突然间被打了开来，一股陌生的血族气息霸道而强势地朝几人扑打过来，所有人的面色不由一变。
　　
　　被提前打过预防针，夜泽已经料想过小孙子身上的气息会很浓重，只是不曾想过会浓重到如此的地步，恐怕远在几百公里外的高级血族都能嗅闻到这股气息，古堡想必安宁不了多久了。
　　
　　本家那些老家伙肯定会趁机搞事情。
　　
　　思及此，夜泽的眉心渐渐隆起，眸色幽深不可琢磨。
　　
　　“王妃生了生了，小殿下长得很是俊俏。”范士柯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眼角堆起了好几层皱纹。
　　
　　所有人都开始往上围，迫不及待想看看小婴儿的模样。
　　
　　那铂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却透着异样的光泽，浅浅的眉毛下，一双异色的瞳眸正淡然地打量着围看他的几人。
　　
　　“呦，这小家伙的表情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乐菱拍了拍身旁的爱人，不太确定道：“我记得梵儿刚从我肚子里出来那会，你抱给我看时，那家伙也是这么一副表情对吗？”
　　
　　将刚刚那些担忧暂时抛掷脑后，看着那肤白胜雪的小人儿，夜泽温柔地点头应声道：“这孩子像极了那会刚出生时的梵儿。”
　　
　　“原来梵那家伙从小就那么欠欠的。”夜洛捂嘴笑得欢快。
　　
　　看着这个流淌着自家弟弟身上血液的孩子，林子成眼底满是温柔，想伸手轻抚那孩子的脸，却又怕伤到了那小家伙，只得生生止住了动作。
　　
　　“小帆他怎么样了？”
　　
　　“先生放心，王妃殿下的身体素质很是不错，伤口很快便愈合了，因着止疼麻药的作用，王妃这会正在昏睡中，半小时后便会醒过来。”
　　
　　林子成松了口气，满含谢意道：“巫医大人辛苦了。”
　　
　　范士柯忙道：“先生说的哪里话，能帮助王妃顺利诞下子嗣着也算是范某的荣幸，何谈辛苦不辛苦。”
　　
　　再看了那可人的孩子一眼，林子成揽着爱人的腰踏入了房间。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迎面扑来，惹得夜洛小脸一白，赶紧紧捂嘴唇不敢过多呼吸空气。
　　
　　林子成有些懊悔自己的粗心，忙带人走出了房间，一番细细照料后这才再次踏入了房间。
　　
　　夜梵正在用拧干的毛巾细细擦拭林子帆脸颊及颈间的汗渍，听到脚步声后，抬首朝林子成颔了颔首。
　　
　　“怎么样？”
　　
　　“一切都好。”夜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床上双眸紧闭的青年正在沉沉昏睡中，因为刚刚那场手术损耗了不少的血液，浅薄的嘴唇透着一种病态的白。
　　
　　“这是他第一次为我诞下孩子，也会是最后一次。”
　　
　　血族的自愈能力在剖腹时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阻碍，为保持胎儿能安全而顺利地被抱出，只能用勾子扯住伤口两侧，不让被切开的两处贴合在一起导致伤口再次愈合。
　　
　　捧在手心里娇养的人，平时间有个小磕小碰都会委屈地朝他撒娇，如今却忍受这剖腹的剧痛为他生孩子……若是可以，夜梵真想扇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他头一次对自己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林子成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不管怎么说，小帆已顺利诞下孩子，不必想太多，好好照顾他。”
　　
　　“嗯。”深情地注视着沉睡中的爱人，夜梵眼里似乎再也装不下其他。
　　
　　林子成知道自己这会再继续呆在房间里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轻叹一声后，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间。
　　
　　待林子帆幽幽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
　　
　　才刚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而又俊美的容颜。
　　
　　“醒了？”
　　
　　“嗯。”林子帆用脸颊蹭了蹭那宽大的掌心，眉眼间皆是浓浓的依恋。
　　
　　“还痛吗？”
　　
　　“不痛了，”林子帆动了动身子，皱起小眉：“就是腰腿有些发酸。”
　　
　　“我给你揉揉。”
　　
　　林子帆静静地享受爱人的贴心照顾，脑海中突然间想起了件事，四下搜寻一圈后迷茫道：“宝宝呢？我不是做了个生孩子的梦了吧？”
　　
　　乐菱恰好抱着擦拭干净的婴儿走了进来，笑道：“小帆帆，宝宝在这儿呢？”
　　
　　怀里忽然间被塞进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家伙，林子帆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都不知该往哪处放，紧张道：“母亲，我……我该怎么抱他才会比较舒服？”
　　
　　不待乐菱开口，夜梵已经手把手教了起来：“用臂弯托住宝宝的颈部，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小屁股上。”
　　
　　“噢……好。”
　　
　　乐菱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乐道：“不错不错，挺有一个当父亲的样子的，要继续保持啊，喂奶换尿布的事情最好都能包了，可不能让小帆帆累着。”
　　
　　“这是自然。”看着那汇聚了他和他家宝宝五官所有优点的孩子，夜梵眸底满是怜爱。
　　
　　
　　
　　
　　
　　




第两百九十一章:我的小夫君

　　“梵，他好可爱。”林子帆眼里满是星星，没忍住低下头去蹭了蹭那白|嫩的脸颊。
　　
　　熟睡中的婴儿闻到熟悉的气息，包裹在毯子里的小手不自觉地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开了惺忪的眼皮。
　　
　　那一红一蓝的异瞳清澈而又淡漠，正静静注视着抱着自己的男人，那副不哭不闹的淡然模样看得林子帆心里更是一阵激动荡漾。
　　
　　“梵，你看看这小家伙的表情，我怎么觉得他这副模样简直就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夜梵弯下腰，轻轻刮了刮那小鼻头，柔声道：“倒是个酷酷的小家伙。”
　　
　　小婴儿的皮肤本就娇嫩，被那么轻轻一碰，立马带上了抹粉，只见那双漂亮的小眼睛立马弥漫上了一股雾气，小嘴扁了扁，眼看就要哭。
　　
　　林子帆忙隔着厚实的毯子轻轻拍了拍小婴儿，放柔了声音哄道：“铭熙不哭啊，爹地抱抱～”
　　
　　夜梵就见刚刚还一副要嚎啕大哭的小人儿立马安静了下来，静静享受着那轻柔的哄抱，那双小眼睛甚至还淡淡地朝他瞟来了一眼。
　　
　　夜梵挑挑眉，这小东西倒真有意思，这才刚出生呢，就开始和他抢起人来了。
　　
　　“你刚醒，身子正虚弱着，需要好好休息，我来抱宝宝吧。”夜梵伸出了手。
　　
　　还不等林子帆有所反应，怀里刚安静下来的小婴儿开始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那带着奶音的哭腔听得人心都要碎了，林子帆哪里还肯让男人接手，忙摇头道：“没事，我刚刚不是已经睡过一觉了吗，这会也没感觉到累，就让我多抱抱宝宝吧。”
　　
　　夫人都发话了，夜梵哪里还能说什么，只得无奈起身去桌上那还温热的补品。
　　
　　“真是个漂亮宝宝。”林子帆边哄着小婴儿边发表道。
　　
　　“我们的宝宝自然长得好看。”
　　
　　“谁让他有个那么阳光帅气的爹地。”
　　
　　林子帆脸颊涌上了一股热意：“够了啊，哪有人像你这样夸人的。”
　　
　　“好看难道还不许人夸了？”吹了吹还有些躺的躺，夜梵递到了林子帆唇边。
　　
　　“夸可以，别夸得那么夸张。”
　　
　　夜梵轻笑一声：“小朋友要求还不少。”
　　
　　林子帆轻哼一声，喝下了汤勺上的汤。
　　
　　小婴儿听着两人间的对话，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不一会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两人便放轻了动作，缓缓将其放到了一旁的婴儿小床上。
　　
　　林子帆挥了挥有些发酸的手，叹道：“才抱了没一会呢，手就有些酸，我怎么觉得我这体力还不如当人类时的那会。”
　　
　  “生宝宝很是耗费精力体力，多休息些时日便会恢复如初了。”
　　
　　“是嘛，”任由男人轻柔的替自己揉捏手臂，林子帆摸摸扁扁的肚子，叹道：“挺着个那么大的肚子好几个月，现在把宝宝生下来一身轻了，反倒还有些不习惯了。”
　　
　　“疼吗？”夜梵没有接他这句话，反而没头没尾地突然问了那么一句。
　　
　　“嗯？什么？”
　　
　　“我问你生宝宝的时候疼吗？”夜梵碧蓝的瞳眸幽深似海，紧紧注视着爱人。
　　
　　“还好吧，范巫医给我打的那个麻药药效不错，腹部被切开时只感到了细微的疼痛。”
　　
　　看着男人那副认真的模样，林子帆忍不住拍了其胸肌一下，笑道：“我说你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做什么？生孩子的可是我，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夜梵攥住了他的手，垂首在那微凉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低哑着嗓音道：“我们只要这一个宝宝，我不会再让你经历那种疼痛了。”
　　
　　林子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明亮的双眸隐隐有些湿意：“知道你心疼我，但是真的还好，你不是喜欢宝宝吗，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夜梵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必了，家里有两个宝宝就够了。”
　　
　　“两个？”林子帆有些没反应过来。
　　
　　夜梵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也是宝宝。”
　　
　　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从耳根往脸颊蔓延，林子帆睁大了眸子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跟你聊天了，我想要休息一下。”
　　
　　“我替夫人盖好被子。”
　　
　　“不用了，我自己会……”
　　
　　“举手之劳，夫人刚生完宝宝需要好好休息，为夫自当方方面面都体贴到位。”
　　
　　“盖被子就盖被子，你躺上来干什么？”炸毛的声音。
　　
　　“自然是怕夫人没有我抱着休息不好，哄夫人入睡。”
　　
　　挣扎一番无果，林子帆对着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古堡添了个小殿下后，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说，乐菱几人自是不必说，连菲佣们都抑制不住脸上的姨母笑，仆从间甚至开始攀比起谁见小殿下的次数多一些。
　　
　　菲佣甲:“你都不知道小殿下有多香多软，那小脸蛋白|嫩的就跟豆腐一样，我抱他的时候都是轻轻的，生怕他会疼。”
　　
　　菲佣乙：“可不是，我前天抱的时候也是，小殿下那帅气的小模样都要把我迷晕倒了，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姑娘。”
　　
　　未曾抱过小殿下的菲佣丙抑制不住内心涌上的一股子酸意，冷笑道：“好好做好你们自己的事吧，小殿下的婚事哪里轮得到你们操心，殿下的身份如此高贵，小殿下的夫人自然会是会是一位金枝玉叶的姑娘。”
　　
　　“小殿下以后可是我的小夫君，没有什么金枝玉叶的姑娘。”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几人身后响起，将几人吓了一大跳。
　　
　　转身发现是巫医大人的小徒弟后，不禁松了口气，轻笑道：“原来是范小巫医，怎么不在房间好好学习，反倒跑到厨房这边来玩了？”
　　
　　小范觅两颊红通通的，气鼓鼓地重复道：“小殿下以后会是我的小夫君，他不会娶金枝玉叶的姑娘的。”
　　
　　几位菲佣被他那认真的小模样逗乐了，笑得花枝颤颤，其中一人问道：“范小巫医是不是看小殿下可爱，也特别喜欢小殿下呢？”
　　
　 　范觅小脸往上一扬：“小殿下是我未来的夫君，我自然喜欢他。”
　　
　　
　　
　　
　　
　　
　　




第两百九十二章:第二位小殿下的出生

　　房门被轻轻敲响时，林子帆刚给宝宝喂好奶。
　　
　　他是个男孩子，自然没有哺乳能力，夜梵想得周到，早就挑好了几位体质极好的奶妈给孩子提供奶源，定时定点的，刚挤出来的新鲜母乳就会被温过后送入房间。
　　
　　许是那味道有些陌生，小家伙刚开始十分抗拒那种味道，几天下来虽好了不少，但喂奶的时候还是异常艰辛，得林子帆轻声细语地哄着，小家伙才会喝一点点，夜梵看爱人辛苦，自是想分担喂孩子的重任，奈何这小孩就是不爱他抱，他抱前还只是乖乖地闭紧嘴巴不肯喝奶，他抱后则是直接嚎啕大哭，别说喝奶了，小脸都要哭成了猴屁股，几次下来后他只能作罢。
　　
　　每次喂奶都跟打仗似的，喂完后林子帆只感觉整个人都是酸疼的，需要男人替他好好揉捏一番才能缓过来。
　　
　　“别揉了，去开门看看是谁。”
　　
　　夜梵只得起身，当发现门口站着的是那道熟悉的小萝卜头时，他挑挑眉，问道：“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小弟弟刚喝好奶，已经睡着了。”
　　
　　范觅不似往日那般活泼，整个人看起来丧丧的，听到他这话，点点头道：“好的，那让香香哥哥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言罢，迈着个小短腿转身就要往回走。
　　
　　“是小米粒吗？”林子帆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听着这熟悉而又温柔的声音，范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强压下眼里那股泪意，回道：“香香哥哥，是我。”
　　
　　“进来坐会吧。”
　　
　　被勒令不许出门，林子帆只能躺在床上多睡，昨晚睡得早不说，上午给孩子喂完奶后还补了三四个小时的回笼觉，睡得眼皮都要肿了，这会实在是没什么睡意，便想着叫小米粒进去坐坐陪他聊聊天。
　　
　　一踏入房间，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这股味道很好闻，与那香甜的糯米糕香气交织在一起，瞬间让心情抑郁的小人儿变得开心了起来。
　　
　　范觅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那张熟悉而又漂亮的小脸。
　　
　　他的小夫君长得真好看，身上还香香的，让他不禁想要舔一舔。
　　
　　林子帆轻笑出了声：“小米粒，你莫不是看着小弟弟嘴馋了？你看看自己那嘴角，都要流口水了。”
　　
　　范觅小脸一红，忙伸手去擦，却发现嘴角干爽滑嫩，哪有什么口水，不禁嘟起嘴巴道：“香香哥哥，你又逗我。”
　　
　　林子帆笑得眉眼弯弯，抚了抚他的发顶，柔声道：“受什么委屈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模样。”
　　
　　不提还好，一提，心中那些小委屈立刻往上翻涌，明明可以说出来的，但范觅却摇摇头，吸吸鼻子道：“没什么的，就是有些想小弟弟了。”
　　
　　“昨日不是也过来看过他了吗？若是想，便多往这处跑就是了。”
　　
　　“嗯。”范觅用|力地点点头。
　　
　　他决定把那些菲佣的话都忘掉，他相信小相公将来会喜欢上他的，一定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小铭熙一个多月大的时候，夜洛的肚子也发动了，生下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千金。
　　
　　其中艰辛自是不必说，打了麻药的人被剖开腹部并不觉什么疼痛，陪同生产之人却红了眼，无论如何也不愿爱人再受这种折磨。
　　
　　林子成总算明白了当时夜梵红着眼说不愿再让小帆经受这种伤害的感受了。
　　
　　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不断用钩子强撑开，他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我们的女儿可爱嘛？”昏迷前，夜洛虚弱地问道。
　　
　　“像你一样可爱。”林子成喉头有些发紧，抱着怀里那软软的小身体想给爱人看，却发现刚刚还在同他说话的人早已紧闭上了双眼。
　　
　　“洛洛……”
　　
　　范士轲笑着摸摸自己的胡须道：“先生不必担心，夜洛殿下这是因为麻|醉|药昏睡过去了，生孩子本就费心神，这会让他好好休息便是。”
　　
　　“谢谢巫医大人。”林子成行了庄重的一礼。
　　
　　“诶……”范士轲忙把他扶了起来：“先生说的哪里话，这本就是士轲的职责。”
　　
　　“您辛苦了，我让厨房的人备了些好肉好酒送到您的房间，您用了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一听到好酒二字，范士轲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拱了拱手：“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谢谢先生。”
　　
　　“哇……哇哇……”两人说话间，原本安静乖巧的小人儿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张白净的小脸蛋一下子涨成了粉色。
　　
　　新手奶爸手忙脚乱地哄着：“小沐晗不哭啊，爸爸抱抱……”
　　
　　“小殿下这声音可真是响亮，以后想必会是活泼好动的性格。”
　　
　　林子成歉意笑笑：“想必是饿了，巫医大人我先失陪一下，给孩子喂些奶。”
　　
　　“老夫也该回房间去了。”想到房间里早就备好的好酒，范士轲下巴上的胡子都抖了抖，不待林子成再说些什么，他早已大跨步消失在了房门处。
　　
　　刚出来的新鲜母乳被温了后送到了房间，林子成开始细心地给孩子喂起奶来。
　　
　　高大的男人抱着那么小的一个奶娃，动作僵硬而又小心翼翼，眼底带着浓浓的慈爱，就那么看着这个象征他与夜洛爱情的小结晶。
　　
　　待到夜洛幽幽转醒时，房间里已多出了两个人。
　　
　　“觉得怎么样？”待在房间里被好一番细养的人皮肤比之前更加滑嫩了不少，脸颊两侧还带着浅浅的粉。
　　
　　夜洛被缓缓扶起，靠坐在了床头柜上。
　　
　　“还好，就是感觉手脚没什么力气。”
　　
　　林子帆握了握他的手，柔声道：“这属于正常现象，我刚生完孩子那会也总感觉浑身无力，缓了两天就会好很多，你这两天得多喝些补汤，我刚刚命厨房的人顿了只鸡，待会便会送上来。”
　　
　　“谢谢小帆帆。”
　　
　　林子帆捏捏他的鼻子：“傻瓜，一家人道什么谢。”
　　
　　“我刚刚看了宝宝，眉目与你有八|九分相似，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同你的一样，感觉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两百九十三章:心绪不宁

　　夜洛碧蓝的瞳眸亮如星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宝宝呢？我能看看她吗？”
　　
　　林子帆都要被他逗笑了，捏捏他的脸颊道：“这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肝小宝贝，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刚生出来的宝宝皮肤粉白|粉白的，纤长而卷翘的小睫毛微微颤动着，欲醒不醒的模样，你别说，眼角那颗小泪痣的位置还真是同夜洛那颗的位置一模一样，都不带丁点偏移的。
　　
　　“她好可爱……”夜洛低下头，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那白|嫩的小脸颊。
　　
　　睡得正香的小宝宝被扰了清梦，小嘴一扁，张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露出了一口肉粉色的牙床。
　　
　　夜洛一下子慌了，伸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朝床头旁站立着的林子成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林子成眼含宠溺，边柔声安慰着小爱人，边伸手抱过那啕哭不止的孩子。
　　
　　“小沐晗不哭，爸爸抱抱……”
　　
　　林子帆看着自家大哥那虽生疏却又带着无尽温柔的动作，眸中的笑意浓得几乎化不开：“哥，你这新手奶爸的动作和姿势都很到位啊，看来没少下功夫。”
　　
　　林子成哄孩子之余朝自家弟弟看去了一眼：“你小时候的尿布可基本都是我换的。”
　　
　　那会林家的家境并不算太好，且林父的公司刚遇上了点棘手的事情，资金周转有些困难不说，连带着家里都请不起保姆，小子成懂事，见不得母亲太过于操劳，细心观察母亲给弟弟换尿布的一些动作后，直接主动揽下了这件事情。
　　
　　那会的他其实也才10岁而已。
　　
　　待到后来，林父公司的危急解除了，生意开始变得蒸蒸日上，林家就换了后面那套位处与市中心的别墅，家里的保姆也从零个变成了七八个。
　　
　　本来他们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一家人的……奈何天意弄人，一场意外的车祸直接带走了林父林母的生命，只留他兄弟二人在这世间相依为命。
　　
　　十九岁的林子帆主动担起了家里顶梁柱的位置，毫不畏惧地坐上了他父亲那个位置，公司那些老狐狸看他年少，毫不遮掩地做着大动作，他淡笑着毫不手软地处理了，手段毒辣得根本就不像是个刚成年不久的人。
　　
　　正因如此，林子帆才会在其的庇佑下那么健康茁壮地成长，保持着一颗阳光而又纯真的赤子之心。
　　
　　林子帆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的，怎么会那么感慨，他看着面前这个眉目柔和的英俊男人，眼底覆上了一层湿意。
　　
　　他哥，真的为他做了太多太多了，如今能看到他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他感觉自己眼眶里的泪意开始要抑制不住地往外涌了。
　　
　　一只大手覆上了林子帆的腰，安抚地轻轻拍着。
　　
　　林子成哄孩子时偶然间抬头看到眼眶通红的弟弟，眉心轻蹙，正想说句傻小子、哭什么，却忽然感觉掌心一热，一股淡淡的尿骚味直往鼻间里钻。
　　
　　“小沐晗尿了……”
　　
　　“哥，纸尿布在哪儿呢？”
　　
　　“左边床头柜下的抽屉里。”
　　
　　“我来吧。”夜洛掀开被子想起身，却又被按回了床上。
　　
　　“洛，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这些小事我来就好。”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小沐晗的匹谷蛋终于变得干爽，开始变得不哭不闹，乖巧地任人抱着。
　　
　　林子帆上手抱了抱侄女，略微掂了掂后道：“好像小铭熙刚出生时会比小沐晗重一些。”
　　
　　林子成同意地点点头：“铭熙是男孩子，长得会比较结实。”
　　
　　林子帆逗了逗怀里的小奶娃，笑着道：“哥哥长得强壮，以后就让哥哥保护妹妹好不好？”
　　
　　小孩哪里能听懂他在讲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盯着那发出声音的指节看，小脸上满是认真。
　　
　　从那满带奶香味的房间里走出来后，林子帆又踏入了另一个满带奶香味的房间。
　　
　　怕吵醒还在睡的小宝宝，他朝男人竖起了食指，示意小声些，却不料原本应该在婴儿床上呼呼大睡的小人儿正睁着双淡漠的双眸静静地盯着天花板看。
　　
　　“呀……我们家的小铭熙醒了呀？”
　　
　　那漂亮的红蓝异瞳在看到熟悉的那张脸后，明显变亮了许多，因为还不会说话，只能激动地抓了抓自己的小手。
　　
　　林子帆的心当即就软了，直接俯下|身将那小小的身子揽入了怀中。
　　
　　“这孩子倒是黏你黏得紧。”伸手轻抚那白|嫩的脸颊，成功看到那皱起的小眉头时，夜梵酸溜溜地道。
　　
　　林子帆抱着孩子坐到了床上，略带得意道：“那是，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揣了十个月的崽，他不黏我该黏谁？”
　　
　　夜梵无奈地叹了口气。
　　
　　忍了好几个月了，本想着孩子生下来后能好好过过二人世界，不料这宝宝认人得紧，晚上若没有林子帆哄着根本不入睡，两人哪哪都去不得，连洗y鸯浴都是匆匆忙忙的。
　　
　　他有些怀疑，这小崽子是不是他前世欠下的债，这世来折磨他来了。
　　
　　菲佣准时准点地敲门递来了新鲜的母乳，林子帆便给孩子喂起奶来。
　　
　　喂着喂着，他感觉心里忽然间有些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眼里浮上来一丝焦虑。
　　
　　“怎么了？”夜梵察觉出了他的心神不宁。
　　
　　林子帆摇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
　　
　　“是不是抱孩子太累了，我来吧。”
　　
　　“没事，我抱着吧，你一抱他就该哭了，到时候哄都得费一番功夫。”
　　
　　夜梵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得收回了自己的手。
　　
　　“隔壁的房间有让人收拾出来吗？丁小胖说他过几天可就过来了。”
　　
　　“夫人放心，为夫都安排好了。”
　　
　　临近年关，滨江大学马上就要放假了，前阵子林子帆生产后丁志明来过古堡一趟，因为时间赶，只来得住一个晚上，擦了擦对小铭熙垂|涎的口水后，又坐上了回海滨市的车。
　　
　　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那家伙说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他打算今年寒假都住在古堡，跟他的干儿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两人正说话间，一股巨大而又压抑的气息忽然出现在了古堡附近，令夜梵当即就变了脸色。
　　
　　
　　
　　
　　
　　
　　
　　
　　
　　
　　
　　

　　




第两百九十四章:夜家三位长老的到访

　　“这栋古堡富丽堂皇却又幽深静谧，倒是十分不错的一处别院，难怪夜铭长老从休眠中醒来那么久都不愿回本家。”低哑的男声缓缓说道，那张面容明明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却透着异样的沉稳，那双浅黄色的瞳眸似乎泛着一层金光，正无所顾忌地四处打量着。

　　“嗯，这处确实不错。”连一向少话的夜慕长老都开了头。

　　“待回去，我觉得我也能择一处偏僻的古堡好好小住一段时间。”开头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叹了一声后道。

　　另一位背手而行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带着一层阴郁，嘲讽道：“哼，夜秋，你家那个不省心的小辈前两日又领着几个孩子去密林深处玩闹去了，我们出来得早，那些高阶血族的家长还未找上门去，待此行回去后，可有得你忙的，可别打算得那么好，还去别院小住一番。”

　　名为夜秋的中年男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声线都不由粗了几分：“夜戎长老打哪听说的事情，可别信口雌黄。”

　　夜戎冷笑一声：“打来听来的？我家瑞儿亲眼看见的。”

　　夜秋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了几分，心里一个劲地怒骂那不成器的小儿子。

　　同样都是长老，怎么夜戎这老家伙的儿子就样样优秀，而他家那个则像个扶不起的阿斗，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带领一众同龄孩子去危机四伏的密林深处做什么劳什子的探险。

　　真是气煞他也。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的夜秋阴阳怪气道：“你家凌瑞若是看到了，便该早点通知我，怎么瞒了两日才说，是生怕我们家那个臭小子闯不了大祸吗？”

　　夜戎听了他这番说辞，当即甩了袖子冷眼讥讽道：“夜秋长老可别搞错了，做错事的可是你家夜子征，我们家瑞儿可在学堂里乖巧地学习着，他凭什么要浪费时间跟你上报这种事情？何况这烂泥啊，不管怎么扶，那都是上不了墙的，我劝夜秋长老还是把目光放长远些，毕竟你可不止有一个子嗣不是？”

　　本家里有哪个人不知道他夜秋年轻时是花花公子一枚，不知霍霍了多少娇嫩如花的姑娘，子嗣自是多得数不过来，但那些孩子一点都未遗传到他身上的优点，反而满身市井气，做的事情那更是上不了台面，昨日出言调戏那位长老的姑娘，今日又伙同朋友一起欺负那位长老的儿子，诸如此类的事情多到他数不过来，他头一次对年轻时候的荒唐无度感到后悔。

　　相反的是，夜戎这个老家伙年轻时候只爱武，对男女情|爱之事根本不上心，待到适龄年龄后，便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生下了一儿一女，子嗣可以说是众多长老中最少的一位，但人家毫无担忧可言，闺女面容出色、清秀脱俗，儿子是外貌实力皆可秒杀一众同龄小辈，妥妥别人家的孩子。

　　他绝不承认自己心里其实是“有点”小羡慕的，绝不承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眼看这言语冲突马上就要上升为实质了，夜慕不得不开口道：“两位长老可别忘了我们此行来的主要目的，这点琐事能否稍后再谈？”

　　二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冷哼一声后各自侧过头去。

　　白露躬了躬身子，尽量稳住声线道：“三位大人先在此候坐片刻，我先上楼通报一声。”

　　夜慕朝她微颔首，以表示谢意。

　　家里的那位大人虽然实力远胜于这三位种的任意一位，但其气质温和，在面对她们这些实力羸弱的下人时，从来都是收敛身上的血皇气息的，所以她们从未感到有什么不适之处，而这三位就不同了……

　　那种强者对于弱者间的实力压制让她拼尽全力才能压抑住身体的颤抖，出了宽大奢华的客厅后，她的后背早已被一层汗渍所浸湿。

　　正想瞬移着往上走，两道熟悉的身影却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他的身前。

　　“先生、夫人，那几位……”

　　夜泽朝她颔了晗首：“不必担忧，你吩咐人备些好茶奉上便是，其余的事情我会解决。”

　　那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太过于让人有安全感了。

　　心中那块高悬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白露不着痕迹地轻呼了一口气后道：“是。”

　　客厅内。
　　
　　“哼，这夜泽的架子摆得可真够大的，我可不信他感觉不到我们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
　　
　　“少言两句。”夜慕道。
　　
　　夜戎只得压下心中那点不快，无声地磨了磨后槽牙。
　　
　　“是夜泽的不是，倒让三位长老久等了。”清朗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如同正在同久别重逢的好友调侃一般。
　　
　　夜戎当即就绷直了背脊，眼底暗含着警惕和提防。
　　
　　他自认为自己的警惕心已经强到了旁人无法超越的地步，怎么这夜泽出现在客厅门口时，他竟然没察觉出他身上的气息？而且还是连带着他身边那位……
　　
　　一百多年不见，这家伙的实力好像又精进到了他琢磨不透的位置，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丝恐惧。
　　
　　“夜泽长老、夜夫人，好久不见。”夜慕算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了。
　　
　　冒着袅袅热气的红茶被小心翼翼地端上了桌，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小菲佣抖如筛糠，倒茶时甚至还不小心滴落在了绣花桌垫上，只不过几位客人正心怀鬼胎地思考着什么事情，并未注意到这一幕。
　　
　　“多年不久，夜泽长老的实力好像又强悍了不少，可是在欧洲圣地有了什么机缘？”夜秋小饮一口热茶后，尽量放平语气道。
　　
　　“那处的凶险夜秋长老肯定有所耳闻，若不是内人身体不适，夜泽可不会贸然前往那处，能活着回来已属不易，又何谈什么机缘。”夜泽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声音不徐不缓，淡然处之。
　　
　　非常意料之中的说辞，夜秋也不再多言，把出言的机会留给了另外两位长老。
　　
　　夜慕是个少言的主，所以下一个开口的，便是从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夜戎。
　　
　　

　　

　　




第两百九十五章:妄想抢人

　　“夜泽长老那么聪明，想比不会猜不出我们此行的目的吧？”夜戎饮了一口热茶，压低声音道。

　　夜泽心里透亮得很，打从知道小孙子是异瞳血族时，他便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他并不想那么轻易地允诺这几个老家伙什么，因为他知道他一旦答应，他那刚满月的小孙子便会被这些老家伙想发设发弄回本家，培养成下一位“家主”。
　　
　　所以他微偏头，眼底略有不解：“夜戎长老这话可问倒我了，我这刚从休眠中醒来不久、还未回过本家的人该知道些什么？”
　　
　　夜戎被他这话一噎，脸色明显有些发青，正想直接说破，却见坐在对面的夜慕朝他微微摇了摇头，他只得强压下心头那股怒火，不再发一言。
　　
　　“仔细算算，夜泽长老也有一百多年未归本家了，所以有些事情你不知晓也不奇怪，”夜慕缓了缓道：“那位大人，十有八|九该是陨落了。”
　　
　　夜泽沉默几秒后道：“那位大人可非是我们可议论的，夜慕长老慎言。”
　　
　　那一位，那可是远胜于家主的存在，称他一句老祖宗都不为过，族中传言其年龄应该有八|九百岁了，但实际是怎么一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在场的几位年岁在四百在五百之间不等，见过那位大人的唯有夜泽和夜慕两位，当时两人都还年少，资历尚浅，饶是沉稳的夜泽，也是被那惊人的气势吓得全身紧绷、后背全湿。
　　
　　虽然现在他的实力已到了足以睥睨一众高阶血族的地步，但他还是对那位抱有一定的敬重和忌惮。
　　
　　夜慕看到他这副紧绷的模样，背脊不由夜绷直了些，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恐惧感，但却因为想起了某件事情，心里那种恐惧感很快便散去了。
　　
　　“夜泽长老应该听说过族中流传的一句话吧，夜家的掌家者必是异瞳者，且只会有一位，当新生异瞳出世之际，便是前一位异瞳掌权者陨落之时。”
　　
　　这是本家中私下流传甚广的一句话，且在那位大人三百年前只身前往欧洲某处圣地一直未归后有愈传愈烈的趋势，夜泽自然是听说过的，刚刚会说出那么忌惮的一句话也是因为本能反应。
　　
　　心底深处，他对那位还是带有几分恐惧的。
　　
　　那种如蝼蚁般渺小无力的感觉他不想再去回忆，所以他才会那么拼了命地精进自己的实力，目的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在任何危险面前都具有保护心爱之人的能力。
　　
　　“同是本家长老，我也就不弯弯绕绕了……夜泽长老能否把你那小孙子抱出来给我们瞧瞧？”
　　
　　“若我们说不呢？！”久未发言的乐菱寒声道。
　　
　　她家儿媳妇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孩子，哪是这几个老家伙说想看就能看的？也不看这是谁的地盘！！
　　
　　“夜夫人，这是我们几位长老的交谈，还望您别插话发表意见。”知道这女人是夜泽捧在手心上的人，夜秋只能尽量放缓语气道。
　　
　　可这在乐菱听来，无疑是：我们这几个大男人正说着话呢，你个老娘们能不能闭嘴别说话。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夜泽岂会不知自家夫人那可是一点就燃的主，眼看事态要往不好的那一面发展，大手一伸，直接将人揽入了怀中。
　　
　　“夫人莫气，为夫来解决。”
　　
　　短短九个字，成功地让乐菱心中那股怒意散去，不为其他，只因她知她家先生从来都不是会让她委屈的人。
　　
　　这还有我们这几位长老在场呢，就那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真是妄为一族长老！
　　
　　夜戎额间的青筋突了又突，本想发作的，又记起此行的目的还未解决半分，只得偏头不再去看眼前那“伤风败俗”的画面。
　　
　　至于夜慕和夜秋，前者淡然如水，遇到任何大事都是那么一副淡漠的模样，自然不会对夫妻间的小小恩爱发表什么意见，至于夜秋……这位当年玩过的花样那可多多了，且偏爱在露天位置行那档子事情，搂搂抱抱根本掀不起他内心的半点涟漪。
　　
　　“各位长老应知我夫人便是我的命，无论出席什么场合，我都会带着她，如若不尊重她，便等同于不尊重我，她的性格很好，通常不会发表意见，但若是发表了，那便是遇到了不公，或是事情本身有什么问题。”
　　
　　夜泽眸色深了几分，就那么扫视坐在身侧和对面的几位，以一种称得上是温柔的语气道：“堡里最近确实添了两个小殿下，没有发帖告知几位长老那是因为家里的小朋友喜静，不爱被打扰，倒没想到几位长老的消息如此灵通，那么快便找上门来了。”
　　
　　夜秋抽了抽嘴角，心里忍不住低骂了两句：您那宝贝孙子身上的气息浓得远在中部的本家忍都要嗅闻到了，你还怪我们消息灵通？！
　　
　　夜泽假装没看懂几人眼中的小情绪，继续道：“本来也不会吝啬让几位看一下的，只是那俩孩子正在午睡中，不到晚饭时间怕是醒不过来。”
　　
　　“夜泽长老这是想让我们在这坐着等那孩子醒来？”夜戎眼里都要冒火了，成了本家长老后，他做什么事情不是顺风顺水的，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
　　
　　夜泽唇角挂着一抹淡笑：“有什么不妥吗？”
　　
　　“你……”夜戎是几人中脾气最爆的一位，刚刚那句话已经耗尽他所有的耐心了，所以当听到夜泽后面说的那几个字后，他直接豁地一下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道：“夜泽长老，我们三位今日可是代表本家的长老会过来呢，目的为何你我心知肚明，你这样推三阻四地不让我们见那个孩子 就不怕一众长老对你有所意见，撤销掉你这个长老职位吗？”
　　
　　后半句可以称得上是威胁了，族中的高阶血族都以成为长老作为最高荣耀，谁不是拼尽全力坐到如今这个位置的，谁会愿意把底下的宝座就那么拱手让人？
　　
　　夜泽微抬眼眸，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浑身散发着怒意的夜戎，沉声道：“你们若是想撤便撤了罢。”
　　
　　
　　
　　
　　
　　
　　
　　




第两百九十六章:老狐狸

　　本以为对方会对自己这话有所忌惮的，谁知就得来了那么一句话，夜戎一口气没提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客厅内的气氛尴尬得有些诡异，几人都没敢接夜泽抛出来的这个话茬。
　　
　　“父亲、母亲。”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时，夜泽的身子猛地一震。
　　
　　夜戎刚好是站着的，自是第一个看到了那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面上不由一喜，大跨步就想上前，却被夜慕拦住了。
　　
　　“莫要吓到那个孩子了。”
　　
　　夜戎难免有些不悦，心中不由暗自嘀咕，他虽没有其他两位长得那么风度翩翩，但也不至于说丑到会吓到一个孩子吧？他不由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夜慕这家伙刚刚说的那句话该不是在暗讽自己长得丑吧？
　　
　　思及此，他的脸变得更臭了。
　　
　　“梵儿、帆儿，你们怎么来了？”乐菱忙起身迎了上去。
　　
　　“你们可以不用下来的，这边我和父亲应付就好，乖啊，赶紧抱孩子回房间去。”
　　
　　林子帆摇了摇头：“总归是要面对的，我不想让父亲和母亲为难。”
　　
　　“傻孩子，”乐菱眼眶有点发红：“这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大不了不做那劳什子长老便是了，还落得清静。”
　　
　　林子帆和身旁的夜梵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被裹在柔软毯子中的婴儿似乎嗅闻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爹地看，粉|嫩的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像是生怕自己会被别人抱走一样。
　　
　　三位千里迢迢赶来盘龙山的长老终于如愿见到了未来“家主”，身子均是不由一震。
　　
　　明明不过刚满月的孩子，神情却和大人无疑，那双红蓝异瞳就那么淡然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死物一般，饶是这三位的年岁已不小、经历过的事情也不少了，却还是被那眼神唬得死死的。
　　
　　“这……这孩子……”夜秋的声音有些发颤：“果真是异瞳。”
　　
　　夜慕抿了抿唇，沉声道：“且比我们想象中的资质还要好上许多。”
　　
　　才那么点大，就有种睥睨众人的气势，不难想象其未来会长成什么模样。
　　
　　“能否让我抱抱这个孩子？”夜慕尽量放缓了语气道。
　　
　　林子帆直接摇了摇头，搂着孩子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下意识往自己认为安全的位置缩去。
　　
　　夜梵看得心疼，干脆将人整个澜如怀中，用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给爱人和宝宝构建起了一个“安全”之地。
　　
　　“只是抱抱而已，又不会做其他什么，我们好歹也是族中长老。”夜戎其实也想上手抱抱这孩子的，奈何人家爹妈护得紧，他只能稍稍不甘地嘀咕了两句。
　　
　　“说了只是看看，怎么这看着看着，还想上手了？”乐菱毫不客气地怼回去道。
　　
　　自知理亏，夜戎只得冷哼一声后，偏过了头去。
　　
　　“我家大孙子你们也看过了，若是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几位就请慢走吧，白露，送客。”
　　
　　一道娇俏的身影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几步来到沙发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三位大人这边请。”
　　
　　“慢着，”夜秋笑眯眯地看着夜泽，开口道：“这孩子是看完了，事情可还没开始谈。”
　　
　　“族中长老的一致意见便是……若这孩子真为异瞳，便由我们几位亲自带回去，好好培养，将来担起家主这个重任。”
　　
　　林子帆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低头去看怀中的孩子，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那副全身心依赖的模样让他的心头一阵发酸，也不知哪里升起来的一股勇气，对着刚刚说话的那人道：“这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凭什么你们说想抱走就抱走？”
　　
　　夜秋没想到这个面目清秀的年轻血族会突然间说那么一句话，不由愣了一瞬，而后从头到脚开始打量起对方来。
　　
　　刚刚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未来家主”身上，倒是不曾多注意这个年轻血族。
　　
　　倒是听闻说夜梵这孩子娶了一个人类为妻，不曾想过这人类竟是一名男性，男性是没有生育功能的，那这孩子定然就是其服下了生子药后孕育下来的。
　　
　　“这位想必就是小梵的内人吧？倒是个俊俏的小后生。”
　　
　　林子帆绷着脸，对于这个想抢走他孩子的男人的夸赞，他实在不想礼貌地说谢谢。
　　
　　夜梵安抚轻拍爱人的后背，一边答道：“内人年纪小，还有些怕生，还望夜秋长老多担待些。”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夜秋笑眯眯着道：“孩子的事情其实也并非我们的本意，只是长老会中久没有主持事物者，难免容易引起争执和伤亡，所以一知异瞳孩子的出生，长老会便火急火燎地派我们几人过来。”
　　
　　“我们家中也是有小辈的，自是知道血浓于水这个道理，若是强行带走孩子我们也心有不忍，这样，我们便各退一步，今日我们先不带走孩子，夜泽长老您同我们一起回本家开个长老会议，尽量商量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
　　
　　这老狐狸。
　　
　　夜泽掀了掀眼皮，好一招以退为进。
　　
　　明知是个不小的陷阱，却没有避开的办法，他只得低声道：“那我就同三位一起回本家一趟。”
　　
　　待那三位走后，乐菱实在忍不住了，撩开鬓角的秀发，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NN个熊，都是些什么玩意，以为自己脸盘有多大啊，还想来抢我家宝贝孙子，头发都直接给你们薅掉……”
　　
　　原本心情无比沉重的林子帆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他实在有些想象不到，平日间如此高贵优雅的母亲大人怎么也会那么火爆地说着些粗话，想必，也是被气到了极致。
　　
　　“夫人莫气。”夜泽揽腰将人带坐在了沙发上，适时递上一杯温茶。
　　
　　一杯水下肚，心中那股怒火好歹消了些。
　　
　　“夫人，你这几人乖乖待在古堡里，别到处乱跑，我很快回来。”
　　
　　这茶才刚咽下，猛然间听到那么一句，乐菱眼睛都瞪大了，音量不由提高了几分道：“你想把我丢在古堡，自己一个人回本家？”
　　
　　
　　
　　
　　
　　




第两百九十七章:想找第二春 没门!

　　“我们这样溜走了，只留下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在客厅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不会，”夜梵揽着人缓步往楼上走去，柔声答道：“父母间的事情我们不好插手，让他们自行解决罢，相信我，待晚饭时间，他们又会恩爱如初了。”
　　
　　“那好吧。”林子帆轻呼一口气，孩子差点被夺让他此时心中还心有余悸，他不由搂紧了怀中那小小的人儿。
　　
　　他深知，父亲大人此行回本家必定不会太容易，寡不敌众，他的孩子……迟早是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其中艰辛，就算他这个刚成为血族不久的人都能想象出来。
　　
　　他倒宁愿他的孩子资质平平，能平安幸福度过这一生便可。
　　
　　“别担心，父亲大人会尽量争取的，我稍后派人给小叔送去一封信，让他赶回本家帮忙说服那些老头子。”夜梵看得心疼，不由放低声音安慰道。
　　
　　林子帆眼睛一亮，是了，小叔的身份特殊，若是他连同父亲大人一同说服那些老头子，孩子不落入那些人手中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希望，希望事情能如他所愿地顺利发展才好。
　　
　　客厅内。
　　
　　乐菱红着眼睛，带着哭腔对面前的男人吼道：“好啊你，都两百多年的夫妻了，你说丢下我就丢下我，你是不想过了，想要离婚是吗？！”
　　
　　“夫人……”夜泽皱着眉，满脸无奈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我管你什么意思，反正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古堡就是不行。”
　　
　　夜泽叹了口气，直接将人捞到了腿上。
　　
　　抬起那白皙小巧的下巴，温柔拭去那脸颊上的泪渍，夜泽尽量放缓语气道：“夫人，我此次回本家里的是为了争取熙儿那孩子的自由，其中所遇阻碍必定不会少，你去会让我分心的。”
　　
　　乐菱扭过头去，不让他触碰自己，闷声道：“我会长个心眼好好照顾自己，不给你添麻烦的。”
　　
　　夜泽搂着她往身后的沙发靠去。
　　
　　“防不胜防，夫人若是在我身侧，我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就会落在你身上，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同那些老家伙辩驳？”
　　
　　不知怎么的，乐菱烦躁的心一下变得平静无比，他回身与之对视，淡声道：“你是铁了不带我回本家了？”
　　
　　将爱人的一系列变化看在眼里的夜泽眯了眯眼，犹自想着些什么，并未回答她的话。
　　
　　“我替你整理些衣物出来……”乐菱也不在乎他是否回答，直接从男人腿上下来，就想往外走。
　　
　　“夫人。”低沉暗哑的男声伴随着一个强势有力的动作，还未走出两步的乐菱被人拦腰紧紧拥在怀中。
　　
　　“你这是在做什么？”清冷悦耳的声音似乎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刚刚那个哭闹的人并非她一般。
　　
　　“夫人消气了吗？”
　　
　　乐菱抬眸看他，那双浅色的瞳眸不带一丝波澜：“我又没有生气，何来消气一说？松手，我要给你整理衣物去了。”
　　
　　“不生气？”夜泽紧盯着她看，原本低沉温柔的嗓音因为带上些许怒意，变得沙哑了几分：“不生气你想着找第二春？”
　　
　　乐菱这会直接不拿正眼瞧他了，直接睨了他一眼道：“有这想法如何，没有这想法又如何？反正你管不到我。”
　　
　　夜泽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周身笼罩着一股阴寒之气，原本压抑着的血族巅峰气势开始有意无意向四处扩散，令这明明壁炉里燃着一堆熊熊烈火的客厅都变得冷如冰窟。
　　
　　穿着薄薄一件冰丝裙，裸|露出藕白手臂的乐菱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逃，却发现男人的手犹如一道枷锁，将她紧紧禁锢在了沙发上。
　　
　　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恐怖的气息了，她差点就要将夜泽从前那副模样忘个一干二净了。
　　
　　“你……你压疼我了，赶紧起开。”
　　
　　“夫人，”夜泽自上而下地望着他，眼眸幽深如海，浅薄两片嘴唇一上一下的，沉声道：“我从前和你说过的话，你莫不是忘了……”
　　
　　“需不需要我再说一次？”
　　
　　乐菱脸色有些发白，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不……不用了……”
　　
　　那件事情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会的她刚和夜泽在一起，因为看不惯夜泽同他的蓝颜兼青梅总腻一块谈事情，一气之下直接和对她有好感的一名年轻血族出去吃饭，没想到菜才刚上、匹谷还没坐热乎呢，夜泽寒着脸推门而入，一字未言，直接当着她的面把那名血族打得瘫软在地，扛着震惊的她转头就往外走。
　　
　　她的下场可比那名血族惨多了，受尽种种“折磨”，整整一个月都未见到过窗外的景色。
　　
　　外表斯文儒雅的人生起气来一言不发，只是将她压在身上一个劲地顶弄，任凭她如何哭都不曾停下，再到后来，便一边折磨着她一边一遍遍地问她是否知错，乃至她后面一听到这四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浑身一颤。
　　
　　什么血族有史以来最温润贵气的年轻长老，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饿狼！！
　　
　　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平日里任她如何娇蛮任性都宠着她，偏偏这种事情上不退半步，一发现她有这种心思，后果就不是严重二字可以概括的。
　　
　　平日间被那么娇惯着，突然间受到这般寒声冷面的对待，乐菱只觉心头莫名有些发酸，她半阖双眸，紧抿双唇压下了眼底的湿意。
　　
　　到底是相守在一起多年，夫妻间的感情淡了。
　　
　　不跟着便不跟着吧，以后她也独立些，必定不会再时时刻刻同眼前这男人黏糊在一块。
　　
　　原本还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夜泽忽然间轻叹了口气，碧蓝的瞳眸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澈透亮，他抬起身下之人的下巴，让那双浅色的漂亮眼睛与自己对视，无奈又心疼道：“夫人，你的脑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没有。”乐菱生硬地回答道。
　　
　　“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夜泽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挫败的情绪，他搂起明显情绪不小的爱人，开始轻声细语地诱哄起来。
　　
　　
　　
　　
　
　　
　　




第两百九十八章:什么破家主

　　这场夫妻间的小闹剧最后自然是以乐菱胜了为结束点。
　　
　　刚到手时做错事还能狠下心肠教训一番，同床共枕多年后，终是狠不下心肠来的。
　　
　　看着那轻哼小曲，一看心情就十分不错的爱人，夜泽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件衬衫要带吗？”乐菱从偌大的柜子里找出一件中世纪复古衬衫在男人面前比了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道：“不错，穿起来有气势，可以带。”
　　
　　看着那欢快穿梭于衣帽间的爱人，夜泽抬手看了看腕表，柔声提醒道：“夫人，衣物晚上再收拾罢，到饭点了，先下楼吃点东西。”
　　
　　“也是，这一回去就要住上好几天呢，我得好好抱抱熙儿那孩子……”言罢，丢了手头的衣服风风火火便往外走。
　　
　　这哪里像一个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分明是个被丈夫娇惯着的小娇妻，犹如少女般天真娇俏，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这是候在门外的菲佣见到两人时的第一想法。
　　
　　待那甜美悦耳的嗓音慢慢远去，菲佣这才敢稍稍抬头，看着那消失在转角的两道身影目露一丝艳羡之色。
　　
　　她也还年轻，自然是渴望能遇到了一个把她疼进骨子里的男人的，只可惜她身份低微，堡内也并无资质优越的男性。
　　
　　她也曾少女心地幻想过自己能成为夜梵殿下|身边的那一位，不只是她，她相信许多菲佣心中应该都有过这种想法，只可惜，那只是她们的幻想而已。
　　
　　从殿下第一次把那人带回古堡后，她就知道，堡内很快便会有喜事了。
　　
　　夜家人都是痴情专一的种，自从知道两位殿下有心头爱后，没有人动过任何歪心思，当然，还是有一个的……那位这会正在西部苦苦挣扎，所吃的苦头必定不会小。
　　
　　坚守本心也是一种不小的成就，菲佣再次底下头去，尽职尽责地候在了远处。
　　
　　楼下。
　　
　　今日的菜色一如既往地丰富，浓烈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这顿饭的氛围本该有些伤感的，奈何乐菱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悦耳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很快便带动起了所有人。
　　
　　“小帆，你多吃点。”
　　
　　“谢谢母亲大人。”林子帆看着心情不错的乐菱，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那么一副模样？”乐菱都要被他逗笑了：“不必担心，我和你父亲大人都会照顾好自己的，熙儿的事情也不必担忧，乖乖待在堡里等我们的好消息便是。”
　　
　　林子帆点点头，有些歉意道：“给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添麻烦了。”
　　
　　“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这种话，何况熙儿可是我的大孙子，我们怎么可能让那些老家伙抢走他，做青天白日梦呢。”
　　
　　林子帆紧绷的心放松了些，连面前的肋眼牛排都变得美味了起来。
　　
　　夜洛刚生产好，并未下楼用餐，晚餐结束后，夜泽夫妇俩便去了他的房间，跟他说了要回本家的事情。
　　
　　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肉粉粉的小奶娃躺在婴儿床上，正紧闭双目酣睡着。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接连有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乐菱的心情自然是好得没话说，若不是怕吵醒小宝宝，她真想将其抱起来好好亲一亲、蹭一蹭。
　　
　　夜洛靠坐在床头，背后被细心地塞了一个软枕，他唇角挂着一抹淡笑，透过婴儿床的栏杆缝隙看着那安静乖巧的孩子，内心一片柔软。
　　
　　“小沐晗乖乖，等祖父祖母回来再好好抱抱你。”
　　
　　“父亲母亲，此次回本家必定不会太顺利，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乐菱直起身来，坐到了床上。
　　
　　“好啦，你这会正需要保持心情愉悦的静养，别总皱着眉头，当心长皱纹，你还不知道你父亲的实力吗？那些老家伙哪里是他的对手。”
　　
　　若是正面打，那些人自然没有一个人能胜得过他父亲，但是就怕有人玩阴的。
　　
　　夜泽抚了抚小儿子的发顶，柔声道：“别担心，我和你母亲会顺利归来的，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天天还未亮，夜泽夫妻便坐上了回本家的车。
　　
　　看着那消失在道路尽头的红色车灯，林子帆心绪不宁地叹了口气。
　　
　　只希望一切平安顺利才好。
　　
　　“回去吧，外面的寒气重。”
　　
　　“嗯。”林子帆被他打横抱起，很快便进到了屋里。
　　
　　已经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几号了，再过几天便是除夕，盘龙山海拔高，早在前两个月就已经下起了雪，两人在门口只站了一小会，肩头就已落下了不少的雪白。
　　
　　房间内壁炉里的柴火正熊熊燃烧着，灼人的温度很快便让雪花融化，浸湿了衣服。
　　
　　换了一套舒适干爽的睡衣后，两人依偎在壁炉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若是谈判不成功，熙儿被那些人抢走了，会受到什么样子的对待？”
　　
　　“苛刻而又备受尊敬。”
　　
　　林子帆的心被揪紧了。
　　
　　夜梵拍了拍他的后背，低沉着嗓音道：“那些老家伙需要一个主心骨，熙儿的实力与资质能让他很快便成为族中实力最强悍的存在，那些老家伙需要他却又会惧怕他，这会想要将还在襁褓中的他抢走就是为了在他还未识事前潜移默化地控制他的思想，让他打从心里认为自己来到这人世间的意义就是为了维护族人的平安。”
　　
　　林子帆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实在忍不住地爆了句粗话。
　　
　　“我考，这些歹毒的家伙，他们怎么不把自己的孙子孙女推出来当什么破家主？还想着抢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没有这种资质。”夜梵无情道。
　　
　　“那倒也是。”林子帆十分认同这一点。
　　
　　“别忧心那么多，丁志明和肖宇泽今日不是会来吗？应该大概午饭时间到，我抱你回床上再休息一下。”
　　
　　知道这会想再多也属枉然，林子帆动作熟练地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临睡前，林子帆还探头瞧了瞧婴儿床里的宝宝，发现小家伙正紧闭双目地熟睡中时，咧嘴露出了一个无声的笑。
　　
　　
　　
　　
　　




第两百九十九章:除夕之夜

　　“没想到我晚来两日竟然错过了那么多事情？!”想到自家干儿子竟然差点被人抢了，丁志明脸都气红了，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些居心叵测的老家伙就该拖去刑场枪毙，怎么能心肠那么歹毒地对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下手呢！！真是气死我了。”
　　
　　林子帆给他倒了半杯热气：“都已经说了那么多话了，先喝口水吧。”
　　
　　丁志明也不客气，咕噜咕噜的就将那半杯温茶灌下，重重地茶杯放到了桌上，声音之大，说是桌子会被砸出一个洞来也不为过。
　　
　　“你小声些，待会宝宝该被你吵醒了。”林子帆提醒道。
　　
　　丁志明身子一僵，猛然缩回了手，压低声音道：“我的错，差点忘了小铭熙还在睡觉。”
　　
　　打从第一眼见到那金发异瞳的小婴儿，丁志明脸上的姨母笑就没有断过，哪怕那小婴儿看他的眼神很是淡漠，他却还是乐此不疲地逗着他，企图能那小人儿能因为自己扮的鬼脸而露出一个微笑。
　　
　　“我去看看他醒没醒。”不待好友说话，丁志明已经蹑手蹑脚地往婴儿床那处而去。
　　
　　林子帆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呀……小铭熙醒了啊……来来来，干爹抱抱好不好？”
　　
　　听到这话，林子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也往那处走去。
　　
　　因为刚睡醒，小铭熙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那双妖异而漂亮的异瞳还带着一丝朦胧，正淡然地看着面前这个把自己抱入怀中的男人。
　　
　　“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孩子啊……简直就是小天使，你看看他这小奶膘，软乎乎的，真想亲一口……”
　　
　　林子帆看他那副陶醉入迷的模样，一点也不怀疑若是他家崽崽这会放个屁，丁小胖闻着恐怕也是香的。
　　
　　“真想打包带走。”丁志明没忍住说了那么一句。
　　
　　原本还安静乖巧的小铭熙登时不愿意了，扁扁小嘴就哭了起来，小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家爹地，那奶声奶气的哭闹声一下就让丁志明手足无措起来，他慌忙道：“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我抱疼他了吧……”
　　
　　林子帆忙接过他手中的孩子，轻声哄了两句后，就见那小人儿很快停止了哭泣。
　　
　　“诶，怎么你一抱他就不哭了，”丁志明颇感神奇：“难道还认人吗？”
　　
　　林子帆坐到了床边上，笑答道：“别人家的孩子我是不清楚，我家小铭熙那可真的是会认人，梵抱他他都要哭，非得是我才行。”
　　
　　丁志明弯下腰，伸手轻轻触碰了小婴儿那细嫩的脸颊，笑眯了眼睛道：“也不枉你怀胎十月生下他，这孩子将来肯定孝顺得不得了。”
　　
　　林子帆伸手去摸那白皙的小手，被一阵不小的力道紧紧抓住后，目光柔和道：“我不会对他要求太多，只希望他品行端正、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度过这一生。”
　　
　　怀里的宝宝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力道不由又加重了几分，小小的掌心紧紧攥住林子帆的食指，小嘴一咧，露出了肉粉色的牙龈。
　　
　　第一次见到小铭熙笑的丁志明紧捂自己胸口，感觉身子都麻了，后知后觉地去掏自己的手机想要将那难得的笑脸拍下来时，小铭熙早已又恢复了刚刚那副淡然的模样。
　　
　　“小铭熙呀，再笑笑好不好，干爹想把你当屏保……”
　　
　　林子帆被他那颓然的模样逗笑了，劝道：“宝宝不太爱笑，你若是想，拍拍他这模样也是可以的。”
　　
　　丁志明被他那么一提醒，心想也是，这张小脸无论怎么拍都是很好看的，笑着的时候激得人心都要软了，摆着小脸时又酷得人心都是酥的，不管是那种模样，他丁志明都是爱得不得了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在客厅外喝了好一会茶的夜梵和肖宇泽先后走入了房间，听到那热闹的交谈声时，面容皆是一柔。
　　
　　“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夜梵长腿一跨，便来到了爱人和孩子身旁。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倒是你和肖学弟，怎么在外面喝茶喝了那么久？”
　　
　　“我们也是随便聊聊，顺便品品茶。”夜梵道。
　　
　　品茶当然不可能品那么久，不过是为了让爱人和有段时间未见的好友能说些体己话罢了。
　　
　　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林子帆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到饭点了，我们下楼去吧，我让厨房做了些烧烤。”
　　
　　丁志明听了眼睛一亮，招呼道：“走走走……”
　　
　　几人缓步往外走去，此刻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喧嚣的北风透过窗户缝隙直想往里钻，但却又未能给堡里添上一丝寒冷气，壁炉里熊熊烈火的烈火熏得人脸颊都散发着一股热意，小酌一杯的众人只感觉从心到身皆是说不出的舒畅。
　　
　　有了丁志明陪伴着闹嗑后，林子帆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归于平静，不再过多思虑那些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来到了除夕这天。
　　
　　为了堡里能有些过年的氛围，夜梵还命人顶着大风雪下山置办了好些年货，连春联和红灯笼这种东西都有，至于林子帆爱吃的那些东西那就更不用说了，客厅里甚至还摆起了偌大的果盘，坚果、糖果、果脯什么的一应俱全。
　　
　　你别说，看着门口那高挂的红灯笼以及红对联，还真有几分过年的味道了。
　　
　　“这算是我见过最大的一对对联了。”丁志明忍不住笑道。
　　
　　“没办法，古堡的大门真的太高大了，也难为那些黑袍大哥能找到那么大幅的对联了。”林子帆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除夕这个晚上，餐桌上摆了好几大盘白胖胖、热腾腾的大饺子，粘上些蒜蓉醋吃，那真是久违的味道的。
　　
　　只可惜，父亲母亲远在本家，未能赶回来团聚。
　　
　　林子帆有些走神，饺子一不小心从筷子缝隙中滑落，掉在描了金边的瓷盘上。
　　
　　“怎么了？”
　　
　　虽然从小到大用的最多的餐具是西餐刀叉，但用起筷子来，夜梵的姿势也还是十分标准的，他重新从盘子里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后递到了林子帆嘴旁，柔声道：“小心烫。”
　　
　　
　　
　　
　　
　　

　　




第三百章:从小就懂圈地盘的道理

　　这顿除夕晚餐吃得几人是心不在焉，夜洛本该在房间静养的，因为今日的寓意不同，特被允许下来吃了个晚饭，只可惜他的情绪并不高涨，吃了几个饺子后不再对其他菜动筷，他也在担心远在本家的父亲母亲。

　　两位金贵的小宝宝被分明放进了相近的婴儿摇篮里，小沐晗的性格很是活泼好动，一双漂亮的碧蓝瞳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胖嘟嘟的小手抓紧了又松、松了又攥紧，对于能接触到房间以外的东西显然十分激动。
　　
　　而小铭熙那就不同的，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正经得完全不像一个多月大的孩子。
　　
　　范士轲和范觅师徒俩自然也有一同吃年夜饭，只可惜前者的心思全在那名窖藏百年的红酒之上，而后者，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小相公。
　　
　　“米粒，不再过来吃点东西吗？”林子帆问道。
　　
　　范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香香哥哥，我不饿，我想跟小弟弟玩。”
　　
　　“王妃殿下不必担心那个臭小子，他要玩便让他玩去吧，等他饿了自然就会找吃的了。”范士轲又饮了一口那红酒，享受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做师傅的都这样说了，林子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同在场的几位举起了酒杯。
　　
　　“今天晚上是除夕夜啊，大家干一杯吧，希望来年大家都诸事顺心、平安康健。”
　　
　　玻璃瓶相互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很是清脆悦耳，红酒划过舌尖留下了浓郁的酒香。
　　
　　婴儿摇篮对于范觅来说，实属有些高了，他踮起脚尖使劲地伸手都未能触碰到小婴儿，无奈他只好作罢，转而把手通过摇篮的缝隙伸了进去，成功触碰那微凉滑嫩的皮肤时，激动得脸颊一片桃红。
　　
　　那只小手主人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所以小铭熙并不抗拒他的触碰，任由其小心翼翼地摸自己的脸颊，只是若那触碰只是一小会，他尚能理解，这一直摸着是怎么回事？被摸得脸颊都带上一股热意的小婴儿全凭本能，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只在他脸颊上作乱的手。
　　
　　范觅眼睛更亮了，激动地喃喃道：“小弟弟牵我的手了……小弟弟牵我的手了……”
　　
　　小铭熙并不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只是紧紧攥住那白|嫩嫩的指节，并且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原本还在兴奋地看着吊灯的小沐晗听到这边的动静，有些不乐意了，奋力地蹬了蹬小腿，企图吸引范觅的注意。
　　
　　虽然并不想松开小相公的手，但大人都在吃饭呢，怕小妹妹待会会哭，他便想着过去逗弄其一番，却不料小铭熙的手就如同一个小型的铁爪，紧攥住他的力道根本不似一个孩子的力道，他竟然一时间并不能让其松开。
　　
　　小沐晗见没人搭理自己，登时不乐意了，小嘴一扁，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音之嘹亮，一下便让隔壁的小铭熙皱起了那还尚浅的眉毛。
　　
　　夜洛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刚好他也吃饱了，便直接起身过来抱起了那哭得小脸通红的宝宝。
　　
　　“小沐晗不哭啊，是不是饿了，爹地给你喂奶好不好……”算起来，这段时间抱孩子的基本都是林子成，夜洛虽然有抱，但次数显然并没有前者那么多，所以抱着宝宝的动作略显生疏，不过好在的是，宝宝虽小，却会通过味道来区分人，闻到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后，哭声一下就变小了。
　　
　　“哥哥，都是我不好，没能看好小妹妹。”范觅有些自责道。
　　
　　“洛洛，我来喂孩子吧，你坐着休息一下。”林子成后脚也跟过来了，他动作熟练地抱过孩子，接过菲佣手中的奶瓶后，滴了两滴在手背上，感觉温度适宜后这才开始喂起宝宝。
　　
　　“小妹妹这是饿了才会闹，米粒又没有做错什么。”夜洛忍不住捏了捏他桃粉的脸颊。
　　
　　察觉到小孩儿站的姿势有些别扭，顺着他的手往婴儿床上看，夜洛这才发现自家侄子的小手竟然一直紧紧握着小米粒的手。
　　
　　“呦，小铭熙，你这是打小就知道要圈地盘的道理啊，生怕小媳妇会被人拐跑是不是？”
　　
　　刚幸免的脸颊又被逗弄了，小铭熙又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大人，似乎不明白他那唇瓣一张一合间说的是些什么。
　　
　　被称做小媳妇的范觅脸颊更红了，只感觉小相公的手心像滚烫的碳火，都要把他灼伤了。
　　
　　夜洛当然不只自己看，他还去餐桌旁把还在用餐的几人也叫了过来，于是小小的婴儿床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丁志明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后卡卡就拍了好几张，牢牢地将这一幕锁在了手机里。
　　
　　原本还淡然处之的小铭熙终于忍不住眼前这吵闹的画面，小粉唇一张，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晶莹的泪珠从他眼睛滑落，吧嗒一声滴落在了小枕头上。
　　
　　“别闹了别闹了，我|干儿子都哭了……”丁志明赶紧把手机塞回了裤子口袋了，装模作样地板脸道，仿佛刚刚那一起起哄的并非他一般。
　　
　　林子帆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弯腰直接抱起了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崽崽。
　　
　　被紧攥住的指节终于获得了自由，看着那几个浅浅的手指印，范觅唇角止不住地上瘾，一双眸子灿烂如星辰。
　　
　　这场闹剧只是个小插曲，却让古堡原本沉重的氛围变欢快了不少，饭是吃不下去了，几人开始转战客厅的沙发。
　　
　　古堡所处位置太过于偏僻了，所以也并未有安装电视，奶孩子的林子帆和林子成除去，其余几人开始组团打起了斗地主。
　　
　　丁志明对这游戏熟，所以自然是由他来讲规则的，其余几人认真听着，很快便开始上手起来。
　　
　　范士轲原本是不想玩的，奈何众人盛情相邀，他便只得一同坐了下来，加入了斗地主大军中。
　　
　　一户一个人头，持牌的四人分别是夜梵、夜洛、丁志明、范士轲，至于其他几人，则在一旁给自家那位出主意，场面一时间也是热闹非凡。
　　
　　
　　
　　
　　

　　





第三百零一章:长老会议

　　与盘龙山古堡内的热闹喧嚣不同，远在几百公里外的一栋巨大建筑物里，气氛紧绷得下一秒似乎就能溅出火星子来。

　　润地发亮的红木长桌旁坐了十几名气势非凡的高阶血族，原本该优雅低声交谈的他们此刻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正面红耳赤地争论着，其中一位颇年长者甚至因为激动，豁地一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夜泽，你身为本家长老中的一员，做任何事情都该以本家利益为核心，怎么能那么自私地不把孩子交出来？你知道这样会让族中损失多少利益吗？”
　　
　　“是啊是啊，被我们赶到西部的那些家伙最近可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峰溪那边已经出现了好几起受袭事件……”
　　
　　“那位已经陨落了，我们该尽快培养起一位家主来才行，夜泽长老，异瞳孩子那可是天选。”
　　
　　看着这说得唾沫横飞的几位，夜泽一反平日间的淡笑，深邃贵气的面容紧绷着，就那么淡漠地看着那几人，待到他们终于说累了后，才惜字如金地开口道：“说完了？”
　　
　　若是林子帆在场，便会发现夜泽这般模样简直与夜梵如出一辙，只是前者平时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微笑，看起来亲和而没有攻击性，但往往这种人气势全开的时候，会令与之对立的人感到一阵战栗胆寒。

　　刚刚说得最凶的那位长老名为夜闵，算是这十二位长老中年龄最长、资历最深的一位了，他这人其实并不坏，就是有些迂腐，满身满心皆是本家利益，丝毫不考虑其他，在他看来，若是夜泽真不肯交出孩子，那可就真是族里的大罪人了，而且还是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赎罪的那种。

　　夜泽会在意他的想法吗？
　　
　　当然不。
　　
　　看着那被自己几个字噎得满脸通红，伸着手你了好几遍都未能说出话来的人，夜泽冷声道：“我还是那副态度，孩子还年幼，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期，我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他送回本家的。”
　　
　　“那按夜泽长老的意思，那孩子什么时候能送回本家呢？”这次说话的并非别人，正是前几日去古堡的三位长老中的一位——夜慕。
　　
　　“成年之后。”
　　
　　短短四个字让议事厅里炸开了锅。
　　
　　夜闵被气得手指都是抖了，怒声道：“夜泽，本家没有主心骨太久，已经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是啊是啊，我们血族可不比人类，要成年那可需要一百多年的时间……”
　　
　　“何况那孩子若是成年后送过来，心智早已成熟，对本家哪里会有什么感情可言，这哪里能行。”
　　
　　后面那句话成功惹怒了夜泽，只见他那碧蓝的瞳眸深邃如深海，语气冷得似乎能冒出丝丝寒气：“各位长老，若试想异瞳是你们家中最疼爱的孩子，你们能不顾他刚出生不久直接将他交于那些冷酷无情的“先生”吗？”
　　
　　有几人的面色不由一僵，也有人心里不平衡，酸溜溜地来了那么一句：“怎么不能，若是我们家的孩子能当上家族，那可是我们这一脉人的福气，我肯定刚落地就将他双手奉上。”
　　
　　夜泽扯了扯嘴角：“那若是如此，夜辰长老你怎么不让你家小儿子去参加族中前不久举办的管辖权争夺赛呢？”
　　
　　名为夜辰长老的人脸都有些发绿了，视线往下低垂不敢再与夜泽对视，整个会议室安静得有些可怕。
　　
　　这个等级赛是为族中尚未有管辖地的青少年举办的，血族是个崇尚实力的种族，所有一切均靠实力说话，就连在座这十二位位高权重者当年那也是这样一步步过来的。
　　
　　等级赛每八十年办一次，年龄为一百直两百二十岁者均可参加，至于已过了二百二岁而又无任何管辖地者，这一生也就这样碌碌无为地过去了，混得最好的，恐怕也只是去其他高阶血族的管辖地里做个替亲王管理事物的执勤者。
　　
　　这个等级赛是族中所有青少年血族的分水岭，成功者欢喜雀跃，在族中拥有了一袭之位，失败者却可能因为对手的心狠手辣而一命呜呼。
　　
　　在这个比赛里，伤亡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所以并非所以血族都会参加这个比赛，毕竟相对于地位来说，生命是更加贵重的，反正家里有个地位不凡的长辈，这一生就那么平庸而快活地度过也算是很不错的一件事，这是许多高阶血族子女的想法。
　　
　　正因如此，近几届参加此比赛的人，反而是低阶血族的子女居多，这些孩子资历虽不如高阶血族的孩子，但却胜在坚毅、肯吃苦、肯冒险，所以已有两位已获得了北边的一块不小封地。
　　
　　夜泽提起的这件事让好几位长老的脸都一阵青一阵白的，想必都是下面的孩子胆怯，连比赛都未报名。
　　
　　但这几位中却并未有夜戎，不为其他，只因这届管辖权争夺赛的最后冠军是他家儿子——夜瑞。
　　
　　他家那小子可与隔壁这几位家的不同，从小就沉稳大方，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思量，所以这次他能拿下南边那块封地，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越想越觉得自家儿子在总长老的子嗣中那可谓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夜戎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甚至还端起面前的茶饮了一大口。
　　
　　夜秋看不惯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冷哼一声后，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夜泽并不想同这些老东西在这里耗，再次开口道：“无论再开几次会议，我还是这个态度，能在孩子成年后将他送回本家已是我最大的让步，如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言罢，起身，理了理衣领就要迈步往外走。
　　
　　夜辰又急又气，猛然间拍了桌子一下，痛心疾首道：“夜泽，别忘了你本家长老的身份！”
　　
　　夜泽顿住了脚步，转身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修长的指节缓缓抬起，触上了胸口那枚镶嵌了一颗红宝石的蛇形胸针。
　　
　　
　　
　　
　　
　　




第三百零二章:对峙

　　泛着一层耀眼光泽的胸针被扣到红木桌上传来了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夜泽缓缓收回手，露出空无一物的胸口，冷声道：“不知道这个结果能否让诸位满意？”
　　
　　夜辰似乎被他刚刚那个举动给吓到了，一双深色的瞳眸死死盯着桌上的蛇形胸针，好一会才颤声道：“夜泽，只是因为一个孩子而已，你就这样把这好不容易坐稳的位置拱手让出？”
　　
　　“那孩子是我们家的宝贝，身上流着我们这一脉的血液，相对于这冷冰冰的位置，我选择自己的亲孙子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夜辰被他这话堵得脸颊红紫，好一会都未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其他一众长老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那低低的喧杂声吵得夜泽心中升起来几丝厌烦的情绪，他的眸色不由更加冷了几分，寒声道：“既然我不做这个长老了，孩子自然没有送回本家的必要，领土我会如昔归还本家，只希望各位别来打扰。”
　　
　　夜辰见他说完这句话不管不顾就要走，胸口一闷，差点喷出血来。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逆光走入了众人的视野。
　　
　　“谁啊……不知众长老正在开重要会议吗，直接拉下去处……”死字未能说出口，说话那位在看到来人的真正面目时，一下子变成了哑巴。
　　
　　“是大法官殿下……”
　　
　　“他怎么回来，莫不是也是为了异瞳孩子而来的……”
　　
　　“极有可能，大法官殿下和夜泽长老是亲兄弟，出言说不定能劝动夜泽长老。”
　　
　　众长老小声议论的声音给了夜辰灵感，他眼眸一亮，正想出言说些什么，却见缓步而来的夜澜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浅笑，薄唇轻启道：“我来得倒是巧，恰好遇见各长老聚得那么齐。”
　　
　　“大法官殿下，您来得正好，替我们劝劝夜泽长老吧，他竟然要因为一个孩子而主动放起长老这个位置，你说这多不值得，须知这位置得是寻常高阶血族费劲多少岁月才能坐上的，怎么能……”
　　
　　夜澜也不出言打断那人，拍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后，特别自然的坐到了顾修替他搬来的椅子上。
　　
　　出言的那位长老见夜澜并未有半分要接他话茬的意思，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了异样，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而后直接闭上了嘴巴。
　　
　　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夜澜扫过那一张张并不陌生的面孔，像变脸般，直接将唇角的笑容压了下去。
　　
　　“听说众长老想要将我那刚出生不久的侄子抢走？”
　　
　　“殿下，那孩子是异瞳，将来注定会是本家的领袖，我们是想将他接回本家提前接受高等教育，并非……并非是抢……”后面那句，夜慕甚至有了点难以启齿的感觉。
　　
　　孩子才一个多月大，他们这边便强硬地要求交出，不是抢又能是什么？
　　
　　夜澜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极轻，却让好几位长老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似有若无的凉意从脚后跟直往上窜，寒气直逼胸口。
　　
　　“并非是抢？”夜澜挑眉：“如今西部那边可不太平，族里没个主事的人，某些方面可不是一般的乱，众长老竟然将希望寄托在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身上，这倒是让夜澜大开眼见了。”
　　
　　众长老感觉自己好似被狠狠扇了两巴掌，脸颊旁传来了火辣辣的热意。
　　
　　夜辰这会终于明白了夜澜的来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颤声开口道：“殿下，这是我们商量了许久过后的一致想法，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好。”
　　
　　对于这位年长的长老，夜澜本不想太过出言不逊的，但是想到那刚出生的小侄子，他冷笑一声后，不再顾及其他。
　　
　　距离此处不远的一栋古堡内。
　　
　　乐菱站在窗口边，目光紧锁某处，清秀的柳眉微微蹙起，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心。
　　
　　她家先生外表虽儒雅贵气，看起来满是书卷气，但心思却并不简单，不然也不会那么年轻便坐上长老的位置，那些老家伙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不会是的……乐菱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自回本家后，这已经是夜泽参加的第五次长老会议了，每一次目送其踏入那庄严幽深的大门，乐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紧攥住了一般，闷疼感让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的脑海中已经演练过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若是成功，她便可放下高悬的心，继续做回她那没心没肺的夜夫人；若是失败……若是失败那也没关系，大不了叛出本家，领着家里那几个孩子寻一僻静处过过平淡日子。
　　
　　她所求不多，只希望夜泽能平安无事就好。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让她从思绪中回神，她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字：“进。”
　　
　　女仆动作轻缓地开了门，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道：“夫人，有客人来访。”
　　
　　因为爱人深居高位，族中想攀关系走动的人并不少，回本家后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上门的人了，乐菱这会心系夜泽安危，哪有什么心思去应付这些旁人，头都未回，直接摆手道：“直接说我身体不适，不愿见客。”
　　
　　女仆犹豫了几秒后道：“这次来访的，是夜初长老家的夫人，说是您不下去见她一面，她就直接赖着不走了。”
　　
　　“我不找她，她倒是先找上我了，也罢，便赏脸见她一面。”乐菱缓缓收回了目光，理了理披在身上的雪狐披肩，迈开了笔直修长的双腿。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一名身材火辣的女人正交叉着双腿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的热茶正缓缓冒着热气，将她那抹了口红的唇瓣熏染得更为娇艳，如同一朵正在含苞待放的红玫瑰，惹得人忍不住伸手想去采撷。
　　
　　乐菱缓步向下走去，高跟鞋接触地毯的声音并不大，只是一点细微的闷响而已，却也足以让那静|坐在沙发上的人察觉出了她的靠近。
　　
　　沈曼柔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朝七八阶楼梯上的乐菱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夜菱，好久不见。”

　　




第三百零三章:居心叵测

　　“纠正一下，我姓乐，而不是夜。”乐菱冷冷道。

　　她站在楼梯上，自上而下地望着这个曾给过她一丝温暖，却又在最后关头出卖她的女人，目光冷如冰窟。

　　沈曼柔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言相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下来坐着一起喝杯茶吧。”
　　
　　乐菱冷哼一声，下楼后寻了一个离她较远的对立位置坐下，白皙如玉的手一抬，接过了仆从递上来的热茶。
　　
　　只是她这杯茶却并非是沈曼柔面前的那种红茶，而是飘着一股淡淡甜腻香气的桂圆枸杞红枣茶。
　　
　　看着那浮着两颗红色小果子的茶水，乐菱的面容有一瞬的僵硬，眉毛轻挑正要发作，却听刚刚递茶的那名仆从低声道：“夫人，亲王殿下吩咐过，您喝了红茶后睡眠会不好，若是想喝下午茶便只能喝红枣茶。”
　　
　　若是夜泽在场，乐菱肯定当场放了杯子就发脾气了，但这会有外人在场，夜泽也不在身边，她便只能暂且先咽下这口气。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沈曼柔的眸色黯淡了一瞬，目光直直地落到了她手里的那杯红枣茶上，但却又不是真正在看那茶，似是通过那茶在看其他什么东西。
　　
　　“你在看什么？”乐菱察觉出了她打在身上的视线，蹙眉厌恶道。
　　
　　沈曼柔很快收回了目光，轻笑着道：“夜泽殿下很疼你。”
　　
　　“他是我先生，自然疼我。”这句话说完后，乐菱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心想她哪里需要和眼前这个女人解释什么。
　　
　　于是面容一冷道：“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弯弯绕绕，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提前说一句，有关夜初那个老东西的所有请求我都不可能答应，还有你那一双儿女，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沈曼柔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并未因她这两句话而变了脸色。
　　
　　“小菱，琪琪和睿睿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亲侄子侄女，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
　　
　　乐菱将茶杯重重放到了桌上，面容寒似冰霜：“沈曼柔，不愧是你，竟然脸皮厚到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早在我踏出那道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同你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今天会见你一面那也是为了能把话说个清楚明白，你可千万别自作多情认为我对你还残留有什么感情。”
　　
　　这话那可谓说得相当不客气了，沈曼柔看着她的怒容，轻轻叹了口气：“小菱，当时我会做出那种选择也是为了你好，那林家虽然并不算多富裕，但让你过上平淡安稳的生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怎么……”
　　
　　“够了！！！”乐菱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中滔天的怒火直接烧到面部，让一双原本浅色的眸子布上了几条恐怖的血丝。
　　
　　“让我嫁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竟然是为我好？沈曼柔，真有你的，这黑的都能被你给说成白的，难怪夜初那老东西能被你迷得死去活来，连原配都给打发了，让你直接将那双儿女抚养在膝下。”
　　
　　沈曼柔终于挂不住脸上的笑意了，一张精心描摹的面容不带任何笑意，就那么与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乐菱对视。
　　
　　空气中似有若无地散发着硝烟味，大厅内的气氛诡异而又紧绷。
　　
　　最终，还是沈曼柔再次开了口。
　　
　　“小菱，算我求求你好吧，看在我们昔日的情面上，救救那两个孩子。”
　　
　　对方卑微祈求的态度非但没能让乐菱心软，反而烧得她的心头火更加旺盛了，她直接出言拒绝道：“绝无可能！！”
　　
　　“小……”
　　
　　“别叫我名字，”乐菱冷冷道：“那样会让我觉得恶心。”
　　
　　“送客。”
　　
　　乐菱可没心思再和这种人费口舌，提起裙摆便想往楼上走去，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
　　
　　“小菱，我们再好好谈谈。”
　　
　　“滚……”因为心中的抗拒与厌恶，乐菱下意识便想用几分力道去甩那只手，没想到那手其实只是虚虚地搭在她的手腕上，她才刚有所动作，却只听见了一声轻呼。
　　
　　她回头时，就见本该在长老会议室里开会的夜泽正站在沈曼柔身侧，戴了鹿皮手套的一只手正撑在沈曼柔背部，阻止其摔落在地。
　　
　　因为身体往后仰的惯性，触到那结实的臂弯时，沈曼柔羊脂般白皙的手臂直接缠了上去，过于精致漂亮的脸蛋上还带着些许惊惧，挺翘的睫毛上挂着点雾气凝成的水珠。
　　
　　任谁看来，这都是个柔弱娇美、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的的美人儿。
　　
　　乐菱看着这刺眼的一幕，脸色早已阴沉如水。
　　
　　不待她发话，夜泽早已收回了手，声音不冷不淡道：“夜夫人，能松开我的手吗？”
　　
　　沈曼柔抬首与之对视，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脸颊一下子红了，像个兔子般缩回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两步后道：“不……不好意思……”
　　
　　夜泽的注意力并未落在她身上，长腿一抬，两三步直接来到了乐菱面前，伸手想轻抚那白皙的脸颊，却被直接打开了。
　　
　　“我有洁癖，碰过别人的手别再来碰我。”
　　
　　夜泽也不恼，直接对一旁的仆从吩咐道：“去打些温水来。”
　　
　　“是，殿下。”
　　
　　夜泽直接将那双鹿皮手套取了，准确无误地丢入一旁的垃圾桶里，就着仆从打来的温水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手，慢条斯理地取过一条丝帕擦干指节上的水渍。
　　
　　“菱儿，现在可以了吗？”夜泽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宠溺问道。
　　
　　“摸脸可以，不许抱。”乐菱的表情还是臭臭的，硬邦邦道。
　　
　　言下之意，你的手臂刚刚被那女人抱过了，脏，所以不许抱我。
　　
　　夜泽抬手，指腹轻抚那细嫩的脸颊：“有没有乖乖睡个午觉？”
　　
　　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乐菱烦躁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她不再满身是刺，轻声道：“你没有回来，我睡不着。”
　　
　　“现在还早，我抱你上楼休息去。”
　　
　　这不贴近还好，一贴近便能闻到一股淡得几乎不可闻到的女人香气从夜泽的臂弯处散发了出来，这让原本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的乐菱再次黑了脸。
　　
　　
　　
　　

　　




第三百零四章:满满绿茶味

　　“菱儿，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乐菱脸都要绿了，伸出白皙如玉的食指抵在那硬挺的胸膛上，冷冰冰道：“你三天之内都别再接近我了，晚上睡客房去。”

　　夜泽是何等身份，堂堂本家长老，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怎么能容许她如此放肆。

　　在一旁完全被忽略掉的沈曼柔听着两人间的对话，眼底的艳羡似要夺眶而出。

　　那么优秀的男人，这女人竟如此不知珍惜，若她是夜泽长老的夫人，岂会当着仆从的面做出这种如此不给丈夫脸面的事情。

　　“菱儿，那我先去洗漱，你随同我一块上楼可好？”

　　乐菱思考了两秒，正要答应，却听一道女声说道：“小菱，夜泽长老开了那么久的会，想必这会已有些疲倦，先让他坐下一起喝杯茶，然后再上楼洗漱去吧。”

　　乐菱这才想起大厅内还逗留着一名不速之客，当即冷脸道：“我的先生我自己会照顾，无需外人多言，您转身慢走，不送。”

　　沈曼柔眼尾有些发红：“小菱，我知道当年那件事让你对我误会颇深，但那已是当时的我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你就不能……”
　　
　　“停停停……”乐菱实在忍受不了她这副柔弱娇做的模样了，面上满带毫不掩饰的厌恶：“我这人被惯坏了，看到令我不悦的人总会忍不住手痒，你不想你那保养得当的脸上添几道愈合不了的伤口吧？”
　　
　　看着她唇角的那抹笑意，沈曼柔的脸色有些发白，想要退却，却在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时，生起了莫名的勇气：“小菱，我觉得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刚好夜泽长老也在，事情说清楚了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我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乐菱直接转身朝楼上走去：“我的时间宝贵得很，不想浪费在什么阿猫阿狗身上。”
　　
　　“小菱……”沈曼柔几步向前，想要拉住她的手，但才走出没两步，脚下的高跟鞋就被地毯一绊，直直便往夜泽那处而去。
　　
　　“啊……”
　　
　　那轻呼声让乐菱不禁回了头，正巧看到那抹身影往她家爱人身上扑去，她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还未升起，却见夜泽身型一闪，早已来到她的身侧，正朝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想要扑倒的对象不知何时瞬移离开了，沈曼柔的脸色难看得紧，看着那愈来愈近的楼梯，她牙一咬，正准备直接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发现落地后的触感竟出奇地柔软。
　　
　　乐菱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看着那跪趴在脚下狼狈不堪的女人，她朝踏出大门口的那两道身影露出了一个大拇指。
　　
　　“小澜、小修，你们出现得可真是时候。”
　　
　　头发凌乱不堪、丝袜被勾破好大个洞的沈曼柔跟生吞了好几只苍蝇一般，脸色难看至极。
　　
　　“大嫂，好久不见。”披着一件雪白狐狸毛披风的夜澜唇角一弯，温声道。
　　
　　刚刚出手丢枕头的顾修朝楼梯上的两人行了一礼，低声道：“长老、夫人。”
　　
　　乐菱忙摆了摆手，正想调侃顾修些什么，视线向下一瞟，忽然觉得有些话不太适合在有外人的时候说，当即话锋一转，冷声道：“我们家的地毯材质虽好，但也不是谁都能躺的，夜夫人，我们一家人要叙旧了，您若是识相，便自己迈腿朝外走，不然我可要让仆从抬你出去了。”
　　
　　乐菱加重了抬字的语气，成功看到沈曼柔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时，刚刚那些不悦直接一扫而空。
　　
　　沈曼柔当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抬眸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英俊的男人，却发现那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再也容不下其他，她只得咬牙从地上艰难而起。
　　
　　“那我便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叙旧了，小菱，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回家坐坐。”
　　
　　乐菱冷漠地看着她：“我只有一个家。”
　　
　　沈曼柔的脸色有些发白，咬了咬唇瓣后，转身一步步朝外走去，路过夜澜和顾修两人时，甚至还停下来朝他们行了一礼。
　　
　　若是在不清楚内幕的人看来，这就是个低声下气祈求昔日好友原谅的柔弱女子，那如同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花模样很容易让雄性生物心生怜惜，只可惜，在场的三位都有自己的心头好，看不出她所表达出的意思。
　　
　　“大嫂，这个女人的心思重，离她远些罢。”落座后，夜澜出言道。
　　
　　“嗤，”乐菱露出一丝不屑：“要不是心情不好想找人出气，我才懒得见她，简直浪费口水。”
　　
　　“该说不说，刚刚那个枕头丢的漂亮，谁知道那女人会不会拿脚受伤了、不便走动说事，到时候赖上我们家了，我还不得让人用担架给她抬回去。”
　　
　　“小修这丢枕头的功力不错，来来来，吃个大草莓。”
　　
　　“谢……谢谢夫人……”看着乐菱那盛情塞过来的草莓，顾修耳根有些发红，硬朗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羞涩。
　　
　　“叫什么夫人，”乐菱嗔怒道：“随小澜一起叫我大嫂便好，夫人多生分。”
　　
　　顾修的耳根更红了，侧身看向身旁的夜澜，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夜澜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眉眼全是温柔。
　　
　　“大哥、大嫂。”
　　
　　“真是孺子可教也，都学会举一反三了，”乐菱满脸姨母笑，迫不及待用手肘碰了碰男人的腰：“喂，人家小修都喊你大哥了，你怎么也不应一下。”
　　
　　包裹住那细嫩的手肘，轻轻揉捏了一下，夜泽淡声应了一句：“嗯。”
　　
　　顾修挺直腰杆坐着，身上的肌肉紧绷，下颚线笔直，两只宽厚的手掌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腿上，俨然一副静听领导问话的模样。
　　
　　夜澜岂会看不出他的紧张，无奈对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乐菱道：“大嫂，他脸皮薄，你便别再逗他了。”
　　
　　乐菱笑的更欢了，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捂嘴道：“我尽量控制一下我自己啊……”
　　
　　夜澜看向自家大哥，发现其正一脸宠溺地看向自己的爱人，毫无出言阻止之意，只得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这大哥，可真是位实打实的妻奴。
　　
　　

　　
　　
　　




第三百零五章：儒雅斯文老流氓

　　该调侃的都已经调侃完了，就该进入正题了。
　　
　　“长老会那边怎么说？态度还是那么坚决吗？”乐菱皱眉道。
　　
　　夜泽并不言语，无声地摇了摇头。
　　
　　乐菱眼神黯淡了一瞬，而后又立马精神起来，鼓励道：“没事，若是他们真不同意，大不了我们就躲起来，等小铭熙长大了再说。”
　　
　　“想抢我家小孙子，门都没有。”
　　
　　毫不怀疑，若是那些长老真坐在眼前，乐菱真能提刀上去砍了他们。
　　
　　都是些什么烂东西，嘴巴一张就想抢人，以为自己的脸多大呢。
　　
　　听着那磨后槽牙的咯咯声，夜澜出言打断道：“大嫂，那些长老同意了我们的条件，待铭熙成年后才会将他接回本家。”
　　
　　“嗯？！”乐菱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惊喜道：“你说真的？”
　　
　　夜澜笑道：“当然。”
　　
　　乐菱直接在原地蹦了好几下，蹦完后察觉出了哪里不对，转身就拍了男人胸口一下，咬牙切齿道：“夜泽，你明知道我担心小铭熙的事，竟然还敢骗我？！”
　　
　　夜澜连忙举手投降：“夫人冤枉，我刚想要解释的，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乐菱眯眼：“我看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吧？晚上睡客房的事情没得商量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房间，全看我心情。”
　　
　　“夫人……”
　　
　　乐菱朝看戏的夜澜和顾修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小澜、小修，房间已经替你们安排好了，待会仆从会带你们上去，赶了那么久的路辛苦了，晚饭我会让厨房准备得丰盛些，我累了，就先上楼休息去了，晚上见。”
　　
　　尾音刚落，毫不留恋地起身上楼。
　　
　　夜泽几乎是同时起的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其身后，小心翼翼地哄着人。
　　
　　“菱儿，不生气了好不好？”
　　
　　“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菱儿，我抱你回房间。”
　　
　　“滚啊……混|蛋，你放我下去，你身上臭死了……”
　　
　　“我们回屋洗澡去……”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吵闹声，夜澜啜了一口红茶，满含笑意地摇摇头。
　　
　　顾修滑动了一下喉头，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些。
　　
　　夜澜侧头看着他，缓缓道：“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那么紧张做什么。”
　　
　　顾修摇摇头：“这不一样。”
　　
　　顾修挑眉，饶有兴致道：“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我是以下属的身份随同在你身侧，而现在是以爱人的身份，我怕我做得不够好，长……大哥大嫂会不满意我……”
　　
　　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一下子说出这一长串解释的话，倒是难为他了。
　　
　　两人对视着，夜澜看着他那双满含真诚与紧张的双眸，噗呲一下笑了声。
　　
　　那声音极是好听，清朗而又带有磁性，听得顾修耳根处又攀上了一抹粉，他有些忐忑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并未有，”夜澜摇头道：“只是极少见你这副模样，感觉很是惊奇。”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耳垂，顾修滑动了一下喉间，哑声道：“舟车劳顿了一路，我们到房间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目光炽热而滚烫，认识对方那么久了，夜澜岂会看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也不扭捏，应声后直接起了身。
　　
　　旁边候着的仆从赶忙上前带路，领着两人上了两层长长的旋转楼梯后，来到了一个房间前。
　　
　　说好了晚上见，其实谁也没没有下楼用餐。
　　
　　都是成年人了，岂会不知究竟为何。
　　
　　特别有眼力劲的管家吩咐人备了两份精致的晚餐送上，来开门的两位皆是围着件浴袍，短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都是夫人爱吃的食物。”
　　
　　夜泽点点头，接过了他手里的餐盘。
　　
　　冬日白昼时间短，这会窗外的天色已接近全黑，怕打扰爱人休息，夜泽只开了床头柜的一盏灯，那暖色调的灯光铺洒在床上，反射着一层漂亮的光晕。
　　
　　乐菱睡觉有个习惯，就是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那纤细小巧的身子在被褥一角鼓起了一个小包，栗色的卷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菱儿，起来吃点东西。”
　　
　　乐菱眼皮未掀，秀眉轻蹙起，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不想起……”
　　
　　“听话，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正经吃东西。”
　　
　　乐菱干脆不再多言，直接紧搂住他伸过来的手臂，以次行动来表示自己不想起床的决心。
　　
　　夜泽俯身看着她的侧脸：“菱儿若不想起身，想必是还不够饿，我们再做一次如何？”
　　
　　乐菱直接睁开了眼睛，搂着他的手臂直接坐了起来，张嘴就道：“我说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就不怕把我做死在床上吗？”
　　
　　夜泽一点也没有被人说的羞恼，慢悠悠道：“菱儿这说的哪里话，我就你那么一个妻子，自然会把握好分寸。”
　　
　　“按你这说法，要是再有几个小情人，就直接不管我死活了？”乐菱朝天翻了个白眼，心说我才不信你这个糟老头子。
　　
　　夜泽直接将她抱到了腿上，低沉着嗓音道：“夫人莫要冤枉我了，哪有什么小情人。”
　　
　　乐菱身上穿着的真丝睡袍是顶好的材质，面料光洁顺滑，垂感还十足，但就是有一点不好，稍微一动，就会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自己并未察觉，抱着她的人早已心猿意马，满含侵略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四处游移着，像是一只丛林猛兽正在考虑该从猎物身上的哪处下嘴比较合适。
　　
　　“味道如何？”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还不错。”乐菱心大得没有察觉出身后男人的任何异样，正慢条斯理地咀嚼他送到嘴边的食物。
　　
　　她慢悠悠地吃着，夜泽也耐心地喂着，待到她终于有饱腹感时，忍不住抬手伸了个懒腰。
　　
　　腰臀往后一靠，某些忽略的触感开始变得十分清晰起来，她猛地回身，对上那双深邃的碧蓝瞳眸时，脸色又红又紫，下意识想起身，却被紧紧搂住了腰。
　　
　　“夜泽，你放开我……”
　　
　　“菱儿，我抱你回床上去吧。”夜泽唇角上扬，大手像钳子般将人牢牢搂在怀中。
　　
　　“我……我突然不想睡了，我要下楼散步去。”
　　
　　“现在夜色已深，该到歇息的时间了。”
　　
　　“你就是个老流氓……唔嗯……”
　　
　　长夜漫漫，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第三百零六章:终章

　　时光在血族身上几乎留下不了什么痕迹，成为血族都已经不知几十个年头了，镜子里的那个青年还是读大学时的那副模样，面容俊美，皮肤白皙紧致，一双浅蓝的瞳眸清澈而明亮，唯一不足的，恐怕就是……眼眶下的乌黑了。

　　林子帆低下头去，用合拢的掌心接了些水覆在脸上，冰凉的液体接触脸部让他有些发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就那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底暗含着浓浓的悲伤。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来到了他的身后。

　　“怎么弄得哪里都是水，像个小花猫一样。”低沉的嗓音缓缓道。

　　林子帆把脸埋进那熟悉的怀抱中，一字未言，只是从喉间发出了细微的哽咽。

　　夜梵抬首轻抚他的发顶，柔声道：“宝宝，她们是相拥着一起去世的，没有意外、没有病痛，我们该为她们感到高兴才是。”

　　林子帆想说我知道，但唇瓣一张，发出来的，却是抑制不住的抽噎声。

　　夜梵将人搂得更紧了，宽大的掌心不听地抚|摸那颤抖的背脊。
　　
　　其实那么多年来，林子帆和宋雨馨、洛缓二人并未有太多的接触，只是回海滨市时吃过几次饭而已，两人甚至从未来过古堡做客，颇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按理来说不该如此的，但当林子帆看到两人安详地躺在那专门定制的双人棺木里时，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地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悲伤。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送走的第几个故人了。
　　
　　先是宋合、李叔，然后是孙姨、吴婶，现在就是同辈的宋雨馨和洛欢。
　　
　　因为血族不老的特性，他甚至不能用真正的面容去哀悼，只能用帽子和口罩将自己包裹起来，只留下一双眼睛。
　　
　　看着那一张张被黑白照片定格住的熟悉面容，他的内心岂是简单的沉痛二字所能概括的。
　　
　　内心巨大伤痛的同时，他甚至有有些庆幸，庆幸当初|夜梵提出了让丁志明与肖宇泽成为血族的建议，他都不敢想今日若是参加的是这二人的葬礼，他会不会当场晕厥过去。
　　
　　丁志明这个朋友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重要到他根本没办法轻易接受他的离世……
　　
　　对于两人之前的友情，夜梵酸过不知多少回了，纵然无比清楚两人之间是纯洁的友谊关系，他还是无声地舔了舔后槽牙。
　　
　　过了好一会后，林子帆的抽噎声才慢慢变小。
　　
　　“叩叩……”
　　
　　“爹爹，你还好吗？”孩童稚嫩的嗓音从浴室门外响了起来。
　　
　　“爹爹没事。”林子帆抽了几张纸就想胡乱地将脸上的泪渍擦拭干净，夜梵却压下他的手，将他掌心的纸巾取了过来。
　　
　　“你皮肤娇嫩，哪里经得起那么一擦，待会熙儿又该说我欺负你了。”
　　
　　“哪就那么娇贵了……”林子帆说话时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腔。
　　
　　夜梵刮了刮他的鼻梁后，将纸巾丢入垃圾桶中：“我一手养出来的，我还会不清楚？”
　　
　　浴室门一开，便见一个面容精致俊俏的小人儿站在门前，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爹爹……”
　　
　　林子帆被叫得心都软了，半蹲下|身子将那小人儿揽入了怀中。
　　
　　“熙儿今天有没有乖乖上课？”
　　
　　夜铭熙点点头道：“有。”
　　
　　“爹爹不哭，熙儿抱抱爹爹。”小孩伸出还未长开的双手，轻轻拍打起林子帆的背来。
　　
　　林子帆眼眶有些发红地蹭了蹭那奶膘未去的白|嫩脸颊，柔声道：“谢谢熙儿。”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全身，小铭熙愉悦地闭上了双眸，视线偶然间向上一瞥，对上夜梵那幽深的目光时，小身子猛地一震。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林子帆细心地察觉出了他的异样，捏了捏他的脸颊柔声道：“爹爹没事，熙儿今天学习辛苦了，回房间睡个午觉吧。”
　　
　　心中随有些不情愿，小铭熙还是点了点头：“那熙儿就先回房间了，爹爹再见……父亲大人再见。”
　　
　　看着那消失在门口处的小身影，林子帆掩唇发出了一声轻笑。
　　
　　“笑什么？”夜梵将他揽入了怀中。
　　
　　“你瞧瞧孩子刚刚行的那一礼，感觉就跟上司打报告一样，你们父子俩怎么就那么没话聊……这一天天的，见面还要行礼。”
　　
　　夜梵啄了啄他还有些发红的眼尾，低声道：“我们父子俩都是话不多的人，相处起来自然这样。”
　　
　　林子帆瞥了他一眼：“熙儿话少我承认，你话哪里少了，每日都在我耳边念叨着这不行那不许的。”
　　
　　“我从前可不是这般模样，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嗯？”最后一个字是从鼻腔里发出的，满带磁性，震得林子帆耳朵都染上了一抹粉，下一秒他便发出了一声轻哼。
　　
　　那尖锐的犬齿抵上了他的耳垂，正轻轻舔咬着，一股酥|痒感从那处为起点，过电般地蔓延到四肢，让人的腰腿一阵发痒。
　　
　　眼见两人间的氛围慢慢升温，有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一阵敲门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开门去……”气息有些紊乱的林子帆推了推呀在身上的男人。
　　
　　夜梵的眸色幽深如碧潭，目光恨不得能透过木门在来人身上戳两个洞。
　　
　　站在门外的丁志明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冷吗？”肖宇泽将他半搂入怀中。
　　
　　丁志明吸了吸鼻子后摇摇头：“不冷。”
　　
　　“那怎么打喷嚏了？”
　　
　　“不知道……应该是……”对上那双明显带了杀气的眼睛，他默默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小帆帆呢？”
　　
　　“里面。”夜梵侧身让出了位置。
　　
　　“我进去陪陪他。”丁志明速度极快地窜了进去。
　　
　　“你怎么样了？”
　　
　　“还好……”
　　
　　“生老病死是人间常事，她们能活到九十多岁已经算是很长寿了，我们该提她们感到高兴才是……”
　　
　　“嗯，我知道。”
　　
　　“她们那么爱对方，指不定来世还会再相遇也说不定……”
　　
　　听着屋内若有若无的安慰声，夜梵靠在门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心爱之人在好友的开导下心情慢慢转好。
　　
　　“他们有体己话要将，我们去客厅里喝会茶吧。”
　　
　　夜梵直起身子，朝肖宇泽点了点头，临走前他还看了屋里一眼，发现小爱人的心情有了明显的好转后，这才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血族的寿命是人类的好几十倍，人生漫漫，有爱人疼爱、有朋友陪伴、还有可爱懂事的孩子，这算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了。
　　
　　他该要好好珍惜才是。
　　
　　晚上入梦前，林子帆迷迷糊糊地想道，男人搂着他腰的力道不松不紧刚刚好，他贴着那熟悉的胸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起来。
　　
　　此时的窗外，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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